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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模仿者与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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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做到第七天,模仿者出现了。

是个推独轮车的老汉,车板上摆着蒸笼,也卖饼,也挂了个“武记炊饼”的幌子——但把“武”字改成了“吴”。饼卖一文半一个,比潘金莲他们便宜半文。

武大郎收摊回来说这事时,手都在抖:“巷口的赵婶买了两个,说……说馅没咱们的足,但便宜。”

潘金莲正在练字。竹纸铺在桌上,墨迹还湿着。她放下笔:“咱们今日卖了多少?”

“书生那边三十八个,摊上五十二个,一共九十个。”武大郎掏出钱袋,“收了一百六十二文。”

比前几日少了一些。

潘金莲算了算账。七天下来,净赚三百多文,加上王婆还的两百文,手头有五百多文现钱。不多,但至少不是赤字了。

“明天咱们降价吗?”武大郎问,声音里有焦虑。

“不降。”潘金莲说,“降价一时爽,一直降价一直穷。”

这话说得太现代,武大郎没听懂,但意思明白了。他犹豫:“可是客人会被抢走……”

“那就让他们抢不走。”潘金莲翻开账本,在背面画图,“咱们的客人分两种:书生,图准时、干净、味道稳;街坊,图方便、熟悉、信得过。那个‘吴记’抢不走书生——他进不了书院。街坊这边……”

她顿了顿:“赵婶买了他的饼,觉得馅不足。这就是机会。”

“什么机会?”

“让她说出去的机会。”潘金莲站起来,“大郎,明日咱们照常出摊。饼价不变,但每个饼多给半钱馅。有人问,就说‘老主顾回馈,不加价’。”

武大郎想了想:“那成本……”

“成本多五文,但能保住客人。”潘金莲说,“而且,咱们要出新东西了。”

“新东西?”

“嗯。”潘金莲走到灶台边,指着角落那袋芝麻,“芝麻糖饼卖得好,但太甜,有人嫌腻。我琢磨了个新馅——芝麻混花生碎,再加一点点盐。”

武大郎凑过来看:“咸甜口?”

“对。”潘金莲说,“明日先做二十个试试。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双仁饼’。”

她没说的是,这其实是现代某网红点心的变种。

第二天一早,“吴记”果然来了。老汉推着车停在槐树对面,蒸笼一掀,热气腾腾。有几个熟客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对面——半文钱的诱惑不小。

武大郎绷着脸,但按潘金莲说的,没降价,反而在每个饼里多包了馅。肉馅饼的肉粒多了,韭菜鸡蛋饼的蛋花更显眼。

赵婶又来买饼,武大郎递过去时,特意说:“赵婶,今日馅多,您尝尝。”

赵婶接过,掰开一看:“哟,真是!武大郎,你实在。”

这话说得不小声。旁边几个观望的街坊听见了,又看看对面“吴记”那瘪瘪的饼皮,脚挪了回来。

书生那边更稳。潘金莲这几日已经把登记册改进成了表格形式,每个书生的名字、斋舍、口味偏好都记着。今早送饼时,看门老头说:“有几个书生问,能不能加个豆浆?”

潘金莲记下了。豆浆不难,但需要豆子和石磨。又是一笔投资。

晌午收摊时,武大郎数钱的手稳了:“一百五十八文……比昨日少了四文,但保住了大半客人。”

“新饼呢?”潘金莲问。

“二十个全卖了!”武大郎眼睛发亮,“有个老客说,咸甜口吃着不腻,明天还要。”

潘金莲松了口气。第一关算过了。

但下午,她去济世堂送药渣时,遇上了真正的麻烦。

药渣是她三天前就包好的,一直没空送。今日生意稍稳,她揣着油纸包出了门。孙大夫看了药渣,捻起那几片颜色深的碎片,在灯下仔细看。

“这是……”他眉头皱得死紧,“乌头。”

潘金莲心跳漏了一拍:“乌头是什么?”

“剧毒。”孙大夫放下碎片,洗了三遍手,“用量极微可镇痛,过量则致人死命。你这药渣里,乌头的量……够毒死一头牛。”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孙大夫,”潘金莲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这药渣,能作为证物吗?”

孙大夫看她一眼:“你想告官?”

“我想自保。”

“难。”孙大夫摇头,“药渣只能证明这包药有毒,不能证明是谁下的毒,是谁让谁喝的。而且——”他顿了顿,“开这方子的人,懂药。乌头混在常见药材里,若不是我仔细看,也认不出。”

潘金莲攥紧了袖口。

“不过,”孙大夫又说,“你可以留着。万一……万一将来对质,是个物证。”

他找了小瓷瓶,把乌头碎片装进去,塞好塞子,递给潘金莲:“收好,别让旁人看见。”

潘金莲接过瓷瓶,手心冰凉。

走出济世堂时,天阴了。乌云压下来,像要下雨。她加快脚步,想赶在雨前回家。

路过西门庆的药铺时,她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柜台后没人。小学徒在整理药材,见她路过,抬头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怪,像在打量什么。

潘金莲低头疾走。

刚拐进紫石街,雨点就砸下来了。豆大的雨点,又密又急。她小跑起来,怀里的瓷瓶随着动作一下下撞着胸口。

跑到巷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绸衫,玉扳指,油纸伞。

西门庆。

他撑着伞站在雨中,伞面微微倾斜,像是特意在等她。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潘娘子,”他开口,声音温和得让人发毛,“这么大雨,怎么不带伞?”

潘金莲后退半步:“忘了。”

“我送你一程?”西门庆上前一步,伞面遮过来。

潘金莲又退,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不用,几步路。”

“几步路也是路。”西门庆笑,眼睛眯起来,“娘子这几日,倒是勤快。天天跟武大郎出摊,生意可好?”

“尚可。”

“尚可就好。”西门庆转着扳指,“只是娘子这般人物,日日烟熏火燎的,可惜了。”

潘金莲抬起眼,直视他:“不可惜。自食其力,心安理得。”

西门庆的笑容淡了淡。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没人。只有雨声,哗哗地响。

“王婆说,”西门庆慢慢道,“娘子近日不太愿见她。”

“忙。”

“忙生意?”西门庆往前又走了一步,伞几乎要碰到潘金莲的头,“还是忙别的?”

潘金莲的视野忽然晃了一下。

又是那种涟漪。从中心荡开,雨水在视野里扭曲成波纹。涟漪中心,浮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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