第143章痴心永许(1 / 2)

('夕阳西下时,两人出现在别墅外空寂无垠的白金色沙滩。

但雷耀扬笑容僵在脸上,此刻他才明白,她所谓的活动筋骨,原来是晚饭后的漫步消食。

“齐诗允,你个骗子。”

他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分毫,太像个被大人谎话哄骗的细路仔。

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幼稚起来也能把人弄得哭笑不得。齐诗允走到他跟前,轻轻拉起他能够自如活动的左手,面带微笑地循循说道:

“雷生脑子里,怎么都是污糟想法?你以为我要同你做什么?”

“医生不是讲过,虽然你恢复得不错,但这期间你不能有太过剧烈的运动吗?怎么一回来你就全都忘记?”

“我是考虑到你很久都没有下床,让你出来呼吸点新鲜空气,不要再依赖那些危害健康的尼古丁。”

实在是有理有据。

雷耀扬无从辩驳,但脸上仍是不服气的表情。齐诗允微笑凑近,用食指勾住他无名指,表情渐渐有些严肃:

“边走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讲。”

察觉到她语调中的不同,男人虽疑惑,却也只能随着她的步伐慢慢走向前。

他默默跟在齐诗允身后,看着她背影出神。

去年带她初次到这里时的情景跃然脑海,他蓦然想到那个染血的护身符,想到她见过白龙王后那番莫名其妙的说辞。

雷耀扬不仅拽紧她手,开口好奇追问:

“诗允,去年在春武里府,那个老神棍到底同你讲过什么?现在能把原话告诉我了吧?

听到他没头没脑的旧事重提,齐诗允眉尾微微挑起,只觉奇怪: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或许因为从小到大命途多舛,所以白龙王的叮嘱她一直牢记。即便心中极度痛恨程泰,但回到香港后也并不敢贸然行事,现在这男人突然提及…难道是因为那枚护身符?

见她反应有些迟疑,雷耀扬又向她贴近,一副不弄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

“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太好奇,因为我认识的几个生意伙伴都讲他算得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在旁一一举例,半点都不像从前那个唯物主义者。齐诗允实在禁不住他软磨硬泡,默默片刻,最后只好如实相告:

“之前我不是同你讲过,我出生那年,正值六七暴动最激烈的时候。因为属相是羊,出生的时间也不大吉利,黄大仙庙里的老庙祝曾替我看过手相,断言我命格太硬,所以人生坎坷,注定会孤独终老。”

“所以后来见到白龙王,他当时直言我出生凶时,主六亲刑伤,多不善终,我也并不觉得惊奇。”

听她静静叙述着,跟前的男人面色也逐渐凝重起来。因为只有他深知,这一切…并不是她的过错。

而齐诗允仿佛对自己坎坷命运习以为常,语气神态都变得颇为安宁:

“他说,人生在世岁月有限,放下恩怨对自身是种解脱…我虽然八字失衡,但只要我慎独修身,顺情顺势,还是能够有所改变。”

“白龙王还劝诫我,不要沾染折堕之事,否则就会累及亲眷…”

“还有———”

像是察觉到她这番话语里的重点,令他不由自主又向她靠近:

“还有什么?”

面颊有些不由自主地涨红,齐诗允眸光悄然闪烁跳跃,心脏嘭通得像是急促的鼓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

“当时他说,说我良缘已至,就是与我朝夕相处的某个人…我与这个人渊源深厚…有千丝万缕关联,如果我跟他…想要成就这段姻缘,必须需历经磋磨。”

血液在一点一点回暖的间隙雀跃不已,齐诗允抬眸,看到男人眼里闪动着欣喜的微光,像是抓住了某种希望。

此时,雷耀扬神情明朗,如同拨云见日般,向她贴得更近:

“所以,他说的那某个人———”

“是我?”

女人像是被他灼灼目光烧融,面颊愈发红润滚烫起来。

这一刹,无需她开口承认,答案已经太过明确了然。良缘已至、渊源深厚、关系千丝万缕…这些形容令男人微怔,心中惊异于那老神棍的神机妙算的同时,更惊异于自己笃定信念中那一瞬的偏差。

但他实在难掩慢慢上扬的嘴角,高兴得像个得到丰厚奖励的孩童。

齐诗允盯着雷耀扬快忘乎所以的表情,想起临走前白龙王的那番告诫,语气也变得愈加正经:

“嗱,白龙王还很严肃地叮嘱我,跟这个人呢,凡事勿要追根究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他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老糊涂?还是他或许知道你有什么不便跟我透露的惊天秘密?不然为什么叫我不要同你追根究底?”

她一边问,一边表情玩味地打量面前这男人,将他推开一段距离,故作一副嫌弃模样:

“雷耀扬,你还有什么事瞒住我吗?”

最后这几句话,就像是一下子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肯定。男人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从万里高空,一下猛然跌落到深渊谷底。

经过太多波折,他也曾有过要对她坦诚这背后的秘密的念头。

但现在看来,这件事,他永远都不能说出口。

雷耀扬尽力维持面上的自然从容,其实在心里暗骂那远在春武里府的老神棍多嘴多舌。最后,他只能以一个还算沉稳的微笑回应对方:

“傻女,我还有什么可以瞒你?”

“如果我讲大话,这条命都给你。”

他神色自若,却说得郑重其事,齐诗允却被他情浓的眼眸盯得心跳加速,她羞怯气恼地撒开手,别过脸躲避他视线:

“神经,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如留大把银纸给我花。”

听罢,脑海骤然浮现起她将濒死的自己抱在怀中说的那些话,雷耀扬嘴角不禁弯起,双眼微眯着注视对方:

“我早就留了大把银纸给你花,下辈子你都花不完。”

“只不过听到你的理财计划太糟糕,我还是决定拼命活过来,怕你随便养个野男人花光我的血汗钱,我一定死不瞑目。”

他痞笑,以一副不正经的态度将生死挂在嘴边。

而齐诗允听过,自己用言语塑造的拜金形象在瞬间崩塌,她突然像是被方女士附体一样,伸出手掐雷耀扬脸颊,开始迷信地整治他那张百无禁忌的“乌鸦嘴”。

海风肆意穿梭在椰林中,一缕缕掠过女人柔顺发丝,吹动男人亚麻衬衫领口,带来阵阵雨季的潮湿气息。

雷耀扬拖她手,漫步在细软的沙滩上,聊起从机场分别后各自经历的一切。

成串脚印被连绵的海浪冲刷得越来越浅,直至与白金色的泡沫融为一体,也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心生感慨。

这样惬意悠闲的珍贵时光,竟是他们历经生死才得来的。

彼此处在不同境遇中的无奈和困顿,却拥有同样依旧心系对方的执念。到底该如何解释这被现实混乱分开,又兜兜转转再次相遇的奇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注定这一说。

倏然间,齐诗允顿住脚步,抬头看向雷耀扬,似乎是在做重要讲话前的准备。他注视着她左思右想,不知她还有什么更重要的话未说出口,而自己神情中的疑惑和不解,也被对方尽收眼底。

落日余晖像一层薄纱轻柔笼罩在她轮廓,皮肤被晕染成炫目的金色,神圣得令他心生虔诚。

男人目不转睛牢牢盯住她,发觉她有种莫名奇妙的紧张。一呼一吸间,自己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开始加快,生怕慢半拍,会跟不上她的节奏。

互相对视了好几秒,彼此瞳眸中都只有彼此。

在海浪冲刷上两人脚背的前夕,齐诗允嘴角浮现起融融笑意,她鼓起勇气,一字一句,向他说出自己的决定:

“雷耀扬,我们结婚吧。”

浮光跃金,海潮仿佛在顷刻间变得澎湃,微冷的海水漫过脚背时,带来一阵酥麻的疗愈感。

漫天落霞围绕海平线上那颗赤色灼热恒星,像烧红的余烬,皮肤变得发烫,还有种奇怪的遍布全身的刺痒,一直一直,穿透血液,直达疯狂跳动的心脏。

嫌浪涌太吵嚷,雷耀扬把跟前的面颊泛起绯色的女人又拉近了点,双眸颤动着,声线略带颤抖: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听见,你再讲一遍?”

他明明听得一清二楚。

经历过生死考验,踏过千难万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跟这男人再进一步,谁知他又开始故意捉弄自己。齐诗允秀眉微拧,抬起眼狠瞪他:

“在医院昏迷这么多天,五眼四耳神把你听觉收走了吗?”

“没听见就算,你当我没讲过。”

她生气扭头,转过背欲走,雷耀扬即刻上前,用左臂绕过她锁骨围在跟前,鼻息氲在她火热的耳廓边,轻声道:

“诗允,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考虑清楚了。”

“我会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不会限制、也不会改变你。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独立个体,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不论发生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你的选择。”

他的回答清晰地传递到耳内时,齐诗允被他慢慢调转方向,四目相对那一瞬,他又说:

“如果以后我再惹你生气…或者你对我不满而作出其他选择,我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当然,我是说如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说完同时在心里暗自发誓,因为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面前的女人并不知他这几句话背后暗藏的另一层含义,只是觉得突兀得莫名其妙,她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犹疑,却无法寻获任何蛛丝马迹。

齐诗允轻轻挣脱他的束缚,挑起眉嗤笑着追问:

“雷耀扬,还没结婚就讲这种话,你是在给自己留退路吗?”

男人心中对这件隐疾的忧虑并没有减弱半点,在她对自己说出白龙王那番话后,更加剧他了对背后真相的敏感度。

他注视她在晚霞光辉中熠熠生光的星眸,没有闪避地否认:

“是对你的承诺。”

“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会是你的退路。”

毋庸置疑的语气和态度,还是让齐诗允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在她思酌他这番话的罅隙,男人低下头,忘情地吻过来:

“诗允,谢谢你愿意……”

话音落下,唇瓣轻触到一起,连同他乌青的胡茬麻麻痒痒地占领她的神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绵的海浪留下细碎的白色浮沫,海水丝丝缕缕漫过脚踝,掠过脚面时,才能驱散些许渐渐上升的体温。

就像肆意在身体发肤上游走的热带晚风,他用最柔缓的方式就能将她俘获。

女人闭上眼,用双臂小心翼翼围住他腰身。这一刻,她沉醉在他挺括强健的胸怀中,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俘虏。

共同经历太多风雨,她不想再拖延等待,她太需要有一样可以篆刻进这段感情的证明。

夕阳见证她主动凑近迎合他的热切,翩跹的意志也随着融进脚边的浪涌。

结婚吧,就算是还有更多他们无法预知的未来。

现在,她只想要无怨无悔地和眼前这个男人走下去。

因为这得来不易的回应,雷耀扬心情激动到无法言说,他爱若珍宝般地拥紧她,像个许久未得到糖果抚慰的孩童。

他近乎贪婪地追索她的吻,左手虎口轻嵌在女人下颌时,与她频频跳动的脉搏紧密相贴,滚烫体温穿透纤薄面料渡过来,令齐诗允无所顾忌地沦陷在他怀抱里。

海鸟啁啾着飞过天际,斜阳拉长两人身影铺陈不在沙滩上,浅蓝色裙摆随风翻飞,一切都美好得如梦似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衔动他厚软的唇瓣轻轻吮咬,腰肢绵软地依靠在男人依然蓬勃坚实的肌肉,心潮汹涌,一直攀向无形的高峰。

此刻,无需任何形式的誓词。

完整拥有彼此那一颗心,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就算现在世界末日的预言会提前到来,她也只想共他多一秒,再多一秒。

余霞璀璨,将沙滩上这对爱侣包裹得耀眼。

一阵迷醉的拥吻结束,男人恋恋不舍放开齐诗允的唇,直视她朦胧迷离的双眸,手指在她粉润的腮边轻抚:

“知不知我现在好想乘飞机返香港,想方设法敲开红棉路登记处大门。”

这番荒谬言辞惹得齐诗允发笑,她环住他滚烫的腰身,给他泼一盆冷水:

“痴线,今天礼拜日没人返工啊。”

而雷耀扬兴致高昂,就算现在海啸来袭也浇不灭他满怀的火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凑近,在她额心吻了又吻,大脑开始不住地筹划后续要准备的各项事宜。

齐诗允从没见过他这幅欣喜若狂的样子,再回到别墅内,一向沉稳自持的男人脸上仍浮现着掩藏不住的喜色,而她面对几个好奇观察他们的细佬,反倒有些不自然。

待两人上楼后,阿兆开始兴奋地跟加仔八卦,打算下赌注赌大佬和阿嫂是否好事将近。

一旁靠在沙发里看拳赛喝啤酒的Power转过脸,像看两个痴线一样看着两个傻仔。因为方才在山腰观景台巡视时,自己已经见证了他们从漫步聊天到深情相拥的全过程。

随雷耀扬刀尖舔血十几载,自己早就看淡生死,对儿女情长也并不感冒。

但那个滂沱雨夜的惊险画面历历在目,他们为了彼此奋不顾身的坚毅和勇敢,都深深撼动Power。

就算是他们各自背负的身份不被世人允许。

但或许这一路腥风血雨太残酷,总会有特别的例外吧。

关上房门,齐诗允耳根依然红得发烫,还在为自己刚才的言行感到不知所措,以至于背对雷耀扬拉开裙子拉链时手心都不自觉地冒出汗来。

“你很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走近她身后,下巴贴在她颈窝处捏住拉链头一端,想要帮她拉下细窄的拉链。

这举动令齐诗允更加慌乱,她把头扭向一侧,借口拒绝道:

“…雷生你胡子太长了…弄得我很痒。”

“你放手…我自己会处理,外面太热了…我、我要去冲凉。”

“傻女,太热就太热你紧张什么?怎么都不敢看我?”

“难道你反悔了?”

她突然变结巴的语速让雷耀扬忍俊不禁,他放开手,倒退几步,如她所愿隔开一点距离。

“我才没有!”

女人站在原地背对他坚决否认,随即又如同大赦般一路快步走至浴室里。

胸口匀速呼吸后,她拧开花洒,直到流水冲刷的声音逐渐掩盖了砰砰的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是自己考虑了很久才做出的抉择,为什么说出口的那一刻还是会令她忐忑不定?虽然阿妈早就默认他们是会结婚的关系,可如果爸爸泉下有知,他会为她感到高兴吗?

她不知该如何消解这丝忧虑,迷惘在时过境迁后变得愈发清晰,这个决定,就像是一场没有回头路的豪赌。

但是现在,她已经推出全部筹码,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一头长发被温水浸湿,浑圆水珠滚落在睫毛上往下坠,齐诗允抬手捂住仍然泛红的脸,陷入一种莫名的纠结和期待。

卧房中,雷耀扬在原地静站了须臾,嘴角还是不受控地往上抬。

大概只有天知道,她说出要与自己结婚那一刻的心情和感受。这股狂热还徘徊在胸腔里持续升温,他恨不得要向全世界大声宣布,他是可以用合法身份同她携手共老的唯一伴侣。

身体没来由的一阵燥热,他喝完一整杯冰水后走至露台外吹风,又进入卧房把空调温度调得更低。

人生好像头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浴室水流声断断续续传来,高涨的兴奋像是毒瘾上头时的迷幻和飘忽,令他无法如往常那般维持冷静和理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露台外风铃声悠悠荡进卧房,香薰烛火跳动,有种属于异邦夜晚的静谧与安宁。

齐诗允裹住浴巾从浴室走出,一抬眼便看见银波纹隔断背后有个模糊人影。她轻手轻脚迈过玻璃滑轨一隅,探出头,窥看站在洗脸池前的男人。

视线从雄阔的背肌延伸向前,她看见雷耀扬半张脸上都是绵密的剃须泡沫。男人左手握持直列剃刀刀柄,微微抬起下颌,正准备对镜刮掉下巴上乌青的胡须。

顶光照射他后颈上未干的水粒,黑发湿淋淋地耷拉在额前,显然也是刚洗过澡。

卓然轮廓投射在透亮的镜中,手背上脉络分明的青筋随他动作搏突,连骨节弯曲的弧度,都带有雄性荷尔蒙迷人味道,像极默片时代的Robert·Taylor。

让她移不开眼的,还有他左肩上毫无顾忌暴露在空气里的枪伤,缝合过的伤疤略显狰狞,但看起来比起前些天已经好太多。

惯用的右手被刀划得深,但所幸没有筋脉,只是动作稍大些还是会牵扯着痛。雷耀扬本打算明日再让阿兆来帮忙处理,但因适才被齐诗允抱怨太扎人,他还是决定自己动手解决。

剃刀沿着下颌边缘,剃出一条类似修剪草坪的路径。忽然察觉到背后偷瞄自己的目光。男人的嘴角忍不住,在泡沫遮掩下悄悄上扬。

“啪嗒——!”

金属剃刀掉落进面前的岩板洗脸池,惊扰了女人专注的神经。

而后只听雷耀扬轻嘶一声,齐诗允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查看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手不方便就不要勉强啊!”

“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有电动的你不用,就钟意这种老古董……”

她一面抱怨他的怪癖和喜好,一面又用双手捧着他脸细看,左右交替检查了半天,发现并没有被利刃刮伤的痕迹时,她才放心下来。

确认对方无恙后,齐诗允才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神情里,有种奸计得逞的意味。

“你故意的?”

“看我着急你很开心?”

被识破,雷耀扬却不以为然地笑,他望向她微拧的眉心,也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嗯…”

“你偷看我不也看得很开心?”

“…什么偷看!?”

“你哪里我没见过?我都是光明正大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诗允恼羞成怒,仰头凝视面前这心机男人,想要像以前一样狠拍他那对坚挺饱满大波发泄,犹豫片刻,还是没下得去手。

回到芭堤雅这几日,其实他们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夜里雷耀扬时常都会被伤口愈合的疼痛惊醒,她都会起身陪他,直到他吃过止痛药再次入睡。

似是察觉到她心事,男人忍不住微微俯身凑近,想再次逗笑她:

“Miss?Chai救我一命,钟意怎么看都得。”

“要不要我全裸绑个蝴蝶结?”

果然,齐诗允听后噗嗤笑出声,她上扬唇角,顺势拾起洗脸池里的银色剃刀冲洗干净,重新回望他的眉眼里,汲满如水柔情:

“好喇…”

“别乱动,我帮你。”

说着,她捧起他脸颊,轻轻摩挲皮肤上细密绵滑的剃须泡沫,用锋利剃刀贴合着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慢慢刮蹭,蜜色肌肤与金属材质的刃器亲密接触,女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醒神的柠檬味道窜入彼此鼻腔里,雷耀扬享受之余,时不时睁开眼,垂下目光看齐诗允认真模样。

两人距离太近,连她细长的睫毛都会随着他的鼻息微微荡漾,眼尾黑色泪痣圆润清晰,缀在她莹白肌肤上,增添好几分诱人的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轻嗅她沐浴过的馨香,视线开始一路向下。

几缕半湿的发尾贴在她颈边,浴巾包裹着呼之欲出的丰盈,两团酥乳因为受力挤压变得更膨胀,中央那道深纵的沟壑还有几粒水滴残留,就像是洗净后的蜜桃,太引人垂涎。

而她秀窄的指节染上浓密泡沫,淹没她小巧的圆润指甲,轻缓的力度在他脸上泛起点点痒意,让雷耀扬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和冲动。或许是因为见过她游走在琴键时的优雅,每当她触碰到自己身下昂扬的欲望轮廓,总会叫他莫名亢奋。

刮完男人唇周的胡须,齐诗允抬起头来与对方视线相接,却看到他眼眸里翻涌不息的邪念。

“雷生,拜托你矜持一点。”

“眼神再不正经,当心我刮花你的脸。”

这两句话于雷耀扬而言,根本是不痛不痒的威胁。

他闭上眼,轻嗯一声故作听话,静静等她为自己的下巴做完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须后水倒入手掌心,桉树和薄荷的清新顿时弥漫在方寸之间,齐诗允动作轻柔地为他仔细拍打,确保每一处都照顾到…忽然,双手着了魔一样,夹带私货般在男人脸颊上逗留。

雷耀扬渐长的黑发被她捋向后露出整个额头,指尖轻扫过他浓黑的眉,又向下,缓缓摩挲他线条硬朗的的鼻梁和唇峰。

这时,男人倏然睁开眼,正对上她凝视自己的脉脉温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颊在这一瞬间泛起红晕,齐诗允慌忙撤手,快速将包裹住头发的白色毛巾解开掩饰尴尬:

“…好了。”

“我要吹头发,你先出去…”

深棕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在她肤质细腻的肩颈,雷耀扬欺身上前,挡住女人退路,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环抱里。

太过明显的攻势,齐诗允猜到他要做什么,不由得捂紧胸口夹紧两腿,想要躲避他的摸索。

男人则低头含住她耳垂吻咬,嘴角笑容愈发暧昧不明,重复她方才对自己说过的话:

“别乱动…”

“我帮你。”

雷耀扬贴在齐诗允身后,单手拿起风筒吹散她后脑的湿发,细软的发丝随风左右摆荡,若即若离拂过男人挺立的胸肌。

齐诗允默然许久都没有抬头,只一味羞赧地垂下视线想要转移注意力。她用两手指节紧扣洗脸池边缘,双腿努力并拢着,克制自己隐隐浮现的情欲。

但她能察觉到,他表面上没有意欲不轨,却在暗地里图谋,要勾出她最本性的野。所幸此刻风筒声吵嚷,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的手时不时扫过肩胛,是她最禁受不住的那种撩人的痒。

在确认发尾也干透时,雷耀扬再次凑向前,将她禁锢在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的范围中。

胡须处理得干净的下巴紧挨着后颈,细密鼻息与他的唇沿着背部的线条一路向下舔吻,双唇途经她后背肩胛上还未完全消退的几道擦痕。

他停留下来轻吮,爱怜到令人心颤。

这刹那,皮肤火烧一样发烫,双脚不自觉地发软,直到雷耀扬俯身吻到她用浴巾作为分割的地带时,齐诗允终于无法克制地吟出声。

“…喂…医生说过不可以……”

“你不要再———”

女人咬唇,快要禁不起这撩拨。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桃腮晕酒的脸,目光里有焦躁,有哀怨,还有更胜过这些情绪的渴望和欲念。

而雷耀扬拧开水龙头,将手指冲得冰凉,不以为意地诱哄道:

“他是说过我不可以,但没说你不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不是都讲…我帮你。”

一语双关的话说完,男人的左臂从后向前围剿上来,覆盖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处,开始反复抓揉。

力度不重,手掌托举着乳肉下缘缓缓向上推,却挤出一道比以往更夸张的丰满线条。

这画面冲击性过于挑动视觉,令她的脸颊瞬间又红了一个度,而雷耀扬依然颇具耐心地挑逗,不将她击溃誓不罢休。两个人在镜中对视,彼此最细微的的表情变化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湿漉漉的眼在镜前灯的照耀下闪着迷人水光,一点点暴露出她最原始的欲望。

倏然间,浴巾从腋下松散开来,顺着男人手掌向下滑落。

一片雪白铺天盖地覆盖在脚面,极富弹性和光泽的两团丰乳被倏然解放,随齐诗允呼吸的节奏不断发生变化。

含苞欲放的蓓蕾一点点向外萌出轮廓,是比庭院里的扶桑花更深浓的颜色。乳粒在空气里颤抖,在适应那突如其来的微凉后,紧接着开始适应许久未被捻在指缝里捏弄的感觉。

万缕电流穿过皮肤直达血肉,膨胀,变硬,热到发痒———

极度渴望吸食和舔吮。

男人低下头,吻在她背脊中央,齐诗允看不清他神情,只知单手并不影响他对自己每一处敏感点的掌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微糙的指尖轻轻在乳晕上顺时针画圈时,她抬起头,迷离双眼将这情色画面透过镜子传递到大脑,轰然的一股热意席卷小腹,连带着身体都抖动了好几下。

潮水汹涌而至,湿得理所应当。

齐诗允瑟缩着双腿,条件反射低下头去。

男人察觉这异样,不紧不慢直起身,手掌穿过她双乳之间缓缓往上移动,直达她的下巴。

虎口一动不动贴合在那流畅的曲线下,让她直视镜中的自己————

未着寸缕的曼妙胴体被困在镜中,而她的心,被身后的男人牢牢掌控。

凌厉的琥珀色瞳眸目不转睛凝视着齐诗允,他宛若盘踞在热带雨林中等待猎物陷落巢穴的森蚺,用微凉的肌理紧束在她周身,收紧,再收紧…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

齐诗允微微阖眼,呼吸有些无序,连同扣住洗脸池边缘的指关节都开始发白。

男人锐利视线囊括她逐分逐秒的变化,手指沿着对方紧致小腹,徐徐绕过肚脐和髋骨,直至探入下体那道缝隙。

身躯乍然抖动,齐诗允顿时并拢双腿,却无法阻止对方指尖继续向内推进的轻搦慢捻。

灵活冰冷的食指与无名指搓开两瓣丰腴肉唇,当中指触碰到花缝内的湿润时,潺潺情汁涌泄,彼此在镜中对视的眼波一如投石跌堕深潭,霎时激起四溅的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的眼直勾勾盯住镜中人,指尖剐蹭着那淋漓的穴口,开始不疾不徐地插入。

这举动令对方难耐地摆动起腰臀,亟待他更快更深的抽送。

中指一节一节拓进逼仄湿热的甬道,穴肉向内收缩着吸纳他笔直的手,女人的喉音似猫吟般细碎,断断续续地浮荡在浴室中,随穹窿深处流淌出的蜜液一起向下掉落。

“雷生…再快一点……”

齐诗允红着脸向他提议,微拧的眉宇间写满情切与焦灼,臀微微上翘,开始含弄他在自己体内来回插动的手指。

雷耀扬应声,低下头吻她光裸的脊背,舌尖若即若离勾弄,游曳至她肩胛处的敏感部位同时,快速将加入食指掬进糜软淋漓的花穴中。

线条灵动的蝴蝶骨骤然震颤,滚烫汁液自顶端倾泄而下,紧致蜜肉从四面八方包围他的指节。情水随抽插的频率不停抖落在地面墨绿色花砖,滴答声连续不断,仿佛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从浴室一路辗转到卧房,斗柜上睡莲幽香萦绕,气氛如春酲后的微醺。痴缠亲吻由浓到烈,心跳也随体温开始无意识地向上攀升。

海潮宛若伴奏的背景音,晚风拂动床檐周围半透明的纱质帷幔,齐诗允倚靠在宽大蓬松的枕上,上半身都快陷进后背堆积的绵软中。

一片宽绰暗影随男人的身形倾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这浑噩的欲浪之下,唇与唇覆盖揉碾,舌尖缠绕嘬吸,氧气绞紧般缺失,令大脑陷入流离失所的飘然。

胸腔里的呜咽短促中带着些许急切,雷耀扬缓缓放开那一抹胭脂色供彼此呼吸,女人即刻伸臂挽住他脖颈,迎头去舔吻他棱角分明的喉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挑逗般的举措,令胯中的早已苏醒的凶兽倏然抻动了好几下,他凑近,额头抵在她眉心欲拒还迎:

“医生说不可以,你不要再勾我……”

听起来求饶般的语气里透着狡黠,齐诗允水盈盈的双眼凝望他故作正经的面容,笑容掩不住地挂在唇角,玩味道:

“既然如此…只好劳驾雷生好好为我服务一次,抵销这段时间照顾你的护理费。”

看她说得不可置否,雷耀扬挑眉,顺着她直挺的鼻梁向下吻回她的唇:

“嗯?我的护士小姐居然这么大方?”

“但是和病患乱搞…你不怕丢饭碗?”

男人调侃道,三言两语又为彼此创造新身份。齐诗允被他逗得笑逐言开,也立刻出声回呛:

“丢了饭碗就想办法再找其他饭碗,我都和病患乱搞了,怎么你觉得我会为这种事发愁?”

说着,修长的腿攀附在雷耀扬腰际,他故意呷醋般狠咬她耳垂,语气也变得愈发邪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再大方一点,捧给我吃。”

听罢,齐诗允快要被他的厚颜无耻击败,她面颊绯红,扭过头去躲避他炙热目光,嗔怪道:

“雷耀扬,你真是唔知丑…服务态度也太差劲!”

“那你看,我的手不方便嘛……”

雷耀扬不依不饶,把右手举在她眼前晃悠,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Warwick衔咬飞盘邀请她一起玩耍时的模样。

两个人对视少顷,再次陷入意乱情迷的漩涡。

男人凑近,细密的鼻息轻轻喷洒在她颈侧时,异样的酥麻感令齐诗允彻底投降。

温热双唇从她细滑的颈蜿蜒到胸口,她抬手,捧起自己浑圆的酥乳挺身相送,雷耀扬启唇含入,牙尖磨弄着翘立的花萼,不知餍足地来回吸裹两团绵糯的玉脂暗香。

吸食挑弄的声响撩动听觉,齐诗允仰头,手指抓揉着自己丰盈,尤为享受的轻吟从嘴角溢出。霎时,颀长的四肢顿然舒展开,赤裸的曼妙曲线在帷幔织就的柔雾下扭动。

涎液将两团绵肉滋润得发亮,待男人松口时,硬挺的乳珠明显又肿了一小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轻轻喘息,向后挪出一段距离,垂眸俯视身下神志涣散的女人,血液不受控地由上至下疯狂奔涌,几近沸腾。

还未等齐诗允清醒,他又欺身往下,鼻尖缓缓扫过小腹停在大腿内侧,唇瓣途径之地留下吻痕,掌在膝窝下的左手往上轻推,一朵玫瑰便盛开在他眼前。

水泽再次包裹花瓣,艳红柔脂淋漓一片,两瓣肉唇颤巍巍翕动,下缘的花口也富有节律的收缩着。

方才在浴室中用将她送上云端的余韵尚在,男人探出一指,沿那繁复的轮廓从上至下勾摸,触电般的快感丝丝缕缕灌入血液,一簇透明的情水在刹那之间由内向外流动。

女人面若桃花般羞怯。立即条件反射地想要闭合双腿,却被对方单手将她双腿撑过头顶,阻止她的动作:

“自己抱稳。”

齐诗允抬眼,与他深沉的眸色碰撞,感受到他更强烈的狂欲在飞升。

这一刻,仿佛鬼使神差地被兴致冲昏头脑,她伸臂,围抱起自己双腿,将最柔软脆弱的那处湿地,无所保留地展露在男人面前。

不给她分毫反悔的时间,雷耀扬俯身,埋首在她腿心深吻。

舌苔覆盖在堆迭的花瓣中舔吮啜饮,顶端如蛇信探寻水源,只有这甘霖才能熄灭他喉中干涸的灼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润的舌熨贴在两片娇嫩的褶皱上来回摩擦,牙尖衔住埋在花阜下的蕊芽,男人下颌每每运动时,下巴都会左右搓揉着延孔,连同他脸上须后水一起,互相催发出一股薄荷独有的凉。

齐诗允挛缩着身躯抽搐,呻吟已经不可控地颤。

空气好像在顷刻间变得潮湿,她撤开手,揉着雷耀扬的发,本能地将双腿敞到最大限度,尽情享受他的舔舐。

快感随舌苔的震颤频率直达颅顶,高潮如海浪席卷,男人将手指再度插进她空虚的蜜腔中,捅入又抽出,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一汪清露从窄小的泉眼中激喷而出。

男人准确掌握时机,凑上前,用厚软的双唇包裹花阜,伸舌堵住那翕动的穴缝。

体内亟待释放的酸胀快要把齐诗允逼疯,她揪紧手边的亚麻色薄被发泄情绪,雷耀扬却故意使坏,不仅用手指钻进穴口抽插,还用舌尖舔弄她已经敏感到极限的花唇内侧。

瞬间,略带哭腔的莺啼巧啭在帷幔下,半透明浆液湍急如浪涌,无法再被阻塞。

男人伸出手,大力研揉她同样敏感到不能触碰的乳团。

而后,他双唇死死覆住花穴,大开始口吞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月光溶海,房间只剩欲浪退却后的潮汛律动,帷幔波浪似的随风摆荡,轻纱姿态柔婉妖娆,仿若徐老怪人鬼奇情片中的灵幻镜头。

雷耀扬半裸身躯斜倚在枕上,用手指把玩女人顺滑无比的深棕色长发,时不时拉近鼻边,嗅闻发丝上香波的清新余味。

齐诗允闭着眼,靠在他健硕胸膛边似睡非睡。

大脑浑浑噩噩,只觉整个身子像是被温泉浸泡过的乏软,以至于最后一次被他送上高潮时,她连喘息都快要失去力气。

但脑海中磨灭不掉的,是雷耀扬从她湿漉漉的腿心抬起头时的那副神态。

被她用双手揉乱的黑发坠在眼前,透着别样的脆弱感,他唇上的水泽微芒似星光,吞咽的动作、滑动的喉结、裹满情欲的瞳仁…每一帧画面,都深深篆刻在她心间。

她实在太钟意他那一瞬对自己的俯首称臣。

或者说,太钟意他这个人。

夜风悄然泛起凉意,男人轻轻扯过薄被盖过她细滑肩线,不想惊扰她安眠。

亚麻色薄被拉扯到锁骨处时,齐诗允似梦呓般低喃,往对方怀里又靠近了一点。

猫一样蜷缩蹭弄的举动惹得雷耀扬心痒痒,正欲俯身去吻她发顶时,对方纤长的腿“无意识”地绞住他的,起初环在他腰间的手,也开始有些不守规矩地“梦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倏地怔在原位不动,垂眸见女人依旧闭着眼,上肢却在薄被下起伏不定。

指尖划过前锯肌精刻的沟壑与线条,右手在他紧实腹部来回摸索,一直向下,抚摸到他腹直肌下聚拢的耻毛边缘。

“…原来你在装睡?”

“……喂…”

“好不容易才软下去,你不要再搞到它扯旗……”

雷耀扬出声想要打断对方反常行径,但女人置若罔闻,自顾自往下探索。

荑指缓缓越过荫翳的蔓须,她紧握他逐渐硬挺的肉茎,柱身上的经络在掌心里撑出臌胀的轮廓,弹动着、翘挺着,恰好与他心跳同频。

这一刹,好似握住他命脉一样,男人连呼吸都乱了阵脚。

齐诗允能清楚感受到从温热变得滚烫,虎口扣住上下撸动时,大拇指按压在马眼位置轻轻转动,指腹磨弄着冠状头下的系带褶皱,还时不时,去抓揉他圆硕紧绷的精囊。

女人两手交替,颇有技巧地挑逗这头被她惊醒的野兽,直至它的咽喉里,开始吐露求欢的涎液。

黏滑得像耦合剂的触感,温温地融在掌心里,羞耻却令人亢奋。齐诗允抬头,睁开眼凝望对方紧抿成一线的唇,嘴角挂起坏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生,你湿了。”

空气变得遽然安静,雷耀扬垂下目光,视线紧咬着侧卧在他怀里作恶的女人,同样笑得邪气:

“这个时候又不用遵医嘱了?”

她盯着他,从薄被里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摁在男人深棕色的乳粒上画圈,意味深长道:

“你不是讲…医生说你不可以,又没有说我不可以……”

男人蓬起的乳因为他侧躺的缘故变得更为壮硕,甚至清晰可见一道深纵的缝隙延伸到腹肌位置。欣赏片刻,齐诗允凑近轻吻饱满胸口上那猛虎刺青,夹带着舌,细细密密地舔舐男人蜜色肌肤。

雷耀扬闭眼,沉醉在这温柔泛滥的前戏里。

她吻咬的力度不重,却撩得他越发欲壑难填,被她握持的物什耸立着,开始富有节律地抽跳起来,甚至能直观感受到这孽根在她手里撑大一圈又一圈。

不管两个人已经做过多少次,这样主动的调情方式还是会令他兴奋又沉迷。

温热的腺液再度因此分泌,顺着伞头流淌到女人指缝里,他紧挨着她耳廓,沿着那酡红的软肉轻轻呵气:

“你自己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诗允抬起头,望进他倏然晦暗如夜海的深邃瞳眸,撸动速度变得更快,笑容也更顽劣:

“雷生嫌麻烦?”

“那我干脆把它拧断好喇,万事大吉———“

话未讲完,薄被被男人一把掀扯开来。

两个未着寸缕的人再次赤裸相对,雷耀扬揉了几下她胸前两团颤巍巍弹动地的双峰,饿虎扑食一样去啜咬乳尖,左手顺势而下,经过耻骨,最后停留在他舔吻过无数次的饱满花阜上。

他握住粗壮勃然的肉茎抵在那缝隙中央,一前一后逡巡,内里微微湿润的贝脂慢慢绽开,伞头肆无忌惮搓开两片遮住艳红花蕊的肉瓣左右碾压。

在女人渐入佳境轻声哼吟时,雷耀扬居高临下凝视她,沉声命令:

“转过去。”

“跪好。”

短短五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那瞬间,理性几乎被抛到九霄云外。

齐诗允清晰记得,他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话时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偌大的马场包厢只剩下她与他。而自己不慎暴露在他眼前的狼狈和拘谨,和从未有过的矛盾和陌生悸动交织拉扯,现在回想来,还是会让她心头一紧。

当时的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会与这样极富掌控欲的男人有如此割舍不断的关系。

甚至决定,要与他携手到老。

“傻女?在想什么?”

“一直盯住我发花痴?”

身型崴嵬如山的男人出声打断她飘忽的思绪,齐诗允抬眸,与他眼神缠绕,手指攀上他饱满紧绷的胸肌,并没有一如往常遵从他的指令。

雷耀扬觉得奇怪,浓眉微挑,被她指尖勾摹左侧刺青的痒意惹得肌肉抖颤,连带着嵌在她花缝里的肉茎也快速伸缩了好几下。

少顷,女人的手慢慢摩挲上他笔直的锁骨,抚上下颌时,才启唇回应:

“雷耀扬,让我看到你的脸。”

“从正面…填满我。”

杏眼噙露的媚态实在让人无法拒绝,听到这番请求的男人没有半点迟疑,他俯下身与她的软唇款款相接,伞头也被磁力吸引一般,向下滑动了几公分距离后,臀肌收紧,缓缓挤进她再度泛起水意的花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命的撑胀感在阳物埋进甬道那一瞬抵达顶峰,这种即刻满足的体验令齐诗允全身抖动痉挛,整个花径被他的形状完全占据,滚烫溽热的温度,粗野硬挺的轮廓,还在不断向穹窿内长驱直入,一路插顶到她再也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下真的被填得满满当当,一丝空隙也不留。

她喊不出声,连最细碎的嘤咛也被对方蛮横的吻悉数堵回胸腔内。抬起手臂紧扣男人肩膊时,齐诗允忍不住用牙尖戳咬他唇瓣,妄图得到一丝氧气,拯救她快要濒死的肉身。

如蛮荒野兽暴烈交媾过程中的互相撕咬,他被她壁肉无意识地收缩频率,绞得额头和手臂青筋都根根分明地显现出来。

雷耀扬吃痛放开双唇,贴在齐诗允颈窝里低声喘息。

太湿、太紧、太密实的包裹,联合腔道蠕动啜吸着挤压柱身,蜜水一股一股难以自控地倾巢而出浇洒冠顶,考验着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忍耐力。

男人隔开一点距离,观察她那对水眸里漾开的春波,蹙眉粗喘道:

“…不过才一个多礼拜没做过,你怎么又———”

“紧得要命……”

一字一句从他牙缝里蹦出时,惹得齐诗允面红又觉好笑。

她挺身抬手,揉了揉他额顶的黑发,往他脸颊两侧上宠溺地来回吻,就像是在奖励一只可爱听话的大型犬。此刻,女人对香港的想念愈发强烈,离开一周多,不知半山家中的Warwick,是否每天都在等待他们的身影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紧盯她明艳姿容低喘,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她的身体里,被这绵密又温暖的氛围笼罩其中,就像离不开的精神鸦片,今生今世都无法戒断。

男人收臀狠顶,肉茎持续向内递进钻探,层层深入,直达颈口处最娇软敏感的部位。

花径被撑得圆满,阵阵酸慰波浪般跌宕在小腹周围盘桓,耻骨上方条件反射地紧缩着颤动,交合的滑腻声绕进耳膜,宛若化不开的浓稠糖浆在被他不停捣弄翻搅。

齐诗允倒抽一口气紧搂住他,双眸氤氲出溟蒙的水意,白皙双腿抬起,慢慢缠在对方腰间交叉牢牢禁锢。

细密薄汗从肌肤相贴的地带渗出,将彼此毫无阻隔的融合。

耸动和吸纳仍在持续,是肉体间最亲密的缠斗,两个人在急促的喘息中,相互留意对方表情中最细微的变化。

男人的的鼻息扑面而来,吹动着她羽睫哆哆嗦嗦地抖,丰润的下唇被牙尖轻咬出一小寸凹陷,连内里的血色都快要显现。

雷耀扬低头吻向齐诗允眉心,慢慢又退出一点距离,再沉腰挺入时,上翘的伞头在甬道里来回戳弄着会令她溃败的欲点。

他低头,狂荡目光定格在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表面。

眼见肚脐下方浮现因他抽插动作顶起的轮廓,尾骨肌中霎时变得亢奋无比,往内里挺进的力度更快更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太胀了……”

“…求你、求你慢一点…我快不行……”

她嗫嚅着,参杂着湿漉漉的呜咽。雷耀扬吻走她眼睑下的晶莹,左手轻拍女人嵌在自己身下的臀,柔声示意她调转方向:

“…我才开始,你怎么就不行?”

“乖…看来最近都要后入了。”

齐诗允睨他一眼,缩动甬道绞咬他埋于体内的粗长。男人爽到拧眉,顺带往里连续插弄了好几下,又厚颜无耻地在她耳侧低语:

“我也求你……”

少顷,凹凸有致的身躯趴跪在眼前,背部肌理向前流畅铺展开来,像极猫科动物前肢匍匐向下伸懒腰的姿态。

小腹下垫着一团蓬松被褥,齐诗允因为空虚感而闷闷地哼吟着,她把头埋在软枕中,等待身后男人再次将她填满。

臀瓣上还留有方才从她体内带出的水渍,两片花唇微翻,穴口随她呼吸张合,持续引诱人深入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半跪在女人身后,握住茎身不停逗弄她下缘勃出的娇艳蕊珠,膨红伞头挤开一层层柔脂,慢慢磨蹭在周围泛滥的露水,直到整个赤色冠顶都被蹭得发亮。

指尖弹奏琴键似地从脊背游移到腰际,他把持着她翘起的臀,再次将昂扬抖擞的肉茎挤塞进她糜软多汁的花缝。

卧房香蔼浮空,两个人在千百次的交合中纠缠不清,温度火炽如焚,神志近乎失守。

齐诗允被身后连续冲撞的快感激得目眩,被刻意垫高的小腹承受着与以往不同的深度和力度。

她抽噎着,弓起肩背塌下腰,张弛的殷红穴口边缘不停翻卷出细小泡沫,银丝缠绕在对方脉轮勃突的茎身上,将断未断时,又被雷耀扬送入殷红的甬道里研捣。

此刻,男人理智亦是同样的恍惚,仿佛破戒僧侣贪享这夜春宵。

她太热,太烫,太紧,吟叫声太撩人,仿似雨林中杀人于无形的毒藤,绕紧他同样摇摇欲坠的神志。

雷耀扬垂眸,目光死咬住她起伏不定的背脊,看她收拢又绽开的肩胛宛若蝴蝶振翅,看她随自己抽插节奏扭摆的完美腰臀曲线勾魂摄魄,令他把持在她臀间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指节陷进皮肉,掌心都是她的炽烈温度,她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每一次心跳,他都想要据为己有。

向上昂扬的肉茎撑着绷紧的内壁,柱身已膨胀到极限,愈发激烈的节律在甬道中大开大合地穿凿,扩张彼此无处遁形的欲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一记,伞头深顶在蕊心处,意识在瞬间翩翾起舞。

未能完全压抑的呻吟被淹没在对方同样酣畅的喘息中,在热液快要突破铃口冲出那一刻,雷耀扬握紧自己淋漓的性器,从湿滑软穴里快速退出一段安全距离。

一声长叹从胸腔里溢出,四肢脱力似地发软,当女人快要向床面倾斜时,身躯再次被他翻转。

面对彼此,齐诗允目光已经涣散到失焦。

身后人眼神同样的迷离,他皱眉强忍精关,拉过女人右手放在自己湿濡的胯间,用她五根手指包裹住他蓄势待发的粗长肉茎:

“…握紧。”

“让我射在你手心。”

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话,滚烫黏滑的柱身已经在她掌中跳动。

骇人的形状贴合在弯曲的指节中,不断随他呼吸起伏收缩,四周游荡着雷耀扬断断续续的低喘,喷热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驱动她的右手去抚慰这头暴躁不安想要放声怒吼的雄兽。

霎时,茎身膨胀得愈发明显,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征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她来回套弄的稳定频率中,灼烫岩浆从根部开始一直向上涌,一泵一泵,争先恐后从泛红充血的圆硕伞头朝外喷溅。

点点星火洒落在女人小腹以上,掌心里的硬铁还在持续收缩抽跳,黏黏腻腻的精魄填满指缝,溢出的白浆细蛇一样滑向手腕处。

这画面映入眼帘,让雷耀扬心跳频率骤升。

那只在琴键上灵动跳跃的手,现在满是自己积蓄已久的浓浊。这样的极度反差太令他上瘾,爽意在四肢百骸来回窜动,浮荡起难以名状的酣畅,马眼处频频收缩,又一股热液激射出孔缝。

少顷,男人高壮身躯前倾向齐诗允俯趴,彼此胸口紧挨着,徘徊于她耳际的粗重喘息,氤氲着尽情释放后的示弱性依赖。

“雷太…”

“……我感觉我要死在你手里。”

听到他含糊不清的低喃,还有这许久没有叫出口的称谓,胸中顿然温澜潮生。

齐诗允抬手轻抚他后脑上浓密黑发,指尖穿梭在发缝里,任由他高壮身躯贴紧自己,再火热也不想分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金融危机第二周,掀起风暴的国际炒家和财团赚得满盆满钵早已全身而退。经济命脉深受重创的泰国虽短暂恢复表面常态,却令人无法忽视其苦苦强撑的颓势。

随着股市楼市全面崩盘,蓬勃发展的经济被猛地按下停止键。

各行业大规模裁员,令普通民众人人自危苦不堪言,街道上,三不五时就有抗议者自发组织的游行队伍痛斥政府懦弱无能。但这股灾劫又以实体化的硝烟弥漫开来,东南亚各国边境战乱愈演愈烈,每日死伤无数叫人瞠目。

总理差瓦力·永猜裕在上几番发表的讲话并无人买账,迫于政治和经济上的双重压力,这位领导人肉眼可见的疲态,更让泰兰德的未来处于一片茫然中。

礼拜三正午时分,雷耀扬一行人抵达曼谷国际机场。

被他一路牢牢牵住的齐诗允心中百感交集,虽然此刻的机场已经恢复秩序,但那日的混乱场面还历历在目,眼前狂风肆虐后的平静依旧让人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但在绝境中生出的那股不屈的勇气,已经足以令她克服再次飞向万里高空的恐惧。

而这次飞返香港的航班与前几次体验截然不同,让齐诗允觉得十分怪异又受宠若惊。因为一路上,他们并未经过太复杂的安检流程,每位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好到令她鸡皮疙瘩都快泛起。

步入专属通道时,落地玻璃窗外一架白金相间的私人公务机引起女人注意,机身上Bombardier英文字随之闯入视线———

齐诗允反复确认后转头望向雷耀扬,对方洞察到她疑惑目光,他把她手又握紧了些,说得笃定:

“怕你这辈子都不敢再搭飞机,所以多费了一点银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航程保密,不会再有人伤到你。”

话说完,女人倏然怔住脚步。

虽然在他开口前的一刹那,她也曾想过这种可能性,但还是即刻拉住他与身后细佬隔开一段距离。

一想起这几日,跟团队与客户讨价还价四处周旋的艰辛,齐诗允再也忍不住,开始低声斥责这男人挥金如土的举措:

“雷耀扬你真的越来越浮夸了!坐普通航班也一样!而且我也没有说我以后不敢坐飞机好不好?”

“现在整个亚洲经济都在走下坡路,你怎么还敢乱花钱?!昨天不是才跟你讲过…跟我们长期合作的几家客户出现债务危急,坏账呆帐一大堆!本来同我们谈妥的的品牌推广预算都缩减大半!”

“原来我们都是按小时溢价计费,现在好喇,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以后大概都要变成固定费率,根本没赚头。”

“实话讲,我觉就算你在东南亚的资产转移了也避免不了更多风险,现在才只是个开始———”

看到她在面前喋喋不休的模样,看到她紧张自己的情急,雷耀扬心中不禁发笑。但此刻,他也不可能对她说出这是雷昱明的安排,叹了口气,只好讲一半实话:

“傻女,飞机是朋友的,我只是拜托他提前申请了航线。”

“这个型号的Bombardier至少要四个亿,加埋保养维护一堆支出费用一年下来也要花几千万,我现在还没富到这种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罢,齐诗允微怔。剜他一眼后,才默默松一口气。正忍不住想追问是哪位富到流油的朋友时,又听到他说:

“回香港,你做我管家婆就可以阻止我乱花钱,说不定两年后我也买得起。”

雷耀扬三两句话又绕回到结婚话题上,好像自从那日在沙滩上同意和他结婚之后,这个词眼就像铭刻进他心脏的刺青,时不时就要挂在嘴上炫耀。

而现在,距离回港时间越近,齐诗允心底的忐忑也越发强烈。

方女士知道这消息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她也不清楚,爸爸会否同意这桩她擅自作主的婚事。

与雷耀扬同步走出通道时,她侧头回呛这得意忘形的男人:

“嘁,我才没那么大本事去管雷生万贯家财,将来你要是破产了,还要怪我理财不善———”

说到这里,女人忽然顿了顿,笑容里带着些许羞赧:

“再说,我们结婚的事要经过我阿妈点头才可以,我一个人讲了不算呀。”

“如果爸爸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一眼就看穿你的诡计,绝对不会同意我嫁给你。”

说完,齐诗允为表示自己不再惧高,甩下对方步伐轻快踏上舷梯进入机舱,而雷耀扬的脚步,却骤然停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抬眸,凝望她慢慢消失眼前的倩影,脑海中再次萌生出无法言说的隐忧。

素未谋面的齐晟,仿佛是慢慢寄生在他身体里的心魔,是一枚随时可以终结这段感情的重磅炸弹。

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

必须让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个惊天秘密的存在。

傍晚,私人航班落地启德。

迎接归家人的,是漫天瑰丽的紫粉色晚霞。再呼吸到红港熟悉空气,让齐诗允觉得有些失真。不过两周时间而已,再回到这座城,仿佛历经了数十年那般漫长。

坏脑带一众细佬来接机,安保措施比之前更为严密。换乘轿车后,一路又朝旺角方向行驶。

后座上,雷耀扬开机后一直电话不断,通话内容多半是社团里的事务。

从前这些事他都有意避讳,几乎不会在齐诗允面前多讲。但现在,他觉得在她面前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东英大部分生意都走上正轨,今后已不再是街头开片打生打死的日子。

在雷耀扬思路清晰地交代各种任务下去同时,女人缓缓将目光瞥向窗外。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庆贺回归的醒目标语,鲜红国旗和紫荆花区旗延绵好几公里,是香港从未有过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刹,她才深刻意识到,这里已不再是曾经的英属殖民地。

从明天起,自己的生活也要回归现实,又是新一番忙碌。即便最近一周自己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但亟待返工的心却越来越急切。

前日终于结束东南亚的几项业务,施薇与她和雷耀扬共聚晚餐后便匆匆离开泰国,马不停蹄又登上飞往加拿大的班机。

因为这场金融浩劫已经有感染到香港的趋势,她们还需要更多更强力的后盾,以延续公司生命线。

十多分钟后,黑色林肯泊在芙蓉花园六座。细佬陆续将齐诗允的行李拿下车,跟随两人一路上楼。

不同的是,这次是雷耀扬被她牵着,在家门口站定时,彼此放开的手心都渗出少许汗意。细佬知情识趣地告别二人下楼,齐诗允开始在手袋里摸索,可左翻右找都没摸到锁匙。

这时她才蓦地回忆起,那么一小串东西,肯定是在那日逃亡的途中遗失不见。想起或许要面对阿妈问责,她看向雷耀扬,神色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雷耀扬,你紧张什么?”

“我?你还不是一样紧张。”

男人笑着把目光斜睨,抽出西装口袋巾拭干她和自己手心的汗,齐诗允回瞪他一眼,刚想要抬手按铃时,防盗门倏地被打开。

内里暖黄色的灯光晕在两人面庞,饭菜的香气随之扑入鼻腔,归家的感觉,实在让人心生安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希望这一盏灯火,永远都如此明亮。

等得焦急的方佩兰听见动静,已经按捺不住地出来迎接,见自己日夜挂怀的女儿出现在眼前,雷耀扬也陪在她身侧,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阿妈。”

“伯母。”

她反复打量朝她问候的男女,略显激动地拉过他们进入玄关:

“阿弥陀佛!回来就得喇!我看到新闻担心到成日都睡不好,一定是你爸爸在天有灵保佑你们———”

“…行喇行喇不讲这些,快点洗手食饭喇。”

一番许久未见的寒暄过后,女人向神龛里的灵位上了三炷香,她静静凝视着父亲遗像,一如往昔地轻声道:

“爸爸,我们平安到家了。”

晚霞落幕,夜色渐浓。齐诗允与雷耀扬在圆桌前落座,感觉味蕾陡然被打开。各种菜式皆是方佩兰一早精心准备,应季海鲜、广式小炒、老火靓汤…全都是他们身在异国心心念念的味道。

中年女人一面问及他们在泰国的情况,一面又说起最近香港受到的影响,不过好在这段时间酒楼生意依然红火,并未让她切实感到太大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阿妈不必要的担忧,两人回港前再次统一口径,将劫机之后发生的事完全隐瞒。

当齐诗允盛一碗西洋菜猪骨汤放在雷耀扬面前时,方佩兰才发觉他执筷的右手与之前有些不同,只是衬衫遮挡住,并未让她看到内里的伤口。

忽然,男人清了清嗓,正襟危坐叫她一声伯母,随后拉过齐诗允的手,把目光聚焦在圆桌对面那张和蔼面容:

“伯母,诗允已经决定要和我结婚。”

“我今天来,是想要求得你的同意,请你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会竭尽我所能,照顾好她一生一世。”

听过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承诺和祈求,方佩兰很明显又愣了一下,随之把视线转向腮边挂着薄红的宝贝女儿,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因为紧张,说话都变得有些漏口:

“…耀扬,阿允…你们…你…”

“囡囡…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谁都没想到阿妈听到他们结婚消息的反应会是这样,两个人惊诧地对视一眼,又哭笑不得地摇头极力否认。在看到方佩兰神色里的紧张渐渐消散时,齐诗允才再度开口,向她说出自己这样做的理由:

“阿妈,没有跟你提前商量我就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对不起…”

“我只是想要遵从自己的心,我想跟他结婚,希望得到阿妈的支持和祝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阒然沉寂,只有桌面上的汤盅里有丝丝缕缕的热雾在不断升腾,那雾气缭绕着中年女人繁冗的思绪,心中的担忧也被无限放大。

方佩兰垂下目光沉默了少顷,视线再抬起时,她看向他们身后不远处神龛里那张遗像,眼眶泛红:

“你们两个都是成年人,只要你们互相钟意,愿意携手共度一生,我没有意见。”

“但是耀扬…我只有阿允一个女仔,她爸爸过世得早,小时候跟我受了太多苦、遭了太多罪…对她,我一直很歉疚,觉得这辈子都难以弥补………”

“…所以,我希望她能够托付终身的人也能像我一样珍视她、爱护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耀扬,请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如果你做不到,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放心把她交给你。”

“妈……”

“你已经对我足够好,不要这么说…”

听到阿妈哽咽的语调,齐诗允也不自觉地跟着鼻酸。

这时,雷耀扬攥紧她手,火热温度包围着她,眼神坚定,回答得不卑不亢:

“伯母,你说的我都明。既然我们决定结婚,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且不论结婚与否,我待诗允也是同样全心全意,我会身体力行实践我的承诺,绝不会辜负你的嘱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两年之内,我会退出社团,不会再让你们担惊受怕。”

男人语气神色稳若磐石,方佩兰与他不容置疑的目光对视,又看向同样希望得到她首肯的齐诗允,缭绕心中许久的雾霾也逐渐消散。

最终,她点点头,算是正式同意。

九点之后,雷耀扬告别母女二人从旺角离开,径直去往骆克道「K.336」。

“蒋天养最近没什么动静,只是洪兴几个细佬前两日来过东英的地头挑事,惹得差佬出动才平息。”

“山鸡又回了台湾,听线人讲,他们还在寻找陈浩南的下落。”

Power专注揸车,坏脑坐在副驾一路向他汇报这段时间洪兴的动作,他听过,又问及和合图还有高文彪的近况。

跟傻佬泰在位时的嚣张跋扈不同,这男人上位后倒是保持一贯低调,想来还在积累口碑和威望,所以并不敢轻易有其他举措。但他知道自己太多事,灭口只是时间问题。

几人说话间,车子抵达目的地。

夜色中的骆克道,人头攒动,霓虹璀璨。成条街酒吧、夜总会都在起舞狂欢,笙歌彻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K.336」在这喧嚣浮躁中傲立于世,自成一派。

门口侍应见到雷耀扬前来,急忙将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向外拉开。谁知道入内,迎接他的,不是洗礼听觉的古典乐,而是张学友的《饿狼传说》:

「…高温已产生?色相令人乱」

「君子在扑火?吹不走暖烟」

「她加上嘴巴?给我做磨练」

「汹涌的爱?扑着我尽力乱吻乱缠……」

男人不禁皱眉驻足,离开两周而已,不知自己古典雅致的Pub何时变得如此俗不可耐,冷冽目光往圆弧楼梯下一瞥,果然看见一张他最不想看见的脸。

“雷总,好耐冇见啊,我专程来祝贺你安全返港。”

陈天雄嬉皮笑脸,大剌剌瘫在沙发里,手里摇晃半杯纽约酸,朝他方向抬臂举杯。

听闻他今日回港的消息,在附近结束饭局的骆丙润百无聊赖来到Pub中等待,谁知这死乌鸦狗皮膏药一样跟来。不过骆驼难得没有饮酒,只是对陈列在沙发后的古董装饰颇感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环视一圈见没有客人,走下楼梯时,盯着吧台里的神色紧绷的酒保,开始指桑骂槐:

“我在骆克道开这间Pub的目的,就是要和那些低俗的市井之徒区别开。”

“阿Paul,以后营业时间再播流行歌,你就不用返工了。”

左右为难的阿Paul听后连连应声,即刻拿出平日播放的唱片快速切歌。

当莫扎特超然物外的旋律再度响起,弦乐交融的波动精准绕在耳际,感觉到空间氛围被净化的男人才不紧不慢走至另一头沙发落座,拧开袖扣,微微挽起闷了几个钟的袖口。

见雷耀扬并不理睬自己,乌鸦继续玩笑着调侃他:

“哗,刚回来就这么大火气?你是不是在泰国中降头喇?”

“雷耀扬你做生意真是古古怪怪,见你Pub没几个人我才叫阿Paul放点其他歌帮忙招徕,你那堆高雅音乐到底谁钟意听——”

“饮十杯酒都堵不住你个嘴,你少讲两句喇。”

骆丙润打断陈天雄不正经的问候,目光随之落在雷耀扬右手已愈合的伤口处,摆出一副长者的关怀姿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听Power讲起你在泰国的事,真是好凶险,现在平安回来就得,这段时间,事情都交代给手下人去做好喇,扬仔你好好养伤。”

黑发男人听过,唇角勾起,沉静眼底洋溢出一丝难得的喜色:

“多谢龙头体谅。”

“不过这次我休息的时间会有点长,因为下半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话音刚落,乌鸦饮酒的手倏然顿了一下。

他视线转向对面喜欢故弄玄虚的雷耀扬,似乎品出他这番话背后的不寻常。一旁的老人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对劲,满脸好奇,为他下一句话做牵引:

“怎么?”

“这次去泰国,又揽到什么大生意?”

气氛蓦地寂然,高挑空间中没有任何杂质,如同置身音乐厅时的绝妙体验。百万Hifi音响丝缎拂过耳际的感觉让人沉醉不已,仿佛能够捕捉到音律诞生的瞬间。

少顷,在莫扎特协奏曲环绕下,只见雷耀扬淡淡一笑,回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结婚,婚期就在近几个月内。”

“所以这段时间社团内大小事宜,还要劳驾龙头妥善安排。”

此话一出,刚抿入喉的烈酒骤然变得辛辣起来,惹得乌鸦呛咳连连。他不可思议地望向那个不做大佬要做新郎的癫佬,觉得自己说他中降头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结婚?!”

“哈哈!恭喜你同齐小姐终于修成正果!好事,这是好事……”

身旁的骆驼喜出望外,眼尾褶皱随笑容深陷,爽快应承同时,连连同雷耀扬道贺。

在放低酒樽那刻,乌鸦脑海里倏地闪过一张脸。

身份差距的天壤之别令他嗤之以鼻,他心中不禁苦笑,笃定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与她有新婚一日。

这话题越听越觉得无趣,甚至没来由地冒出一股无名火。乌鸦长腿一抬,打算拍拍屎忽走人。转身准备离开时,那张贱嘴仍不忘暗讽几句:

“雷总见不得人的事那么多,齐小姐肯嫁你,真是要烧高香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话雷耀扬笑笑倒也不恼,因为自己手握可靠消息,现在就算乌鸦叼他老母骂他祖坟冒青烟也无妨。

他只淡淡勾起唇角,沉声道:

“前几日我和诗允同林小姐表姐吃饭,她说林小姐很快要同杜邦集团的细仔Jefferson联姻,现在正在筹备当中。”

“虽然林氏在本港影响力不凡,但杜邦家族在美国早就富过七代。”

“不过说起来,他们两家志趣投合,商业合作项目颇多。年初杜邦集团在尖沙咀设立的亚太采购中心就是跟林氏合股,听闻最近还要一起进军制药业…也算门当户对一桩美事。”

霎时间,只见乌鸦裸露的手臂肌肉绷紧,如同猛虎即将发飙的姿态。但很快,他又将快要失控的情绪竭力压制下去,歪头斜眼笑出声,觎向透露这噩耗的雷耀扬:

“哇?要娶她的那位仁兄真是要遭殃了,我本人深表同情。”

“阿大你慢慢同雷老板道喜,我还有事,走先。”

说罢,男人佯装笑意,摆摆手离开头也不回。只是出去后,他夺过被侍应握住的门把手,把两扇胡桃木门震得山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七月已过大半,台风季天气时好时坏。

昨日暴雨袭港一直下到后半夜,今晨倒是近期难得的艳阳天。

窗帘拉开时,赤金朝霞往房间内铺洒,在女人明丽轮廓上渲染开来。闪动的眸光遥望那一轮悬升半空的红日,胸腔里的那颗心也越来越烫。

齐诗允对镜整理好妆容,换上一袭珍珠白荡领连身裙,正戴右边耳钉时,门铃倏地响起。

快步走至玄关处,她透过猫眼往外看时,嘴角蓦然向上,笑成一道弯弧。

门被开启,浓烈玫瑰香率先侵占她嗅觉。

眼见面前男人手持大捧花束,身着薄暮色的银灰绅装,搭配他那副嶷然姿貌,仿佛是从老电影中走入现实的谦谦君子。

笔挺腰身上,衬衫、马甲、外套均是做工考究的完美剪裁,唯一令齐诗允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束在他钮扣领下的那条石涅色斜纹领带。

她一眼认出,这是去年情人节…她送给他的礼物。

接过他亲自送上门的花束在鼻边轻嗅,女人小心翼翼将其搁置在玄关柜上,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光滑细腻的质感,挑起眉弯说道:

“雷生这条领带…看起来还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垂下目光,手掌随之覆盖在她手背上,一本正经回答:

“这条?”

“这条很贵的,全世界仅此一条。”

齐诗允被他逗笑,对方便顺势拉过她手放在自己心口。晨光描摹彼此轮廓,心跳节奏变成鼓点,他揽实女人腰身贴近自己,一个吻落在她眉心。

但再抬起头时,雷耀扬视线却不由自主看向不远处齐晟遗像,带着些许挑衅意味,仿佛是一场胜利的宣告。

他与那男人隔空对视几秒,转而又望住跟前的齐诗允:

“跟我过来。”

“我还有一样东西没有给你。”

说罢,女人一脸不解和好奇,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时,仍猜不到他要做什么。历经太多风雨,她自认他已为自己倾其所有,却不知到底还有怎样的惊喜在等待。

“先闭上眼。”

雷耀扬故作神秘,她也极配合地端坐在沙发里闭上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听得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出两分钟,客厅内又变得静悄悄,连最细微的呼吸都能捕捉到。

“诗允。”

听见他柔声呼唤,齐诗允眼盖颤了颤,才缓缓睁开。

眼前一幕,曾在电影电视剧中见过无数桥段,但切切实实在自己面前上演,还是人生首次。

她看见雷耀扬朝自己方向单膝跪地,掌心捧着一个深邃雅致的温斯顿蓝绒面戒盒。戒盒中,那枚璀璨无比的椭圆形钻戒太过耀眼,精湛锋利的花式切割光芒折射进视网膜,火彩斑斓,如星群迸裂,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

“最近你太忙,都没跟我见过几面。但是在正式注册前,还少了一样仪式。”

“其实这枚钻戒,去年情人节前我已经买好。那天在珀翠餐厅看你一副被我惊到的表情,我想了想…还是作罢。”

“但是从那天开始,我都一直在等,在等你,或许未来某一天…你会心甘情愿戴上它。”

男人沉稳声线里,带着幽微的感伤味道,动作中夹带着些许局促和从未有过的笨拙。

可这画面,令齐诗允动容不已,本来清晰的视线渐变模糊。听他说完,竭力忍在眼眶中的泪珠还是无法控制地掉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口是心非:

“雷耀扬,你好傻…我生日那天在游艇上…你为什么不试试看?”

“其实那天,我……”

听到她戛然而止话语里的重点,雷耀扬神色骤然惊异。当时的他…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但追悔莫及同时也心生庆幸。

两人对视的罅隙,他拉起她左手,将钻戒轻缓地推进她纤细修长的中指,屏息凝神注视她:

“Will?you?marry?me?”

阳光照射进室内,齐诗允被那炫目光芒包围,火彩冷暖交替变幻宛若白日霓虹。她望向对方满是期待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绽放出幸福表情:

“Yes,?I?will.”

话音落下,男人笑颜在瞬间被暖意笼罩,他将她手背凑近自己唇边,鼻息震得她手心每一道掌纹都酥麻。

而后,他低头深情一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对她所有承诺,至死不渝的烙印。

十点之前,林宝坚尼泊在中环香港公园附近,两人落车,手拖手往公园中走去。

一致步伐踏在整齐排列的红砖地面,刺眼阳光渗进树叶缝隙,斑驳地掠过脸庞。林中鸟鸣声悦耳,圆形喷水池源源不绝闪烁晶莹水光,一切都惬意得令人忘乎所以。

直至红棉路婚姻登记处的白色英式建筑出现在眼前,看见几对前来注册的年轻爱侣走进走出时,齐诗允忽然莫名紧张,不禁驻足。

雷耀扬也停下侧头看她,勾起唇角戏谑发问:

“都走到这里了,Miss?Chai不会忘记带身份证明吧?”

“忘记带的话…那就改日再来好喇,雷生不是一向最有耐心?”

她不假思索的玩笑话令男人神色严肃起来,他将她手指牢牢扣紧往前走,不留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不行。”

“这一天我等太久,耐心已经快到极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话间,两人步入门厅。映入眼帘的红色天鹅绒帷幕为新人平添喜色,延伸到尽头的黄铜水晶吊灯在头顶闪动,他们携手穿过一排拱门复古长廊,共同走进事先预约好的房间。

四方空间内,气氛格外庄重肃穆。

登记官、见证人和公证人均已等在其中。

方佩兰着一袭旗袍端坐于首排红色靠椅上,看到女儿与准女婿入来,心中激动情绪无以言表。忠叔满面笑意坐于另一侧,身后则是负责为雷耀扬做财产公证的律师。

待两人在摆放花饰的长桌前落座,登记官笑容亲切地递给他们两份红色封套装裱的证书:

“雷生,齐小姐,这份是双方的《拟结婚通知书》,请先过目。”

“签过后,自今天起会有十五天公示期供公众查阅异议。这期间如若无人反对你们二位新人的婚事,即可在三个月内举办结婚仪式,逾期则作废,需要重新提交申请。”

“没有疑问的话,二位可以按照表格提示写下相关信息。”

话音还未落,只见身旁雷耀扬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边羽毛笔在Bridegroom新郎那一栏写下自己姓名。

齐诗允盯着Bride新娘那行英文字反复思量有些愣神,正当她准备动笔的间隙,目光悄然扫过身旁男人在父母姓名上书写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绍棠,叶明贞。

那是他不曾跟她提及过的两个陌生名字,却在这一刻,骤然打消了自雷义过世后在她心中产生的某种怀疑。

因为此地,是见证新人结缔婚约的神圣殿堂,绝不允许存在任何的隐瞒和欺骗。

她相信他,绝不会对自己说谎。

男人洋洋洒洒写完,余光瞥见齐诗允才填到出生日期,便放下白色羽毛笔继续静静等待。可心底,却忐忑不已。

或许是因为自己一早就伪造好的那两个虚假身份,或许是因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对她坦诚的真相…但只要能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就算不择手段也值得。

少顷,女人停笔,习惯性从头到尾又检查一遍。

齐诗允似交卷前的认真态度令雷耀扬觉得可爱又好笑,他递交自己那一份,神情又恢复如常自若。

片刻后,登记官将两人通知书郑重收存好,站起身,严肃说道:

“在两位正式成为夫妇之前,本人在职责上需要提醒二位:根据《婚姻条例》而缔结的婚姻,是庄严神圣且具有约束力的,是法律上一男一女自愿的终身结合,不容他人介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虽然两位的婚礼没有世俗或宗教仪式,但需要你们本人同现时在场的各位人士面前,当众以对方配偶及签名为证,宣读以下誓言。”

随即,登记官手指向桌面上两张红底白字的誓言卡片,是每一对新人共结连理之前都需要向彼此说出的承诺。

早已熟记的雷耀扬起身站定,与齐诗允对望,向跟前见证人朗声宣读出那行文字:

“我请在场各人见证我雷耀扬,愿以你,齐诗允为我合法妻子。”

待他说完,女人也目不转睛望向对方:

“我请在场各人见证我齐诗允,愿以你,雷耀扬为我合法丈夫。”

男人凝视她说出这句话时的模样,心潮澎湃到顶点。仿佛世间一切都尘埃落定,除了生老病死,再没有任何阻碍能够将他们分开。

至此,简单而严肃的仪式完成,新婚夫妇在众人见证下牵手相拥。

方佩兰置身于二人的幸福氛围中深受感染,顷刻间,掩在眼睑下的手帕湿润了一角。即便自己与亡夫从前那样貌合神离,但其实此刻,她也很希望女儿的父亲能够在场。

只是这些难以言喻的辛酸和遗憾,终归被她无声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庆贺仪式圆满结束的掌声逐渐消散,律师将男方财产在两位见证人面前做了公示。在中年女人翻看那些财产明细的空档,律师又拿出两份婚前协议放置于两人面前。

当齐诗允快速浏览协议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时,瞳孔明显震惊了好几秒,在她反复确认后,变得更加惶然失措。

因为协议上,明明白白罗列着雷耀扬名下的各类房产、信托基金、股票及海外资产…而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是这些巨额财产都会在一年之内全部以赠与形式过户到她手中,林林总总加埋一起,是她这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女人讶异到一时语塞,即便知道他在泰国出事前已经未雨绸缪立下唯一受益人是她的遗嘱,但面前这些纸张,似真金白银沉甸甸压在肩头,带着她无法承受的重量。

怔愣间,男人把笔重新递给她,态度语气坚定异常:

“签字吧,这些也是我对你的保证。”

“如果以后我对你不好,你随时都可以让我一无所有。”

齐诗允神情犹疑,盯着他那张清猷映世的脸,看到他眼眸里稳如磐石不容更改的坚毅。却因为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声线也略微发颤:

“我劝你想好…”

“…我这个女人好贪财的,看到钱就属貔貅只进不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生,你不要后悔———”

她还未讲完,雷耀扬已经毫不迟疑地再次签下自己姓名,他放下笔转头望向她时,态度亦是从容:

“你知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况且,你也不是生意,是我的终身选择。”

“对你,我从来都不后悔。”

午后时分,半山豪宅中弥漫着屋主即将新婚的浪漫氛围。

宽绰衣帽间外,几排可移动衣架上白茫茫一片,挂满款式各异的婚纱样衣和面料以供挑选,设计师团队的三位女助理忙前忙后,为帘幕后的准新娘测量精确尺寸做定制准备。

Warwick趴在脚边打盹,雷耀扬双腿交迭坐在沙发内,一面垂眸翻阅手中面料样品册,一面同鬼佬设计师沟通华服细节。

但他眼神,时不时就会往那黛蓝色帘幕扫去,无人知道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跳到底有多快。

内里,三个女助理一直在小心翼翼做立裁,可齐诗允明显比她们更紧张。

质感上乘的雪白素布与肌肤亲密接触,身后挺括大气的裙摆一直绵延数米,感觉比赌王千金新婚时的礼服还要浮夸…但想想,也确实符合那男人出手阔气的一贯作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顶射灯照得腮边发热,她面对不远处的巴洛克屏风镜捂住胸口位置,还是不太适应自己这样隆重的装扮:

“裙摆可不可以稍微缩短一点?感觉有点重……”

“没问题的雷太,后续有哪里不钟意,随时都可以改。”

女助理礼貌回应着。按划粉标记的位置利落剪下一段多余布料,又笑着同她轻声细语道:

“雷太长得靓,身材几好,穿什么都好看。雷生心细又体贴,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好登对呀。”

“今天这里大部分面料和样衣都是从维也纳Julia?Kontogruni婚纱店空运来的,还有几箱到时用来做裙身珠饰的奥地利水晶…讲真,全港很少有新郎会这样帮新娘的婚服费心费神的……”

最近因为忙于工作,连求婚仪式她都嫌麻烦索性免除,所以这些事她并不知晓。只知雷耀扬基本赋闲在家养伤,很少参与社团事务。

而或许是“雷太”这个称呼还是太陌生,感觉脸颊依然在发烫,齐诗允羞赧地勾了勾唇,继续等待她们为自己量体裁衣做最后收尾。

须臾,厚重帘幕向两侧拉开。

雷耀扬抬起眼,与身着白纱的女人目光交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曲线贴合度极高的剪裁典雅端庄,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神清骨秀…目前虽只是样衣,但与他想象中的模样相差并不大。

男人微微颔首,又同设计师说出几点建议,双眼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她,甚至比她更期待新婚那日。

雷耀扬仔细端详双颊绯红的齐诗允,拿起置于手边的冠冕和方才精心挑选的头纱走上前去:

“很靓。”

“靓过华埠小姐。”

听到这番赞赏,女人腼腆一笑向前微微低头,让他为自己戴上那如雾般朦胧的薄纱。

整整忙碌三个钟,待到试衣结束已近黄昏。

齐诗允累到瘫坐沙发一动不动,雷耀扬拿来舒适衣衫给她替换,屈膝半蹲在她身旁前,温和笑道:

“还没有正式办事,这就累到不能起身?”

“刚才站在那边做立裁人台的又不是你,雷生你好像很乐在其中,我都怀疑你小时候…是不是钟意玩芭比娃娃换装游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半睁开眼睨他,已经开始对之后繁琐的备婚流程感到焦虑。

因为过几日还要去冠南华和绣师确定龙凤褂的纹样,下礼拜要同婚礼策划公司商讨仪式具体事宜,婚宴还需要提前拟好礼宾人名单和人数……

三个月之内要完成的事太多,即便不是所有都由她亲力亲为,但还是让她有不小压力。

“你要嫁给我,我当然乐在其中。”

“这比做生意简单太多,投资有风险,结婚只要多花钱就能搞定。”

说着,男人恬不知耻向齐诗允靠得更近,眸色与窗外渐暗的天空融为一体,双手也不自由主往她腰际游移。

听到对方花钱如流水的态度,她阻住他手,一双圆眼忽地瞪大:

“雷耀扬,最近市场不景气,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不要太大手大脚,OK?我对婚礼没有太高要求,只要是和你完成仪式…其他我都没所谓。”

这担忧令男人倏然一笑,他抬手摸摸她发顶,宽慰道:

“你这样想那就错了,我这辈子只结一次婚,为什么要省?况且为我太太花钱天经地义,怎么能算大手大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你没有太高要求,可是无论什么,我都想给你最好。”

听他说得振振有词,齐诗允无奈笑出声,而对方不老实的那只手也开始从下至上攀缘,指尖触到她未穿文胸的柔软地带,随之换来她软软的一声嘤咛。

缱绻拥吻进行到一半,雷耀扬缓缓放开她红润的唇,望向她的目光沉稳,藏匿着她无法完全看透的深邃:

“诗允,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做我太太。”

窗外落霞晕在女人面庞,眸光中流淌着与他此时同样的温柔。

在齐诗允仰头回吻他的那一刹,不知为何会没来由生出一股伤感。

这样不可名状的虚无,宛若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泡沫,虽美丽梦幻,但随时都有一碰即碎的可能。她甚至觉得,历经十多年苦涩生活,这样的幸福完满并不属于自己。

但同时,她也在心中祈求,祈求他们会一直一直陪伴彼此,直至走到生命尽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秋日阳光似金箔浮在深水湾蔚蓝海面,远处帆影摇曳,叁面环山的盎然绿意宛若翡翠镶嵌其周,让人有种置身南法的错觉。

私密性极高的Hong?Kong?try?Club一改往日静谧氛围,晚宴开始前几个钟,豪华座驾纷至沓来,宾客落车与熟识寒暄,一路去往稍后举办仪式的草坪方向。

碧海蓝天下,热带植被与海风共舞,现场弦乐队轮番演奏巴赫与莫扎特的欢快乐章,不远处,高耸的香槟塔晶莹杯身如星光流转,空气里悠悠飘荡着甜品台和鲜花的馨香…一事一物,都在彰显精致隽永的浪漫。

相较于户外的闲适惬意,此刻的宴会厅接待处严防死守。

加仔和阿兆与俱乐部内的安保团队确认每一位宾客身份,坏脑和Power则一直跟在雷耀扬身侧,陪他应酬往来。

下午快四点时,骆丙润携一众东英社同门细佬前来道喜。

曾经街头拼杀的古惑仔如今个个西装革履,模样终于显得入时入流。奔雷虎大婚,豪奢场面与在酒楼宴请宾客不同,处处

一班人合过影,乌鸦面无表情送上礼金,抬起的目光,不由自主开始在人群中四处搜寻。

雷耀扬察觉到他心猿意马,随即笑着上前,低声调侃对方: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林小姐虽然回来香港,不过今天没有同她表姐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位林小姐?”

“谁跟你讲我在找她?真是痴捻线。”

乌鸦不以为意说完,又佯装不屑睨对方一眼,某种失落情绪却在胸腔里延宕。

最近林舒雯老窦被她二哥气到入院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东南亚瘟疫蔓延至香港,丽鑫集团市值蒸发上百亿,而这傻仔不知是食错药还是被人下降头,居然在这金融危机持续发酵之时,背着林老伯花高价买下中环富丽酒店整栋楼……

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蚀本生意,偏偏这二世祖不信邪,竟敢暗地里来一场世纪豪赌。

而那林舒雯上礼拜从LA匆匆返港的事,乌鸦已经在前日的八卦周刊上得知。照片上,被狗仔围追堵截的她自然是臭着一张脸,却又靓得叫自己移不开眼。

或许,她当时会想起与自己在机场“相遇”的无厘头一幕,亦或许,这段荒谬又离谱的露水情缘也就此告吹。

只是现在听到雷耀扬这番嘲弄,看到他神采飞扬做新郎的样子,乌鸦越来越觉窝火。

他错身离开时,故意撞了对方肩头,随即大步离开闹哄哄的贵宾接待处,径自走向另一侧通往举办仪式的地点。

新娘房中,齐诗允身着一袭华美婚纱端坐于梳妆台前,静待化妆师为她的妆容做最后调整。

“齐大小姐,劳驾你同雷生讲,把服装师的费用直接付给我好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大日子都会出错根本不够专业,昨晚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我看你今天是不是要穿睡袍嫁给他……”

身后,西装配苏格兰裙装扮的Wyman依旧古怪时髦,那张好像淬了毒的嘴一面抱怨,一面又不停手地为她整理缀满水晶珠饰的裙摆拖尾。

起因是他觉得昨日派来的婚纱店店员太废柴,竟差点将这昂贵婚纱送错。

“我知喇我知喇,我直接付你双倍行不行?”

实在受不了Wyman轰炸式的喋喋不休,齐诗允笑着打趣对方又连连安抚,视线从那颗闪亮的光头转向身旁的施薇。

但这位Boss,很明显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

她抱臂不语,脑中走马灯一样翻阅着自己睡过的靓仔名单,回忆着情到浓时他们跟自己示爱时说过的蜜语甜言。她不禁陷入沉思,在想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更需要婚姻这个问题。

须臾,几个化妆师退出房间,忙碌半晌的光头佬说要饮一杯酒解渴也跟着离开。齐诗允从镜中看到施薇眉宇里的惆怅,不禁好奇开口:

“Vicky,你怎么都不讲话?”

“…是不是今天陪我太累?”

被这话打断思绪,施薇嘴角淡淡一笑,上前用手指轻抚新娘精致盘发,看向靓过紫霞仙子的新娘,玩笑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不累,今天不用想工作上那堆烦心事反而很轻松。”

“我只是在感慨,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优秀的单身女性。”

听罢,齐诗允拉过她手,握紧时,同对方莞尔一笑,说出自己今后打算:

“忙完这段时间,我会继续为VIRAGO效力的。你放心喇,因为我舍不得你这么好的Boss呀~”

“Vicky,所以就算结婚也不会影响我工作,我们打算一辈子享受二人世界,所以,婚后和从前都没差的。”

听过她这番话,倒让施薇有些惊讶。

虽然公司里也有很多已婚职员,对此作为高层她也一向都很开明且很照顾。但不要下一代的毕竟占比小小,更何况…凡事都会有变数。

但此刻,对方眉眼里洋溢出的幸福感,已经是这段婚姻最好证明。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担忧起自己表妹。施薇走至齐诗允身边坐下,把玩着自己新做的水晶甲,又闷闷开口:

“嗱,今天送你出嫁,明年Shreya订婚…如果她要是有你一半沉稳我都不担心,但是她那个个性,我想想觉得就好头痛。”

“其实我本以为她跟我一样,这辈子大概都是游戏人间花钱玩后生靓仔的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我姨父居然为了那个不争气的老二…突然给她安排这桩婚事…不过好在Jefferson人还不错,只能等他们婚后再慢慢磨合吧。”

“只要她能稳定下来,不再和危险人物有牵扯,我也算放心。”

话虽如此,可对方言语里的担忧太明显。

齐诗允知道林伯对这个细女视若珍宝,也知道对方口中的危险人物是指乌鸦哥,她将右手轻轻搭在施薇手上,温和宽慰道:

“家族联姻这种事…向来都是以利益为先。虽然林小姐天生爱玩,但我想她也一定懂你们苦心。”

“不过…这世上很多东西是我们没办法掌控的,只希望…好事多磨吧。”

就在两人亲密私话间,几下敲门声蓦地响起。

Selena和Anti应声进来,公司里关系要好的一众同事也随之涌入室内。

来人纷纷夸赞齐诗允盛装打扮靓到爆镜,都争先恐后要与其合影留念。霎时间,新娘房中变得热闹非凡。

一场属于Single?girl的最后狂欢,正式开启。

秋后天气凉爽许多,几只白色海鸟盘旋在头顶恣意翱翔,耀目阳光下,男人身姿笔挺如松柏,站在等待新娘入场的玫瑰花墙前,目光坚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海风拂过雷耀扬略略向后梳起的黑发,整个人神采奕奕,伴随耳边悠扬动听的小提琴声,更衬得他超逸绝尘。

少顷,宾客都落座于两旁香槟色丝缎缠绕的法式圆背椅,弦乐队指挥看了眼时间,示意大家预备更换曲目。

男人攥握的手心有些微微出汗,越临到仪式开始越感紧张。虽然早晨去往旺角向方佩兰敬茶时他也有这样的体会,但远不如此刻的亢奋和忐忑。

户外阴凉处,接过Wyman递过来的手捧花,齐诗允挽住阿妈手臂静静等在一侧,此时也和十多米开外的雷耀扬同样心情。

“乖女,热不热吖?”

方佩兰拿出手绢,小心翼翼替女儿擦去鬓边的细汗,一如这几十年来的关切。

“…不热。”

“我只是觉得…好紧张……”

“阿妈陪住你还紧张?一想到养你这么大,还要亲自把你交到那小子手里我就好不甘心呀。”

中年女人为了缓解气氛与她说笑,声线却略带着难舍难离的哽咽。

但此刻,方佩兰也只能笑着把心中不舍竭力忍耐下来,安慰即将奔赴下个人生阶段的宝贝女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允,不要害怕。”

“我年纪大了,不能陪你走一辈子…但至少,会代替你爸爸…代表我自己陪你走过这一段路。”

“耀扬很好,是值得托付的人,你嫁给他,阿妈也安心。”

母女二人站在一隅阴影里,复杂情绪交织在彼此胸腔中,心与心连接过的感应在血液里浮涌。酸楚顷刻漫溢,令齐诗允眼眶陡然泛红。

她快速借用带有方佩兰气息的手绢轻拭,并告诫自己,新婚之日不要再落泪。

“好喇,时间快到喇。”

“做新娘要开开心心呀。”

阿妈轻声说着,齐诗允低下头微微俯身,让母亲将半透明的头纱覆盖住她面容。

随即,小号嘹亮音色响彻整个现场,各类弦乐随之加入,奏响瓦格纳为新婚爱侣谱写的华丽乐章。

齐诗允紧挽方佩兰手臂慢慢走向前,她小心翼翼踏上草坪,踩上白金色地毯铺就的步道。余光都是盎然绿意和诚挚祝福。

穿过几道弧形鲜花拱门,眼看着距离雷耀扬越来越近,砰砰的心跳,好像也随着乐声飘往他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看到她身着圣洁华服朝自己款款而来,难掩神色里的欣喜和激动,她就像是阿尔卑斯山山巅的皑皑白雪,在这一刻,轰然降临他的世界。

一种无以言表的喜悦在胸中反复徘徊,他不禁向前迈步,想要敞开双臂,去紧紧拥抱他的挚爱。

深秋海风掠过耳边,仿似晨起时爱人温柔如羽的轻抚,两人视线仅隔一层纱,却也有说不尽的缱绻浓情。

在进行曲演绎到中段时,齐诗允终于走到雷耀扬跟前。

这刹那,弦乐声逐渐减弱,只有小提琴悠扬音色作为伴奏,全场宾客静默观礼,看方佩兰笑得温柔和蔼,将女儿的手交给对方。

面对眼前两人,方女士心中感慨万千,最后,却只能言简意赅说出自己最恳切的心愿:

“阿允,耀扬,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但是经营婚姻也很不易。”

“我希望你们…能够誓约同心,白首共老。”

听过,两人同时向她点头应承。雷耀扬牢牢握紧齐诗允被缎面手套包裹的双手,眼底的敬重和感动无法掩盖,随即他微微俯身,向方佩兰深深致谢。

乐声再度悠扬,一对佳偶沐浴在阳光里,在无数鲜花和众位宾客注视下见证他们的幸福。

男人轻手掀开掩住新娘娇丽面容的白纱,四目相对中,皆是终与彼此修成正果的情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她拉近自己跟前,笑容里盈满前所未有的甜蜜:

“雷太,今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雷生都快成我的人生导师,我不敢当呀。”

齐诗允笑如弯月,但望向对方的眼眸里,是他最懂得的爱意。雷耀扬环住对方腰身,还未等一众亲友起哄就已低头吻她,霎时掀起一阵尖叫和欢呼。

不多久,听见监礼人在一旁说着祝福这对新人的贺词,Wyman再也忍不住情绪搂着方佩兰,哭得像是自己嫁女。

而等待多时的Warwick小声呜鸣,流畅紧实的身体线条被特制燕尾服包裹着,显得这仪式更加庄重又有爱。在终于得到忠叔应允后,它立刻飞奔上台,为自己的男女主人送上对戒戒盒。

这番举动获得他们摸头夸赞,杜宾犬亲昵在两人脚边摇尾转圈,让原本惬意的气氛在瞬间更欢快轻松起来。

从为对方无名指戴上婚指,再到在亲友的欢呼中深情相拥,两人携手将香槟从上至下倒入杯中,几层蛋糕塔上,也留下他们共同切割的印记…整个仪式过程温馨自然,都一一被紧跟的镜头记录下来。

须臾,二人手拖手,一齐漫步在从两侧抛洒的花瓣下。

至此仪式接近尾声,而自这一刻起,他们将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最不可舍弃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落日余晖普照海面,换上一袭轻盈鸡尾酒裙,齐诗允被雷耀扬牵着,与相熟或陌生的宾客寒暄问好。

新娘在声声祝福中快要晕头转向,好在新郎神智清晰应对自如,面面俱到得她可以没有任何顾虑。要与他们在这段Golden?hour合影的亲友络绎不绝,镁光灯频频闪烁,二人只觉得面部肌肉都快要笑僵。

户外几张长桌上,摆满取之不尽的酒水和自助餐食,厅内晚宴即将开席,九点左右是After?Party,玩乐节目颇多,几乎是要闹到凌晨的程度。

和几位生意伙伴影完相,雷耀扬揽着齐诗允正准备往宴厅方向时,加仔朝他们一路小跑过来,告诉二人,有位客人想要见阿嫂。

女人顿觉奇怪,因为受邀的亲友,基本上都已经在这几个钟内打过照面。而陈家乐有要务在身,很遗憾无法前来参加婚礼,今天中午Wyman也跟自己说过,郭城知道她结婚的事,但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出现……

齐诗允觉得恍惚不清,正努力回想会是谁,并未感到身旁男人神色变得冷淡。

新婚的消息雷昱明一早就知,可碍于他们兄弟二人不能公开的关系,大哥只是提早致电,又遣人往半山家中送了贺礼。

但是,除却疯癫无状的雷太,也不排除那位用情至深的郭大状会前来“凑热闹”。

正当雷耀扬怀疑这位神秘来宾身份时,女人突然松开他手,倏地离开自己身侧,提着裙摆往前快步走去。

男人定睛一看她小跑过去的方向,一颗紧悬的心终于放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淑芬!”

“电话留言、写信给你一直都没有回复!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你知不知伴娘我都找不到合适人选啊!”

齐诗允略显激动地伸臂搂住对方,听到这话的陈淑芬眼角湿润,也立刻抬起双手紧紧回抱住她。

昔日同窗老友再度重逢,没想到,竟会是她的喜宴。

淑芬将心中万千思绪都收敛,带着歉意解释道:

“…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手提也摔坏了……Sorry,我今天来得太迟。”

“恭喜你新婚,诗允,你今天好靓。”

将一头爆炸卷发打理成柔顺模样的女人声线略显颤抖。她在老友耳际致歉又道贺,只觉得自己与这里的浪漫温情格格不入,却也不想,跟对方就此告别。

距离她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年多,但齐诗允感觉她变化实在太大,并不似从前那样,由内而外尽是显眼的锋芒。

她曾羡慕那样的凌厉,也在淑芬转校之后,渐渐生出自我保护的棱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你,淑芬……”

“就算很久没见,但我们还和从前一样,有任何烦心事都可以互相倾诉,好不好?”

齐诗允有些担心对方状态,但察觉到淑芬不太愿意说出口,宽慰一番后便不再多问。她紧紧拉住展颜的女人与她说笑,这时,雷耀扬也面带笑意走来,邀请淑芬一起进入晚宴厅。

夕阳半沉在海平线时,宴厅中已是高朋满座。

璀璨灯影摇曳生姿,新人辗转在宾客之中敬酒致谢。晚宴上觥筹交错,碰杯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嗟叹这对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包厢中,乌鸦假笑应酬过几人后,就一直坐在骆丙润身旁食闷烟。

起先,独自经过新娘密友那间包厢门口时,他眼神假装不经意瞟过施薇落座的方向,发觉没有熟悉身影的刹那,某种失落感再度弥漫心间。

他搞不懂这种从未有过的在意到底是为何,也实在想不通,那个把他耍的团团转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他留恋?

“雄仔,你一直心不在焉什么?”

骆驼饮酒饮到红光满面,心中却也清楚这小子近期反常状态。他趁着酒劲,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乌鸦睨他后冷笑一声,把手中烟蒂用力摁在描金骨瓷盘中,不悦道:

“阿大,你有没有觉得雷老板两万多一桌的鲍参翅肚,还不如叁悦饭店的贵妃鸡和白灼虾?”

“食饱喇,我出去透透气先。”

说罢,他站起身离开,也懒得理睬骆驼醉酒后啰里八嗦的碎碎念。

男人心烦意乱跨步往外走,偏巧这时手里的打火机也来触他霉头。滤嘴在唇边都被咬到变形,却依旧没能如愿点燃这聊以慰藉的香烟。

乌鸦索性将寿终正寝的打火机扔进草丛,嘴里骂骂咧咧,准备要离开这跟他八字不合的鬼地方。

就在他经过花团锦簇的拱形门廊时,一道似曾相识的倩影蓦地掠过他视线。闪亮裙装,锋利细高跟和被海风拂动的长发…也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什么,只感觉心跳骤然间静滞了几秒。

这种感觉太不妙,却又太令他无法舍弃。

那身影,就像是有磁场一般,吸引他的脚步,不由自主上前去追寻。

室外灯串缀在树桠上连绵几十里,像暖色调的流星群,与长桌上的银色烛台交相辉映。现场弦乐队的伴奏已换做轻缓柔和曲调,大部分宾客都在各自社交圈里,静静享受这悠闲时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不觉已临近After?Party时间,曾做过几年电台DJ的Wyman一早便自告奋勇,要前来担纲主持工作。

只是新换上的亮片西服配上他的光头造型,显得他活像个闪耀的迪斯科灯球,在人群中,实在是太过扎眼。

举起香槟杯,Wyman手持银匙羹“叮叮”敲过几下,众人的目光都随之聚焦而来。

几秒之后,在场宾客都安静无声,光头佬拿起话筒试音,那副本来玩世不恭的神情,在人群里找到齐诗允的瞬间,倏然变得一本正经: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莅临我最佳好友———齐诗允小姐的婚宴。”

“我跟她大学同窗认识到现在,真是每次见面都要拗颈,不过今晚我决定嘴下留情,不再闹她喇。”

“因为见证她同雷生交往过程的我,真的非常之钦佩她的英勇和无畏,而雷生也将他毕生威武放低,愿意事事迁就我这个奄尖的女仔……”

“总之呢———”

Wyman顿了顿,双眼望向站在离他不远处的齐诗允,与她动容不已的目光交汇时,柔声说出自己还未发表的一段歌词:

“相爱是彼此能感应,小心意,大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值得,一生为依。”

话音落下,欢呼和尖叫声再度淹没听觉,两人在身后众位好友簇拥下被推向中央,周围起哄的笑闹不断,他们也与大家柔软草坪上笑成一片。

须臾,当欢快的康塔塔旋律摩擦耳际时,齐诗允被雷耀扬揽着腰,作出一副要与她共舞的姿态。

“雷生,我记得你不会跳舞。”

她嗔笑,抬眸望向对方,男人却一点都不退缩地与她贴得更近,把脚步挪向前:

“我这么聪明,雷太教我,很快就学得会。”

“那不一定,聪明是一回事,肢体协调又是另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说着,她反应快速地退了一步,脚步轻快,裙摆翻飞,及时躲过差点被雷耀扬踩中的危机。

“你看吧?我就说———”

只见女人脸上笑容愈发灿烂,还带着些许嘲讽意味。而雷耀扬神色如常,只是泛红的耳廓,出卖了他此刻尴尬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真的不擅长跳舞,你别笑我。”

“傻,我早就知喇,有机会我慢慢教你。”

齐诗允抬头仰望对方俊逸的脸容,不禁伸臂环住他脖颈,微微踮脚,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谢谢你雷生,给我一场完美婚礼。”

听过,男人朝她温柔一笑,凑近回吻在她眉心:

“不用跟我言谢…因为我的诗允,永远都值得最好。”

遽然间,呼吸迭着心跳,令人情难自抑。

两人正要相拥在一起时,几束烟火飞速升起,四射的花火在半空中跃然绽放。

璀璨如钻的火光映亮半边天空,仿若繁星坠落凡尘的如梦似幻。那耀眼辉芒,如银河点缀在彼此深情对望的瞳眸里,永不熄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漫天绚烂花火不停升空,缤纷多彩的星点纷纷扬扬洒落,流泄在车窗玻璃,渗进男人凛若寒霜的深色瞳眸里,从璀璨明亮,渐渐过渡至黯淡堙灭。

双手紧握住方向盘,郭城垂下目光,内心已然纠结到极点。

无尽追悔在胸中翻滚,不甘与自责相互角力,神经隐隐作痛,拉扯着他此生都无法愈合的情感伤疤。

上礼拜,他从Wyman处得知齐诗允即将成婚的消息。虽早有面对这一日的准备,但速度太快,快得令他震惊不已,也彻底惊扰了他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心绪。

即便Wyman一再肯定齐诗允过得很好,可郭城始终不愿相信。

他的Yoana,是真心愿意嫁给那卑鄙男人吗?

难道做一个表面看似风光的富太,就是她所希望的未来吗?

前几个月在医院里突然偶遇,想到她承认已经爱上雷耀扬那一刻,郭城不禁苦笑,事已至此,他又何须再自欺欺人?

车窗缓缓降下,烟花不断升空的刺耳尖叫和内里的欢笑声涌进来。即便未曾身在其中,但俱乐部里吵吵嚷嚷,不用想,也知是对新婚夫妇的庆贺和祝福…

可于自己而言,却是从四面八方围剿过来、蚕食他理智的梦魇和毒药。

车宝山的话还在大脑中盘桓,被判终身监禁的大宇哥、洪兴的各种丰厚条件、无法篡改的残酷现实…都是让他夜不能寐的煎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城很清楚,身为律师,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恻隐,也不应该感情用事。他更不想自甘堕落,沦为苏铁坚父子那样被钱权蒙蔽的傀儡,也不想再次毁掉Yoana,毁掉她或许来之不易的幸福……

眼下她成婚,已是无可以挽回的余地,可令人困扰的种种难题接踵而至,自己身处于风暴即将涌起的中心,在这随时都可能会殒命的险境里,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确保她安全无虞?

男人拿起手提,目光不由得停滞在通讯录名单首位那一串新号码。

他该祝她新婚快乐?

还是该提醒她多加小心?

沉寂须臾,手提最终还是被情绪低落的男人随意抛向副驾座。

郭城点起一支烟,靠向椅背,只能暂时让尼古丁与堆聚在胸腔里的苦闷交融。

他曾经尝试过,但确实做不到雷耀扬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面对现在这盘错综复杂的困局,他举棋不定,难以抉择,不知该如何正视自己的狼狈不堪。

烟灰像自己的躯壳在风中飘散,在Marlboro燃到尽头时,一男一女拉扯着从斜后方走出。

泊车场周边灯光虽昏暗,但还是能映照出女人妖冶面庞上的不服和嫌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她裙摆飞扬,脚上细高跟把柏油路面戳得喀喀作响,而那高壮男人生得虎背熊腰,身型轮廓张狂不羁,不扣钮的黑色衬衫带着股淫邪的浪荡。

郭城定睛一看,认出是东英堂主之一的下山虎,乌鸦。

两个人在原地争执片刻后,乌鸦紧抓对方纤细手腕,不由分说就往自己跑车里塞。

“来人啊——绑架啊———!”

“陈天雄!你个贱到出汁的麻甩佬!”

“这次我绝对要告你条笨柒对我性骚扰!You?fug?bastard,?let?go?of?me?quickly!!!”

女人尖声斥责同时用肢体反抗,准备抬脚踢向对方那一刻,被乌鸦反应极快地格挡在前,还顺势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仰起头,凝视她精致俏丽的皮相。

如薄胎白瓷般的脸在昏暗灯影中更显媚惑,眼尾冷峭的弧线上扬着不会向他低头服软的傲然,那让他欲罢不能的甜腻娇怯中,却掩藏如刀锋般的锐利。

乌鸦的眸光里,有怒气也有无奈,但很快,又被他那副无赖的痞笑覆盖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哗?林大小姐满嘴粗口哪里像豪门淑女?”

“想我放手?那先同我Say?Sorry啰,你整蛊我又跑路的事还没解释清楚又想耍花招?”

“今晚我会听你慢慢讲,通宵都冇问题!”

霎时,一簇烟火又在半空中爆裂开来,震天巨响掩盖了那一男一女的争执声。

乌鸦用几近粗暴地将那女人推进副驾,任凭对方如何辱骂哭闹都无动于衷。

此刻,郭城也已无意去多管闲事,他瞥见那蓝白相间的道奇Viper?SRll车头灯倏地亮起,轰然启动的引擎声似猛兽咆哮,飞一般逃离这泊车场。

待周遭一切再次安静下来后,思酌许久的男人重新拾起椅座上的手提,拨通了一个熟悉号码:

“喂,你好。”

“我是74473的辩护律师郭城,执业编号AB6860。我想要申请下周礼拜日探访,麻烦先登记预约信息。”

电话那头是如常的答复,而郭城却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一点一点往崩塌下沉,垂直跌落到他不敢直视的境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奇离开香岛道,沿海岸线一路咆哮,就快要接近浅水湾。

声浪的尖啸中裹挟着车主的恣意,无垠海面在月色下翻涌,车头灯掠过成片摇曳的棕榈树,这种意向的迭影,令乌鸦觉得自己此刻仿佛置身于加利福尼亚,而身侧女人的谩骂,也成为最有节奏感的西海岸韵律。

再叁确定没有被尾随,车子缓缓泊进被密林掩映的无人处。氙气灯倏地熄灭,引擎的嗡鸣也渐渐淹没进海潮里。

“骂够未?”

“是不是要把毕生所学粗口都骂完才过瘾?”

乌鸦嘴角扬起,侧头看向一旁还在骂他痴捻线的林舒雯,被发丝微微掩盖的眼目不转睛盯住她,只觉胸膛发热。

“没有!”

“现在这算什么?我早就讲跟你什么关系都不是!而且我已经有婚约在身麻烦你不要再纠缠我!”

“是,我之前是整蛊你,骗你说我已婚!但是我也不会同你Say?sorry!”

“It’s?nothing?more?than?a?fling!大家成年人你情我愿为什么要分对错?既然你接受不到,何必又来找我自讨没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说罢,快速把头扭向一侧,气恼同时,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巨大的矛盾体。

明明只是一段没有负担的露水情缘,为何这次回到香港的第一秒她的脑海里会窜出这男人的身影?在机场被狗仔围追堵截时,她怎么会…幻想他突然出现替自己挡住那些洪水猛兽?

更想不通,为什么今夜会突发奇想,来到一个算不上朋友的婚礼现场?

不确定是不是月经前的雌激素在作祟,也不确定是不是需要有个人来平衡这种空虚。想要上床,明明有大把人选,为什么偏偏会是这个神憎鬼厌的衰人?

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引诱,引诱她与之纠缠。

今晚,她直觉想要找的人,只有他一个。

听过林舒雯这番话,男人好不容易闪亮的眼色忽地黯淡了少许。八卦周刊铺天盖地坐实联姻消息,他知道她不日成婚已成定局,而不再是她玩笑整蛊自己的骗局。

杜邦家族的势力太庞杂,即便想要吞并林氏也不在话下。自己一个打生打死的烂仔,想要与之对抗无异于天方夜谭蚍蜉撼树。

有生以来,乌鸦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渺小无力,也没有资格和实力,大言不惭许诺她一个美好未来。

他紧咬腮帮,将这几个月堆聚的熊熊怒火强压下去。又顺势编造谎言,努力维持自己在她跟前快所剩无几的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接受不到。”

“嗱,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趁你现在还没嫁作人妇,提前搞搞婚外情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是跟我讲,背着老公偷情最过瘾?”

男人心不对口说罢,林舒雯疑惑地转过脸,对他没有大发雷霆的反应感到十分诧异。

但还不等她张嘴,乌鸦忽然向她凑近,低沉的声嗓随车窗外的夜风一起,吹动她本就不稳定的意志:

“我记得你最钟意的Leslie不是还唱过:或者偷欢算不上偷情,亦比…寂寞人值得高兴。”

“……浏览遍好风景…才去认命。”

大胆犀利的唱词一字一句在耳畔回响,座椅在猛然间被向后放倒,一整片黑暗阴影笼罩过来,将林舒雯完全覆盖。

他的气息像海浪一样扑过来,极其霸道地吻住她。

皮革混合着鸢尾香,还有丝丝粗砺的烟草气,呼吸瞬间变得密不透风,缺氧到几近眩晕,血液里的酒精也开始以此为燃点沸腾。

舌与舌互相挑逗交缠,如在水中竞逐的游鱼。两个人的体温渐渐融合,唧啧的接吻声在密闭的车厢里跳跃,像火星跳进彼此敏感的耳膜里,又蓦地爆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棕榈树的阔叶在头顶摩擦,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音符,填补着潮汐的间奏。

车外光线吝啬地透过植被的缝隙,攀爬在仪表盘和排挡杆上,在女人微微渗汗的锁骨凹陷处,投下流动的、支离破碎的银色光斑。

乌鸦垂眸望定林舒雯,紧绷的神经在瞬间绽出裂缝,皮下不断翻滚着焦灼的亢奋。

心跳猛然加速,就如海潮轰然撞击着看不见的堤岸,那声响仿佛直接灌入胸腔,在身体深处形成某种无法言喻的、汹涌澎湃的震颤。

“不要跟Jefferson结婚。”

这个想法一直在他脑内反复回荡,却如鲠在喉,不可言说。

现在,自己真的成为一个在与人妻偷腥的第叁者,这样脆弱的背德关系到底可以维持多久?会否有突然终结那日?

他不清楚。

此刻,欲望占领理智,他只想共她沉沦,甘愿担上这愉快罪名。

略带糙茧的手在黑暗中仿佛拥有了独立生命,指尖一寸寸划过她肋骨阶梯向下摸索。窸窸窣窣中,引发一连串细微的战栗,和女人一声含混不清的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潮水被搅动,骤失道德边界。

林舒雯侧脸贴着乌鸦那鼓点般跳动的脉搏,手指猛地收紧,在他光裸的肩胛上留下短暂的、月牙形的印记,随即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深深陷入皮椅的怀抱。

车窗外,浮浪浸漫过远处沙滩,逐渐退化成一道模糊的银边。

在更深沉的墨色海水交界处,冷白的月色将其反复揉搓、拉长,构成一个短暂而隐秘的宇宙奇点。

璀璨星光在脑海中逐渐熄灭,围绕耳边已久的嘈杂人声也渐渐远离听觉。

齐诗允再醒来时,听见舒缓的车载音乐荡漾在耳际,还有自己熟悉的古龙水香在嗅觉中徘徊。因为雷耀扬已经戒烟好一段时间,最近她已经闻不到More那股薄荷味道。

睁眼,看见车子平稳拐入半山熟悉路径,身旁忙碌一日的男人也在闭目休憩。

而就在她凝神注视他的同时,对方也恰好醒来:

“今天这么累…你怎么不再多睡一下?”

雷耀扬抓着她手往怀里揣,刚醒的鼻音显得有些浓重,带着股慵懒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快到家喇,回家再睡。”

女人笑着回应,靠在对方坚实臂弯里,毫不掩饰地依赖。

回家。

雷耀扬琢磨着这个从她口中说出的词眼,嘴角忍不住上抬。而身旁齐诗允却微微叹气,忽觉伤感:

“…接下来叁天见不到,方女士一定很想我。”

“雷生你说,到底是谁规定新娘叁朝回门?明明就十多公里路程还要讲究这些……”

听过,男人紧扣她手,安慰小孩子一样笑着哄她:

“我倒是无所谓可以不顾忌这些,只是方女士肯定会讲我们不守规矩传统,绝对不让我们进门。”

“叁天很快的,何况家里本来就有阿妈房间,到时再劝她来同我们一起住不就好?”

虽得知方佩兰已经安全到家,也有罗姨和几个老姐妹陪伴在侧,但齐诗允还是忍不住担忧阿妈一个人会觉得孤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毕竟,现在自己已经嫁作人妻,不能像从前一样做任性女仔。

沉吟少顷,她也只得轻嗯一声,把这想法掩盖进心底。

两人回到家共浴过后,已快凌晨一点。

走出浴室,齐诗允站在洗脸台前帮雷耀扬挤好牙膏。刚抬起头时,发现镜中走来的身影衣着奇怪,她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细看,抚平的保湿面膜都快要笑出褶皱。

这男人一反常态没有换上浴袍,居然穿了一套他从来没有穿过的幼稚睡衣。

现在看来,IQ博士的卡通图案的确太不适合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奇怪又诡异的反差,却可以让洗脸台前的齐诗允笑到直不起腰:

“…你不是、不是一直嫌太幼稚都不穿吗?”

“我买了好久放在衣橱里都没见你动过…雷耀扬,你今晚是不是饮醉酒食错药啊?”

女人笑得身子发颤,用双手捂住脸,以防面膜脱落。

但嘲笑对象却耸耸肩,不以为意走至洗脸台前,拿起她为自己挤好牙膏的牙刷当作麦克。雷耀扬清了清嗓,凭借记忆中的点滴印象,开始模仿梅姑声线,唱起《IQ博士》片头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最后一句“猪仔来喇———!”,齐诗允在原地讶异地愣了好几秒,转而又嗤笑出声。

她看着眼前为了让自己展露笑颜不惜扮傻扮痴的大男人,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到湿滑黏腻的面膜上,不知是太开心还是太感动,或许是两种情绪都有,但每一种,都让她觉得珍贵无比。

短暂笑闹过后,女人揭掉那层覆盖面颊的薄膜,忍不住向对方靠近,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雷耀扬”

“我觉得你好到…好到我有时候都不知该怎么回报你……”

这时,雷耀扬也收敛起刚才那副抛下包袱的憨态,神情正经。

他知道她想家,知道她挂念相依为命的阿妈。

但自己身为丈夫能够做到的,唯有让她开怀,给她能够和自己安稳度日的信心。他用手指轻轻抚走她眼睑下的浑圆水珠,凝视她玉貌倾城的笑颜,宽慰着说:

“傻女,你为什么总是会想要回报我?让你每天过得开心是我的职责。而且我讲过,你值得最好,所以…我也会努力做到最好。”

“千万不要觉得受之有愧…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应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目相对时,他将她手拉起,郑重地放在自己滚烫的心口位置,印证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话。

夜很深,困意来了又走。

齐诗允独自平躺在床,睁着圆圆双眼看向新床床顶帷幔从中央聚拢散射下来的形状。蓦然想起第一次睡在这里时,那种害怕又憎恶的感觉。

情债利滚利早已经算不清楚,那段时光难熬又迷惘,自己选择堕进无尽黑暗,只觉前路茫茫。却不想,后来带引她冲破这重重阻碍重见光明的,会是这个把她拉入深渊的男人。

在这间卧房里,与他翻云覆雨无数次,那些痴缠画面犹在眼前挥之不去,时不时就会在脑海循环。他在耳侧低喃的情话和淫语,像裹满层层蜜糖的曼陀罗花…越想,脸颊变得越烫。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不再排斥雷耀扬的触碰?

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变得期待他的触碰?

愣神间,方才还在书房里接听电话的男人走入房间,齐诗允轻轻拉过被子捂住半边脸,佯装睡着。

少顷,床头灯光被调至最暗,床面因为受力缘故开始向下塌陷。

小腿处感觉到厚软双唇的温热气息,麻麻痒痒令人瑟缩,她想要阻止对方不文举动却也无济于事,直到男人的吮吻,从大腿内侧延伸到被丝质内裤包裹的敏感叁角区,她再也忍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闷闷的一声哼吟从被衾中传来,舌尖绕过小腹抵达未穿内衣的饱满双峰时,女人四肢蓦地紧绷,胸前也被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压得快要喘不上气。

雷耀扬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用手臂撑起一段距离,望定她的羞涩的眉眼,满是笑意:

“雷太,我们还有件事没做,你怎么可以先睡?”

“…喂,你累了一整天……怎么还有力气做?”

齐诗允皱眉,嗔怪地捶打在他胸膛,但男人还是不动如山地将她压在身下,低下头,往她耳畔呵气:

“今天不一样……”

“新婚夜,再累都要做,这是基本礼仪。”

说完一本正经的荤话,他手指顺势摸索进女人底裤中开始拨雨撩云,在那半张半阖的缝隙里,寻宝一样摩挲探寻。

不出所料地触到沇沇水意,嘴角随之掩饰不住地上扬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告诉我…在我进来之前,你自己在想什么?”

女人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却歪打正着自己适才在思海中的浮想联翩。齐诗允别过头,躲避对方视线,可对他触碰自己的强烈反应,却无法隐瞒。

反正现在和他已经是这样的关系,她想了几秒,觉得但说无妨:

“…我刚才在想,第一次睡在你床上。”

“我好憎你。”

听罢,雷耀扬望着她眼微怔,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心中愧意也随之涌现。

看他张嘴却无法反驳的表情,女人玩味地用指尖摩挲他棱角分明的唇线,语调轻蔑又戏谑:

“不过,好在你技术还不错,所以我才勉强忍耐。”

思绪回萦到那时她一身反骨的样子,雷耀扬不由得责怪自己的鲁莽和卑劣。正想要开口时,齐诗允手掌抚上他脸颊,用温柔语调堵得他哑然失声:

“可是除了憎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短促地停顿,语调忽然变得有些哽咽:

“面对你,我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即便是理智时刻在警告我一定要远离你,可我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对你一步一步深陷……”

“…雷耀扬,我真的很害怕。”

“所以…所以…我一直都在试图推开你。”

话音缓缓落下,男人瞳眸里的颤动不加掩饰,蓬勃心跳也愈发高涨,她的话如地动山摇,快要倾覆他的神志。

而后,雷耀扬长长舒一口气,笑意变得更深:

“真是好迟的告白。”

…但是,我只会比你钟意我,更钟意你。

这个想法在雷耀扬心中悄声回响,久久不散。他俯身,吻向她额头,力度柔缓至极,是无法言喻的珍视。而这一刻,一双玉璧也极富占有欲地绞缠在他宽厚肩颈,以亲昵的举动向他示爱。

霎时,卧房中再度春情纷荡,两个人十指紧紧交扣,任凭蒸蒸然热的气息笼罩周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火热的舌往脖颈上舔舐,又滑向她丰腻的乳间吻咬。指腹继续在花唇中央上下逡巡,来回点压那枚萌出轮廓的红蕊挑弄,不断磨弄洇出蜜渍的菡萏莲瓣。

直至情水滂溢时,中指深深抵入她滚烫湿热的穴口。

手指一曲一抻穿插腔道,捣弄她体内呜鸣的汹涌暗河,淫靡滋滋声在耳际源源不断流淌,听得女人羞红整张面庞。

曼妙腰肢摇曳,齐诗允围扣住对方雄阔脊背,双腿在无意间,触到对方胯中肉柱上胀起的横筋———

他好烫。

两人顿然颊赤气促,飒声颤语荡漾在床帷之下。

雷耀扬伸手,剥离她髋骨下碍事的纤薄布料。一举一落间,他腾身而上,单手握住昂然的肉茎,直直碾压进对方淋漓的甬道中。

汨汨情水附着在粗长性器上,可无法冷却对方状态火热的狰狞。

刹那,声声娇叹和粗喘氤氲在彼此听觉,狭窄穹窿吞没对方灌入的翘挺阳物,内里紧迫的酸胀感与神经在秘密通电,逼得齐诗允快要失声。

而她在自己身下摆动着腰,要求他再重一点、深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低声喟叹,被她绞得频频蹙眉,进出也变得愈发艰难,但无法言喻的爽意直逼脑顶,激发出更加喷薄的欲焰。

他拧眉紧盯她,目光焚人,他要她吻他,吻到他的喘息都荡失方向。

两个人沉溺于无尽欲海中跌宕,不知历经过多少次起伏辗转,直到窗外天色都快要破晓。

齐诗允浑身绵软,精疲力竭到无法起身,最后倚靠在男人胸膛中沉沉睡去。雷耀扬垂眸,望向她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安稳,一直起伏不宁的心绪也终于随之落定———

怀中人已经是他的妻子,是他至死都不愿放手的挚爱。

闯荡半生,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志向竟会变得如此渺小又珍贵。

不成想上一辈亲手种下的恶因,如今却成了缠绕两人的红线。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就让其沉入他们相拥的暗影深处。

只要她在,只要有她,胸腔里这颗被她拯救的心脏,才有重新跳动的意义。

雷耀扬搂紧臂弯中温热躯体,她的体温是这虚假世界里唯一真实的岛屿。而这方寸之间的暖意,足以让他对抗窗外整个时代更迭的风雨飘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十月末。

维也纳秋季余韵尚在,但已有初冬寒意。

整个城市在片片金黄叶片中上演秋季圆舞曲,和煦阳光浸染在老街区和古建筑历史悠久的肌理上,蓝色多瑙河如臻宝流光,愈发璨然耀世。

齐诗允透过车窗望向外张望,被满眼暖意驱散了舟车劳顿的疲乏。

时隔几个月又回到这里,和冬季来时的样貌完全不同,但怡人的景致却是同样的令她着迷。

在确定婚期前,雷耀扬曾问及她蜜月旅行想去的国家。当她不假思索说出维也纳时,对方与她相视一笑,感慨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有灵犀。

轿车一路往十九区行驶,越来越静谧和隐蔽的环境让人心生安定。

黑色平治在格林津小镇山腰上缓缓行进,极富诗意的山野秋色吸引二人目光。

圣休伯特日将至,新一轮狩猎季开启,漫山都是葡萄梯田叁重金色的斑斓景象。百年农舍外墙被藤蔓覆盖,层迭的枫林环绕克林姆特的故居黄色小屋,每一帧,都充满这位分离派大师画笔下金碧辉煌的生命力。

作为今后移民的落脚点,这里没有红港那样的拥挤和繁忙,远离世俗喧嚣,惬意非常。

须臾,一幢叁层巴洛克宅邸跃然眼前,在白日里看起来更加豪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建筑立面是柔和的鹅黄,繁复的卷草纹柱头与雕花窗楣曲线考究,阳台层迭而上,直至屋顶舒展的曲面檐口。每一处都恍若被秋日之手温柔拂过,每一道弧线都饱含了巴洛克式的柔情和浪漫。

不久前,庭院中还光秃秃的挪威枫已是金灿灿一片,碎落满地的枫叶堆聚成毯,在鞋底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发出声响。这种感觉,堪比踩在雪地里的愉悦。

鬼佬司机放下两箱行李交给帮佣,雷耀扬牵着齐诗允,进入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绕开喷水池,穿过宽绰庭院,一步入玄关,便看见午后的阳光透进来,融融暖意把所有神经都变得松弛。

挑高的空间视野开阔,黑色叁角钢琴锃亮的漆面上,能够清晰倒射出拱形落地窗外被云雾环绕的卡伦堡山脉,以及他们越走越近的身影。

这一刻,令齐诗允眼前蓦然闪回年初时在这架钢琴上,跟身旁人做过的那场艳事…她面颊微烫,目光正转向身旁的雷耀扬时,他的手提铃声突然响起。

男人低头一看号码,是坏脑来电。

细算着这个时间,应该是离港前他吩咐的事已经做成。他没有迟疑地握住她的手,调转方向,慢慢往二楼走,毫不避讳地接起来:

“什么事?”

“大佬,高生昨晚暴毙在薄扶林道的私人公寓,差人调查给出的结果是:他酒后服用过镇静剂,死于大脑缺氧……”

屋内寂静,紧挨着他的齐诗允也听得见手提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似乎是有人横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雷耀扬面色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一路牵着她走上顶层的起居室中,直到钟点帮佣整理好行李退出房间后才收线。

“是不是社团里有事?”

她站在床前,望向对方略显凝重的神情,不禁生出一丝忧虑。

“没有。”

“最近大环境不好,一个从前同我合作过的生意伙伴突然猝死过身了,我让坏脑替我去送奠仪。”

听罢,齐诗允垂眸,默默不言。

即便已经离开香港快二十个钟,但当地并不乐观的情势让她又从眼下的环境中抽离。金融危机持续发酵,国际炒家调转矛头,双线狙击港币港股。

前几日,香港恒指更是猛跌至前所未有的9000点大关。

红港楼市股市相继崩盘,失业率频频也不过是风暴前奏。报章和电视新闻上,每日都是各式各样的负资产案例,更有毒舌媒体苦中作乐戏谑说,交易广场天台上,站满丁蟹一家……

如今,整个亚洲都是哀鸿遍野,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片阴霾。

雷耀扬脱下身上卡其色风褛,轻描淡写掩盖高文彪被他安排做掉的事。但他隐埋的情绪里,却是除掉一个心头患的舒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眼下,还剩一个被困在监狱中的程啸坤。

虽然傻佬泰临终前曾说过这个衰仔什么都不知,但以防万一,他也不会等到那低B刑满释放再动手。

而就在香港回归前一段时间,唐大宇因有教唆同仓狱友自杀嫌疑,从赤柱大祠堂调转到程啸坤所在的石壁监狱强制看管。

但近期并没有听到内里传来风声,雷耀扬只知两个人分在不同区域的监室内,见面机会极少。

只是近一两个月内,郭城以辩护律师身份探访唐大宇的次数也随之曾多,已经引起他暗中关注。

雷耀扬继续装作若无其事,揽过女人在怀,嘴角又挂起笑意:

“先休息下,最近有新酒庆典。”

“晚上我们去酒庄,品今年最新鲜的Sturm。”

被他渡过来的温暖气息包裹得全身酥软,齐诗允闭上眼,靠在他胸膛里轻声应承说好。此刻,身处于只属于她的维也纳秋日阳光里,满心都是对这趟蜜月旅行的期待。

暮色朦胧时,两人换一身得体装束,出现在离家几公里外的百年名庄内。

正好在入口附近送客的酒庄经理见到熟悉的东方面孔,随即微笑前来与雷耀扬热络寒暄,看起来十分相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在来时的飞机上恶补过几个钟的德语,但齐诗允依旧听不太明白二人对话。

幸而葡萄园风光宜人,她索性举起手中相机,记录下眼前所见的每一幕异国画卷。

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葡萄香气,酒庄开放式露台餐厅中,已有不同面孔和肤色的宾客落座。手风琴声悠扬延绵在听觉里,几位酒农正随即兴欢歌,一派庆贺喜获丰收的得意氛围。

落霞从上至下由深到浅过渡,圣查尔斯教堂穹顶伫立在叁百多公顷的葡萄园中,是一抹尤为显眼的蒂芙尼蓝,宛若镶嵌于勃艮第红之中的松石,形成太令人惊艳的对比色。

一路过来,齐诗允手中相机没有休憩时间,陪在身侧的雷耀扬也时不时入了她的镜头。

他笑盈盈望向她取景器位置,仿佛看到她曾经做记者时的灵动和风采。那样的鲜活、洒脱、勇敢…充满顽强不屈的蓬勃生命力。

是不管多少次,自己都会被她吸引的心动。

露台餐厅被黄昏的魔法温柔浸透,夕阳沉甸甸地悬在多瑙河对岸的林梢之上,将余晖慷慨地泼洒向起伏的葡萄园。绵延的坡地层峦迭嶂,仿佛凝固的紫金波浪,一直涌向天际。

晚餐时间过半,手风琴声仍在耳际萦绕,空气中欢歌笑语不断,夕阳将染就成更浓稠的赤色。两人相对而坐,视线一齐望向脚下连绵不绝的葡萄园美景。

“好靓……”

“好想永远都住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逃离繁忙工作和拥挤城市,逃离遭受金融动荡影响一片萧索的环境,齐诗允忍不住托腮感叹,身心也不由自主沉醉在这田园风光里。

“年初我不是是跟你讲过,想住多久都可以。”

雷耀扬眉眼带笑,又为她续上一杯混酿干白。而面前女人似是有些微醺,神态也变得顾盼生姿:

“雷生今天要把我灌醉?已经第叁杯了。”

“喝点酒倒时差都比较容易睡着,还有一种你没有尝试过,稍后就来。”

见男人饮过几杯都面不改色的模样,齐诗允不仅开始怀疑他酒量到底有多深不可测。印象中,她从未见过他酩酊大醉的样子,即便新婚那晚,他都清醒得异于常人。

须臾,一位上了年纪的侍酒师走来,微笑着为二人介绍手中握持的新酒。

眼看那轻盈透亮的酒液贴着杯壁缓缓下降,溢出白皮诺和霞多琳的果香气,还有雷司令的花香…在这纯净又复杂的味道涌进鼻腔那一刻,这种奇妙融合已经令人闻之欲醉。

齐诗允抬起水晶酒樽凑近鼻尖,轻嗅这款名为Gemischter?Satz的迷人芬芳。

“这种白葡萄酒,只能在这个季节的维也纳喝得到,过了十一月就错过品尝的黄金时段,新鲜感就会大打折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酒精度低又易饮,适合社交佐餐。常来Pub的几个熟客很钟意这个味道,每年我都要订几箱寄回香港。”

说着,雷耀扬轻抿一口细品。身旁女人则凝视他突出的喉结在吞咽时微微起伏的样子,眼色迷醉,也将酒缓缓送进唇边。

当酒液中的复杂口感彻底驯服味蕾时,一顿晚餐也宣告结束。

侍者悄然撤走餐盘,只余下两支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中残余的液体,折射着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用奇特方式将这片晚霞封存。

露台角落,一支小小的爵士乐队已然就位。

单簧管圆润的音符响起,与低音提琴沉厚的拨弦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碰撞,共同编织成一张惬意而感性的网,将整个餐厅温柔笼罩。

弦乐组合的慵懒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就在他们稍作调整的间隙时,雷耀扬放下手中酒樽起身,忽然脱下外套交给齐诗允:

“坐在这里等我。”

女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氛围里,对他突然离开的举动有些疑惑。

只见他走向乐队低语了几句,头发花白的钢琴师微微颔首,嘴角漾起一丝会意的微笑。随即,他坐在中央位置的高脚台凳上,不疾不徐将衬衫袖口卷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片刻后,他握住面前麦克风,环视露台餐厅中的异国宾客,从容自若地向他们问好,并表示自己在蜜月中,要为妻子献唱一曲。

随即,极为配合的掌声和哨声响起,雷耀扬粲然一笑,双眼望向离他不远的女人,目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深邃而明亮:

“诗允。”

“This?song?is?just?for?you.”

齐诗允明显有些猝不及防,但却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刹,嘴角无法自控地上扬。她身处于周围陌生面孔祝福和艳羡的注视中,随酒精作用而发烫的脸颊,也变得愈加红润。

钢琴跃动的迷人前奏缭绕耳际,如一缕清泉滑过石隙,包裹着淡淡的秋思。

围绕在四周的光影,也渐渐变幻作冷沉的克莱因蓝,这抹色彩勾勒在雷耀扬英桀的面部轮廓上,在他启唇的瞬间显得更为迷人。

而那浑厚低沉的嗓音,像是倾洒在这秋日里的醇酒,缓缓流淌进心田:

「The?falling?leaves?drift?by?the?window,?」

「The?autumn?leaves?of?red?and?gold,?」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I?see?your?lips,?the?summer?kisses……」

太着名的旋律,被歌者翻唱过无数次的曲调,被他演绎出另一种独特味道。低沉而温润的声线并非专业歌手的嘹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仿佛是胸腔深处发出的温柔共鸣。

女人听得入神入迷。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冰冷的杯壁,让她不禁想起情人节那晚,雷耀扬也是如此缱绻深情地为自己歌唱。

只是当时,她认为这样的甜蜜,于身负仇恨的自己而言,是种无法承受也无法拥有的幸福。但现在时过境迁,他们深爱彼此,也不再有隔阂。

霞光已完全退去,深蓝天幕上初现的星点,仿佛也成了他歌声的背景。

齐诗允望着他,看着那曾经只在她耳畔呢喃私语的双唇,此刻正为她在格林津的暮色中歌唱,晚风撩动她耳畔的发丝,也拂过她微热的脸颊。

当男人唱到:「But?I?miss?you?most?of?all,?my?darling,?when?autumn?leaves?start?to?fall…」时,他微微倾身,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脸上。

这歌声,仿佛是葡萄园酝酿了一季的甜蜜,是旅途上共度的晨昏,是异国秋夜的全部温柔。

女人凝望雷耀扬专注演唱的模样,醉心在这首缱绻的情歌里。同时也希望,不会再有任何可以改变他们关系的事情发生。

待一曲终了,真挚的掌声持续响起,钢琴的尾音在声声喝彩中袅袅散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笑着走回桌边,俯身在女人微凉的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齐诗允仰起脸,眼眸闪烁流转,内里映着灯火,映着星光,映着眼前人,缠绕着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与流淌的温情,胜过千言万语。

从酒庄再回到家中,夜已深。

醉意尚在,旖旎氛围依旧围绕在心间,两人笑闹着踏向弧形阶梯,一路向上。

随意搭在手臂两侧的披肩掉落在地毯,齐诗允转身,搂住雷耀扬紧实的腰不想松手。

微乱的呼吸在方寸中丝丝绕绕地绞缠,趁着还没过的酒劲,她踮起脚,吻在他唇峰上,又闭上眼轻轻衔咬舔舐,像是在细品他唇纹里还余留的葡萄香。

“雷太是不是醉了?”

“这么主动……”

男人轻笑凑近,用双唇覆住那抹胭脂色,深深回吻住对方。

气氛霎时间意乱情迷,就要方寸大乱。齐诗允被对方扶住后脑抵向墙面,雷耀扬往她半开的衣襟中摸索,揉弄那两团丰盈酥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感猛撞入胸怀,似通电般令人心焦急促,万般欲念焚身,经不起一点迟疑的考验。

当女人正抬手解他衬衫纽扣时,视线忽然被衣帽间侧边,一道没见过的铜色雕花门吸引。

记忆变得有些模糊,但她记得年初来时,并没有这样的一间房。

“…唔”

“先等一下……”

齐诗允突然打断这惹火氛围,雷耀扬本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痛她,也跟着停止了动作,退开一点距离仔细瞧她。

“那是什么?”

她问。

他跟随她视线方向望过去,而怀中女人像是被某种磁场吸引一般,忽然离开他的控制范围。

当她正欲上前时,雷耀扬从忽然背后围住她纤窕腰身,故作神秘地低声威吓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夜了就不要开启这扇门,不然你会后悔的。”

听罢,让对方本就好奇的心变得更加兴趣盎然。齐诗允轻轻挣开他的束缚,转头睨他一眼,打算走上前去细看:

“为什么雷生总是有这么多秘密?连在这里都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前几个月你来过…难道在这里面悄悄养了什么?金丝猫?”

说笑间,她不顾对方言行阻拦,握住那天鹅造型的金属门把手,向外拉开———

漆黑一片。

灯光悄然钻进这神秘房间,一些物品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隐隐约约嗅到一种危险气息,心跳也在莫名地变快。

女人跨步迈过门槛,摸索着,小心翼翼走下几级阶梯,真皮皮革的特殊味道钻入鼻腔,还有种她无法形容的、混合了费洛蒙的独特香气。

这时,门阖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饰随之缓缓亮起,让她彻底看清了这其中令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混沌的大脑蓦地清醒了几秒,在血液里浮游的剩余酒精开始散热式地挥发出来,双腿在霎时间变得绵软无力。

见状,雷耀扬立刻从后扶住她,嗤笑她这在自己意料之中的反应:

“雷太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好奇害死猫。”

“刚才已经劝过你了,是你非要进来参观…怎么样?钟不钟意?”

女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所见。

四面墙壁上,皆是让她面红耳赤的春光艳色。光斑笼罩在墙面那些恣意交缠的胴体上,一笔一画,都在散发某种勾人心弦的诡秘。金箔、螺钿、孔雀石碎片在幽暗里浮游,满室缠绕的金色藤蔓,蛇一样盘踞着,永恒地绞紧。

深紫色天鹅绒窗帘沉重地垂落,隔绝了维也纳的秋夜与清冷星光,只余下壁上游移的金色,映照着他那些秘藏的癖好。

而更显眼是,一个鸟笼型黑色铁艺圆床置于房间中央,另一侧,几个与成年人等身高度相似的乌木展示柜中,整齐排列各种调教所用的道具……

这里相比起半山卧房里的那些,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诗允又向左手边望去,看见一尊尊细巧的东方牙雕秘戏图摆在架上,玲珑起伏的轮廓在幽光里泛着温润暧昧的玉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色泽妖异的蝴蝶标本置于斗柜一侧,翅翼上闪烁的鳞粉似细小的瞳眸在暗地里幽幽窥视。视线延展向最深处,发现那里静静卧着一件描金错彩的春宫匣子,想来年代久远,连漆面都变得温润腻手。

这些物件,连同壁上那些纠缠的金色曲线、丰腴肉体和迷离眼神,都被浸泡在同一种病态又梦幻的空间里,发酵着深藏的、不便为外人言说的餍足与欲渴。

琳琅满目的奇诡,却又让人产生浓厚的探索欲,几扇宽大镜面折射出齐诗允全方位无死角的讶异和羞赧。

女人不自觉倒退一步,雷耀扬站在身后堵住她去路,他垂眸细看她耳垂的红色蔓延到腮边,在她转身想要离开时,抬臂将她揽回自己怀里。

“Braves?M?d…”

“不要逃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唇线擦在耳畔厮磨,低沉声嗓令人魂迷。齐诗允埋首在他胸膛前,绯色脸颊像刚挂红的浆果。

沉默少顷,她伸出手指,摩挲在雷耀扬敞开衬衫的胸肌上,对他此举作出评价:

“这不是我的房子吗?”

“谁允许你在我的房子里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雷耀扬,你好核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听过轻笑出声,他拉着她走进那陈列道具的玻璃柜前,让她同自己欣赏自己精心挑选过的物件。

雷耀扬取出一根细长皮质藤鞭握在手中,模仿卡拉扬向弦乐队执起指挥棒的动作:

“雷太,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欲望,也是人生必修课。”

“想不想试试看?”

他说完,齐诗允倏然勾起嘴角,指尖游移,扫过明澈的玻璃,也从柜中拿出一个精致皮革项圈在掌心把玩。

她缓缓拆开皮扣,暗自琢磨着怎么向他示范这物什的正确用法:

“试就试。”

“一直试到…你跟我求饶为止。”

质感极好的金属锁链乖顺地缠绕在她指尖上,莫名带有一股风情万种的杀伤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东北风起,夜阑有声。

簌簌掠过窗棂时,能感觉到维也纳开始进入初冬的冷冽。

室内温度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雷耀扬独坐在皮革沙发里,指尖在膝上轻敲,以留声机唱片里旋动而出的乐曲作为打发时间的最好消遣。

小号、萨克斯风、低音提琴…通通杂糅在一起绕进耳膜,组合成听觉里最撩人情欲的蓝调。

那些秘藏的春色也隐隐可见,吊灯柔光衬着壁上那丰腴袅娜的克利姆特式女体,金线勾勒的轮廓在暗影里膨胀变幻,几乎要挣脱墙壁跃进现实。

片刻后,当换过衣衫的齐诗允重新出现时,男人也缓缓张开眼,往她方向望去。

半透明纱质罩袍模糊其中曼妙身姿,后方不算太刺眼的光源投射过来,他看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那面料下影影绰绰地晃,直到她慢慢踱步,走至自己面前。

齐诗允居高临下站定,俯视沙发中的雷耀扬,看他半个身子被笼罩在她的阴影中,视线也不由自主向下延伸,直到瞥见对方脖颈上微微颤动的喉结,开始有暗自吞咽的举动。

领口丝质缎带被扎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束缚住女人丰盈欲现的胸口。他伸手,隔着纤薄衣料摩挲她细腻肌肤,挑起眉问道:

“里面…什么都没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生自己拆开看不就知?”

她笑得妖娆,刻玉筑脂的身躯随之颤动。

雷耀扬笑而不语,从下至上抚摸她颀长的腿,而后轻轻拉起,让她脚尖踩在自己膝上,用两只手掌继续享受那诱人的丝滑质感。

从脚背到跟腱,随紧致的小腿曲线向上蜒游,最终停留在吊带丝袜困囿大腿的边缘位置。

他抬起头,仰望对方不由自主闭上眼的沉醉。

手指带着书桌青铜镇纸的凉意,落在她颈后。不是爱抚,是定位…像藏家在小心翼翼触摸一件几度辗转才获得的珍宝。

指尖划过脊椎微凸的骨节,一路向下,循着那灼热的轨迹追踪,直抵皮肤下奔涌的河流。她轻微地战栗,不是抗拒,是某种更深层的应和,如同沉睡的琴弦被拨动的第一声微鸣。

他搂住女人在胯间坐实,西裤面料触碰到对方腿心的柔软地带,仅自己薄薄一层阻隔,却能切实感觉到那饱满的形状。

摸到髋骨下空无一物,雷耀扬笑起来,顺势抓揉几下她挺翘的臀:

“…是怕我动手麻烦,所以干脆不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太真是好贴心。”

对方没有答话,只是把头深埋在他颈窝里,一双皓腕如蛇般慢慢缠在他颈侧,任由他进一步在自己身上探索。

男人引颈向上,用牙尖轻轻扯开荡在她胸口的缎带,轻如蝉翼的罩袍倏然褪落在齐诗允沙漏般的腰胯上。

Agent?Provocateur精细大胆的性感设计顿然呈现眼前,碎钻装饰在灯影下闪耀,罩杯牢牢托举住她蓬软耸立的乳峰,欲遮还露的线条惹火,却不直白赤裸,有种主动掌控自身魅力的致命诱惑。

两枚花萼向外顶出若隐若现的弧度,透着柔雾般的牙绯。

血液里奔涌着亢奋,雷耀扬用鼻头轻顶下方乳肉边缘,鼻息不断氯氟在肌肤上,酥酥麻麻地痒。女人两腿半跪在他腰际两侧,胸前被他吮吻出声,舌尖灵活地隔着衣料打转,摁咬住她发硬的蓓蕾,在唇齿间来回地磨弄。

齐诗允不住地轻哼,将对方搂得更紧。

男人的体温从衬衫下传递过来,宽厚蓬勃的背肌因围抱自己的力量隆起,宛如山脉的磅礴。绷紧时根根暴起,皮下,像锁了条刚苏醒的蛟龙。

不远处巴洛克镜中,影影绰绰投射出彼此缠绵的春色,她深嗅属于他的那股劳丹脂气味,近乎是贪恋的姿态,一寸都不想放松。

听闻这种学名叫做岩玫瑰的蔷薇属植物,在自然界中极具侵略性。生长于地中海沿岸的乱石坡上,它蜷着灰绿色瘦叶,根爪抠进岩缝中,像饥鬼贪婪地啃噬地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月毒日一烤,枝头便会沁出泪珠——黏稠、腥甜,跌进风里,会荡起铁锈混着蜜糖的怪香。这琥珀色的蜜液,晒干后便是价比黄金的劳丹脂。

往教堂圣香里一掺一捻,能勾得信徒膝头发软。

最离奇的,是它能够在温度上升到一定程度时自燃,将自己和周遭一切都焚尽。

而现在,她已进入他的灼烧范围,毫无顾忌,且心甘情愿。

听着她舒服的嘤咛,雷耀扬缓缓闭眼,舔吸对方锁骨凹窝,整团都乳肉被他从内衣里拉出来,以下缘的钢圈作为支撑,挤压出更诱人贪食的形状。

莹白肌肤上留下被他深吮过的痕迹,点点红梅绽放,每个吻痕都在发烫。

两人四手,十指紧扣,如冬日里燃烧的篝火,还在不断向上攀升。两股气流在咫尺间盘旋、试探,交融成一片潮湿的雾。

齐诗允仰头换气,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光斑折射在那些欲仙欲死的云雨画面上,浓烈的色彩和奇幻的线条流淌进她眼底,分离派的纸醉金迷,充满拜占庭式的璀璨和东方文明的神秘。

欲望仿若无限镜廊,在不断从中引领她,进入另一个维度。

“雷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萨德侯爵是不是说过:强化欲望的最好方式,就是试图加以限制———”

不等陷溺温柔乡的男人反应过来她的低语,齐诗允已经抬手扯下挽住发髻的绸带,从前向后,紧紧蒙住了对方的眼。

“嘘…”

“不要出声,也不要动。”

她靠近男人耳畔,虎口用力嵌在他喉结下,柔声打断他未能问出口的话。

切斯特菲尔德沙发因为两人的动作力度而发出皮革挤压的细微声响,但雷耀扬并不知她接下来有何举动,只是感觉到她的手掌在胸口轻抚,又短暂离开自己身边。

待再回来时,他听见她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类似金属链条擦碰的来回晃动。

他所幸松弛下来,思量她方才那个疑问。

同时也暗自期待,她会用怎样的招数来“强化”他的欲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诗允站在男人跟前,凝视了他好一阵。

酒红色绸带覆住他硬朗的眉骨,线条笔直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唇微抿着,像是怕自己呼吸惊扰到正为他设置陷阱的猎人。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对方脖颈。

冰冷锁链绕在手掌,项圈皮扣被她轻轻拆开来,贴着男人后颈由后向前,内圈光滑细腻,植鞣革的微凉紧挨皮肤,在霎时间获得他的温度。

“喂———”

陌生质感与脉搏亲密接触,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男人实在忍不住出声想要阻止。

好像在拴一头还未发怒的猛兽。

但对方却置若罔闻,兀自把金属搭扣穿过圆孔,又蓦地收紧。

刹那,短暂缺氧的感觉冲上颅顶,额心一热,青筋不受控地暴起,肌肉瞬时紧绷得厉害,高壮身躯也为之一颤。

嘶声与喘息明昧不定,他掐住她的腰,艰难往后仰,想要寻得一丝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紧。”

“…松一点……”

凸起的喉头来回滑动着,在雷耀扬出声祈求时,双唇再次被跨坐于他腰际的女人覆盖。舌与舌在彼此口腔中辗转厮混,掠夺与占有争抢,呼吸急促得没有喘气的缝隙。

头一次,她这般的极近病态。

男人怔愣时,锁链稍稍松开了几公分,划过他胸膛,像一条温度极低的冷血动物。

项圈链子跟着她的动作摇摆不定,开始从上至下摸索。

她将他胸口以下的贝纽一粒粒解开,墨色那不勒斯裤侧边的调节绊也逐渐松脱…最后,右手停留在他此刻最亟待爆发的活火山。

裆部中央鼓胀成一团,被合衬的西裤包裹住,却顶出不够文雅的轮廓。齐诗允将其擎在掌心摩挲,还时不时用指甲刮蹭戳弄着,挑逗底下那浑圆饱胀的精囊。

雷耀扬身子抖了抖,伸出双臂,想要将她禁锢在怀内,但对方动作迅捷灵敏,趁势反扼住他手腕,向沙发另一侧倒去。

视线是朦胧的昏暗,光从绸纱面料外渗进来,但他还是无法看清她此刻的样貌。只是感觉到她如浪的卷发像藤蔓缠绕住自己,扫过鼻尖,拂过胸膛,在泾渭分明的腹肌上,没有章法地留下肆意游走的轨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解开的裤腰可以容纳半边手背,沿着那坟起的廓形,女人伸手进去,似隔靴搔痒般挑挞。而那膨胀的孽物,总是会第一时间给她反应,咆哮同时又对她俯首帖耳,千依百顺。

指尖探入底裤中,齐诗允触到对方无所遁形的灼热肉茎。她握住,攥取他的滚烫。

粗硕的性器贴在她手心抻缩,躁动不安,急切又亢奋…与男人此时的克制神态截然相反。倏然间,另一只手拉紧项圈锁链,她把对方拉向自己,不餍足地吻咬他厚软的唇,嘬吸出啧啧声响,连舌根都被她裹得发麻。

雷耀扬沉恋在这短暂迷幻感觉中,接近窒息,却觉飘飘欲仙。

氧气像葛朗台撒下的碎银,又一粒粒从肺里被抠走。耳道灌满深海嗡鸣,或许是他喉结滚动声,也或是自己颈动脉在咏唱挽歌。

脊椎猛然窜起电光,昏沉的意识迅速并入无限放大的感官洪流中,生出一种极近毁灭、又令他无限接近巅峰的快意。

与此同时,女人在他胯间的手也未停下动作。她来来回回逡巡,反反复复撸动,直至她的虎口和指腹感受到腺液悄然沁出马眼,润湿了她指缝。

齐诗允不禁凑近他耳际低喃,带着狡黠的笑意:

“雷耀扬,你好湿…好硬……”

“我看书上讲,男人在被勒死之前,会产生盎格鲁人欲望,这里…会硬到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你们这些雄性动物,怎么死了也不忘那点事呢?”

终于,勒嵌在脖颈的皮革项圈松动了一点,氧气劈头盖脸撞进来,肺叶像浸水的纸灯笼哗啦撑破,倒抽的气体一泵一泵上涌,激得雷耀扬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而女人俯趴在他胸膛,嘲弄性别缺陷,仿佛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想起当年,鲁笙亦是被自己用锁链吊死产生这种反应的场景,男人不禁眉头微聚。虽然那画面已有些模糊不清,但自己方才因为她的危险举措而沉迷这接近死亡的反应,他也试图为自己辩解:

“…大惊小怪,那是因为充血产生的膨胀勃起现象。”

“玩够未?”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玩我的后果?”

雷耀扬轻喘着,嗓音略显干哑,却说着带有威胁性的狠话,但齐诗允有恃无恐,倒回他紧实壮阔的胸脯上,并不以为意:

“没有想过。”

“我只知你舍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斩钉截铁的这番话,男人不禁无奈发笑,连带着她在自己胸膛上起伏。他顺势又摸索着,摸索到项圈连接的另一头,放在她手心里示意她握紧,再次移交主动权:

“我的Braves?M?d,真是越来越胆大……”

“既然你钟意,那就继续。”

此时,她看不见他眼色中的阴谋。

只是这话,让齐诗允很明显愣了一下。

就在她放松警惕的罅隙,雷耀扬迅速抓住她双手翻过身,将她压制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蒙住他双眼的绸带不知何时松脱了,琥珀色瞳眸在皤暧灯光下重新现形,带着捕食者的锋锐。他扼住她手腕,嘴角向上扬起,是一副要做坏事的前兆:

“那你知不知萨德侯爵还说过:凡是被禁止的…都是令人兴奋的。”

“看来今晚,我需要同你玩点其他的。”

说罢,他俯下腰身,在一片昏暗中触到女人温润双唇,他堵住她的声音,吻得比她更炽烈,更富占有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三两下便反制成功,恢复他如常的傲岸。

他将齐诗允围困在身下,像是狼蛛捕获误闯禁地的囚鸟,看她挣扎扑腾,却是徒劳无益。

“…雷耀扬!你整蛊我!”

“无耻…!”

许是很久没听到她讲自己无耻,反而令雷耀扬更感兴奋。

“傻女。”

“这是你对欲望强化的成果,难道不满意?”

男人的笑容实在奸邪,齐诗允见不得他这样略带挑衅的得意表情,连续奋起反抗好几次,闹出一身的汗,但最终都被他预判到动作后完美避开。

随即,罩袍被扯落地毯,双手被他举过头顶,被绸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覆上来,火热身体摩擦着她裸露的肩臂,带来一阵细密的、令人心悸的麻痒。重量是真实的,带着他骨骼的硬度与肌肉的韧度,压入丝绒的柔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套在他脖颈上的项圈锁链在视线中左右摆荡,几乎晃出残影。一贯强势的男人被枷锁套住,竟有种…让她湿意泛滥的魔力,还是说…这才是她内心的真实欲望?

就在齐诗允猝不及防时,雷耀扬猛地弯下腰,探出舌,舔舐她已然润泽的下体,瞬间让她失去最后一丝反抗气力。

牙尖啮咬蕊珠,软舌打着圈逗弄。

女人立刻在这温热抚慰中败下阵来,四肢绵软一片,溃不成军。

感觉到寒意十足的锁链有意无意磨过腿心,力度不轻不重,却勾动着她迷乱的神经…正木然时,一条冰冷坚硬莅临她的溽热,向花缝里,陷入一寸又一寸。

是牵引那项圈的媒介,硬生生的,挤磨着她的敏感,如蛇的鳞片在上下刮蹭。

“嗯……雷生…”

空气中乍起一阵娇声软语,划破愔愔寂静。

雷耀扬撑起身半跪在她两腿之外,用拆下的项圈链子,来回划弄她瑟缩又温软的贝脂。

锁链经过之地溢出红肉,花唇透着朱殷色,娇媚又勾人,金属表面被情水润出异样光泽,在昏沉的暗影里闪烁,宛如情欲河流中闪动的星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隐约传来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与室内乐韵融合,交织出一曲变奏。

从皮革沙发辗转于床笫之上,女人被禁锢在铁艺栏杆下,仰躺着,喘息无序。真真正正成为一只牢笼中的囚鸟。

包裹双腿的黑色吊带丝袜早已被扯得歪斜,几根簇在一起的鸵羽来回扫荡那湿濡肉缝,撩得她奇痒无比。

而最要命是,此刻滞留在自己体内的几颗水晶拉珠。

在男人的手指牵引摆弄下,几颗被一线相连的透明球珠在窄小的幽径里蹭进蹭出,被迫撑开的壁肉绷到极限,敏感得无法再容纳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丝线,都能令她抵达崩溃。

冰凉又坚硬的拉珠随她呼吸蠕动,喀啦喀啦的响裹着水声,逼得齐诗允几乎失去悬浮的意识:

“好难受…”

“快拿出来啊…雷耀扬……”

听到这番哀求,雷耀扬又动动手指,将末端的绳索轻轻下拉:

“怎会难受?明明看你好受用…水都流我满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你不喜欢让它进入它该进的地方…放进这里,也算是个折中办法。”

刹那间,困在她甬道最深处的圆球便开始滚动,一寸一寸,令途径之地都随之急速地挛缩,带出淋漓的水泽。

齐诗允屏住呼吸,被镣铐束缚的两腿蹬踏,焦急等待这折磨人的小玩意彻底离开自己。

鼻头鬓边都被逼出汗来,发丝凌乱地将她裸露的上半身包围,在男人眼里看来,实在是太过美不胜收的画面。

被淋漉花阴浸润的鸟羽拂过乳尖,凉凉的,令她身躯无序颤抖。抽搐着,挺起腰来,扭着胯骨,又沉下去…她仿佛是落入急流中跌宕挣扎的溺水者,每一个动作,都在向自己发出求救信号。

见状,雷耀扬暗自叹息,决定不再作弄她。

她说他舍不得。

确实是舍不得。

他只舍得让她快乐。

少顷,双手双脚的束缚终于解放,浑圆的珠串慢慢离开甬道,牵扯出翻涌的波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吻了吻那粘满她情水的透明拉珠,又低下头去,用她和自己的温度去滋养花阜惶惑的痉挛,他舔吸那未能闭合的肉唇,沿穴口边缘勾勒,细腻又柔缓。

他的唇舌在她的湿漉漉的领地逡巡,灼热的呼吸烫着她敏感的神经末梢,低语破碎不成句,就像古老咒语的残篇,落入她意识的深井,激起混沌的回响。

齐诗允瘫在床上松软地闷哼出声,指节陷进他的发,灵魂飘飘然抽离,已无暇去怪责他方才玩弄自己的“折磨”。

她抬起臀,驱动他往自己更深处捣弄。

呼吸沉重,如同风箱在破败的熔炉里鼓动、就在她昏沉欲死时,男人握住胯中滚烫,将那翘首已久的肉柱埋入花径。

霎时间,女人伸手搂紧他肩背,指腹无意触到他背肌上已经愈合的伤疤。

指尖陡然颤了几秒,齐诗允又蓦地收回手。那伤疤,突兀地匍匐在他光滑肩胛处聚拢,形成一小座孤峰。

纵使新皮长出,覆盖了那旧日的创痕,却是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印记。那是他在地狱边缘徘徊的邮戳,被死神用冰冷的指尖精确抚摸过。

仿佛带着那时的铁腥气,耳边也会时不时回响起那枚金属弹头迸射血肉的尖啸。

一连好几个月,她都不敢轻易触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不能再依仗酒精为自己的混沌开脱,齐诗允从沉沦中醒过神来。

狰狞凹陷的纹络在他背肌上生了根,这伤疤,会在今后每一次触碰的时候警醒自己:他们的结合只是短暂的欢愉,只是来自上天的一点怜悯。

心里蓦地涌起一阵感伤,浮出酸涩的痛楚———

为什么他们已经成婚,她还是会觉得不安定?为什么她始终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失去他?为什么始终觉得,这段情,只会是短暂的梦幻泡影……

那线条匍匐在他背肌上,像是在警醒自己:这只是短暂的欢愉,只是来自上天的一点怜悯。

她想拼命抛却这想法,却又逃避式地把额头贴在他颈窝里。在弦乐组合的震响中,在尼采永恒轮回的巨石下,唯有这具身体的重量,是此刻唯一可以抓住的、对抗虚无的方舟。

汗水渗出,粘腻地贴合着彼此的皮肤,在昏暗中发出细微的、情欲的微光。双腿紧锁对方,齐诗允凑身相送,她用自己的方式,热烈迎接他的进入。

自穹窿内泄出的爱液如常黏蜜,不停缠绕他,浇灌他,围剿他,淹没他,至死方休的。

雷耀扬敏锐察觉到她这一瞬的变化,不仅是身体上。

他仿佛知道她心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自己此刻,也只能以身体来回应她内心的惊怕与茫然。他低下头凝视对方,眼波里满是晦暗不明的歉疚。

“诗允……”

指尖的探寻突然变得急切,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测绘。他的手掌,带着强迫症患者对于秩序近乎偏执的掌控力……

此刻,却在她身体的版图上失控地游走、丈量。

男人伸出手,捧起她脸,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怜惜和珍爱。

雷耀扬轻喘着,更深地嵌入她,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也撞出躯壳,投入那永恒的、金箔色的漩涡。

窗外秋风萧瑟,不知疲倦地掠过庭院中逐渐光秃的枝桠,呜咽声细碎而遥远。

两个灵魂,宛如藤蔓绞杀乔木的窒息与共生,在欲望湍流中绝望而狂喜地绞缠。

沉沦,是唯一的救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维也纳十九区的午后阳光,像是掺了枫糖的琥珀。

庭院中的喷泉水光被日色浸透,在挑高的天花板上投下晃动如液态的金斑,满室游弋着慵懒的鲸影。

一只肥硕松鼠在宅邸铸铁栏杆上疾走,蓬松尾巴像一簇跳跃的火焰,倏忽消失在浓密的树冠里,只留下几片被惊扰的叶子。

叶片迎风簌簌坠落,旋转、飘零,像无数烧红的微型金币,无声地铺满下方精心修剪却已显颓势的草坪。

齐诗允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她努力睁开酸涩的双眼,但时差这无形的钝器,正沉重地敲击着她的神经。

从卧房大床上坐起,感觉太阳穴胀胀地跳,困意还是很浓。

眼皮像被抹了铅粉,每一次眨动都无比艰难,视野边缘的景物开始模糊、融化…仿佛窗外那熔金般的树影淌进了室内。

可蜜月假期也只是一礼拜时限,耗费在睡眠上,实在不划算。

目光清晰了些,她向身旁一瞥,枕面上有雷耀扬睡过的深痕,但他人已不见了踪迹,只是把被褥推向她身侧的褶皱还在。室内温度明明很暖和,他却像是怕她会踢被着凉一样。

这种事无巨细被关爱的感觉,令女人倏然莞尔。

暮色如稀释的葡萄酒,缓缓注入十九区的街巷。洗漱完,齐诗允在睡裙外套一件费尔岛针织长衫往楼下走,脚步略显虚浮,仍带着浓睡初醒的棉絮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整座宅邸浸在一种黄昏特有的、微醺的寂静里,唯有某种极有韵律的、轻微的“笃、笃”声,自厨房方向传来。

清脆、稳定,敲碎满室慵懒。

食物香味也随之从飘过来,惹得女人肚子开始咕咕乱叫。

她循声而去,脚步停在厨房磨砂玻璃门外。门内透出一股暖黄的光晕,映着门框上精细的铜质花纹。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眼前景象让她瞬间屏息,残余的倦意,都被一种更温热的惊诧驱散。

本以为又会是哪位名厨上门服务,没成想,是雷耀扬独自在灶前煎炒蒸炸。

深秋的维也纳已有寒意,他脱掉了平日一丝不苟的西装,打扮得颇为居家,一件咖色青果领羊毛衫配米灰裤子,特别简单干净,柔软织物妥帖地勾勒出他宽阔而挺拔的肩背线条。

袖口被他仔细地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手腕和线条干净的手腕骨…显出一种沉静的、近乎温润的“人夫感”。

黑色围裙半系在腰上,男人神情专注地颠锅,动作娴熟得像是上过米芝莲大厨烹饪课。

视线往左延伸,她看见砧板上果蔬和肉类码放得归整,岛台上没有丝毫凌乱。一整排不锈钢锅具锃亮如镜,按照大小序列悬挂在头顶的架子上,所有调味料的玻璃瓶标签一律朝外,精确排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连擦拭台面的湿布,都被他折迭成方方正正的小块,放在指定角落,边缘与流理台的边线严丝合缝。

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在厚底锅中融化的温暖奶香,还混合着新鲜菌菇的泥土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羊绒衫和须后水的清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是符合他一贯追求完美作风,抑或是,带着异常洁癖的强迫症。

虽然生日时已经见识过一次,也品尝过他厨艺,但他今天这模样看起来比锅中食物更令自己垂涎…这男人,常常在不经意间散发致命吸引力,根本就是个行走的迷魂药。

厨房暖黄的光线落在雷耀扬轮廓分明的侧颜上,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下颌线因专注而微微绷紧。但她的目光,始终无法从他挽起袖口的小臂上移开。

流畅的肌肉线条和膨胀的血管脉络,正随他动作微微起伏,透着深沉的力道与掌控感。

想起昨夜的荒淫,齐诗允越看他越觉心口发热,忍不住悄声迈步上前,从背后围抱住他。

“我吵醒你了?”

“本打算做好晚饭再叫你起身的……”

一早就察觉到她的窥望,雷耀扬并未被她背后偷袭吓到,那绷紧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深邃的眼眸里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烟火气的笑意。

他的声线在锅铲偶尔碰触锅底的轻微声响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就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

两人交谈间,他又往锅里喷洒了一点白葡萄酒。

酒香被高温催化,霎时间弥漫鼻腔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是沉落的秋日暮色,窗内,是料理台上秩序井然的美味战场…以及那个为了她,甘愿让弹钢琴的矜贵双手沾染人间烟火、为爱服务的男人。

空气里,浮荡着葡萄酒与海鲜在锅中交融的“滋滋”声,还有雷耀扬的独特气息,比任何曲调都更令人安心沉醉。

齐诗允从他后背探出头,好奇观察锅中开口的蛤蜊,味蕾一下子被唤醒:

“雷生难得下厨,我当然要做你忠实观众。”

“来不及拿相机了,只好我用这双眼先帮你记录下喇———”

她玩笑着哄他开心,对方被她俏皮模样逗得嘴角上扬,也被她亲昵的举动惹得心痒。

男人挑了挑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飞快掠过他向来沉稳的面容。

雷耀扬抬眸看了眼计时器上的时间,他慢慢放下锅铲,动作依旧从容,又拿起一块雪白的布巾擦了擦手。

动作带着一种特别的仪式感,从指尖到指根,一丝不苟。

暖黄的光透过玻璃晕开,温柔地包裹一切。他转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厨房特有的温暖气息和食物芬芳将她笼罩。

低沉的声音擦过她耳际,带着锅灶余温的暖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维也纳的秋天太短,蜜月也太短……”

“好奇怪,好像和你在一起,时间都变得特别短。”

男人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自然地、轻柔地将齐诗允颊边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随即,他凑身吻在她额头,温度,像渐渐融化的糖霜。

“雷生,你好肉麻……”

“再耽误时间,你的菜要烧糊了。”

看到他脖颈处还有一丝浅浅的勒痕,齐诗允心跳瞬间加快。她羞赧地别过头去,转身躲开对方得寸进尺的温柔进攻:

“我去餐厅等你。”

说着,她拿起岛台上洗净的士多啤梨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味蕾化开,一如她此刻幸福又雀跃的情绪。婚后生活或许会平淡或许会琐碎,但是和他在一起,始终让她觉得会与别不同。

无人打扰,这一餐饭吃得轻松愉快。

雷耀扬厨艺精进,比游艇那次更叫她惊喜。虽然他谦虚说都是法餐的基础菜式,但也把她的胃照顾得十分妥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饱饮足,齐诗允放下餐叉,用餐巾轻拭嘴角,笑道:

“因为以前课业和工作压力大,方女士从来不让我和厨具沾边,我只会煮即食公仔面,是个烹饪白痴。”

“所以这辈子,雷生大概是享用不到我做的饭菜了。”

男人抿一口酒又放下,靠向椅背,双眼望定她:

“阿妈都舍不得让你做的事,我又怎会舍得让你做?而且我要你嫁给我的目的,也不是做贤妻良母。”

听过,齐诗允挑眉,交叉双臂压在桌面把身子前倾,故作不解地追问道:

“那你要我嫁给你做什么?”

雷耀扬勾勾唇,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她背后,拿出一个铂金色信封摆在桌上,借此岔开她的话题:

“明天会降温,穿多点,我们要出去一趟。”

女人仰头,看见他瞳眸里的似水柔情,宛若夜晚的多瑙河面,正泛起粼粼的波光。

被对方眼神示意拆开信封,齐诗允略显疑惑地轻轻打开,取出内里两张写满德语的精致门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细看了日期,正是明晚。

对方凝视她略显愕然的神情,手掌轻托着女人后脑勺抚摸,带着心中扎根许久的歉疚,柔声承诺道:

“我还欠你一场音乐会。”

“这次,我不会再提前离场了。”

昨夜的风刮落了不少枫叶,随车胎疾驰滚动的力道再次飘飞。

雷耀扬揸车,一路往内城方向。沿途是暮色下的多瑙河畔,光辉璀璨延绵两千多公里,静静流淌,见证这座世界音乐之都的历史变迁。

齐诗允望向窗外景色,看见几只雪白天鹅展开双翼飞跃宽阔河面,松石绿的教堂穹顶在金黄落霞衬托下更为显眼…沿途都是数不尽的名胜风光,路过的每一处,都让人有种要停下来近距离细赏的念头。

与几架游走在老街区的马车交错,历经半个钟车程,两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车门一打开,骤降的气温随夜风迎面扑来。清冽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带着薄霜和远处多瑙河的水汽。

女人抬手拢了拢领口,雷耀扬则揽住她腰靠向自己,往占地面积颇广的维也纳音乐协会大楼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辉煌如旧的协会大楼伫立在夜色中,跨越过一个多世纪依旧庄严宏伟,正面几座浮雕在灯光映照下愈显高大。这座世界最顶级的音乐殿堂,着实让爱好者们趋之若鹜,以来此地朝圣作为人生目标。

着装正式的观众们陆续检票进入,齐诗允被雷耀扬牵着,听他一路跟自己诉说,这其中最着名的音乐厅到底有多传奇。

两人找到位置落座,四下都是音乐会开场前的低分贝交谈声。

齐诗允一面听对方如贴身导游般为自己答疑解惑,一面环视周遭满目琳琅的雕塑群像。

立柱和廊台撑起熠熠生辉的大厅,高挑的空间上方,视线越过巨型水晶吊灯,可以看到手持乐器的女神浮于云端的曼妙,是《阿波罗与九位缪斯》的金箔壁画。

琥珀色的光泽流动在这声学效果无可比拟的空间中,神迹与智慧交融并存,令人啧啧称奇。

今晚,是莫扎特交响乐团每礼拜一和礼拜四的固定演出,但即便如此,票也在几个月前就售罄。乐手们个个身着深蓝色镶金边的礼服登场,以复古装扮演奏是其特色之一,有种可以把人带回一个世纪前的奇妙错觉。

齐诗允垂眸,翻看手中节目单,耳畔忽然荡起一阵低语:

“明年圣诞要不要再来?”

“新年音乐会很值得一看。但是需要提前一年跟协会申请,听讲非欧洲申请者中签率好低,希望我们好彩能够中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说完,侧头看向身旁女人。齐诗允回望他片刻,靠在他肩旁轻声答道:

“抢手到连雷生都这么难搞定?如果不来岂不是浪费你一番准备?”

“年初我听方女士的导游说过,维也纳圣诞季集市上很热闹,我也很想来看雪。”

话音落入低低的喧嚣里,室内灯光也缓缓暗下了些,是静等开场的信号。

众人视野锚定在早已就位正闭目冥想乐手们,片刻后,低音提琴手轻拨空弦A,乐团即刻进入声学预备状态。

当头戴白色假发的首席指挥登台那一刹,猩红色镶貂皮长袍吸引观众眼球,全场也静默到最低阈值。在整个乐团起身与他一起向众人鞠躬时,雷动的掌声顿然响彻整个金色大厅。

圆号的金属光泽闪烁反射到瞳眸里,少顷,只见指挥肘部微曲,双手抬升,凝聚万钧之力般悬停几秒后,又快速挥动起来,如同在拨弄时光倒流的指针。

霎时间,奏响的弦乐此起彼伏,劈开寂静无声的海洋,如同神祇在空旷广袤的宇宙中拨动琴弦,自那镀金的藻井轰然倾泻而下。铜管乐器迸射出太阳初升的灼目光芒,定音鼓则擂动着大地深处的脉搏……

全场目光都汇聚而来,共同沉浸在这空灵妙然的乐韵中,大家倾心聆听钢琴与双簧管对话式的共鸣,引起无垠思潮在胸怀激荡。

雷耀扬端坐齐诗允身旁,深灰色法兰绒西装剪裁合度,映着壁灯柔和的光,侧脸线条在乐声的晕染下显得格外专注而松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着莫扎特精确而灵动的节奏,偶尔一个精妙的转调或小提琴的华彩乐段掠过,他深邃的眼眸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纯粹欣赏的亮光,如同鉴赏家看到稀世珍宝时心照不宣的愉悦。

整场音乐会历时三个钟,从莫扎特的歌剧灵光,再到与海顿协奏曲的交锋,最后以宫廷式舞会作为今晚的狂欢终结…齐诗允深深沉陷在这无与伦比的艺术氛围中,已经记不得自己被那演奏复活的乐魂打动多少次。

当海顿《第45交响曲“告别”》的末乐章结束,乐手们依次吹灭谱架上的蜡烛,悄然退场。

灯光渐次黯淡,最后只余几盏孤光打在空荡的舞台和指挥的背影上。

男人的手从阴影里悄然伸过来,覆上齐诗允搁在扶手上的手背。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热,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力量。在乐声最终沉寂、黑暗彻底笼罩听众席的那几秒,他指尖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按了一下,仿佛在说:看,离别终有时,但我们不会熄灭。

她望向他,眼眸里闪着微光,像一片为他而生的温柔星海。

散场的人潮裹挟着乐声的余温涌出音乐圣殿。

一九九七年的维也纳初冬,空气清冽如冰镇过的香槟,呵气成霜。

夜色渐深,但两人并不急于归家,默契地沿着灯火通明的环形大道漫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街灯的光晕在湿冷的空气中晕染开一个个金色的光球,将行道树光秃的枝桠映照成黑色的剪影,投在铺着薄霜的人行道上,如同巨大的、沉默的五线谱。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窗透出温暖的光,映着乘客模糊的面容,像一个个流动的、被遗忘的乐句。

齐诗允双眼依旧微红,高涨的情绪萦绕在胸腔里久久不散。

雷耀扬紧扣着她手,漫步在初冬的维也纳街头谈天说地,踩碎无数锈红落叶。

彼此谈及方才一小段钢琴独奏,男人眼中闪烁着纯粹信徒般的光,那是谈起莫扎特时特有的神采。对他而言,莫扎特的音符不是谱写的,而是从神性中自然流淌出的、被阳光穿透的钻石尘埃。

那谱曲,可以精确到毫厘,却又饱含了孩童般无邪的欢愉与深渊般的忧郁。

齐诗允骤然忆起自己从前学琴时不懂珍惜的顽劣时光。当初,爸爸对她有无限的希冀,或许也曾希望她,能够在音乐殿堂中有一席之地。

可是现实遗憾总是多过期盼,最后,她也只得无奈地选择性放弃。

“雷生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不做大佬,会不会做一个钢琴家?”

听过,男人将目光投向她,脸上只有一抹淡淡笑意,将陈年心事埋于无形,自谦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过。”

“可是做钢琴家都几难,以我的水平…实在还差很多。”

“那你呢?如果当初不选择做记者,你会选择做什么样的工作?”

他将问题抛回,眼神定定地停留在她被路灯晕得暖黄的面庞。

这个问题,齐诗允在程泰死后反复思酌过多次。自己曾想过做差人,可也是为了接近杀害父亲的罪魁祸首。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为自己规划更多。

是啊…如果当初没有想要替父亲复仇的执念去做记者,她又会如何安排自己人生的未来走向?

从前的自己,一直在为仇恨所左右。

但现在的她,已经有了可以携手同行的伴侣。

“或许我也会按照爸爸的意愿继续坚持下去,但是他的期望,或许并不是我的梦想。”

“至于什么样的工作…只要是兴趣使然都可以。我这个人没有太伟大的志向,但我只想,无怨无悔的活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的话音被缓缓稀释在冰冷的空气里,雷耀扬把脚步放缓,伸手拨开她唇际被晚风拂乱的发丝。他静静凝望她微闪的眼眸,肯定她的想法:

“经受过的苦难或许是锻造独立精神的熔炉,但毋需忍受必然性,也毋需屈从于命运的挑战。”

“轰轰烈烈也好,庸庸碌碌也罢…在不断探索中成为你自己,才是真正属于你的人生。”

听对方说出尼采式的哲言,字里行间都在冲破世俗的禁锢,就像是稳定的节拍器,能够精准把握她的心跳频率,让齐诗允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你知不知……”

雷耀扬忽然停下脚步,手指指向街角一家灯火通明的乐器行橱窗。里面陈列着一架小型三角钢琴,琴盖打开,光滑的乌木映着灯光,熠熠生辉。

他侧过头,街灯的光勾勒出他带着笑意的侧脸线条,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顽皮的亮光,如同莫扎特笔下某个狡黠的回旋曲主题:

“刚才海顿的告别乐章,乐手们一个个离场……我当时在想,如果我们俩合奏一首四手联弹,你会不会像那个最后吹灭蜡烛的圆号手,也悄悄溜掉?”

男人模仿乐手吹灭蜡烛后踮脚离开的姿势,动作矜持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笨拙,与他平日一丝不苟的形象形成奇妙反差。

齐诗允被他逗得乐不可支,围巾下逸出白雾般的呵气。她紧了紧挽着他的手臂,指尖在他温暖的臂弯里轻轻点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那要看你选什么曲子……”

“如果是巴赫的双钢琴协奏曲,我定要同你并肩坐到最后一个音符,直到琴弦停止震颤。”

“因为巴赫的赋格,是两个人携手在理性的迷宫里,探求同一个出口,谁也不能提前退场。”

她眼底,映着橱窗里钢琴的光泽,也映着他含笑的目光,是一种纯粹的、被音乐点亮的暖意。

“不管跟你弹什么,我都不会提前离场。”

“所以,你也不许。”

一语双关的话说完,雷耀扬低声笑出声,震动通过相挽的手臂传递过来。随后,他不再言语,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揣在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忽然,一阵晚风拂过面庞,头顶落叶纷飞,如同彼此抛开的烦扰在消逝。

女人嫣然一笑,紧扣他手向前迈步,再次踏入维也纳炫目迷离的夜色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萨尔茨堡的初冬,空气仿似淬过冰的琉璃。

要塞的灰色岩壁,比他们数月前来时更显冷硬峥嵘,沉默地俯瞰着脚下蜿蜒的萨尔察赫河。河水凝滞成一条沉郁的岩灰色缎带,倒映着天空与两岸褪尽的华彩、只剩嶙峋枝桠和古老屋脊。

米拉贝尔花园的图案被一层薄霜覆盖,玫瑰枯败凋零,喷泉喑哑,唯有几尊天使石像在寒风中固执地伸展着翅膀。

惬意散漫的度过了好几天,蜜月接近尾声,两人驱车来到萨尔茨堡。

齐诗允把自己裹在剪裁雅致的燕麦色双排扣羊毛大衣里,颈间系着同色系围巾,衬得她沉静的面容愈发温婉素净,雷耀扬身着挺括的炭灰色驼绒大衣,领口严整,肩线硬朗宽厚,如古堡城墙般伟岸冷峻。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熟稔与默契,与周遭游客初来乍到的兴奋格格不入。

这是他们的故地重游,蜜月终章的私密回响。

清晨的阿尔卑斯山脉在盘踞的云雾中时隐时现,细雨飘洒在这座依旧安宁闲适的城市。通往盖特莱德街的石板路面有些湿滑,熟悉的朱古力和咖啡香味缓缓窜进鼻腔里,醒神又勾人。

街道上各色铸铁招牌复古精致,与香港灯红酒绿的霓虹光管截然不同,每一个橱窗都极富音乐之乡的独特魅力,篆刻着历史沉淀的痕迹。

齐诗允举起相机,沿途记录下这些人为制造的美好,雷耀扬寸步不离陪在她身旁,也逐渐钟意上逛街这项不太消耗他体力的运动方式。

逛了几个钟,两人寻到众多名人光顾过的Café?Tomasell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壁被深色木板包裹,挂满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莫扎特、卡夫卡、茨威格…模糊的面容在柔和的壁灯下若隐若现,无声诉说此地绵延几个世纪的文艺星辉。

在一切都是老派的氛围中,他们临窗落座,细品一杯Einsp?nner。双倍浓缩加奶油的醇厚,在入口的瞬间驱散了周身寒意。

雷耀扬目光向外,眺望不远处主教宫广场,眼见秋末的景致已经被初冬的冷冽所替代,却依旧有着欧式古典的美轮美奂。

桌对面,女人手握蘸水钢笔,在明信片上写下对几位好友的祝愿,待稍后一起,与各种精挑细选的手信从邮局寄出。

在仔细填写淑芬的地址时,齐诗允忽然顿了顿,平静语气里有些恼火:

“上个礼拜淑芬告诉我,说山鸡劈腿。”

“劈腿对象,是之前跟雷生共进过晚餐的丁小姐。”

齐诗允说着,右手也没停下来。她未抬起头,却也敏锐感知到此刻雷耀扬端起的咖啡杯略微晃了一下。

“……那她还真是遇人不淑。”

“赵山河本来就跟丁瑶叁联帮那头不清不楚,现在蒋天生的胞弟接手洪兴,正大刀阔斧在社团内部搞改革,所以他们叁联帮,更想要利用山鸡同香港这边搭上线。”

“你朋友对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被劈腿也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他对丁瑶,我猜…利益当然大过情感。”

待他话音落下,女人抬起头来望与他对视,眼里都是气愤,低声骂道:

“你知不知她被山鸡骗得好惨?我从没见过她那种样子…明明以前那么开朗乐观的女仔———”

“赵山河简直衰人一个!想不明淑芬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个麻甩佬?亏她爸爸那么信任山鸡,本来还想同意他们结婚的!”

雷耀扬见她义愤填膺模样不禁失笑,他放好咖啡杯,拿过她面前一张印有冬日雪景的明信片在手里端详:

「昔年同窗论及此城巴洛克风骨,言犹在耳…」

「…今与良人重游故地,风物殊异,心境亦迁。寄此冬堡,愿君于香江钢筋森林中,亦能守此磐石之固。」

是写给光头佬Wyman的。笔迹娟秀而骨力内蕴的字,一如她本人。

男人凝神思酌少顷,缓缓开解道:

“现在及时止损是最佳办法,况且字头里都知道山鸡生性好色,怕是这辈子都难改。分手,总好过结了婚继续被他骗。”

“换个角度想,这或许对她是好事。人总是会经历试错才会成长,你也不用太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过他的劝慰,齐诗允皱起的眉心舒展了少许。而她得知叁联帮和洪兴在背后的这层关系,不禁又担忧起来:

“我听讲,雷功在当选议员前是叁联帮的龙头…那边的政坛和黑道,向来都唇齿相依……”

“如果洪兴同叁联帮合作,以后会不会…威胁到东英?”

男人将手中明信片小心翼翼放回镶木桌面,往椅背靠了靠,神情正经了点:

“讲实话,可能会。”

“但是香港现在已经回归,如果洪兴不遵守当下的游戏规则,那就不是整个东英的事。所以,你别担心。”

雷耀扬笑容里带着玩味,却答得笃定,齐诗允听罢,也不再多问。

但言语间,他们彼此已经不再避讳讨论社团帮派里这些暗涌的斗争,既然身在其中无法抽离,便需要随时警觉背后潜藏的危机。

饮完一杯咖啡已是午后时分,山中细雨已停,天气拨云见日。

走出邮局,寒风还是毫无遮挡地吹过来,齐诗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鼻尖埋进围巾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秒,一只宽大且温热的手掌,将她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完全包裹住,又不由分说地拉出来,揣进了他自己厚实温暖的大衣口袋深处。

雷耀扬掌心的纹路清晰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将她微凉的指尖紧紧攥住,熨帖在他温暖的掌心里,往另一处熟悉的路径走去。

空气又浮动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年初来时,齐诗允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不确定的迷惘,与他行走在这座音乐之城的街巷里。

现在的心境已与当时不同,他们的关系也与当时不同。

唯一不变的,是彼此相爱的一颗真心。

萨尔茨堡最后一站,两人乘坐缆车,再次登上那座可以俯瞰全城的要塞。

山腰上,逐渐凋零的欧洲云杉和白蜡树叶红黄相接,如同零星火焰,新婚夫妇手拖手,踏过一层层螺旋石阶,走向游人如织的观景台墙内。

阿尔卑斯山群峰雄踞远处,教堂群落高耸的塔尖直入云霄,米拉贝尔花园的巴洛克几何图案,在脚下缩成一方褪色的绣毯…灿烂阳光染就一切,星星点点洒落在穿城而过的萨尔察赫河上。

萨尔茨堡如同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铺陈在天幕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尖锐的红瓦屋顶、蜿蜒的河流、还有远处绵延的阿尔卑斯雪峰……在初冬的薄暮里,褪去了明信片般饱和的鲜亮色彩,显出一种洗尽铅华、近乎肃穆的庄严。

耐风化的致密石灰岩托举起这座沉甸甸的军事堡垒,也装载了两人时隔不久的美好回忆。

两人漫步在岩板路面,目光从山脉北麓,眺望至东部更遥远的德国边境线。齐诗允的取景器摄下无数自然风光,还有男人宛若高山的背影,在他转过头看向她的那瞬间,快门按下,将他的模样用胶片记录。

一卷菲林用了大半,在她拍了不少好风景放下相机时,雷耀扬牵紧她,走向他们曾经驻足的位置。对方从身后围抱住她,动作亲密得令女人有些羞赧,不自觉地轻轻挣扎起来:

“喂…你做什么?”

“还有人在啊———”

但男人却不以为意,继续将她搂实在怀内,一本正经道:

“年初同你来的时候,我在这里许过愿。”

“愿望实现了,我现在是来还愿的。”

齐诗允听得一头雾水,调转方向来望住这神经兮兮的男人,不解地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了叁十年,我只听过去寺庙还愿的,来城堡要塞还愿的还真是人生头一次,这里以前是监狱和防御工事啊……”

“不过一向不信神佛的雷生…究竟许了什么愿?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雷耀扬垂下视线,紧盯她在稀薄阳光下亮闪闪的双眸,笑容里是对她独有的温煦:

“我这个人,确实不相信虚无的存在的东西。”

“但我当时非常希望,下一次再带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会成为我的太太。”

“所以你说,是不是很灵?”

言毕,女人面容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惊诧。

她语塞,望着他笑颜,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而雷耀扬又向她凑近了几公分,神色,比头顶的阳光更明媚:

“那天你不是问我,我要你嫁给我做什么?现在我回答你。”

说着,他的手轻抚在她颊边,态度和语调都无比真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诗允,我从未想过要求要你如何,所以,你不必在乎世俗眼光,为我做一个完美妻子。所以也不必遵守现实规律,对我们的婚后生活循规蹈矩…因为如果那样,就彻底失去这段婚姻的意义,失去我们这段感情的初衷。”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互相拥有和互相成就,我们之间的底线,是平等与忠诚。”

“我自认我并不是个多好的男人,还有很多不足和瑕疵…但是我希望,你与我共处的每一秒都开心自在,无拘无束。”

太阳正欲往西面倾斜,掠过耳际的冷冽山风都在这一瞬变得和缓。而对方这些算不上煽情的话语,却险些令齐诗允湿了眼眶。

远方,山脉的雪线压得很低,铅灰的云层与嶙峋的峰顶纠缠不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盛筵将散的清冷与空旷。

山脚下,那些历经战火与音乐洗礼的屋顶,维也纳的金箔幻梦、格林津的葡萄园情歌、金色大厅的管风琴轰鸣……如同散落河面的碎金,正被这萨尔茨堡的寒风迅速吹远。

不经不觉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怅惘漫上女人心头。

这时,身前的雷耀扬忽然伸出手,却不是指向远方壮阔却压抑的雪峰,而是轻轻拂开她被风吹乱、黏在颊边的一缕发丝。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微糙而温热,短暂地驱散了山风的寒意。

“我有东西送你。”

他柔声打破这一刻寂静,另一只手摸索进外套内袋,动作轻巧得如同山间岩羚的腾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齐诗允垂眸,看见一枚小小的物件在他宽大的掌心粲然生辉,就如魔术师娴熟的戏法。

她完全不知他在何时买下这礼物。或许是在自己挑选明信片的间隙,又或许是在她专注于纪念品对每位亲友的合适程度时……

现在,她被完全吸引,目光没有办法移开。

铂金为骨,边缘一圈是隐秘式嵌满微小但闪烁的钻石,生动模拟出这种植物特有的、微微蜷曲的绒毛质感。纤细却坚韧的枝干微微弯折,呈现出自然的灵动。

星形的花瓣纤毫毕现,花蕊处一点极淡的黄色蓝宝石,宛如凝固的阳光。整枚胸针小巧精致,在要塞高处稀薄的日光下,迸射出一种清冽、坚韧、几乎刺目的光芒。

“是雪绒花……”

女人低喃,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她认得这阿尔卑斯的灵魂之花,知晓它生长在绝壁之上,以柔弱之躯直面风刀霜剑的传说,更明了它所象征的、比山岩更坚不可摧的爱与勇气。

雷耀扬笑而不语,走上前一步,专注地将那枚玲珑精巧的银质别针,稳稳穿过女人大衣左襟的厚实羊绒。指尖偶尔擦过衣料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钻石与蓝宝石的微光,在齐诗允心口上方幽幽闪烁,像一颗被摘下、又被永恒定格的寒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维也纳的金箔会剥落……”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缓,穿透风声,每一个字都像凿刻在岩石上:

“拍卖行的古董会蒙尘,银行的数字潮汐会涨落,就算是美泉宫…终有一日,也会褪色成模糊的暗影。”

男人抬起眼,目光紧紧攫住她,带着萨尔茨堡岩石般的冷硬与不容置疑,他用指尖轻点她心口那朵钻石雪花,微冷的触感下,是怦然的心跳:

“唯有它———”

“生长在最高的绝壁,扎根在最贫瘠的岩缝…采摘它,需要粉身碎骨的勇气,守护它,需要比阿尔卑斯山脉更恒久的决心。”

“诗允,这朵花,很像你。”

猎猎山风将男人额前一丝不苟的发梢吹乱,添了几分桀骜与不羁。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笃定:

“这是活生生的你……”

“是我攀上绝壁找到的、唯一的、永恒的珍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诗允低下头,指尖略带颤抖地抚摸自己衣襟上那枚小小的、冰冷的、却又仿佛燃烧着永恒火焰的雪绒花。钻石的光芒映入眼底,折射出千万道细碎而璀璨的虹彩。

但她并不知道,他这几句话背后隐含的深层意味。

此刻,只有无法言喻的情绪漫溢,一直触动到她心窝里。

雷耀扬退开一点距离,细赏那枚胸针,身影如同身后古堡延伸出的山岩,替她挡住了部分最猛烈的风势。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湿润的眼角,那里有被山风迅速吹散的泪痕,也有被誓言点燃的火焰。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雪绒花胸针别她心口位置倔强地闪烁着,像一枚微型的、不屈的星辰。在这倏然降临的、短暂却辉煌的光明中,灼灼燃烧。

齐诗允动容不已,她靠近他跟前,伸出双臂,围抱住他被驼绒大衣包裹的腰身,亦将自己此时许下的心愿,深深埋进他的宽阔胸膛。

一束冬日和煦却锐利的阳光,如神谕般骤然投射在萨尔察赫河蜿蜒的银练上,瞬间点燃了整条河谷。

教堂钟声响起,被雪覆盖的阿尔卑斯群山巍峨伫立在远处,此刻,都成为他们爱情最沉默、也最永恒的证婚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初,香港。

大屿山,石壁监狱高墙之内,空气凝滞如同浸透了铅,一丝风也无。夏季偏南流赖着不走,本该是凉意沁人的时节,这几日却反常地闷热。

炽白的阳光无情地炙烤水泥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连远处海浪拍岸的声响都显得粘稠而无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粉尘味,混合着汗水、水泥灰和某种铁锈般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监狱水泥构件厂内,在巨大简陋的棚顶下,数十名囚犯如同沉默的工蚁,在闷热与灰尘中重复机械劳作。

搅拌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青灰色的水泥浆从粗大的管道口喷涌而出,注入一排排等待的模具。搬运、倾倒、刮平……动作重复而麻木。

今日是参与部分监狱扩建工程的工作,主要是训练犯人制作混凝土构件,作为出狱后的一项社会求生技能。

汗水浸透了咖色囚服,在背上、腋下晕开深色的地图。每个人的脸上、头发上、睫毛上都沾满了细密的水泥粉末,像戴了一层灰白的面具。

一个瘦高男人在这群灰扑扑的身影里搬搬扛扛,负责将所需物品运送至不远处的水泥工场内。

曾经鲜衣怒马、挥金如土的和合图太子爷,如今佝偻着背,动作笨拙而迟缓。二十几岁的年纪,眼底却只剩下被漫长刑期和绝望磨砺出的麻木与怨毒。

周围狱友都在忙着各自工作,但程啸坤还是敏感察觉到他们并不友善的目光。

傻佬泰昔日威名,在这高墙之内,除了给他招来更多的鄙夷和潜在的麻烦,别无他用。只因从前响彻江湖的名号实在树大招风,加质自己曾经行事嚣张跋扈,进来这里,他自然而然成为众矢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帮奸猾的烂仔,总会趁狱警松懈时让他吃尽苦头。

还有只针对于他的,关乎男性自尊的各种羞辱。

程啸坤时不时就会遭受狱友及同仓挑衅和不堪入耳的谩骂,被他们暗中折磨殴打已是家常便饭,除了某次他经受不住重拳求助过狱警,从未有“好心人”施以援手。

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唐大宇看起来良善许多,但没几天,那男人就被调换至其他监房,只在偶尔集体放风时遇到过。

不过听闻,他是因教唆同仓狱友自杀才被调换到这里。但因其在大祠堂中一直表现良好,又经他辩护律师在法官和陪审团面前舌灿莲花,最后因证据不足而撤销对他的指控。

从前自己老豆在世时,与洪兴蒋天生利益关系颇多。唐大宇身为观塘区堂主,旗下夜总会和骨场办的生意红火,程啸坤也时不时会上门光顾。

只是这彻夜寻欢作乐的过往一去不复返,如今两人都沦为阶下囚,彻底失去靠山和庇护。这种天堂与地狱的落差、成天看人眼色过活却不能反抗的日子,不知何时是头。

搬完几袋水泥,程啸坤推着一辆装满半干水泥块的沉重推车缓慢前行,一条散落的链条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汗水混着灰泥,在他脸颊上冲出几道污痕。

他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扫过四周同样疲惫不堪却又不怀好意的囚犯。

男人额汗直冒,两脚发颤。他艰难抬头,望了望被铁网和高墙包围的天空,估摸着快到午饭时间,它无暇顾及那么多,只得加快步伐,往水泥工场方向走去。

就在程啸坤路过一排林立的狗臂架时,脚下突然一个趔趄,被不知哪里来的绳索绊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刹那间,整个人猝不及防地狼狈倒地。

面前推车也随这力道侧翻,内里盛满的水泥“啪”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泥浆飞溅,掀起一阵呛人尘土。

迷眼的沙雾还未散去,程啸坤只觉视线内黑麻麻一片,紧接着,又被一个蛇皮袋触感的东西套住脑袋,隔绝了一切。

程啸坤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窒息感和死亡的冰冷瞬间将他攫住!而脖颈处越缠越紧,正一点一点把剩余的氧气抽离。

他本能地疯狂挣扎,双手拼命去抓挠那只铁钳般的手,双腿胡乱踢蹬,将推车撞得哐当作响。

“冚家铲!”

“你老豆欠嘅血债!今日收息喇!”

低哑的咆哮从背后传来,只怪树敌太多,仇家无数,他完全猜不到会是谁。

很快,程啸坤又被人大力扯往地上拖拽,任他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与往常凌辱他的方式不同,完完全全是在对自己下死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喉咙里嘶哑干涩,程啸坤几乎喊不出声求救,只听得到苍穹下几声闷雷响起,随即,他感到脚下一湿,黏腻浓浊的浆体隔着衣料附着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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