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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的臣子只在这种时候反其道行之,将心爱的殿下颊边、颈侧都逼出潋滟的绯红。

直到大雪漫山, 万物俱静, 雪山柔美的线条也崩出一道直线,无法承受丁点压力。

漫山银白簌簌而落, 连呼吸都跟着颤。

萧元戟将美景尽收眼底,望见雪山旖旎风华。然后寻到圣上耳旁,鼻尖轻蹭。

声音沙哑得像浸了酒,痴迷恳求:“殿下,赏臣。”

雪面亮如白昼。

足够。

马车后头, 跟了一路的高守业沉默寡言, 直到瞧见御驾载着圣上和萧元戟直直入了宫中,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沉了底。

他御马回府, 顾不上家奴上前道喜,先让人拿了一坛酒, 愁得给自己灌了一口,仰天长叹:“娘娘&ash;&ash;臣有负嘱托,对不起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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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前朝失地,这样的千古功绩实在难得,一时整个朝堂上下都是喜气洋洋。

流水一样的封赏从宫中流往武将府上,一道道圣旨下达,圣上下旨,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嘉奖武将。

宴会在晚上,武将们得以片刻喘息,圣上却没有歇息的空间。

新收归的郡县诸多事宜需要讨论安排,圣上在寝宫中换了衣裳便要去内阁。

萧元戟也在偏殿换了身衣裳,大步从殿外跟到圣上身边,轻声问:“陛下可涂了药?”

书青瞧见两人走到一起,当即领着一众宫人落后五步,与他们拉开足够距离。

武将的手太糙,指腹掌心里全是磨出来的茧,生生给圣上搓得通红快破皮,那会子收拾的时候瞧见,萧元戟心疼得骨头都发酥发软,唯独另外某处越来越硬&ash;&ash;他的殿下怎么嫩成这样呢?这也是过去服药的副作用吗?

祁明景还蹙着眉心,身上着实不大舒服。里衣亵裤布料虽软,擦过肌肤上时也会带来细微的刺痒。

圣上凤眼横了过去,“兵部的折子近来是宁王带卿处理,武威郡王归京也可自己处理了。”

圣上自觉语气严厉,却不知自己眼尾胭红尚有余韵,这么瞥着萧元戟,简直就与掷狼以肉没有分别。

萧元戟喉结咽了咽,及时垂眸敛去暗色,“还得王爷代劳两日,容臣慢慢接手。”

&ash;&ash;今日宫中晚宴何时结束?有高将军这个主将在,他先行一步,应当不成问题吧?

抬头时,圣上已走远些许。

萧元戟定定地瞧着圣上清瘦背影,忽而发现,圣上似乎长高了些许?

还是长公主时,这人才将将到自己肩膀高度,整个人都可嵌入怀中;如今对面站着,似乎已到下颌,是微微弯腰就可埋入殿下颈侧的高度。

这件事,恐怕全天下只有他知晓了。

心里升起隐秘的满足,萧元戟勾唇,快步跟上圣上。

内阁中,诸位大人早就提前候着。

瞧见圣上领着萧元戟前来,宁王当即眼睛一亮,抬手一礼,迫不及待:“陛下!武威郡王既然已经回京,臣也当将这内阁重任早早归还,臣便就此告辞&ash;&ash;”

“王爷。”萧元戟含笑开口,“在下初回京,许多事情恐怕还要王爷从旁指导一二。”

宁王:“不必不必,武威郡王此前处理兵部公务的公文批注本王都看过,不成问题!陛下,臣先告退。”说完咧嘴笑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王爷谬赞……对了,在下在倭奴国时,发现了一条他们通往北渚的商路,从山中秘谷走过,可绕过雪山天堑、也无海盗滋扰。”

宁王原地折返,动作快到袍角在空气中划出裂帛声,衣摆都绷直了,折身回来的这几步,硬是走出武将一般的铿锵力度:“陛下,武威郡王恐怕有些公务还不大熟悉,臣再从旁提携一二!”

萧元戟拱手:“有劳王爷。”

圣上瞧着这一幕,似笑非笑颔首:“你们二人自己决定便是。”

赶上午间,御膳房早就备好午膳。

内阁中定了些大事,余下的由诸位大人和六部各自去安排,拿不定的再请示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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