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她第一次求他宠幸的时候,也是这副穿着。
记忆破开一道罅隙,遥远的情感如洪水汹涌而来,让此刻一手抓着帘幔,曲腿坐在榻边的女子,不再只是他记忆里的一枚符号,她蓦地变得生动起来,活色生香起来
“你这是在作甚?”他沉下脸色,挡住眼底深处汹涌的情绪,声音染上一抹嘶哑。
姜暖忍住羞意,壮胆似的挺了挺胸脯,却带动得胸口一片雪白的波涛汹涌,她脸颊上腾起娇艳颜色,索性豁出去了,略往前倾了倾身。
“我答应和你交易,不过我要你把你的承诺写下来。”她仰起小脸,认真说道,“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好好保护赵璟,而且在赵国覆亡之后,也不许虐待他,要给他好吃好住好穿,让他平安顺遂地活下去。”
“好。朕答应你。”他换了称谓,显出一种庄重来。
然而姜暖仍旧要他稍后写下来,他不悦地窄了窄眼睛,姜暖顶住怂意,坚持让他落实到笔头上。
“还有,”她嘴巴微微鼓起,脸蛋看上去像一只熟透的桃子,“我不会在他水里下迷药,这样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遍。”
“你这是在耍我吗?”他的眸光变得凶险阴鸷起来,迫视着她。
“没有啊。”她无辜地眨了眨睫毛,“您不是说只要让他昏睡三个时辰就可以么?不用迷药,我也一样可以做到的。”
他眼瞳中闪过一丝怀疑,却见她蛇一样柔软地向前蠕动了一下,光滑纤细的小腿自榻上挪下,擦着他的袍服从榻边垂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眸色陡然地浑浊了一分。
接着,她微微向后仰去,两只手臂撑在身后,两条雪白微丰的长腿分开,将他挺直的身躯整个包容了进去,一只白嫩的小脚丫绷起来,擦着他的小腿骨,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擦动。
一片静谧中,一片馥郁浓烈的花香中,她看到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好像,能行
“这样如何,陛下?”她笑得纯真而妩媚,脚丫滑动到他腰间,又慢慢地向下擦蹭,“能吸引到王上吗?”
“可以让他,为我睡上三个时辰吗?”
她又补充了一句,觉得自己的笑容特别放#荡。
但她无论如何都得做下去,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返回现代。但是在此之前,她必须保证弟弟的绝对安全。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唯有眼前这个神色复杂、视线深深凝起的英俊男人。
第51章行动
其实脚丫从他腰际往下滑的时候,她就开始有些后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该招惹他的。
首先她不是一个擅长此道的“妖女”;其次,就算她擅长此道,也得掂量一下对象不是谁都有胆量在始皇帝陛下面前卖弄风骚的,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看见面前男人,眸色宛如被乌云丝丝缕缕遮挡住的残月,透着难以形容的干冷和晦暗,同时也如月色般阴晴不定,令人辨不出真实情绪。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很深,深到让她联想到宇宙黑洞,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吸进去,成为漂浮在茫茫黑暗中的一粒尘埃。
她怂了,身子微微抖了抖,眼中流露出细小的怯意。
他岿然不动地立在那里,任由她白嫩的脚丫在他腿侧擦蹭,瞥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虚张声势时,他嘴角动了动,身体骤然向她俯去。
姜暖一惊,本能地向后躲闪,然而那条丰满腻白的长腿已然来不及收回,被他一把攫住脚腕,狠狠地向上一抬。
她于是以一种十分羞臊的姿势,完全打开在他眼前,烟色轻纱如雾缭绕,却根本遮不住满园春色。
她惊呼两声,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可他的手指比铁钳还强硬,将整只纤细的脚腕都握于股掌之间,力道不断收紧,像是在惩罚她的自不量力。
另一只腿,也被他死死压在他大腿与床沿之间,骨骼痛得像是要裂开。她眼角晃出几颗泪珠,手臂在后面使劲撑着,好让自己身体好受些,甚至为了减轻疼痛,不得不缩起肩膀挺起胸脯,努力迎合他的挤压,这让她看上去更加像一颗亟待被采摘品尝的熟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冷哼一声,继续向前俯身,视线始终倾轧着她的视线,眼神仿佛在说,怎么不继续装了?
“快放开我”姜暖像只被兜网逮住的小雀,嘤嘤啾啾地叫唤着,已然没有了几分钟前的胆量,“你快松手啊,好疼。”
“与寡人说话,连个称谓都不加吗?”他的脸悬得很近,神色有一瞬间的凌厉,“像你这样胆大包天的人,寡人倒还是头一次见到。”
姜暖不知道他口中的胆大包天,是指自己的僭越行为,还是没用尊称称呼他,抑或者二者皆有,但认怂总归是没错的。
她肩膀轻颤,睫毛上缀着碎泪,红唇颤颤地开合:“妾、妾知错了,求陛下宽恕”
他凝眸审视着她,然而她眼里水光盈盈,好不可怜,除了怂根本探究不出第二种情绪,他面上露出几分不虞,剑眉挑了挑,更加用力地箍了下她的脚腕。
细腻的肌肤像是融在了他掌心里,骨骼虽然纤细却坚硬得很,令人很有一种摧毁的欲望。
姜暖顿时疼得抽噎了一声,又开口求了一遍饶,眼里晶莹晃动的水波又多了一层。
他打量着她楚楚哀求的神色,心口慢慢溢出满足的感觉,手指终于松开了她脚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手掌从她脚腕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游动、抚摸,最后停在了腿#根,拇指忽轻忽重摩挲着柔嫩敏感的肌肤。
姜暖整个人都僵住了,僵硬中还止不住地发出细小的颤抖。她宁愿还被他攥着脚腕,而不是像这样,以羞耻的姿势任他抚弄,想收拢双腿却还不敢,只能死死咬着唇,别过脸去,祈祷他不要再进一步。
她无比后悔自己今晚的招惹。干嘛不直接跟他说她不想下迷药呢?非要搞出这一出,让自己被射出去的回旋镖插了满身。
或许是因为有一点点不甘吧。不甘被他要挟与操控,她还是有一丁点儿现代人的自尊的。
可现在,她情愿不要自尊了,因为他再继续这样触碰下去,她根本就把持不住。
虽然还没有与王上融合,他却明晰地知晓她每一个难以承受的点,拇指带着惩罚般一一碾过,眼睛又冷又热地紧盯着她酡红的脸蛋,神色中有种睥睨和挑衅。
只是他略带薄茧的手掌仅仅只停留在腿上,并没有进一步,可即便如此,已经令她难耐得止不住颤抖,脚背微微绷起好看的弧度。
手掌骤然掐紧,丰腴的腿肉溢出指缝间,他埋下头寻到她耳朵,暧昧而沉哑地吐出一句:“还不够。”
这是在回应她先前的“挑衅”。
话毕,他松开了手,瞬间撤去所有压迫,缓缓直起腰身,居高临下看着因为颓力而仰倒在榻上颤抖喘息的姜暖:
“既然你不想下药,明日我会给你送来催情的迷香。记住,若是敢耍什么花招,你一定会无比后悔的。”
他长眸眯了眯,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几番,眸色深邃如岩石,喉结不易察觉地上下滑动,拂袖转身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身影一消失,姜暖就抱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窘迫得满床打滚,懊恼地用拳头锤着床板。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她这属于是撩人不成反被调戏,而且还没让他写成保证书。
当然,后者明天也来得及,只是
啊啊啊,好尴尬,好难受。
她蛄蛹在被窝里,最后竟在一片浓厚的尴尬中睡着了。
竟还能睡着,她都挺佩服自己的心大。
翌日下午,他如约送来了迷香。十分珍贵且难以察觉的那种,只需要她往香炉里一撒,便万事大吉。
看来自己昨日,是真的没能“勾引”到他,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根本不为美色所动
她板着脸,监督他写下了保证书。
“君子尚且一言九鼎,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她反复检查着书上的内容,生怕他玩文字游戏,一双小鹿眼紧张兮兮地频频瞅向他。
他不屑似的闷哼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的缘故,看向她的眼光像撒了胶水般多了几分粘稠,流淌起来沉沉的、滞涩的,带着一股冷彻的灼热。
然而姜暖是没注意到这细微变化,她微微撅着嘴巴,又将保证书检查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卷好,放进铜匣里密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还要问你一句。”她故意不用尊称,仿佛想要报复昨夜他的苛待,“你附在成蟜身上,他还有意识吗?他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他什么也不知道,我的意识占了绝对主导。”他看透了她的小心思,“等我回到自己身体,可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情况,但与你的约定,是不会因此失效的。”
姜暖垂下眼皮,朝那只铜匣瞥了眼。
绢帛上的字迹无疑与秦王一模一样,签名也毫无二致,就算他的灵魂碎片被21岁的秦王政像一滴水落入海洋那样吸收了,一点也记不得这茬事,它也还是生效的。
若是他的意识占了主导,那么就更加好用了。君无戏言,他再强势无耻,大概也不至于失信于小女子吧?
接下来,她按照他的指导,装病在床,并让侍女带出去说辞,说自己头痛胸口闷,难受得不行,只想见一见王上。
姜暖觉得是不是太简单了,王上真的能来吗?
“会来的。”他抱着手臂,一脸沉稳与势在必得。
罢了,就信他吧,毕竟谁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呢?
结果到了晚上,很晚的晚上,王上真的来了。
姜暖像人参一样干巴巴地扎根在被窝里,紧张得脚趾头都抽筋了。
活生生的秦王和附在其他人身上的灵魂碎片是不一样的,他可以关她禁闭,可以一言不发就把她扔进大牢里生蘑菇,她自然是更怕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更喜欢他。
自己还真是有点斯德哥尔摩倾向,她蹙起好看的眉毛,发愁地总结到,更加裹紧了小被子,装出一副衰弱的样子。
而他,则端坐在偏殿的一处空房内,长眸微阖,面色复杂地等待着。
一切,都将在今夜尘埃落定。
他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弥补上一世所有的遗憾。
耳边忽然响起窸窣声,他警觉地睁开双眸,朝声音方向看去,右手同时按住腰间长剑。
从昏暗中慢慢显出身形的,不是敌人,而是一只穿着白色里衣的小团子。他正揉着惺忪睡眼,朝屋里摇摇晃晃走着。
想来是去方便,回来走错屋了。
抑或者迷迷糊糊中,被烛光吸引,进来一探究竟。
他站起身,默默看着遥远记忆中的儿子一步步靠近。
他在暗处,在所有烛火的阴影里,扶苏应该看不见他,却不知为何,那样执着地、小企鹅一样地向着他的方向蹒跚,一手还在揉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父王,是您吗?”他呢喃道,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停住脚步,原地趔趄了一下。
竟是在梦游。
他心中一痛,想起了蒙恬告诉他的他猝然薨逝后他们的遭遇,眼眶忍不住涌出滚烫的温度。
扶苏。
他无声地唤道,向前迈步,脚尖探出黑暗,慢慢地蹲下身子。
“是我,扶苏。”他抬起一只手,轻轻覆上他头顶。
扶苏张开双臂,一双眼睛透着迷离,嘟囔着往前摇晃,他顺势抱住他,站起身来将他紧紧环在怀中,大掌将他小小的头颅轻柔地压在胸口。
“父王,您好久都没抱过我了。”扶苏梦呓着,红润的嘴巴幸福地吧唧了一下。
他没有再出声,只是更紧密地抱住怀中孩子温热稚嫩的身躯。
因为他知道,属于他的那份情绪,很快就要消失了。
即便不消失,也不再如此前那般纯粹。他取代不了秦王政,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必须要与他融合,因为只有融合在一起,他们的灵魂才完整,才能更好地延续大秦,不至于出现上一世那种什么都没安排好,就草草撒手而去的惨烈结局。
这是他忍着灵魂漂移的痛苦,坚持到现在的唯一动力。
也是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的目的。
第52章催情
秦王出现在她榻边时,是板着脸的。
两只手负在身后,一双狭长好看的凤眸漫不经心垂着,投下淡淡的、疏离的视线,使姜暖不合适宜地联想到那些帝王去冷宫见濒死妃嫔最后一面的桥段,他们往往也都是这种眼神。
她在被窝里咯噔一声,再次意识到秦王是秦王,始皇帝是始皇帝且还只是个灵魂碎片,两人此刻的差别还是相当巨大的。
她可以胆肥地勾引后者,虽然也被狠狠惩罚了一番,但至少有那个胆子,可对于前者
她抱紧被窝里只着一层薄纱的身体,打了个小小的冷颤。
好像、似乎、大概完全不敢施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言不发,居高临下睨着她,似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姜暖涌上一阵窘迫,小心探出一只手,掩着口鼻,梨花带雨地使劲挤出几声咳嗽。
“王上,妾身体不大舒服,不能起来行礼,请王上见谅。”她柔弱地诉说道,又补充了几个咳嗽。
因为衣着的缘故,她不大敢露出脖子以下,便像海螺一样紧紧裹着被子,只在枕头上仰着一张小脸与他对视。
总而言之,姿势说不出的诡异。若他心情不好,很可能就一把将她从被窝里揪出来了,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他不喜欢被戏弄,谁都不行。
可今日,他却只是冷着脸,看她表演,看她上气不接下气似的假装咳嗽,在心里默默堆积着坏情绪,只待一个爆发点。
章台宫还有许多奏折未处理,但他没心情。这段时间他心情一直很不好,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他叫错了她名字,整整五年。
对此,他十分气愤,十分难以开解,仿佛是自己的深情被浪费了,又被狠狠践踏了,而更令他不悦的是,能解开他心结的,也只有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他刻意等到很晚,才板脸过来。他在等她主动认错。
一次不够,他需要的更多。
感受到头顶上的视线越发复杂深邃,姜暖脑袋里嗡嗡地响着,觉得计划中的勾引方案显然已经不太适用了,她此刻是骑虎难下。
寝室内陷入一片僵滞的宁静,她都能听到自己砰砰不止的心跳声,和秦王因为积压愤懑而微微粗重的呼吸。
赶快说点什么。什么都行,赶快说点啊
她心里焦急,嘴巴却比保险柜还严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直憋得双颊绯红,看上去倒有了几分病态。
扶苏好感度已经93了,她很快便能回到现代,逃离这令她愁肠百结的一切,只要她成功促使始皇帝陛下的灵魂回到秦王身体里。
一切成败皆在此一举,就算是豁出去,她今夜都得把他留住
只是,一旦回去了,这样俊美高大的男人是再也遇不上了,这样有着点少年感的秦王也是再也触碰不到了,想想心里不禁一阵难过与不舍,竟冲动地抬起一只皓白手臂,抓住了他的手腕。
玄色袍服厚重冰冷,分隔着他们的体温,手指刚刚触碰到他袖口衣料,姜暖其实就后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都是他抓她,如今却反过来了,是不是太胆肥了?
她怯怯又充满渴望地抬起水眸,身体涌起几分真正想与他肌肤相亲的冲动。
不含任何目的,纯粹出自身体本能。
莫非是熏香起作用了?
秦王两道剑眉高高挑起,被她大胆的举动短暂惊住了。他低头看着被她软软攫住的自己的手腕,看见她一截浑圆藕臂被他玄沉的袖袍衬托得比新雪还白嫩。
这个女人,胆子越发大了,在明知道自己有错的情形下,竟还敢蹬鼻子上脸
但他并没有抽回手臂,而是一边在心里光火,一边任由她攥着,以眼神传达出怒意。
这样的眼神,连战场上功勋赫赫的将军都承受不住,可她偏偏还很没眼力见地继续攥着,甚至还拿手指头抠了抠。
“王上,妾连续做了好几日的噩梦,梦见您再也不理臣妾了。”姜暖自是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否则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继续表演下去,“之前的事,妾已经知错了,可您迟迟都不肯召见臣妾,是不肯原谅妾身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仍旧不语,眸光从袖口移到她红扑扑的脸蛋上,神色晦涩难读。
姜暖急了,一边想着催情香为何还不发挥作用莫非是他厌弃自己了,以至于催情都不管用?一边更加急切地抓紧他手腕,猛然动作间,半个上身从被窝中支棱出来,露出被烟色轻纱云遮雾绕的酥#胸和香肩。
王上的眸子,肉眼可见地腾起一层深暗的颜色。
“这就是你装病唤寡人过来的目的吗?”他依旧冷着一张脸,眼睛不去看那些诱人之处,而是牢牢盯住她双眸,声音透着冷硬。
“不、不是的。”姜暖急忙地摇头,“妾只是想让王上留下来,陪妾这一晚,让妾好好感受王上的体温,让妾知道王上并没有厌弃妾”
说罢,带着点死皮赖脸和死缠烂打,不由分说将他手臂抱进怀里,紧紧贴着她胸口那两团柔软。
他的身体如山岳般岿然不动,她便只得往前倾身,因此更多的部位、更多的曲线暴露了出来,在乳黄色的烛光下更显旖旎。
寝室外,抱着梦游后又睡着了的小扶苏恰巧路过的“成蟜”,瞥见这一幕,脸上顿时布满黑线。
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当初勾引自己的劲头,都被狗吃了吗?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隐隐回味着她肌肤贴在他掌中的美好感觉,唇角勾了勾,抱着小小一坨的扶苏回去他的房间。
罢了,反正有催情香在,还是能够推年轻的自己一把的。
姜暖心里泪流成河,为何她都这样了,他还绷着一张脸,神色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憋大招,还是那种会给她一顿鞭子的大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之前,都将她折腾得呜呜求饶,偏偏今日却铜墙铁壁护体一般,有这么强悍的定力,果然还是对她深恶痛绝了吗?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竟然窜起一股古怪的斗志,将小脸贴上他手臂,小猫般蹭了蹭:
“王上,您能重新唤一声妾的名字吗?不是原先那个,是妾真正的名字。”
也不知是瞎猫碰着了死耗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怀中那条钢铁般手臂蓦地颤了一下很细微的颤,若非它紧紧贴在她心口,连接着她心脏,她都难以察觉。
可毕竟是察觉了,她立刻抓住这个缝隙,继续撒娇般蠕蹭:
“王上,求您别走”
尾音楚楚,极尽媚态,缭绕在他耳畔,顺着毛孔钻入他四肢百骸,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对她的怨恨演变成另一种欲望,一种同样能将她狠狠惩罚的欲望。
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眸色明灭不定。一阵风从窗缝吹来,搅动室内袅袅香气,他看见她仰着的那张小脸上,红霞弥漫,酡红醉人。
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他倏地抽回手臂,动作幅度很大,大到她因为失去支撑,猛地往前栽去。
却没有栽倒,因为他以一只手臂勾住她下坠的娇躯,那么往上狠狠一抬,她便柔软地落回榻上,身体向后倒去。
不待她挣扎起身,他便欺身压了上来,手指拔去她头上仅存的一根金簪,长发便如瀑布般哗地流淌而下,蜿蜒在她身侧和他撑在床上的那只手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没来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堵住了红唇。
薄纱轻曼,雪肌妖娆,君王的黑袍若黑色的火焰,浓烈又裹挟着一股蓄积已久的怒气,将她熊熊焚烧。
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扯上床帐。
长夜慢慢,银勾轻晃,云#雨蒸腾,莺声婉转。
炉内熏香渐渐淡薄,变成了柳树一样的淡青色。
“完了,完了,我之前放错香料了”
秋穗哭丧着脸对春桃说道,一手托着一小袋香料,从外包装上看,二者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夫人吩咐的那袋颜色略深些,系袋子的布条是蓝色的。
刚才实在太忙了,她一时竞犯下如此大错,心中悔恨懊恼不已。
“夫人让我放催情的香,可我放的是驱虫的,怎么办,怎么办?”小丫头眼泪汪汪起来。
“秋穗姐,你先别急。”春桃一贯淡定,虽然只是个侍女,却有着宰相般的从容不迫,她朝寝殿内瞥了两眼,低声道,“我看啊,放错了好像也没碍事,里头都折腾好半天了”
秋穗止住泪意,歪头听了听,不禁小脸一红,臊得立刻捂住耳朵。
今晚好像,比以前都激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果然是用不着香料的。
她松开一口气,破涕为笑,小心将香料收好,留着以后再用。
第53章异常
两根红烛相继燃尽,仍未等来她的信号,他起身来到寝室。
室内一片安静,是那种狂热冷却之后的安静,床幔紧紧闭合,半截女子雪白的小臂从缝隙中垂落下来,搭在床边,宛如一株被风雨吹折的百合花。
他慢慢走过去,尽量无视空气中沉淀着的情欲味道,走到幔帐前,正要拉开帘子,忽然顿住了手,转而俯下身子,去握她虚弱垂坠的那只葱白柔荑。
女郎手指纤细柔软,指甲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被他握进掌中只是轻轻一颤,便任由他继续握着。
月白色绣玄鸟的幔帐内,她轻轻侧转了下身体,一阵夹杂着她体温和体香的馥郁兰花香飘溢而出,无端地扰人神思。
他自嘲地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一把将帘幔拉开。
入目一片欺霜赛雪的白,缀着一些斑驳的红痕、指痕,女郎面上潮红未消,长长的睫毛垂着,整个人看上疲倦又委屈巴巴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她身旁,年轻了28岁的自己正睡得深沉,眉宇间是上一世罕有的舒展与放松。
虽然,还带着一丢丢对她的不悦。
姜暖将臂膀缩回被窝,费力地撑起身子,虽然已经与他坦诚相见过,前世也被他吃干抹净过,可当着秦王的面总觉得怪怪的,两人是一个人,又好像并非一个人,所以她谨慎地把被子抱在胸前,抬手将濡湿的乌发捋到耳后。
“王上睡着了,可以开始了。”她嗓音有些哑,却不敢清喉咙,只能继续哑着发声。
他却喜欢极了她的这个声音,让他联想到她在床上的千娇百媚,唇角于是勾了勾,捞过地上的玄色王袍,示意她起身下床。
她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似的松开被子,有点扭捏地站起在他面前,几乎未着寸缕,一条大腿上还环着被粗鲁褪下的纱衣。
他不急不缓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像把刷子,所到之处泛起战栗和痒意,就在她撅起嘴巴想要抗议的时候,他轻笑一声展开袍服,绕过她肩膀,轻轻地披在她身上。
姜暖赶紧顺势将衣襟拉拢到身前,紧紧攥着,一双乌润的眸子难以置信地、受宠若惊地抬了起来。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他凝视她的眼睛低声说,手指却还按在她肩上。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她一脸娇憨地仰头问道,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微微肿胀的嘴巴有多红润诱人,直叫人想一口咬下去。
他垂眸睇着她粉嘟嘟的小脸,眸色渐深,忽然一抬手捏起她下巴,惹得她像小黄鹂那样惊叫一声,还慌乱地扑棱了下翅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慢慢俯下唇瓣,热息拂过她面颊,鼻尖与她的轻轻相擦而过,却在触到她柔唇的一刹那,倏然顿住了。
片刻之后,又是一声轻笑,他霍地松开了她的下巴,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榻边,在熟睡的秦王身旁坐下。
“到外面候着吧,不要让旁人进来。”他的语声沉静如水,丝毫不见几秒前的灼热冲动,“一个时辰后再进来,若是看见成蟜昏倒,那便是成功了,你尽快将人交给蒙恬,他整晚都会在外面。”
“蒙恬?”姜暖震惊,她一开始就猜到他有内应,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蒙恬。
但似乎也很符合逻辑,毕竟哪有小兵敢擅自做主多次放他进来还不上报的?
“我们情况一样,不过他比我幸运多了,灵魂直接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姜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讷讷地点了下头,“噢”了一声,裹着袍子转身欲走。
“等等。”身后飘来他的声音,她立刻又回身。
始皇帝就是始皇帝,哪怕附在杰瑞身上,都是能让她抖三抖的存在,她可不敢怠慢。
只见他从袖袍里掏出一卷帛书,用绳子系着,朝她扬了扬,示意她过来取。
姜暖急忙上前,小心接过,困惑地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方才写的,日后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自身难保,就将它呈给秦王,它能保你一条小命。”他弯起唇角,解释道,“不过我建议你,在那之前都不要打开。至于听不听,就看你自己了。好了,出去吧。”
说罢长袖一样,像轰赶小猪仔一样将她轰了出去。
姜暖讪讪地退出寝室,手里握着那卷帛书,歪着头左看看又看看,就是没胆量打开。
看体量只有一张,黑乎乎地写着一些字,会是什么内容呢?
她脑子一团浆糊地思考着,来到偏殿等候着。
一个时辰刚到,她就迫不及待地小跑进去。
成蟜果然如他所说晕倒在地上,而秦王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睡得依旧深沉安静,甚至连肩膀处被褥上的褶皱都没多一条。
真的“回魂”成功了吗?
她有点怀疑,蹑手蹑脚上前,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成蟜。
纹丝不动,呼吸均匀。
昏得还挺瓷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唤来秋穗,秋穗又按照她一个时辰前吩咐的唤来蒙恬,蒙恬大步入殿,在寝室门口犹豫了几秒后,才迈步进来,冲她无声拜了一礼,脸上的表情明显在说“得罪了”。
到底是将门虎子,轻轻松松就把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成蟜横抱起来,他礼数周全地冲她又是一躬身,便抱着成蟜,与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出去,融进了茫茫夜色中。
而殿内,仿佛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甚至姜暖都怀疑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是否都是幻觉,从猫咪到成蟜,该不会都是她身心紧绷之下的遐想吧?
她搭边坐在榻上,默默望着秦王许久,等着他苏醒。
不知为何,心里的不安渐渐浓烈,她联想到了“成蟜”之前的一些话语,一些当时没在意的微表情,甚至是说话时的细微语气差别,还有那份他刚刚交给她的“保命符”
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呢?
她越想越慌张,嗖地起身想去偏殿取来那张锁进铜匣密封的帛书,然而就在这时,秦王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住床褥,力道之大,褥子上现出五道深长褶皱。
接着她看到他额上渗出一层细汗,太阳穴和脖颈上的青筋有些可怕地凸鼓起来,两道剑眉也深深地蹙起,像是在做着噩梦,还是那种毁天灭地级别的噩梦。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想走又不敢走,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是不是应该延续先前的情景,与他躺在一个被窝里,这样等他醒来才不会觉得异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然,这是在假设融合失败的情况下。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这样更保险,万一始皇帝还困在成蟜体内呢,她如此这番披挂着他的衣服算什么事,等他醒来怕是又要胡乱猜疑一番了。
如此一想,她连忙脱去身上他的袍服,掀开被窝,跐溜一下钻了进去。
却因为慌张,没控制好角度,一只脚丫很用力地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姜暖登时冷汗直冒,小心翼翼抬眼一瞅,果然看见那张俊美的面孔很是不虞地皱了起来,像是方才那场噩梦带给他的愤怒,都远不及她这胆大包天的一脚。
她瑟瑟颤颤缩在枕头上,连呼吸都不敢出,紧张地盯着他。
蹙起的眉头慢慢又松开了点,但仍是蹙着的,形状好看的唇也绷成了一条平直的线,他到底在做什么梦呢?
不,不是梦
她拍了一下额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在经历记忆回笼。
也就是说,还是成功了,始皇帝的灵魂碎片,正慢慢与正主融合。
她心里腾起一阵雀跃,弟弟总算有救了!
但很快她又低落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选择返回现代,也就是说,她再也不能这样与他相拥而眠,再也不能像此刻这般偷偷观察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了。
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情绪,这一刻,她满心又都是他的好了。
所以,到底要如何抉择呢?她再度陷入两难之中,无法取舍。
一阵冷风漏了进来,她衣衫不整地折腾了一整晚,本就有些着凉,被这么一吹,更是感到身子一阵发虚,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又是一个,一连打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响亮,在寂静的夜里,竟有了点惊天动地的气势。
她使劲把最后几个喷嚏强压下去,小仓鼠一样地抹抹嘴巴,心虚的抬起头,猝不及防与他不知何时睁开的一双长眸对视上了。
她心脏一窒,呼吸也跟着停滞了半拍。
那是一种复杂而又混沌的眼神,却依然保留着他原本的桀骜与阴鸷,只不过因为没有其他情绪掺杂,而显得过分直白露骨,竟让姜暖生出一股强烈的惧意。
而这才是他的本性,不加掩饰的本性,她毫不怀疑有这样眼神的男人,可以当着亲生母亲的面活活摔死她的两个孩子,也可以在赵国灭亡后,将邯郸食邑六百石以上的人全部杀光
诚然作为一个杀伐决断的君王,他的做法并不算很暴虐,毕竟这两者都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可姜暖毕竟是现代人,躺在这样男人的身边,她难保不会感到惶恐与畏惧。
她打了个冷战,颤巍巍缩回目光,将身体更加埋进被子里。
幸好被窝中他的身体还是滚热的,没有眼里那股子生冷与强硬,可以容她幻想一会儿,稍稍缓解心里的惧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还没开始缓解呢,一只大手就揪着她脖子,将她从被窝里提拎出来,摁压在他胸口,她的一双慌乱的眸子被迫与他对视。
“王、王上”她怯怯地唤了一句,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不像是融合了始皇帝的记忆,或者说,不是按照她以为的方式融合的
他眯起眼睛,很强势地逼视着她,目光似剑一般将她戳得千疮百孔。
良久,他目光终于开始移动,从她眼睛、鼻子,移动到脖颈和紧紧挤压在他胸口的饱满双乳。
她顿时有种今夜被第三个男人看光了的窘迫感,还没来得及脸红,就听耳旁传来喉结微滚吞咽口水的声音,接着,她就翻了个个儿,被他欺身压住。
红烛摇曳,木板晃动的声音久久未歇,她手指紧紧扣着床沿,两只雪白脚背绷成了两道好看的弧线,随着他摇晃不停。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指节已然泛白,指甲里涌出鲜红的颜色,她想松开手却不能够,必须紧紧抓着什么,才不至于让自己在一波一波冲刷而来的浪潮中,彻底失去理智。
一只青筋隆结的大手探了出来,攫住她的小手,五根指头滑入她指缝,与她紧紧的十指相扣,手心相贴。
姜暖微微吃了一惊。他以前从未这样做过,无论有多蛮横激烈,都不曾与她十指相扣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他回报以她更加强势的力道,透过他的掌心,她似乎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无比鲜活。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实在是想不通,也没力气再去想,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由着他折腾,在他终于停下动作,像只饿了许久的猛兽般在她颈边孜孜不倦啃咬时,才渐渐昏睡了过去。
第54章质问
姜暖迷迷糊糊醒来时,天已经很亮了。
她瞪着床顶发了一会儿呆,才猛然想起昨夜的事情,唰地折身坐起,却因为动作太迅速,牵扯得身体多处酸痛,呲牙咧嘴嘶嘶了一阵。
身边早已凉透,她抱着被子团在床头,回忆着昨夜的一些细节。
秋穗闻声走进来,看见凌乱的床铺小脸一红,眼睛都不知落在哪里。
“秋穗,我”姜暖微肿的嘴巴迟疑地开合着,“呃,王上何时离开的?”
“大约一刻钟之前。”
“啊?”姜暖又探手抹了抹床榻,冰冷得像大润发的冷藏库,竟才离开吗?
“哦,王上倒是早就起来了,不过说实话,他今早挺奇怪的。”秋穗看出了她的疑惑,若有所思说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把两条长腿挪下床,秋穗瞥见她膝盖上的青肿,心疼不已,忍着羞臊坐过去,熟练地给她按揉活血。
“王上一个多时辰前就起床了,但他没有穿衣离开,而是就坐在这儿默默看着您,看了好久好久呢,还用手指头绕您的头发玩,又把您面上粘着的发丝一根一根都捋到了耳后”
姜暖一边听,一边脑补那个画面,越发感到诡异:“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不同寻常之处吗?”
“有的有的。”秋穗表情由担忧飞速滑向八卦,“他看完您,又起身去了长公子房间,在那里也坐了好一阵子呢。实际上,他刚才是抱着长公子一起离开的。”
姜暖呆若木鸡,一脸懵懂,过了好半天,睫毛才极慢地眨了一下。
“抱着扶苏走的?”她自言自语重复道。
“嗯,王上还说,今日天气冷,长公子就不必去学堂了。”
“”平日动不动就突击孩子功课的,到底是谁?
一整日都无事发生,唯一的好消息是她被解除了禁足,门口侍卫撤了一多半,还留下一小撮美名曰“保护国夫人安全,任凭国夫人差遣”。
姜暖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因为禁足被解,侍女们可以自由活动,消息也就重新灵通起来。春桃和冬岚去去取了一趟日用品,回来告诉她长公子在章台宫陪着王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今天一早,王上身边那个正得宠的内侍,好像叫赵高吧,不知怎的忽然就得罪了王上,直接被王上一剑抹了脖子,大殿里都是血呢。”冬岚说。
“刚才路过章台宫,远远看见一个人在被罚跪,问了一下说是叫李斯,就是夫人您之前邀请的那个客卿,这事该不会连累到咱们吧?”春桃忧心忡忡说。
姜暖一愣,而后心里又是一松。
看来是“回魂”成功了,否则也不会一醒来就着手收拾上一世的“叛徒们”。
赵高必死,李斯则比较复杂,她也无法揣测王上的心思,但应该是不会杀他,毕竟他能力是真的强,政见也与他不谋而合,他用得着他。
说白了就是利用价值很高,而秦王又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不念情谊只念价值。
那么自己呢?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容颜衰败,失去了某些方面的价值,他是否也会对她弃之如敝履?
她忽又低落起来,连吃了三颗甜滋滋的苹果也没开心起来。
晚上,刚过酉时,王上就领着扶苏过来了。
不是抱着,而是他在前面慢条斯理地走,一个侍女在后面牵着扶苏的手紧紧跟随。
扶苏小朋友一脸拘谨,显然也被自己阿父今天的谜之操作惊到了。他时不时抬眼瞅瞅阿父威严高大的背影,时不时埋下小脑袋陷入沉思,一双黑黑的眼睛里转动着大大的疑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整体看上去,还是挺高兴的。父子俩似乎很久都没有这般长久地相处了,虽然都有些别别扭扭的样子,但看得出都很乐在其中。
只是一进了殿门,某人的目光就开始变得焦灼粘滞,徐徐在她身上流淌。姜暖小心翼翼屈身行礼,顺手从侍女手中接过扶苏,引他们进了偏殿。
王上既然这时候来,想必是要在这儿用晚膳的,幸好她早有准备,不一会儿就呈上了菜肴。
她就是直觉他今夜会来,而且多半也要留宿,她已经做好了旁敲侧击试探的准备。
“王上,您喝点汤吧。”她跪坐在他身边,倾身凑近,拿木勺从鼎里舀了一勺鱼汤,甜声甜语,情绪价值提供的很足,膝盖还似有若无地朝他腿上顶了顶。
王上难得地露齿一笑,看得姜暖竟一时呆住了。
就还挺明媚的。
原来他也可以笑得如这般,好似春花灿烂、绿柳拂面啊
手腕微微抖了一下,鱼汤洒出来,烫得她瑟缩了一下,手上不稳,就在这时他伸出手来,袖口与她交叠在一起,接过了那碗滚热的汤。
“芈莲。”他将汤碗放在面前案上,眸光朝她斜了斜,第一次唤了她的本名,就是语气中带了点傲娇的执拗,不过终归是唤出了口,“既然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那么就如寡人先前所说,我们重新开始,寡人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但希望你日后不要再有任何隐瞒。记住了吗?”
姜暖乖顺地点点头,膝盖又在他腿上蹭了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挑起目光,朝她丰艳娇嫩的脸蛋上瞥去几眼。
也不知在哪学的这些暗搓搓的勾引人的手段,但确实挺受用的,让他挺想立刻就将她就地正法。
然而饭案对面还端端正正坐着一只小团子,略笨拙地拿着长筷子给自己夹菜,时不时朝他们偷瞄一眼,趁他们不注意,多夹了几块甜食。
他只好压下情绪,一只大掌移到案下,圈住她又暖又软乎的小手,揉揉搓搓,以此来缓解喉中渐渐升起的干渴。
昏君的快乐,如今他是确凿体会到了。确实挺欲罢不能的。
姜暖虽然爪子被他捏住,心思却活泛着,眼睛滴溜溜转一圈,将昨夜到现在发生的事仔细分析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秦王还是那个秦王,始皇帝的那部分暂且没有显现出来,果真是如一滴水融入大海了。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老谋深算的始皇帝,她其实挺怕的,总感觉应付不来,当然,年轻版的这位她也挺苦手,但至少能看到一丝希望,属于是可攻略对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出来,她心中又咯噔了一声,忘了手还被他攥着,慌忙转过身急切问道:“王、王上,那弟,不,妾是指赵璟,他在赵国”
语声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秦王脸上那抹难得温情缱绻的笑意,在“赵璟”这个名字蹦出来的那一秒,倏地落了下去。
“提他作甚?”他眼底闪过凶悍的神情,眸光锥子一样戳向她,“莫非,你与他真的有什么?”
所以才深谙这许多他记忆里不曾有过的香艳勾人的技巧
如此一想,他简直快被怒火吞噬了,手掌顷刻化为铁钳牢牢将她桎梏,若非扶苏在场,他怕是已经将她一把薅到跟前,抵在案上严刑逼供一番了。
然而姜暖却罔顾他施加在她腕子上的愤怒,整个人都呆住,半晌无法回过神来。
他、他、他完全不记得和自己的约定了吗?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脑海。
他确实是继承了始皇帝的记忆,但只继承了有关事业与人生的那部分,所以才对自己和扶苏表现出了极大的眷恋,以及想要弥补遗憾的意愿,而对于在现世的这三个多月经历,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仿佛,“它”只不过是延迟了三个多月才回到本尊身上。从结果上看,与一开始就精准降落毫无差别。
可这怎么行啊?她里里外外忙活了这么久,又被吃干抹净这么多次,敢情全都是在给他们做嫁衣,自己的诉求却一点也无法满足
当初要是没有她,他岂能成功?而他当初说服她的唯一条件,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几乎也要气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她炸和秦王炸,效果显然是不一样的,她只能小猫般扭扭,无法挣脱他的桎梏,而他却目露凶光逼视着她,不依不饶质问道:
“说,你与赵璟,到底是何关系?”
语气简直可以说是怒不可遏。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55章期限
秦王嬴政此刻心里溢满了坏情绪。
昨夜他经历了一场奇谲的灵魂洗礼,那种感觉有点像做梦,但他却深刻知晓那并非是梦。他在短促的时间里重新经历了一遍上一世,从出生到暴毙,走马灯般闪过脑海,令他直到现在都无法完全平复心情。
波澜壮阔的一生,即便在虚幻的梦境般的背景下,也丝毫不减气魄。但最令他意难平的是,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尚未完成,后世也根本就没交代,而他的扶苏还远在上郡,他能顺利回来即位吗?
还有一点令他十分惊奇和欣慰,那就是芈蓉,不,现在应该叫她芈莲,她还活着,而非像上一世那样生完扶苏就凋零了,对此他油然而生一种失而复得的强烈情感,他本能地在心里发誓,这回一定要好好待他们母子,在忙碌之余尽享天伦之乐。
可是赵璟这个讨厌的名字,破坏了他的一切美好愿景。
在前生记忆回流中,它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仿佛是有谁在反复提醒着什么,只可惜强大的记忆洪流阻断了那个声音,让它变得细弱不堪,几乎忽略不计,像只虫子似的爬了几爬,就被冲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只模模糊糊有这个印象,还隐约记得它与芈莲有些关联。
但这很没有道理。前一世芈莲与赵璟根本就没有交集,赵璟入秦为质时,芈莲已经过世四年了,除非
交集发生在这一世。
这个猜测,勾起了他原本就埋在心底的怀疑。
芈莲偷偷出宫与赵璟共处一室,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清楚,他们先前给出的那个蹩脚解释,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放赵璟归赵是出于其他打算,而宽恕芈莲,则是因为他心中始终对她存有一份疼惜,和一份永远不会宣之于口的愧疚。
她失忆了也好,至少不会记得他在盛怒之下说过的那段话。根据侍医的说法,正是那段话,造成了她心绪极度郁结,以至于难产昏迷。
甚至前一世,还因为此死掉了。
可她与赵璟,到底是何关系,以至于他的名字曾不断在他脑中回荡,仿佛什么要紧之事一般?
莫非是,她趁着他昏睡,不断在他耳边念叨过这个名字?
这个猜测,狠狠地恶心到他了,他也由此腾起愤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仇旧恨一起涌。曾经熄灭过一次、只剩下羸弱火苗的疑心,再度熊熊燃烧了起来。
“说,你与赵璟,到底是何关系?”他迫视着她,几乎是逼问道。
“我、我”姜暖百口莫辩,又急又恼,脸蛋被憋得红彤彤的,在他大掌下扭来扭去。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说实话,那么会被他认为是疯子,弟弟的事肯定也没着落;撒谎吧,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因为赵璟这个名字,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秦王后宫的饭桌上。
可她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她这是被狗男人给忽悠了。
联想起他交给她的那份“保命符”,她这才幡然意识到,他可能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结果,能留下那样一份不知内容的保命符,已算是他良心未泯了。
呸。渣男。
一瞬间,火气腾地战胜了一切,她挣扎的幅度大起来,成功引起对面偷吃甜点的小团子的注意,他眼睛亮闪闪地一抬,看见阿父在欺负阿母,顿时急了,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阿母,阿母”他嘴里还塞着食物,含混不清地嚷着,咚咚咚绕到阿母身侧,帮着她一起挣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见此,怒极反笑,手微微松了力,被她成功脱逃。
姜暖像只跳出陷阱的兔子,抖着毛茸茸的尾巴抱起扶苏就往旁边跑,跑出好几步才敢停下回头,鼓着眼睛戒备地瞪着他。
却见他慢条斯理站起来,眉宇间仍是阴云密布。姜暖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扶苏,快步奔到他寝室,捧起那只黑猫,又快步跑了出来,往秦王眼前一举。
“还记得它吗?”她气鼓鼓又包含期待地问道。
黑猫在她手里呲牙打了个哈欠,拿后爪挠头顶。
秦王余怒未消地看向小猫咪,一脸质疑与费解,姜暖心一下子凉了大半。
是真一点也不记得了啊。
“宫里不许养宠物,这一点你的侍女没告诉过你吗?”半晌,他冷冷抬起眼睛,开始找她的茬。
“是儿臣要养的,和阿母没有关系。”扶苏挡在阿母身前,两只手臂张开来,勇敢地仰着脑袋,与高大威严的阿父对视着,“父王要惩罚,就惩罚儿臣吧!”
秦王额角一根青筋跳了出来。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儿子,又带上些许威胁看了看姜暖,面色越发阴郁。
就仿佛扶苏会这般,都是她教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人,领公子回房休息。”他命令道,很快就有内侍上来,像拔大葱那样把死死定在地砖上的扶苏连根拔起,移植进了距离很远的卧房里。
“哎吆,小公子,您可别叫了,大人的事您不懂,王上是在和夫人开玩笑呢”随秦王而来的这名内侍是个老油条,慈眉善目地撒着谎。
然而扶小苏真当真了,他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父王确实好几次都对阿母又捏又戳的,最终也没把她怎么样,便闭口不叫了,乖乖在自己的小床上坐好,回味着点心的美味。
姜暖因为被诈了骗,仍在气头上,因此胆子肥了许多,并没有被秦王眼中的威慑吓到,她挺起胸脯,一脸问心无愧地回瞪着他,腮帮子鼓囊囊的,像熟透的苹果。
他很生气。
但仍旧很想睡她。
他抬起手指,触上她的面颊,可她却不识抬举地躲开了,这令他好不容易消减下去的怒火,蹭地又窜了上来。
他又去碰她,她还躲,甚至胆敢抱着那只猫往旁边跑,他怒不可遏,竟较真起来,三两步就逼到她身侧,一把将她薅到跟前。
黑猫“喵”一声跳下地面。她被他托着后脑勺箍在怀里,被迫仰起下巴与他对视。
“回答寡人的话,你与赵璟,到底有何关系?”他再一次问道,通常同一个问题他是不会问第三遍的。
姜暖按理说应该给出一个回答,但问题就在于她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呢,话一旦说出口就少了斡旋的余地,因此她紧紧闭住嘴巴,选择不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更加气恼,恨不得徒手掰开她那对红艳柔软的唇,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两根手指强行挤进她唇缝,撬开牙关,触到她香软温热的小舌。
他骨节粗大,手指修长,侵入的感觉很痛很不舒服,她用力咬了他一口。
手指陡然顿住,她在他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啊,胆敢咬他的女人,她应该还是头一个。就算在邯郸,被千夫所指,过得颠沛流离,他也不是能被随随便便咬一口的存在。
就算有,他也是会加倍报复回去的。
姜暖趁他愣神,挣脱开他的束缚,衣衫略不整地往旁边跑,抱着一根柱子戒备地盯着他,睫毛上挂着两颗被痛出来的水珠。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环着一圈牙印。那样细密如珠贝的小牙,居然能咬出这样深刻的痕迹,倒是他小看她了。
他唇角浮起一丝有点凶狠的笑,眼眸抬起的瞬间,压迫感如飓风袭来,令姜暖狠狠打了个冷颤。
倒是有几分始皇帝的感觉了。
她手指紧张地在柱子上抠了抠,随着怒气渐渐消退,她开始对自己方才的大胆行为感到后悔了。
他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扔进大鼎里烹了一般,她嘴唇打起哆嗦,往柱子后面又躲了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芈莲,很好。”他甩掉指上血珠,笑容显得薄情而寡恩,“寡人一次次想与你重修旧好,你却一次次欺瞒寡人。寡人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三日之内你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回复,寡人这就命人杀了赵璟,如何?”
姜暖浑身一冷,急切地、使劲地摇了摇头,摇得耳珰哗啦哗啦响个不停,却在看见他眼底越发浓郁的阴沉神色时,止住了动作,往后又缩了缩。
他带着狠色睨了她良久,每一秒都可能下达暴虐的命令,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最后长袖一甩,裹着久久未曾消散的怒意,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稀薄的夜色中。姜暖身体一阵虚乏,颓废地跌坐在地。
完了,这下真完了。
所以说,侍奉在君王身侧,是最不能情绪化的,否则根本无法预想会招致什么。
他在质问她是否“出轨”,她却在冲他发泄对“另一个男人”的愤怒,驴唇不对马嘴,他不怒才怪呢
她头抵在柱子上,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能稳住他的情绪,又能保住弟弟。
至于能否说动他长久派人保护他,已经不在当务之急了。
她额头重重磕了一下柱子,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把好不容易挽回的局面,再度搞得面目全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今日也不是毫无收获。就在王上领着扶苏踏进殿门的那一刻,小朋友的好感度已经飙至97了。
第56章赵璟
次日一早,姜暖直接找到蒙恬,开门见山说了王上目前的状况。
蒙恬眼睛往下垂了垂,须臾后道:“嗯,臣也发现了,王上似乎确实不记得这段时间里的任何事情了。”
姜暖眉心突突直跳,那种被戏耍了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她愤愤地跺了一下脚。
“夫人莫急,也许等上一段时间,王上能够慢慢恢复。”
“来不及了。”姜暖低声而沮丧地抛下这句话,端着长袖快步走开了。
如此看来,也只能将“他”先前书写的那份帛书呈交给秦王了。至于效果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昨日没有在冲动之下交出帛书,就是想先确认王上确实是记不得了,而非在诓骗她,再加上,她怕他在情绪上头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疑心大发,以至于帛书失去应有的效用,故而没掏出来为自己解围。
当然,也有一部分脑子短路的原因。
她回到寝宫,从小匣里翻出帛书,展开了反复读了几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揣在怀里径自往章台宫走去。
没带侍女,只带了一个很机灵的小内侍。
到了章台宫,内侍总管说王上不在,但不肯透露去了哪里,她心里焦急,结果转头就看见了蒙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日执勤,身着铠甲头系红绸。姜暖急忙冲过去,若不是古代宫里说道多,她早就一把扯过他胳膊,让自己的急切更加具象化。
“王上去了哪里?我有急事找他。”
蒙毅对她根本不设防,一脸正直地朝右后方瞭望台指了指。
“我陪您去。”
姜暖摆摆手,让他好好执勤,一边摸着袖口里的绢帛,一边朝瞭望台快步走去。
瞭望台很高,远远看去跟座小山似的,几乎相当于现代十几层楼高,近距离看压迫感更强。
姜暖拖着裙摆一级一级攀上去,爬了一半,天空密布起黑云,她连忙加快步伐,攀至最顶层时,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她捂着胸口喘息,心想古代人的身体素质可真不是盖的,这么高的楼爬起来跟玩似的,却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宽阔平展的台面上,白砖整齐地向远处延伸,每块砖全是同样大小,宛如现代工业制作出来的。白砖无边无际伸展的尽头,伫立着一道黑色的影子。
他背冲着她,负手远眺,身姿挺拔若松。微风拂过,掀动他袖口和袍角,雨点越发大起来,他却丝毫没感觉般,纹丝未动,视线仍落在远方。
这幅画面,看上去有股说不出来的苍凉感,那道背影,也透着一股寂寥孤单之感。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从他的角度思考过问题。他前世的记忆刚刚苏醒,有那么多的情绪需要消化,有那么多事情亟待梳理,却仍能在这之前,先来亲近她与扶苏,表示想要与她重修旧好、重新开始的意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唤了她的新名字,这于他而言,不啻于主动低头认错。
而她却在这种时候抛出了弟弟的名字,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却极大地伤害了他的感情,导致了非常糟糕的结果。
她抿了抿唇,眼神闪过一丝难过。可为了弟弟,她还得让局面继续糟糕下去。
她慢慢朝他走近,雨水渐渐成丝,连缀而下,打湿了她的面容。
他身体始终一动未动,可她却感觉他知晓她正在靠近。
“王上。”她停驻在他身后,长袖拢起,温声唤道。
黑色身影慢慢转过来,比雨丝还冰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你来作甚?”他眼珠打量了她一圈,忽地冷笑,声音揶揄,“怎么,理由编好了?”
姜暖心像被抽了一下,她咬咬唇,从袖笼里拽出绢帛,小心遮挡着雨水,递送他面前。
“王上,这是您答应过妾的。”
秦王露出狐疑的表情,接过她手中绢帛,带着一丝不悦大剌剌地展开,姜暖怕它被水打湿,墨迹消散,急忙踮起脚来用袖子挡着,惹得他挑起眉头,睨了她一眼。
姜暖讪讪地收回袖角,垂手立在旁边等他读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是什么?”他仅看了几眼,就横眉竖目起来,语气里满是震惊,手也微微抖了起来。
“这是王上您答应过妾的。妾帮助您恢复记忆,作为报答,您答允会一直派人保护赵璟。白纸黑字,您不能不认账。”
她小声却清晰地说道,睫毛扬起来,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
震惊退却得比她预想中的要快,快得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而后是怀疑。
她再熟悉不过这个眼神了。
他本就生性多疑,再加上童年经历悲惨,虽有雄才大略,却很缺乏安全感,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情,第一直觉便是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寡人何时答允过你这样的事?又是何时写下这样的东西?”他几乎是厉声质问道。
果然不认账了。
“就在前天夜里。”她谨慎地提醒说,手心里捏了把汗。
虽然毫无印象,但他并非会赖账之人,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上您答应妾,会保护赵璟,还说即便赵国灭亡,也不会处罚他。”姜暖吸了一口气,扬起头来,勇敢地说道,“我做到了我应该做的,现在轮到您履行承诺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定定注视着她,感觉自己耳朵嗡嗡的。
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
她说帮助他恢复记忆,他确实在前夜,在与她深深缠绵之后,陡然之间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莫非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声线暗哑,眼睛紧紧逼视着她。
姜暖突然后悔,方才为何不把蒙恬一道带上来,可眼下,她只能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没有说自己是现代人,也没说赵璟实际是自己的弟弟。
原因很简单,若是王上不信,大发雷霆,顶多将她禁闭在宫中,并不会剥夺扶苏的抚养权;而一旦她吐露出“穿越”这类逆天的字眼,她怕秦王将她视为疯子,不许她接近扶苏,到那个时候,她不仅失去自由,甚至连重返现代的唯一机会,也一并失去了。
可即便如此,秦王还是听得眉毛忽高忽低,有好几秒,姜暖都怀疑他是不是想将她直接从瞭望台上推下去
什么黑猫,什么灵魂碎片,他眉心深深蹙起,强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可听完后静下心来略一思考,又觉得她不像是在撒谎。因为她提到了蒙恬,提到了成蟜,这两人他都可以去求证,她若是撒谎,就不会摆出明晃晃的人证了。
“所以,这一切,与你非要为赵璟求情有何关系?”他凶狠地咬住这一点,目光阴寒起来。
姜暖心里一阵紧张。她春秋笔法了大半天,还是没能让他忽略这一点,但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妾、妾的父亲爱好经商,经常走南闯北,有次在邯郸遭遇匪徒,恰巧赵璟路过,救了他一命,父亲感激,常说于妾听,妾自然也感念他的好意,在他入秦后见他辛苦,曾命人送过去一些衣物,只是没想到他竟会觊觎臣妾,又做出了那样龌龊的事,可他毕竟救过妾的父亲,妾还是恳请王上,留他一命。”
“你给他送衣服了?”不知怎的,竟抓住这句,还狠狠剜了她一眼。
“是是。”姜暖小鸟啄食似的抻着脖子,糯糯应道。
“所以说你不仅偷偷联络赵国质子,出宫与他私见,还引成蟜入寝殿”
姜暖哗地冒出一层冷汗。
还暗地里用催情迷香引你上钩呢,她在心里加了一句,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偏了。
“妾、妾也是身不由己,而且始皇帝陛下说了,与您融合能更好地建设规划大秦,妾自然也希望大秦好,便强忍住畏惧答应了他的请求。”
雨点大了起来,从芝麻粒变成了黄豆粒。
他长眸眯着,面上神情渐渐难以辨认,但看她的目光却依然深邃。
“有件事,寡人觉得应该让你先知道。”盯了她半晌,直到她心底发毛,他才徐徐开口道,“就在昨夜,赵国朝堂局势大变。赵王偃猝死宫中,赵璟杀了丞相郭开,还率人寻回老将廉颇,联合李牧一道,拥立原太子赵嘉为新王。”
姜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历史,郭开可是一直活到了最后,并在后世有着“战国第五大名将”、“秦国灭赵第一功臣”的外号,他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噶了呢?
还有继位的难道不是赵迁吗,最后一位赵王。
还有弟弟,按他的性格,绝不会主动搅进这些纷争,更别提又是杀郭开,又是寻廉颇了,甚至还拥立废太子登基,这简直不是他的风格,简直就像被谁给夺舍了似的
一道白色干冷的惊雷在她脑中轰隆响了一声,她被霹得登时僵住,眼珠子圆鼓鼓地瞪着,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一般。
夺舍。
回想弟弟先前的一些举动,虽然绝大多数都无异样,但也还是有些小细节,不是他惯常的习惯。
比如走路声音很轻、眼光习惯性地四下扫视,看人的时候总是先睨着她有次还吐槽他,说他穿越成了赵国公子,就还真把自己当公子了,总先拿鼻孔看她,他只是笑笑,说她不也染上了娇妻病,一提秦王就两眼冒光,果然被睡过了就是不一样,气得她拿拳头捶了他满头包。
还有,他好几次阻止她跟秦王坦白穿越者身份,当时觉得是为她好,然而实际呢?
她忽然有点眩晕。雨势这时候骤然加大,她冷得缩起肩膀,本能地往他胸前倾靠。
可刚要触上去,就想起他此刻正在生她的气,怯怯地又把身子缩了回去。
他乜斜一眼,长臂一扫,又将她给捞了回来,压在怀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力道挺重,像是倾注了愤怒,手臂像钢管一样难以挣脱。
她小猫似的连打了几个小小的喷嚏,不明白他为何还要给她挡雨。明明她前几秒,还曾怀疑过他可能把她推下瞭望台
她怯怯地抬起眼睛,还未看到他眉眼,就被一只袖管糊住了小脸。
雨水顺着他袖管而下,只沾湿了她裙摆,他给她挡去了绝大多数的雨水。
“来人。”她听见他说,“领夫人回宫。”
她使劲挣扎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妾不回去。”
他一愣,声音往低处游走:“怎么,你这是在威胁寡人吗?”
“才没有,妾就是喜欢雨天。”
他还没答应她呢,她如何能走,万一下次他不肯见她呢?
“那好。”他霍地移开袖子,把她往雨里一推,“那你便一个人在这好好欣赏雨景吧,顺带着好好想想,到底还要不要为赵璟求情。别以为你说什么寡人都会信,寡人不是傻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罢,作势要走。
方才在他的庇护下,姜暖完全没意识到雨势竟一下子大了这么多,劈里啪啦砸向她,惊得她抬起两只袖管捂住头顶,像踩油锅一样上蹿下跳。
“不不,王上等等臣妾。”她小碎步追上他,死皮赖脸粘上去,小手试试探探勾住他臂弯,“妾只是喜欢和王上一起淋雨,自己的话,就不喜欢了。”
虽然挺怕他,但她却深谙如何讨好他。一般她这样做时,他都不会继续发脾气的。
他斜着眼珠瞟了她一眼。
那夜之后,除了拥有很多记忆外,他还新增了一种渴望。
那便是对她的渴望。他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虽然以前他也总是频频对她升起诸多欲望,却都不如此刻这般抓心挠肺,简直想每时每刻都把她箍在怀里,让她在他的臂弯下软软地融化成一滩水。
也许他记忆确实缺失了一块,他想,忽然感到身侧一坠。
姜暖脚下打了个滑,笨拙又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得他心烦,又很痒痒,干脆双臂一伸,将她拦腰横抱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一路将她抱了下去,直接扔进了芷阳宫。
“这事还没完。”他抛下这句话,甩着湿漉漉的袖子离开了。
他身影一消失,秋穗和冬岚她们连忙上来,拿着五六块长巾,将她擦成了一只潦草小狗。
但即便如此,姜暖还是感觉到他的体温,仿佛仍包裹在她身上,久久不曾退却。
很暖。很安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啦,女鹅究竟会不会回现代呢?︶?
第57章抉择
雨方停歇,姜暖就换上厚衣服,一路小跑找到蒙恬,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问他关于赵璟的事。
始皇附身在成蟜身上时,行动受限,很多事情应该都是蒙恬代办的。一问,果然如此。
“赵璟他”蒙恬三缄其口,不确定要不要将事情告诉她。
姜暖眼睛水亮水亮的,被氤氲未散的雨气一映衬,更显得清澈可人,令人不忍心拒绝。
蒙恬轻叹口气,开口道:“国夫人,赵璟即便在秦国,也没忘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臣受陛下之托,派人密切关注他很久,即使他回国也仍保持紧密观察。恕臣直言,国夫人,他无论怎么看,都不大像是您的弟弟。”
姜暖感到脑袋里一阵眩晕,她向后退了半步。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身体里一定是有弟弟的那部分在的,不然他也不会表演得如此不露痕迹,更不会知晓她是他在现代社会中的亲姐姐。
但可怕就可怕在这里,弟弟很可能被他完全夺取了意识,就像是始皇帝的灵魂碎片融入秦王那般,秦王只继承了记忆,但他还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此类推,是赵璟融合了弟弟,但赵璟仍还是赵璟,弟弟却消失不见了。他故意数日不进宫,知道自己一定会着急,会想办法去寻他,便将计就计,搞出一则香艳绯闻,让秦王一怒之下将他送回赵国,遂了他的愿。
她心中一阵绞痛。弟弟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若是失去他,她真的也没什么活着的念想了。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重返现代。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她自然是不会寻短见。
她咬了咬唇,扬起脸来,恳求蒙恬给赵璟传去一封信。她要好好质问一番。
蒙恬答允了。三日后,便收到了赵璟的回信。她拆开来,心顿时凉了半截。
但也没有凉透,因为信里赵璟说,他还是姜承霄,只是“觉醒”了前世记忆,感受到了一种使命,他想要保住赵国,保住自己的宗族,即便明知是螳臂挡车,也要拼力一试。
姜暖看着绢帛上许久未见的现代中文,直想吐血。
疯了,都疯了。
“姐姐,你就在秦宫里享你的福吧。若是赵国亡了,你也不必保我。我必须为赵国为父王做些什么,他小时候对我最好了。”
呸,姐姐小时候难道对你不好吗?
她气得把绢帛摔在地上,不解气,弯腰捡起来又摔了两遍。旁边帘幔后,秋穗在跟春桃咬耳朵,猜夫人这是在发什么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又将帛书展开来,气呼呼地重新读了一遍。
这哪是记忆回归,分明就是被洗脑了。姜承霄和赵璟完美地混合成了一个人,不过与她猜测相反,占主导的,是弟弟,否则也不会将现代汉语写得如此流畅顺利,连字迹也一模一样。
是他收留了赵璟的记忆,并被这份记忆鼓舞了,以至于胆敢逆着历史潮流前行。
她又气又觉得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还在,没有湮没于他人的意识中,从总体上看是个好消息。
她将信收进小匣里,忽然想到,芈莲的记忆呢,它们去了哪里?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便没有任何她的记忆,只在见到扶苏和父亲时,心口狠狠地坠了一下,除此之外,她完全感觉不到芈莲的任何情绪残留。
为什么会这样呢?仅仅是因为她昏睡久了,记忆也跟着尘封了?
它们,还会有苏醒的那一日吗?到了那一日,又会是谁取代谁呢?
“扶苏的好感度只差三分。”脑海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加把劲,很快就可以返回现代了。”
姜暖再度陷入了犹豫与纠结,比以往程度更深。
就算回到了现代,她也是孤苦无依,仅有的叔叔阿姨,都是人品不怎么样的势利鬼,父母过世后,他们基本上都不管他们姐弟俩,只在大年三十象征性打电话走个程序,平时更是问都不问,生怕他们有事求他们一般,人情冷暖,如饮自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留在这里,她垂下头,心里发虚起来。
她不是芈莲,却霸占了属于她的一切,包括秦王情绪化的宠爱。他几次想与她重修旧好,又哪里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她”呢?
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弟弟她已经鞭长莫及,管不了了,充其量只能连发几封“吼叫信”,试图把他吼清醒,除此之外,便是求求秦王,履行约定,在赵国灭亡后,留他一条小命。
她心里实在烦躁,午后太阳雄伟盛大,晒得她犯困,索性便钻进被窝,在好闻的雪松香中慢慢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不像是梦,倒像是某段亲身经历,真切得纹理分明、栩栩如生。
梦里她是一个怀胎七八月的孕妇,也如此刻这般,躺在同样一张床榻上,盖着同样一条绣着莲花莲藕的锦被。
唯一不同的是,她面色远没有自己红润,脸上神情也是伤感凄楚的。
自己虽然也时不时emo,但属于吃点好吃的、听人讲个笑话就能很快满血复活的类型,用老人的话讲,就是“没心没肺好养活”,很少有什么能让她愁苦得整日整夜皱眉头。
因此也get到了一个外号,叫做“暖宝宝”。大学室友和闺蜜都这样叫她,说她看上去就很暖,笑起来更是让人感到快乐。
然而眼前的女子,或者说她化身为的这名女子,更像是一朵清冷幽香的莲花,每一寸肌肤,每一刻的神情,都如莲花般精美易碎,令人心生怜爱,忍不住想尽全力呵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夫人,王上来了。”秋穗的声音从遥远中飘来,接着她的身影便从外面快步进来,脸上挂着惊喜,大约是王上很久未曾来过了。
接下来的场景走得很快,她记不得都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女子的情绪是压抑、痛苦又悲伤的,等她再度恢复视角与感受时,秦王已经负手立在了她榻边,望向她的眼神,不像夫君,倒像仇敌,还是有血海深仇的那种。
如果是她本人,看见秦王这种眼神,早就光速跪滑,眼泪汪汪地扮演委屈了,可这个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怀胎七月的女子,只是幽怨地垂着长睫,艰难地自榻上下来,屈身行礼。
他冷眼看着她费力的动作,直到行完整个礼,都没有吭一声。
冷漠得简直好像她腹中高高隆起的,不是他的孩子。
姜暖心底蓦地一阵发寒。她知晓他是在恨她往他水中下药,可她毕竟怀孕了,就不能主动温和一下,和蔼可亲一点吗?
有些事猜到、知道和亲眼看到,感受真的不一样。
接着场景又是一片混乱的混淆,他们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等画面重新恢复时,她听见自己耳边,冷酷无情地响起一道声音。
“你说的没错,芈蓉,寡人当初肯娶你,就是因为想要华阳太后的支持。你有意无意的接近也好,蓄意勾引也罢,都是寡人权衡之下选择接受的。如此,你满意了吧?”
姜暖心底咯噔一声,而画面中女子,眼眶鲜红欲滴。
“所以王上,您从来就没有爱过妾。”她听见自己张口说道,声音如泣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知道,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这便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
话音还未落地,一身玄袍的君王就拂袖而走,背影决绝、冷漠。
女子身子不稳,重重跌倒在榻上,姜暖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接着,她倏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熟悉的卧房。摸摸肚子,平整柔软。她醒了。
她手腕搭在额头上,浑身浸满虚汗,情愿自己没有午睡,没有做这个梦。
“如何,是想留在这里,还是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系统忽然发出声音。
姜暖嘴唇干巴巴蠕动了两下,脑中一片空白,系统也读不出她的情绪。
“是你让我看到这些的吗?”半晌,她干涩地问,手腕仍搭着额头。
“是的。”倒不掩饰。
“为何?莫非你是更希望我回到现代?”
“你误会了,这段记忆,是芈蓉留给你的唯一记忆,她希望你自己做抉择。”系统冰冷的声音好似带上了点温情腔调,“之前我一直压制着它,是不想让你太先入为主,想让你凭借自己的主观感受,来断定你与秦王真正的感情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确实。若是一开始就让她看见这一出,怕是不会恋爱脑发作,爱上秦王的。
“你方才说,’她希望我自己做出抉择‘,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何意?你为何会知道芈蓉的想法?”
“因为,你就是她的转世,你们拥有同一个灵魂。”
姜暖周身猛然一怔,良久才消化理解它方才的回答。
“我、我是芈蓉的转世?”开始什么玩笑?
不过,也确实有可能,毕竟她们长得,本身就十分相像。
姜暖在现代,也是超级大美女一枚,这就解释了为何每次她加班,弟弟都坚持来接她,因为不怀好意之人实在太多了,而她又太“招蜂引蝶”,很不安全。
“你弟弟也是赵璟转世,借了你的光,也重生在了古代。只不过芈蓉已经太累了,她想永远安眠,便将几乎所有的记忆清空,留给你一片空白,任你自由发挥。”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没继承她的任何记忆。不是因为她病了,而是因为她倦了。
她将自己关闭,由她驰骋,由她选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若是留下来,继续与秦王相爱,便相当于替她继续完成这段九曲八弯的感情;她若是想回到现代,她也没任何意见,全凭她自己做主。
一整个下午,姜暖都没精打采的,梦中秦王的话,不断回荡在耳畔,语气越发无情阴冷,令她忍不住怀疑,她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个秦王,真的是他本来的样子吗?
他对她的感情,该不会都是她一厢情愿,恋爱脑发作,脑补出来的吧?
细细想来,好像也没错。他对她总是凶巴巴的,动手动脚,捏来揉去,而她一开始,也只是馋他身子,馋他身体强壮活好,其他的,似乎也没深入想太多。
他爱她吗?她不知道,但从梦里的对话来看,显然是不爱的。
在他眼里,她的价值只在于拉拢华阳太后和生孩子。
但她挺爱他的,这就有些尴尬和自作多情了。
夜幕低垂时,系统再度询问她要不要补上那三分,尽快回到现代。
她垂眸思考了片刻,回答说:“要。”
她心里浸满了失落和伤感,好吃的和笑话都没法挽救的失落和伤感。
她要回到现代。她不要留在这里,傻乎乎地迷恋一个本就没看得上她的男人。
甚至一想到自己先前对他撒的娇,死皮赖脸的纠缠,她都脚趾扣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再也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她做这些的时候,他正在心底笑话她呢,而在床上精力充沛地折腾她,仅是出自男人的本性,和爱无关。
更别提,他还有其他两个孩子、一个公主,和三五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姬妾。
果然,还是回去吧,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
唯一让她很不舍的,就是扶苏了。他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渐渐笃定,自己确实是芈蓉转世的存在。
那种发自心底的澎湃爱意毫无缘由,一看到他便汹涌而出,冲刷她心房。
可她还是得回去。她不断地在心底强化这个念头,并对系统说了出来。
“好。那便尽快提高扶苏的好感度吧。”系统如是说道。
第58章纠结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姜暖内心深处还是时常被犹豫撕扯,尤其晚上看见扶苏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掉眼泪,只好偷偷别过头去擦。
扶苏最近胖了些,脸蛋有些肉嘟嘟的,比先前看起来还可爱。这几天晚上,她基本什么也不做,就一直陪在他身边,陪他写作业,温习功课,玩些有趣的小游戏。
明面上她告诉自己是为了提高孩子好感度,顺便最后温存一番,内心里她却非常清楚,她这是舍不得他,想用最后的时间好好将他印在心底。
偏偏扶苏又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乖巧与纯真,看得她眼眶绯红,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抽泣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母,为什么十五和十六的月亮是圆的呢?”这晚,小朋友沐过浴,香喷喷、热乎乎地钻进她被窝,翻身的时候,一只小脚丫踢上了她膝盖,“莫非其他时候月亮都被小兔子吃掉了?”
姜暖之前给他讲过“嫦娥奔月”的故事,他便一直以为月亮里住着嫦娥和玉兔。
“是呀,”姜暖搂他微紧,“只有十五和十六这两日,贪吃的小兔不在月亮里,而是去了其他星星上面串门。”
“那其他星星上,也有小动物吗?”
“没有哦,其他星星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宽阔的宫殿。”
“那小兔为什么还要去呢?自己一个人多寂寞呀。”扶苏仰起亮晶晶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她道。
姜暖鼻子一酸,忍住哽咽道:“因为它每月都会和嫦娥吵一架,不愿呆在广寒宫,便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自己呆着,自由自在。”
“可是,嫦娥不是对小兔子很好吗,它为什么还要逃呀?”
“才不好呢,总让它捣药,还总冷着脸不说话,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还特别伤人,这样的人就算脸长得再好看也惹人生气,小兔子也是有思想和思考的。”她的回答无端带上了点怨气。
“也许,小兔离开后,嫦娥正偷偷地伤心呢。她也许只是看着冰冷而已。”扶苏若有所思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到底是孩子,头一挨枕头就犯困。前一秒还在嘟囔,下一秒眼睛就合上了,嘴唇红润地吧唧一声,呼吸便均匀地飘了出来。
姜暖垂眸望着他的睡颜,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滚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还是得走。这里不是她长久的容身之所。
先前她自以为是地认为秦王对她有那么一丢丢不一样,有那么一丢丢宠爱,而那场梦打碎了她的幻想,令她意识到,他对她其实根本就没那么爱,床之间的狂热,大约只是出自男人的本能。
她手背抹去泪水,在心里订下了一个计划。
她打算做几个简易的烟花爆竹,来一次性提高扶苏好感度。她不想再拖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
与此同时,章台宫中,蒙恬将赵璟传过来的第二份帛书呈送给秦王看。
帛书没有加密,只用细麻绳松松捆着,一点也不怕被人看见,和第一封一样。
摊开来,也是和第一封一样,上面蠕动着奇特而简练的文字,秦王和蒙恬对视一眼,无声地合上帛书。
根本看不懂。
“陛下在与您融合前,确实说过国夫人来自于两千多年后,想必这文字也是两千多年后的文字。赵璟既然也会写,那他或许真的是国夫人的’弟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处心积虑隐瞒的信息,蒙恬早就说于秦王听了。
其实也不算早,那日从瞭望台下来,秦王就急冲冲把他唤过来,板脸质问了一番,还批评他为何不第一时间将实情汇报给他。
后来他又找来成蟜,基本确定了大体情况,也确定自己确实缺失了一段记忆。
“臣比对过国夫人和赵璟的笔迹,的确是出自同一体系。”蒙恬又说道。
秦王眉头蹙起,将帛书又展开仔细看了看,觉得这字体,似乎挺好用的
翌日清晨,姜暖刚给扶苏穿好衣服,洗好脸,秦王就背着手跨了进来。
扶苏活泼地扑上去,“父王”、“父王”地叫。自从阿父上次展现出温情慈爱后,小家伙便不再“怕”他,即便他板着脸也敢大胆地迎上前,向日葵一样地仰着小脸望他。
秦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目光径自落在角落里的姜暖身上。
这丫头,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个劲往房间阴影处躲,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得他心里升起一股闷火。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姜暖抿紧嘴巴乖顺上前,低眉敛目做了个礼。就差最后一步了,她不打算触怒他。
“寡人会遵照约定,但既然赵璟在赵国已经得势,寡人便只对你保证,等赵国覆亡后不杀他,如果他安分守己,便好吃好喝待着。如此,你可满意了?”
姜暖心头微微一惊,抬起睫毛,呆呆地望他片刻,半晌才想起来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妾没什么不满意的,多谢王上。”睫毛又垂了下去,像是蝴蝶忽然收束了艳丽的翅膀。
“你”
他对她的表现不大满意,但又说不出来她要如何回应自己才会满意,再加上扶苏正扯着他手臂,眼巴巴望着他们,他便没再说什么,和他们一道用了早膳,然后不冷不热地离开了。
用膳期间,发自真心开心的只有扶苏小朋友,两个大人之间始终暗流涌动,像是武林高手在默默对招。
趁着扶苏被秋穗领下去整理衣袍,秦王站起身来,黑黢黢地伫立在她身旁,一双漆黑锐目不解地瞪着她。
他是不理解明明那日还语声糯糯地讨好他,这才没过几天,见到他就跟见到陌生人似的,不仅没有眼神交流,甚至还故意躲开他,一张樱桃般的小嘴抿得死紧,仿佛正含着什么无价之宝。
他哪是能受得了忽视的人?于是长身伫立在她跟前,堵住所有光线,等待她作出反应。
姜暖皱起鼻子,心想这男人可真渣,先前硬是被猪油蒙了眼没看出来。
明明他也伤害过她,结果她苏醒后,首先只追责她的背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还跟她谈什么重新开始
呸呸呸。
然而现实里,姜暖还是很不争气地蠕动起来,软软地攀上他身躯,双手抵上他胸口,白净的面容扬起,两片小黑刷无辜地上下忽闪:
“王上,妾昨夜做了噩梦,现在心口还发慌,怠慢了王上,请王上宽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印下珠圆玉润的一吻。
弱智的手段,竟出其不意地好使。渣男闷哼一声,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还拿手指在她鼻梁上捏了捏,然后一脸神清气爽地离开。
果然只是把自己当成小猫小狗了,她愤愤地想,又一次坚定了离开的想法。
然而当扶苏捧着书篮一蹦一跳出来时,她心又软了下来,抱住猛亲了两口。
“不行,阿母,我已经是男子汉了,阿母不能再亲我了。”小朋友不知道在学堂里学到了什么,一本正经抗议道。
“哦,是男子汉了,那晚上便也不要让阿母搂着睡了。”姜暖掐了掐他脸蛋,调笑道。
“不,那、那我不当男子汉了,我要和阿母一起睡。”
姜暖此刻心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扶苏离开后没多久,经常在章台宫伺候的一个小内侍,就端来了一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大罐糙米粥。
“侍医说,糙米有助于缓解梦魇,王上让您多喝几碗。”小内侍弓着身子,笑容可掬道。
果然,还是回去吧。
姜暖的心,犹如凝固的水泥,复又坚硬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是真的,没啥可指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祺贵人:糙米薏仁汤可好喝了 ̄? ̄
以及,王上真的是出于好意的
第59章跳井
姜暖决定做烟花,是因为春桃家附近的后山里,有酷似硝石的石头。
她小时候就自制过爆竹,跟弟弟一起跑到废弃工厂空地上放,爆竹不响,两人还胆肥地凑近去看,结果爆竹喷发了,要不是弟弟眼疾手快,抱着她往一旁扑倒,两人都得烧成木乃伊。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长歪了呢?姜暖摊开今早蒙恬送来的弟弟的第二封信,上面写满了对历史上赵国灭亡的悲愤,以及对李牧廉颇的惋惜,跟结业论文似的,看得她心口一抽一抽的,把帛书团成一团扔给黑猫磨爪子。
算了,有道是“好男儿志在四方”,就让他在乱世发光发热吧,反正王上答允她了,届时会留他一命,好吃好喝好生待着。
晚上春桃回宫,取回来几兜子石块,一看果然是硝石,姜暖大喜,当夜就让两个内侍用磨盘磨成细粉,放进竹管里,密封好后拿羊毛线当引子。
她躲到后花园里,偷偷试了一下。第一个是个哑炮,估计是受潮了;第二个很成功,不过喷发的烟火太小,毫无观赏价值,扶苏看了也不会感到开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经过几日改进后,终于成功了一个,她便沿用这个方法,一连气制作了二十多个,打算一口气让小扶苏的好感度飙满。
她不能再耗下去了,晚一秒中都担心自己因心软而叛变。
秦王这期间反倒像抽风一样,总往她这儿跑,让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猜到了什么,昨日竟来了两趟,中午用膳睡午觉,晚上则是留宿。
她服侍他脱衣解冠,两人全程没什么言语,躺在床上也像是大婚第一夜的处男处女,直挺挺的仿佛两条鱼干,四只眼睛整齐划一地望着金红色帐顶,气氛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然而某人终究不是吃素的,直挺挺了几分钟,手就开始不老实,抓来揉去的,姜暖皱着鼻子,生了会儿闷气,便转过身子,柔婉地迎合他的触碰。
罢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可不要被他看出破绽。
那晚他依旧像饿狼,她依旧像只被撕咬的小兔,一身雪白地在他爪下娇声连连。第二日一早,恶狼拍拍屁股神清气爽而走,留她抱着被子横卧在榻上,一边揉着腰一边气鼓鼓地瞪他远去的背影。
可折身坐起,手心触上他遗留下来的体温时,她胸口蓦地牵起一阵悸动,接着是一股难以纾解的不舍之情澎湃而来,将她席卷。
不行。她咬咬牙,起来梳妆沐浴,一口气又搓了七八只“雷#管”,总算把心头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烟花准备好了,接着便是对扶小苏画饼,让他对后天晚上的烟花表演充满期待。
看着他红润的面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姜暖心口撕扯般疼痛,她咬破唇角,在心里想自己可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坏女人。
若不知道自己是芈莲转世,她或许还好受点,可她偏偏知晓了,便因此更加有种抛夫弃子的愧疚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重点在于后者。至于夫君什么的,根本让她生不出一丝愧疚。他不缺美人陪伴,勾一勾手指三千佳丽就都呼上来了,没有她也照样活色生香。
她负气地引爆一管小容量的烟花,惊起树丛中小麻雀数只,四散飞逃。
实施计划的日子很快到了。
姜暖在白天和熟悉的一切一一话别,晚上最后一次陪扶苏吃饭、练字,然后在他满心期待之下,牵着他的小手,来到后花园。
今夜月光很盛,银辉一样洒满四周。姜暖本来想让秋穗她们远远候着,结果她们连带着值夜的小内侍都对烟花充满兴趣,搓着手翘首期盼,姜暖想反正自己也要走了,相处这许久也有了感情,便将他们唤到近旁,一起看烟花盛放。
后花园很大,四周绿树环绕,花圃分区栽种着栀子、石榴花和蜀葵等,入秋后多半衰败了,只有桂花和海棠还馥郁芬芳着,随风洒下雪白的花瓣。
一口荒废的大井伫立在正中位置,四壁爬满半绿半黄的藤蔓,看着很有油画的感觉。
当然这是在人多的时候,否则晚上偶然瞥见一眼,挺阴森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长发飘飘的贞子爬上来。
姜暖将扶苏挡在身后,先放了几个小小的、可以用手提着的烟花,扶苏果然兴奋极了,好感度加了1,变成98。
可好像就到此为止了,就算她让他用手提着,看着小小火焰在眼前劈里啪啦喷溅,也没能再提高1分,即便他看上去雀跃又惊喜。
果然还是要来大一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拿出窜天猴等级的竹管,点燃了,火焰像火箭一样一飞冲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震惊到难以复加,可即便如此,扶苏的好感度还纹丝不动。
震惊过后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这些年纪没一个超过19岁的年轻男女,像是看见了此生最惊奇的事物般,蹦跳着雀跃,还拍起了巴掌,可爱又有些心酸。
姜暖戳了戳扶苏面颊上的肉涡,问他要不要看一个更壮观的。
扶苏眼睛亮亮的,映着月光和火光,使劲点头说“好”。
“我们把父王也叫来吧!”他又说,也蹦跳了一下,目光涌现期待。
姜暖心一沉,苦笑道:“你父王今日很忙,等我们演练好了哪天再给他表演,好不好?”
扶苏乖巧同意了,小小一团蹲在地上,眼光随着她转来转去,很是认真地等待阿母的“大动作”。
姜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狼心狗肺,一边拿出粉硝含量最大的六只竹管,等距离排放在枯井前。
必须赶快开始了,“窜天猴”引发的动静可不小,引来巡逻队伍是早晚的事。
姜暖一一点燃引线,抱着扶苏向后退出很远,其他人也跟着往后退,眼睛却密切注视着不断往下飞驰的火花。
嘭。嘭。嘭。嘭。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声带着尖锐哨响的爆炸声,随着壮丽四散的焰火,喷发在高高的夜空中,一瞬间,整片黑暗都被映亮了,金红色火焰在半空中如花朵灼艳盛放。
扶苏惊讶地仰着小脸,火光将他映得忽明忽暗。
他张大嘴巴,一瞬不瞬地看着烟花,而她则眼含泪珠,垂眸望着他。
“叮铃铃,扶苏好感度已达百分之百,宿主可以返回现代啦!”系统声音响起。
姜暖骤然回神,浑身蹿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战栗。
“请宿主尽快跳入前方枯井中。”
啥?
“请尽快,秦王正在靠近。”
啊?
姜暖惶恐地回头张望,没看见秦王,却见一小队士兵朝空地跑来,为首的正是今夜执勤的蒙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大约是被烟花吸引来,以为她宫里出了什么事,姜暖连忙回头,想都没想就抬腿奔向井边。
忽然,她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脚步刚迈起,就刹了下来。
“为什么我要跳井。我是想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你让我跳井,莫非是我必须死才能回到现代吗?”
她记得这口井虽然是荒废的,里面却很深,跳到底儿不一命呜呼的概率微乎其微。
“傻瓜,你原来的身体早就被火化了,你只能以这副身体返回现代。快点吧,秦王已经到宫门口了。”系统的声音比先前有了情绪波动。
怎么会这样?
早知道,她就在身上绑满珠宝再跳下去了。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蒙毅正大步朝她奔来,而秦王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视野的远方。
他怎么会来呢?不是说今夜要做重要部署吗?
她来不及再想,使劲咬咬牙,闭着眼、提着裙摆就往井口冲去。
一鼓作气冲到井壁旁,刚抬起一条腿,就感到身后一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母,阿母,你要做什么!?”本来沉醉于烟花的小团子,不知何时奔了上来,两只小手死死拽住她衣袍,惊恐地喊叫道。
姜暖忘了,他离她最近,完全有追上来的可能。
然而她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倾斜下坠的惯性了,扶苏毕竟是小孩子,无论怎么使劲,也拽不住身高170、体重120的姜暖,可他依旧不肯松手,姜暖急得第一次吼了他,让他赶紧松手,不要管她,甚至还用力往后扒拉了几下。
然而扶苏骨子里是很倔强的,再加上阿母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怎么能够放手,让她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呢?
虽然不明白阿母为何突然想要跳井,可他却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松开手。就算死,他也要和阿母在一起!
以上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几秒钟内,最后导致的结果是,母子二人一道坠入了井中。
“国夫人!长公子!”蒙毅冲到井边,竭力向前伸展胳膊,却只堪堪触碰到扶苏的袍角。
它像一尾鱼,滑过他掌心,接着便向下方黑暗迅速坠落。蒙毅想都没想,跟着跳了下去。
井口上烟花未歇,旧的散开,新的盛放。等秦王奔跑到井口时,三人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井口,愣了许久,而后仰头望向天空。
最后一朵烟花,怒放得尤为艳丽、持久,仿佛涂亮了整个咸阳的夜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遣散了原本的会议匆匆赶来,是因为他想起今日,是他们相识五周年的纪念日。
而她,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又一次溜走了。
连带着他的儿子,和最信任的部下。
第60章关于古人穿越到现代这件事
“晓斐,你觉没觉得今晚的月光很亮?”
男孩一脸深情地扭头望向身旁女孩,两人都坐在小区侧门附近一口废井上。
“嗯,确实很亮,有种梦幻般的感觉。”女孩略带矜持地说道。
“所以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暗示。”男孩别有深意地停顿了一下,目光猝不及防油腻起来,“让我在今夜,对你表达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深深爱意。”
女孩心口砰砰轻跳,努力压制住内心喜悦:“浩宇”
男孩依旧深情款款:“晓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氛正浓,男孩迫不及待将胳膊伸出去,揽住女孩的腰,顺便鼓起勇气去牵她搭在井沿儿上的手。
女孩身体轻轻扭动了一下,一副羞涩扭捏的姿态。恋爱谈了三个多月了,这个榆木疙瘩总算是开窍了。
男孩握住女孩的一只柔荑,一股兴奋感从掌心直窜天灵盖。
二十多岁了,他还是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
只不过
“小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不仅凉,还忒粗糙、骨节粗大,隐隐还摸到了茧子,简直就不是女人的手
他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猛地扭头向胳膊伸展的方向看去。
一看吓一跳。
被他宝贝似的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是一只男人的大手,更恐怖的是,这只手还是从井底伸出来的!
而来自同一个人的另一只手,死死扒在井口边缘,似乎正在努力往上攀爬,黑黢黢的井口中依稀可见他头顶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啊啊”
男孩惊声尖叫起来,扯起女孩的胳膊,拉着她往小区中心飞奔而去。
“见鬼了,见鬼了。”边跑还边叫嚷着,惹得零星散步的几个老人家频频回头张望,心想到底是年轻人,都九点多了还精力充沛,真是羡慕啊。
在奔跑中,两人的手自然而然牵在了一切。女孩嘴角浮起一抹窃笑,心想这场表白还挺别开生面,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演技这么好,反正她是挺惊喜的,于是轻轻反握住他的手。
只是这脸上的惊恐表情,也忒入戏了吧?
“蒙毅,你快点爬呀,这井底下太冷了,扶苏都淌鼻涕了。”姜暖拿手帕捏了捏扶苏的小鼻子,冲上面催促道。
“马上就好了,国夫人。刚刚上面有谁袭击我。”蒙毅大半个身子已经爬了出去,正往外迈腿。
“不是袭击你,是人家想牵小姑娘的手,阴差阳错牵了你的,没管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姜暖情绪复杂地说道。
废井并不深,也就两米多高,还是在夜里,因此上面两人的悄悄话姜暖是听得一清二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确实穿越回了现代,还把扶苏和蒙毅一口气挟带了过来。
跳井之后,他们被一道白光包裹,身体向下重重坠落,坠落了大约三四分钟,就在她以为是不是被系统给忽悠了,自己即将摔死在无底洞里的时候,白光骤然消散,而他们的脚底则平稳地踩到了地面上。
仰头是同样黑漆漆的夜空,和同样盛大明亮的月亮。
“啊!这、这、这是什么地方?”头顶上果不其然传来蒙毅惊恐的呼喊声。他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么惊呼过。
扶苏紧紧抱着姜暖的小腿,死也不肯松手一般,听见蒙毅的叫声,他瑟缩了一下,更加紧密地抱住姜暖。
虽然有点害怕,但他得保护阿母,他是这样想的。
“蒙毅你先把我们拉上来,稍后我跟你解释。还有,别喊了,这里并不是咸阳宫。”
上头沉默了一瞬,接着一只坚硬有力的手臂就伸了下来。
“扶苏,你先上去。”姜暖弯下腰,抱起扶苏。
“我不。”扶苏强烈反对,小脸涨得红红的,一串鼻涕吸溜着,“我才不,万一阿母你又趁机溜走呢?”
姜暖心口涌上强烈愧意,她抽抽鼻子,柔声说道:“扶苏你放心,阿母绝对不会抛下你,阿母发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苏怀疑地看着她,黑眼睛里满是委屈。
“那我就再信阿母一回。”他认真地说,腮帮子还有点气鼓鼓的。
姜暖感到眼眶酸热,使劲点了一下头,将他举过头顶,递到蒙毅手边,两人合力将他拉上了地面。
最后姜暖像水桶一样被蒙毅单手拽了上去。她一百二十斤的体重于他而言,真就宛如一只空桶,拽得毫不费力。
她刚在地面站定,扶苏就扑上来,“阿母阿母”地欢呼,继续当她的腿部挂件,好不开心。
姜暖直接弯身将他抱了起来,使劲亲了两口。
随后她抬头四顾,眼睛忽地一亮。
这分明就是她先前和弟弟居住的那个小区嘛!
天下竟有这般好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弟弟都穿越好几个月了,叔叔阿姨们很可能已经将房子卖掉,毕竟他们一个比一个贪财、寡情,不可能放着这块肥肉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夫人,您可知这里是何处?”蒙毅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身体不断地转着圈四处张望,声音都颤抖起来。
“这里是两千多年后。”姜暖一脸淡定地回答。
蒙毅停止转圈,眼光惊恐地落在她脸上,久久无法移开。
“夫人您这是在糊弄我吗?”他嘴唇几度开合,终于在最后一次把声音颤抖着送了出来。
“蒙毅,我没时间糊弄你。听着,这会儿天色很晚了,我们奇装异服的估计不会被看见,我家原先的楼栋就在这附近,几步之遥,咱们先赶紧过去。还有,接下来你就都听我的,遇见什么都不要叫嚷,更不许拔剑。”
蒙毅还想说什么,被她很有气势地瞪了回去。
“诺。”他拱手应道。
“这个动作以后也不许做了。”
“诺”
姜暖叹口气,为接下来的日子感到迷茫和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扶苏放在地上,开始脱曲裾,蒙毅吓得不知所措,连忙转过头,用手挡住眼睛。
“你也赶紧脱,一身铠甲想让路人报警吗?”姜暖麻利地褪下华袍,上下对折后用袖子在腰上打了个结,这样即便在夜色中被目击到,顶多以为是夜跑回来,算不得奇装异服。
蒙毅扭捏地转过身,一只手还死死捂着眼睛。
“别闹了,赶紧脱。还有,我又没光着身子,你这样在这个时代可没法生存。”
姜暖一边说,一边蹲下来解扶苏的腰带,让他也和自己同款造型。不过小朋友可以被抱在怀里,只大概做个样子就够了。
扶苏虽然也一脸惊惧和懵懂,但还是沉默又乖巧地任她操作。在他心中,只要能和阿母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怕。
蒙毅执拗了足足半分钟,才挪开手掌,眼光特意避开她,虚虚地扫了一眼,然后也开始脱铠甲。
因为穿铠甲,他里面是上衣和裤子,基本上不需要再做任何掩饰。姜暖上下打量他一番,捏着下巴略作思考,余光瞥见旁边垃圾桶边上飘扬着一只大塑料袋。
她走过去,扯过袋子,将他卸下来的铠甲和长剑都装了进去,让他抱着,以遮挡胸口处的斜襟。
“记住,不要出声,不要做任何动作,跟在我身后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从从塑料袋里抽出佩剑。
“快放回去。这个世界很安全的,用不上这个。”姜暖压低嗓子,语气几乎是威胁的。
蒙毅讪讪地又把剑放回去,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姜暖又叹了口起,抱起扶苏,小心翼翼向前走,边走边扭头张望。
还好,没啥人。
扶苏紧张地把小脸埋进她胸口,时不时地探出来张望,又好奇又害怕,又害怕又好奇。
“别怕,有阿母在呢。”姜暖捏捏他肉嘟嘟的腮帮子,安抚道。
扶苏认认真真“嗯”了一声,然后就把圆圆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与身后鬼鬼祟祟、草木皆兵的蒙毅对视上了。
见长公子都如此淡定,蒙毅只觉得羞愧,连忙稳住心神,紧紧跟随在国夫人身后,只是目光仍不受控制地被那些高楼大厦,飘荡连缀在空中的点点灯光所吸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真是个古怪的世界。
也是一个绚烂的世界。
他想。
一路都很顺利,直到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爆胎的声音。
他以迅雷般的速度抽出长剑,姜暖哭笑不得地转过身,让他赶紧把剑收回去。
因为没有电梯卡,再加上怕遇上人,他们只好爬楼梯。
到了十二楼,姜暖累得快喘不上气,蒙毅却抱着扶苏还能健步如飞,中途甚至还想要背她,被她很有尊严地拒绝了。
好歹这里也是她的主场,她得拿出主人翁的气势。她可是要罩着他们的。
这栋居民楼一层七户,她家在离电梯的最远那户。方才进楼前,姜暖注意到家里黑着灯,猜测房子可能没卖出去,毕竟她家房子高不成低不就,面积大却地点偏僻,要价高了没人买,要价低了又不是那么回事,加之父母两边的亲戚肯定互相攀比,撕来撕去卖不出去也正常。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前,蹲下来在门旁边的储物架最底层摸了摸,摸到弟弟制作的夹层机关,轻轻一摁,熟悉的重量便落在了掌心里。
钥匙还在,真是太好了。
她起身,将钥匙插进锁孔,旋转两圈,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拉开大门前,她回头瞅了两人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直挺挺地竖立着,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和不敢轻举妄动的拘谨;扶苏则树袋熊一样又攀住蒙毅的裤腿,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
姜暖被逗乐了,慢慢向里推开房门,然后闪身让他们进来。
门板闭合后,她啪嗒一声摁下电灯开关,乳白色的灯光顷刻间洒满整间房屋。
屋内一切如故,甚至她出事那天早上匆匆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巾,都还搭在那里,怕是都馊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至少还有住的地方。
她像个东道主,一脸微笑地扭过身,却见身后,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早已凝固成两尊雕塑。
“阿母”扶苏小朋友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圈转,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就像是被千年老妖带进了魔窟一般。
诶?
这回轮到姜暖目瞪口呆了。
现代社会,对古人的刺激,竟有这么大的吗?
第61章现代生活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哇大哭的扶苏小朋友,被姜暖用两块花生味的牛轧糖给哄好了。
小朋友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这会儿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糖吃,一边晃着两条小短腿,眼睛滴溜溜四处张望,时不时还是会流露出一丝因陌生而起的恐慌。
姜暖看他安静下来,吃得津津有味,便趁机薅过依旧满脸呆愕的蒙毅,手指朝客厅东南角的书架上一指。
书架挤满了书,除此之外,还摆放着很多相片,用相框嵌着,排成一列。
蒙毅一眼就看到,那些框框里大多是一男一女凑得很近、笑容灿烂的图片,女的是芈夫人,而男的则显然是赵璟!
他大惊,既难以置信,又难以理解。
“您、您果然和赵璟”
“你想什么呢,赵璟是我亲弟弟。确切地说,他也和我一样,从两千多年后的这里,穿越到你们所处的时代,只不过我穿越成了芈夫人,他则成了赵国的公子,但我们在这个时空里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弟。”
“”蒙毅嘴巴半张着,似乎被她绕得更懵了。
姜暖无奈,打开电视机幸好一口气交了一年的会员,找到纪录片中有关大秦的,挑了最简洁明了的一个,摁下播放键。
五分钟内,从大秦如何横扫六国,建立华夏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到始皇帝的丰功伟绩、雄才大略,以及颇有争议的“焚书坑儒”、“大兴土建”,再到沙丘事变,最后是各地暴乱频发,大秦二世而亡,正式进入楚汉相争阶段。
放到赵高矫诏赐死扶苏时,姜暖把音量调得很小,偷偷朝沙发上的小人瞥一眼,见他仍吃得投入,丝毫未关注他们,才敢继续放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头,蒙毅已经如遭五雷轰顶,脑中不断嗡鸣着“暴毙”、“二世而亡”、“蒙恬蒙毅皆死于狱中”这样的字眼。
“你哥哥已经都知道了。”姜暖关上电视,补充道,“哦,后面的他应该不知道,他的记忆应该只覆盖到自己死亡的那一时点。”
接着,她又把蒙恬和陛下是重生的事情告诉他了,大约是一口气接受了太多的颠覆性信息,他一时有些难以承受,靠在墙壁上,木然地盯着客厅里虚无的一点,发起了呆。
姜暖叹口气,回到扶苏身边,正好看见他将一把牛轧糖揣进袖口。
“阿母,这个东西太好吃了,我要带回去给父王尝尝。”扶苏天真又认真地说,把袖口塞得满满的。
姜暖心口猛地一痛,连忙别过脸去,努力压住汹涌而起的泪意。
还能回去吗?
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回来后,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开心、安心,反而有一种胸口淤赌的感觉,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庆幸带了这两个小尾巴过来。
“扶苏,我们暂时还要呆在这里,不过阿母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听话,好不好?”
扶苏眨了眨睫毛,稚嫩清脆地说“好”。
姜暖在家里游走一圈,发现所有物件都还在熟悉的位置。客厅和厨房的垃圾箱里,扔着很多一次性鞋套,想必是之前看房子留下的,至于为何房子还没出卖,原因想必和她之前猜测的大差不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家房子不算公摊面积130平整,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算是较大的户型,这都拜工资水平还不错的父母所赐,但他们离开后,留给姐弟俩的,也就只剩下这套大房子,和一些存款了。
存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分不剩了,就连这房子她都不敢保证明天会不会被亲戚或中介破门而入,领人看房。
她蹲下身在垃圾桶里扒拉,通过最后一只鞋套上压着的已经发霉了的烟蒂来看,最后一次看房至少在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前,因为她家在北方极寒的一座城市,此刻正处于尚未供暖的难熬阶段,烟头霉化的速度是很慢的。
这就表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来看房了。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厨房中翻翻找找,竟翻出一箱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
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扶苏和蒙毅应该也是吧。
于是她开始烧热水,刚把水壶架到炉灶上,蒙毅就拘谨地跨了进来,脸上是想要帮忙的意思。
姜暖惊诧地看到,他的眼神好像在顷刻之间明澈了起来,只是这身打扮在21世纪的房间中显得十分诡异,好像某个蹩脚的网剧的场景。
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吗?
她怀疑地瞄了一眼。
蒙毅看上去情绪很稳定,与方才判若两人。
真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不用,你帮我看着点扶苏就行,我煮点面条,你是不是也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含糊地“嗯”了一声,束手束脚立了几秒钟后,就转身回到客厅,跟扶苏大眼瞪小眼。
几分钟后,香味弥漫了整个空间,扶小苏坐不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吃到香味如此浓郁的食物,噔噔厨房,抱着姜暖的腿踮脚向上看。
他们就在茶几上,饱餐了六袋红烧牛肉面,和三根火腿肠。
扶苏年纪太小,吃多怕坏肚子,便连哄带忽悠,说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总算让他浅尝辄止,没有一口气吃光一整碗。
晚饭过后,姜暖开始分配房间,扶苏自然和她睡一起,蒙毅则可以睡弟弟的房间。
然而蒙毅坚决地使劲地摇着头。
这也不难理解,130平的房子,抵不过芷阳宫最小的一个偏殿,如此住下来,与同居简直无二致。
所以这在他看来,是极其僭越,甚至大逆不道的。他自然不肯。
姜暖好说歹说,说这个时代她这里已经算大房子了,只要分开房间,便不算僭越,然而依然不行,蒙毅正直地挺直腰板,朝天花板指了指。
“我睡顶蓬吧。”他语出惊人,语气却出奇淡定,好像早就已经想好了。
姜暖费解了好半天,才明白他指的是楼顶天台。
“你、你别开玩笑了,万一冻感冒伤寒了,怎么办?我和你说,我现在手头里一分钱没有,你若是病了,我可没钱买药。”她拉下脸,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冷酷无情,试图以此打消他荒谬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依然不行,他是铁了心要离她十万八千里。
姜暖无奈,捧起扶苏,让他做蒙毅的思想工作,然而小家伙吃饱喝足犯困了,眼皮半耷拉着,嘟噜嘟噜说了一串谁也没听懂的话语。
姜暖无奈,只好翻出一床羽绒被,让他捧着上了天台。
除非电梯坏了,要从旁边的单元走,否则不会有人上来,尤其不会晚上上来,所以他睡在这儿还算安全。
就算有谁上来,起了歹意,也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被他抓着脚脖子从楼顶扔下去都算幸运了。
领着扶苏离开前,她看见蒙毅像电视剧里的侠客那样,盘腿抱剑而坐,身上裹着一圈羽绒被。
能行吗?她深感担忧,但也无可奈何。
回到家里,扶苏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像只印随的小鸡,姜暖想到他吃了好多糖,便抱他进洗手间,找出一只新牙刷,教他刷牙。
古人都用牙粉,刷得一点也不彻底,但古代没什么甜食,牙齿腐蚀得没现代快,扶苏对牙刷很陌生,但还是很认真地学习着,对着镜子里无比清晰的自己眨着眼睛。
他渐渐地褪去恐惧,开始对周遭事物表现出好奇,若不是困了,怕是会把这屋里都撒欢儿个遍。
给他洗漱完毕,姜暖烧了点热水,匆匆冲了一下,换上睡衣,抱着他上了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阿母在身边,小家伙睡得很快,姜暖却迟迟睡不着,一点也没有回到熟悉的家的喜悦。
王上这会儿在做什么呢?他会想她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会想他儿子,甚至是蒙毅反正所有人都比她重要,她的唯一作用和价值就是生下扶苏,这是他亲口说的。
好烦。她翻了个身,将他从脑海里挥出去,开始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衣柜里备用的三千元现金,一分不剩,她最爱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可能是头七给烧了,幸好亲戚们爱占便宜是真,但都不穷,没把她的日用品、家具都卖了,他们住起来还挺方便。
就是没钱。一分都没有。更重要的是,没有手机。
在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寸步难行,她得想办法弄来一部。而且她是已死之人,身份证大概也失去效用了,连电话卡都办不了
如此一想,简直困难重重,她使劲抓了下头发,决定先睡觉。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觉谁不过去的,有事明天再说吧。
然而凌晨起夜的时候,她注意到写字台一个没关严的抽屉里有亮光透出来,她过去查看,惊喜地发现那竟是她的手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发亮是因为恰好有消息提示,电量已经很低了,她激动地拿起手机,插上电源,手指头颤抖不已,点开微信零钱。
不到一百块,激动陡然冷却,但转念一想,至少明后天的饭有着落了,复又开心起来,躺下的时候已经在盘算明早给小扶苏弄点什么好吃的。
翌日一早,太阳已高高升起,姜暖打着哈欠起床,却发现扶苏不在身边,吓得她连忙跳下床,冲到客厅里。
只见年仅四岁、身高不足一米的小朋友,正蹲在门口的穿衣镜旁,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还伸出手指头触了触,满眼的好奇。
姜暖走过去,揉了揉他的一头长发,心想在出门之前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他们所有人的头发都剪短了,不然连门都出不去。
蒙毅直到八点多,才从天台上下来,轻车熟路地用钥匙开了门。虽然仍是懵懵的,但他学些能力很强,基本已经适应了。
一进门,就看见国夫人拿着白晃晃的剪刀,在小公子头上一顿操作,黑色的头发层层铺落,在地上堆成堆。
而国夫人,头发已然短了半截,是及肩的长度。
新的冲击,令他又恍惚了半晌,直到国夫人一脸坏笑地咔嚓着剪刀朝他逼近,他才猛然回神,连连后退。
姜暖气呼呼道:“不行,必须剪,不然会被当成怪人围观。”
蒙毅的外貌和身高本就极其出众,若是顶着一头长发到处晃荡,怕是会上什么热门帅哥图鉴,惹来麻烦。
蒙毅仍执拗,姜暖觉得他简直比扶苏还难哄,便领他到阳台,朝下一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区里匆匆赶去上班的男人,各个顶着一头短发,有的甚至没有头发,晃着白亮的头皮就往外走,看得蒙毅觉得眼睛很受伤。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象征身份的发冠,没有浓密的长头发,衣着也古怪,这么冷的天,怎么有女孩子光着两条腿,太有伤风化了
他呆愣愣看了半晌才回过头,却见高高在上的国夫人,也露出两条肉色的腿。
他连忙捂住眼睛,非礼勿视。
姜暖哭笑不得,她的羊绒裙虽然一侧开着叉,但已经过膝了,腿也不是光着的,是裹着一层很厚的肉色打底裤,可他表现得却好像她什么也没穿。
“快点,把头发剪了,一会儿早高峰过了,我领你们四处逛逛。”姜暖换好衣服,再度拿起剪刀逼近,蒙毅仍是后退连连。
“不,不,不劳烦您了。”他脸涨得很红,“我自己来。”
“你自己又看不到后面。”
“”蒙毅仍支吾着,反正就是不大想与她有亲密接触。
“扶苏,你来给他剪吧。”姜暖斜睨了他一眼,对扶苏咕哝道。
扶苏眼睛亮亮地一闪,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小肉手不比剪刀大多少,踩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兴奋地给蒙毅剪成了参差不齐的乡村非主流。
姜暖忍住笑,拿过剪刀,压住蒙毅挣扎欲动的肩膀,给他修了修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怎么擅长,但至少让他的头发不再像被狗啃了似的。
最后,她将弟弟的一套衣服扔给他,让他换上,半小时后,他们出了门。
一身黑色耐克连帽冲锋衣,黑色长裤,同牌同色网球帽的蒙毅,看上去终于像个十九岁的少年了。他拘谨地跟在姜暖身后,始终不敢直视她露在外面的两条腿。
真不知道王上要是看见她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那样修长好看的两条腿,全都被外人看光了
他嘟嘟囔囔地在心里吐槽道。
第62章暴君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扶苏怯生生地往姜暖身后躲了一下。
仰头望到阿母鼓励的眼神,他握紧小拳头,深吸一口气,两腮鼓囊着再次踏出试探的脚尖,踩在电梯与地砖的分界处。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踩了两脚,然后一鼓作气跨了进去。
“扶苏好厉害。”姜暖拍手表扬道,语气和表达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现代式的。
随后也跟着迈进去,最后是蒙毅,他显然好奇多过畏惧,一进来就上下左右前后地张望,不错眼珠地盯着姜暖在操作面板上戳按,默默在心里记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这是个超越理解、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好国夫人与长公子,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
电梯下行不需要磁卡,他们错开了早高峰,因此只在六层停了一下。
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个老熟人,姜暖和弟弟参加过他家开办的马术培训班。
老爷爷姓楚,手里牵着一个和扶苏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孩,是他的宝贝外孙女。
姜暖穿越前,小姑娘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如今却已经小大人般稳重,真不知是该感慨时光如梭,还是小孩长得真快。
姜暖差点就想打招呼了,好不容易才忍住。她此时此刻跟黑户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是绝对不能够被认出身份的。
老人只淡淡瞥了眼这怪异三人组,就背过身去,并未搭话,小姑娘却转过樱桃小丸子般的脑袋,瞅住姜暖,大眼睛忽闪着,糯糯又软萌地唤了一声:
“暖姐姐。”
姜暖心头一咯噔,有点后悔以前每次遇到小姑娘,都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可爱而忍不住弯身摸脑袋的行为了。
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小朋友,你认错人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爷子轻轻扯了下小姑娘的手,小姑娘迟疑着转回头,目光与扶苏短短对视了一下。
姜暖惊魂未定,低下头却看见扶苏正认真地盯着小姑娘的后脑勺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宫里同龄的小丫头基本等于无,恐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年龄相仿的女娃吧。
电梯很快在一楼停稳,他们跟在老爷爷身后小心翼翼踏出来。小姑娘还在一步三回头,那双漂亮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又不忍辜负。
姜暖忽然感到一阵迷茫。
就算手机零钱里装了一千万,她怕是也没法在这个世界畅通无阻地活下去。姑且不说遇见熟人不敢打招呼,就说生病了、坐火车坐飞机,也都困难重重,连买个新手机号都得找人暗箱操作。
就这还没考虑自己的房子已经不属于自己,随时可能被亲戚破门而入呢。
她此刻就宛如一只幽灵,一缕死去的灵魂,拖着沉重的肉身,在本来应该无比熟悉的世界里,举步维艰,还带着两只“拖油瓶”。
外面的世界冷风萧瑟,姜暖低头问扶苏冷不冷,扶苏摇摇头,说一点也不冷。
他身上穿着的是弟弟小时候的旧衣服,那时家庭条件好,衣服都是抗造的材质,穿在身上不显旧,就是有点大,不那么合身。
不过古人的抗冻能力一流,昨夜在零上1度的夜风里睡了一整晚的蒙毅,此刻面色红润气宇轩昂,一点也没有着凉的迹象,扶苏更别说了,似乎比她还禁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松了一口气,牵着他在小区里逛了两圈。
小朋友开始还有点害怕,但很快就开心多过了恐惧,踩着厚厚的落叶到处撒欢,看见运动器材旁的电动木马,兴奋地就骑了上去。
姜暖摸出几枚硬币,投进去,让他骑了个够。
这边蒙毅却被单杠上上下翻飞的老爷子们惊到了,他戳了戳姜暖的胳膊,一脸正经问道:“这些老人,是在为上战场做锻炼吗?”
姜暖哭笑不得:“不是为了上战场,是为了养老金。这是个和平的年代。”
“哦。”蒙毅若有所思,看不出是对老人感兴趣,还是对单杠、双杠、高低杠感兴趣,直到他挨个跳上去,把自己翻成了一只陀螺。
姜暖满脸黑线,在他被一群表情惊艳的老头子团团围住时,抱着扶苏走开了。
她可不认识这个显眼包。
她牵着扶苏走出小区。小区往西行二三百米,是一溜商业街,很多早餐铺子都热气腾腾地开张着,白烟翻滚,香味迭起。
扶苏小朋友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想吃什么,阿母给你买。”她领着他慢慢地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苏眼睛都不够看了。那些食物、那些味道,他见都没见过,却一个比一个香,他简直没法抉择。
姜暖自然想把所有都买一个遍,任他挑选,可手机里只躺着一百块,她得一顿一顿地仔细规划。
堂堂大秦的长公子,居然沦落到了连包子都吃不起的地步,姜暖内心无比自责,总觉得是自己坑了他。
“阿母,我想吃这个。”扶苏裹着一根手指头,看着前面的肉夹馍,试试探探地说道。
就仿佛他已经看出了阿母的拘谨,这让姜暖更加愧疚,连忙掏出手机,想都没想就一口气买了五个,外加两碗豆浆。
母子俩正坐在店里靠窗户的位置吃,蒙毅精准地追随而来,挠着后脑勺坐在他们对面。姜暖又追加了一碗豆浆,两屉包子。
“钱不够了。”她边吃边碎碎念道,“也不知道你那把剑,能不能换一大笔钱。”
蒙毅大惊,顿时觉得手中的包子和肉夹馍一点都不香了。那把剑跟随了他十多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物件,没有之一。
他垂下又黑又长的睫毛,陷入了沉思。
熟悉了一番外面世界后,他们立刻就回了家。一是怕花钱,二是怕被曾经的熟人留意到。
姜暖脱下外衣,露出被羊毛衫和羊绒裙包裹的曼妙曲线。这样的线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绝对会被频频张望,甚至被偷拍下来,所以她才选了宽松至极的大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的自己就不太有这种担忧,身材是好,但也好得中规中矩,不像芈莲,从头到脚每一根线条都看得人想犯罪。
她刚将衣服挂上去,蒙毅就捧着青铜长剑出来,一脸郑重地往她跟前一送。
“夫人,您拿去吧。若是能换些钱,也算是它的造化。”
“啥?姜暖一脸懵,这才想起自己在早餐时的碎碎念,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我开玩笑的。这把剑对你很重要吧,我怎么可能拿去卖掉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再说,你的剑属于国宝级文物,不能买卖,要上交国家。既值钱又不值钱。”
蒙毅微微怔住,半晌才慢慢收回送剑的手,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
他什么忙都不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别捣乱就是最大的帮忙。”姜暖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折身去卧室,翻出昨晚放在抽屉里的一对珍珠耳珰、一对玉石手镯,和几支大大小小的簪子。
最大的一支簪子是金簪,然而战国时代的金不是纯金,而是铜与锡的混合物,不值钱。不过珍珠和玉石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她手头的这对玉石,是最宝贵的和田玉,应该可以卖上点价。
她将首饰包好放进挎包,来到客厅,对蒙毅说她要出去一趟,让他务必照顾好扶苏,千万别出门,谁敲门都不要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母,我也要去。”扶苏心里有阴影,寸步不想离开阿母。
“乖乖呆在家,阿母一会儿就回来。”她蹲下来,郑重其事与他拉了勾。
然后她打开电视,一顿翻找,找出一部老片子,《古今大战秦俑情》,放给他们看。
其实想放《神话》来着,但怕蒙毅受不了同名同姓的刺激。
她是在扶苏一片水汪汪的注视中离开的,关上门的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想他了。
幸好他和自己一道穿越而来,否则孤身一人穿越回现代的自己,此刻不仅过得鬼鬼祟祟,没有一丝安全感,还会想他想得肝肠寸断。
她始终低估了扶苏在她心里的根深蒂固。
这种横跨两世的感情,早就埋进了心底最深处,沉重而深厚,镌刻般永久。
她眼眶红了,按下电梯,在六层的时候,又遇到了楚爷爷。
这会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的笑容慈祥又神秘。
“回来了啊?还能适应吗?”他说道,不待她回答,就转过身去,面对着灰色梯门。
姜暖没吭声,心里满是奇怪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甚至不仅如此
可她什么也不敢问,电梯一停,就匆匆奔向商场。
珠宝行的老板见她孤身一人,也不像有背景的样子,明显压了一半的价,这些加一起只肯给她三万五。
姜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讨价还价又多要了三千,才捏紧蓄满“巨款”的手机快步离开,生怕这到手的三万八再不翼而飞似的。
这些钱,够他们几个月的生活了,如果没什么大的意外的话。
未来到底要如何,她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家,电影才演了一半多,一大一小两人在沙发上看得投入,扶苏指着屏幕上关羽版的秦始皇嚷嚷道:“可父王不长这个样子啊”
蒙毅也嘟囔:“我们蒙家也没有叫蒙天放的”
姜暖翻了翻眼睛:“电影而已,别较真。”
晚上,蒙毅照旧睡天台,怎么说都不好使。姜暖把扶苏从浴缸里抱出来,热乎乎地塞进被窝里。
“阿母,你说父王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想我们呀?”他在柔软的床垫上滚来滚去,滚不够似的,“这里的被子和褥子真软,真舒服,要是父王也能盖上就好了。他每天都那么累,有了这些,每晚就都能舒舒服服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不经意说出“父王”这个词了。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他有点想他父王了。
不顾一切追逐她而来,不代表他不思念父王、不要父王而选择阿母,他大约只以为这是一段奇妙的插曲,他们很快还是会回去的。
还能回去吗?那个系统,自从猴急地催她跳井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姜暖怀疑它是不是完成使命,就此消失了。
若是那样的话,她真的就没一点回去的指望了。
她倏地浑身一滞。她潜意识竟是想回去的吗?
她赶快摒弃这个想法,为自己的恋爱脑感到可怕。
不不不,她这样想是因为怕扶苏想家、想父王、不适应现代,而不是她想谁了。她才不会想那样的渣男呢。
她连忙熄了灯,捂住脑袋,用耳机循环了半个小时的《长恨歌》。
渣男,渣男,都是渣男。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慢慢地睡了过去。
然而她却做了一个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切地说,那不像是梦,而像是灵魂出窍后的故地重游,因为梦里她又站在了熟悉的宫殿里,四周是鱼贯出入的宫人,却没人注意到她,甚至还有个小宫女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敢情自己真成幽灵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体,挺实在的,一点也没透明化,手也能拿起物件,挪动物品,可偏偏就是无法被看到。
她因此大起了胆子,穿着花花绿绿的睡衣就往他经常办公的侧殿走去。
他不在,这很反常。
梦里她没有知觉,因此走了很久也感觉不到累,最后终于在自己的芷阳宫的后花园里发现了他。
他阴郁地伫立在那口井旁,身后是瑟瑟发抖跪成一排的宫女和内侍。
举目望去,全是服侍自己的宫人,一个都不少。
她心口猛地一坠。
每个人都被绳索紧紧捆缚着,秋穗跪在最中间,圆圆的小脸缀满泪痕,消瘦了不少。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憔悴不堪,浑身抖得像筛子。
而秦王的前方,那口井四周,黑压压地分布着很多士兵,每人一把铲子,卖力地挖着,地上不久就出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坑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要活埋了他们。
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发展出了“焚书坑儒”的嗜好吗?
她心里焦急,从未想过自己离开后,他们竟会遭遇如此对待。愧疚和愤怒同时涌上来,她从树丛中奔出,拾起几块石块,远远地砸他后背。
暴君。
她边砸边骂,石子全失了准头,只有最后一块正中他后脑勺。
她顿时升起解气的感觉,还欲再扔,他却唰地猛然转过身,锐目横扫,很快与她对视上了。
她倏地打了个冷颤,身体条件反射般连连后退。
他好像看到她了
第63章奇异的能力
他不可能看到她的,刚刚那个宫女可都是从她身体里穿过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朝秦王身旁的蒙恬望去,他手按着长剑随王上一同转身,视线却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没有聚焦地瞅向她的方向,像是在循着王上骤然调转的目光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姜暖大起胆子,想反正现在也是做梦,索性又朝他丢了块石子。
不偏不倚,正中胸口。石子沿着玄色王袍一路逶迤滚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一小段距离。
她看见他原本就压抑着暴虐情绪的面容上,眉头高高地、难以置信地蹙起,目光带着震惊追随着石块的滚动,最后又愠怒地抬起来落到她身上。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抽动了几下,然后甩着袖子朝她大步走来。
绝对是看见了。
姜暖登时怂了,连忙往树后面绕。虽然是阿飘状态,可她并没有因此获得任何超能力,跑步速度依旧堪比水豚,几秒钟就被他拦截住了去路。
“芈莲?”他低沉而嘶哑地唤道,“你、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到底去了哪里?扶苏呢?蒙毅呢?”
姜暖换了棵树绕圈,他一怒之下伸出手臂想攫住她,就像先前每一次那样,可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她身体里穿过,只握了一把空气。
他的神情看上去更加难以置信了,眼底怒意也更加深厚浓郁,姜暖赶紧将身体躲在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与他对视。
鬼鬼祟祟的样子,令他手心痒痒,偏偏却又抓不到,更没法捏住她的腮帮子,好好解一解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此,他很不爽。
“你、你抓不到我的,所以不要过来”她嘟囔道,睫毛簌簌,两手扒着树干。
“既然你知道寡人碰不到你,为何还躲?”他容色凌厉,气场并没有因为是梦境而朦胧模糊,依旧那么咄咄逼人。
还不是你太吓人,那眼神活脱脱就像要把我也揪住埋进土坑里,不躲才怪呢。
姜暖在心里碎碎念道。
“我、我这会儿是在做梦,所以你不要逼我,有科学研究表明,人在梦里受到极度惊吓,很可能会发生猝死,你若不想我死,便离我”她小心翼翼拿胳膊比了比,比出半臂的距离,“不许超过这个距离。”
秦王的面色看上去越发阴鸷,他垂眸睇了一眼她那条胆大包天的手臂,似乎很想折断它,这也是落在姜暖眼里的猜测。
呜呜呜,为什么变成了阿飘,又在自己的梦里,还要这么怕他
她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委屈,忽然想到不远处跪成一排的侍女内侍,心中陡然一紧。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人会被株连,所以应该不至于梦见这样的场景。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困惑,但秦王在梦里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此刻正无声地解剖着她,让她无法分神,无法忽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回到了我本来的世界,就是两千多年后的那个世界,扶苏和蒙毅都跟我在一起,他们很安全。所以你不要活埋我宫里人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决定,与他们无关。”
这样的话以前也说过,是阿傩替自己留在宫里遭到处罚的时候。她怎么就忘了他骨子里是个挺残暴的人,不可能对她身边人毫不追责。
可是活埋,也太过了吧,还是活埋在宫里
树林中传来窸窣脚步声,蒙恬在秦王身后站定,有点诧异地望着君上的后脑勺,不知道他是在和谁对话。
秦王侧眸看了他一眼,留意到他的神色,挑眉问道:“你看不见国夫人?”
蒙恬毕竟是从小跟随他一道长大的,一点废话也没有,干脆利落地一摇头:“王上,臣能看见的,只有您一人。这林子里,也只有你我二人。”
秦王微怔,扭过头又刷了姜暖一眼,目光黑沉沉的,令姜暖很没出息地又紧张了一小下,身体往树干后蹭了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