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她面颊泛红,有点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午我会让你父亲扮成随从,去韩太妃宫里送东西,未时三刻,你去她宫里候着便是。”他盯着她微微嫣红的小脸,眼神幽深,话音却干脆利落。

说罢,长身一转,大踏步走下石桥,身影很快消失。

姜暖心疼地揉着自己的脸颊,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搓磨自己的这两块肉。

哦,对,毕竟他们骨子里是一个人嘛,连讨厌的地方,也都一模一样。

自己可真是捅了嬴政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近有点居无定所,加上琐事较多,更新时间和更新量不太稳定,望见谅oo

第46章赶紧

“怎、怎么会这样?”

听完姜暖的讲述,公子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慢慢平复,轻叹口气,拇指在茶盏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那孩子确实爱走极端,昭平君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父亲。如若此事为真,我也不会感到惊讶。可你怎么办?此事一旦揭发,表面上看我们都遭殃,而最深受其害的却只有你。”

他越说语声越急迫,手指紧紧攥住杯盏。

“我知道的,父亲,所以我打算在太后掀起风浪之前,主动向王上坦白。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您做很多准备工作。”

姜暖思考了整整一个中午,想出了一个自觉不错的主意。

“无妨,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公子考急切地向前倾了倾身。

姜暖感动地点点头,也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父亲,上次你说你在咸阳也有些生意,是酒肆还是饭馆?”

“都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规模如何?”

“不大不小吧。”

“谁在经营?靠谱吗?”

“绝对靠谱,是你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公子考表情渐渐疑惑,“莲儿,你到底有何打算?”

“父亲,我想让您想办法在这几天将生意做大做响,至少要把名气打出来。”姜暖认真地说,“不是扩大店面那种做大,是让大多数咸阳人都知晓有您这样一家店铺。您看看您名下的那几家店,哪一家有这样的资质。”

公子考愣了愣,面色仍旧疑惑,此刻又添上了几分为难:

“莲儿,为父身在楚国,实在鞭长莫及,那几家店都经营得中规中矩,想在几日内打出名气,这着实不大可能办到”

“您先别沮丧,我有方法,不过前提是您的店饭菜口味要好,至少得保证大多数吃过的人都认可。”

“这个没问题。我的店,招牌都是楚系佳肴,品种丰富,色香味俱全,口碑相当不错,基本全是回头客。只不过不敢招摇,店面盘得比较小,地点比较偏而已。”

“太好了,我就知道阿父肯定没问题。”姜暖雀跃了起来,“一会儿您回去,就开始安排人员,准备菜式,什么好吃什么有噱头准备什么,然后在店门口贴出促销方案,吸引客人。”

“促销?”公子考又是一愣。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明白是何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使劲一点头:“比如买三道菜,按最低价位再赠一道;买五道以上,酒水全免。对了,还要办会员卡,先充值再消费”

她劈里啪啦讲了一堆现代营销技巧,总算让父亲明白满一百减二十、充三百减八十的折扣方案,而且还强调,此番操作主要针对普通百姓和有点闲钱的读书人,毕竟减钱这个噱头,对贵族子弟吸引力并不大。

公子考恍然大悟地抚摸着胡须,脸上是获得新知识的兴奋,原来生意还可以这样做,不过

“可是,莲儿,就算我在几日内将生意宣传得满城尽知,于你又有何益处呢?莫非”

他忽然顿住,双唇微张,眼神望向姜暖。姜暖读懂了他的欲言又止,点点头。

“没错,我就是要让王上知道,我隐瞒身份是因为父亲您是商人,还是以贵族身份经商的商人,名声不好,而不是因为您是楚王的兄弟,拥有楚国王室的直系血脉。但是父亲,我心底可绝对不是这样想的,您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

她乖巧地补充了一句,眼睛轻轻忽闪。

公子考笑了:“你和你阿母一样,一直无条件支持我,我岂会不知。放心,为父这辈子风言风语听得多了,早就不当回事了,若是能以此救你一命,我反倒要谢谢它们了。你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就开始准备。我呀,就是不敢放手干,一旦没有顾及,手段可是很了不得的,你就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老父亲眼中似乎燃起了一股少年人般的热血。

也难怪,他偷偷摸摸做了这么久,终于有一日可以放肆地大张旗鼓了,还能顺手挽救女儿于危难,岂能不激情澎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阿父,这事千万不要让昭平君知道。您还是得在背后操纵。反正您有的是钱,就多雇些人吧。”姜暖叮嘱道。

公子考站起身,第一次露出老谋深算的神情。就是这个神情,让姜暖无比确信,父亲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就挺会装的。

“你当为父是三岁娃娃呢?”他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倒是你,在宫里要学会察言观色、谨言慎行。那个公子成蟜,你三番五次托他来寻我,他真的可靠吗?”

肯定是不可靠的,但在现阶段,又是最可靠不过的。

因为他显然是日后有求与她,所以此刻一定会尽量保证她安全。但姜暖没法这样跟父亲说。

“不必担心,绝对靠得住。我先前帮了他和太妃一个大忙,他此番帮我也算是还人情。”

“是这样啊。不过你还是要与他保持距离,免得被人嚼舌根。”公子考四下看了看,谨慎地小声提醒道。

姜暖点点头,将父亲送出了太妃的宫殿门口。

他此番是扮作随从而来,她便没办法送出更远。父亲走后,她与太妃道了别,端着长袖,匆匆返回芷阳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扶苏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树下咿咿呀呀背诵着孟子的著作。黑猫快乐地侧摊在他脚旁,在阳光下晒着肚皮。

温馨唯美得就像一幅画。姜暖不忍心打断,蹑手蹑脚进了屋,在门口探出头又张望了好一会儿。

如果自己走了,扶苏一定会很难过吧?他还能像这样眉目舒展地沐浴在阳光里吗?

她想着,鼻尖和眼眶同时酸热起来,拿袖口掩着进了屋。

要不今晚,继续陪他睡吧。算是一点点微末的补偿。

然而临近入睡时分,多日未见的秦王就背着手,像螃蟹一样横了进来,对她捏捏揉揉了一番后,就将卸妆卸了一半的她打横抱起扔上了床。

果然只有在欲望蓬勃的时候才来找她

疾风骤雨后,姜暖汗涔涔地伏在他胸口,仰起脑袋借着烛光看他的脸,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抽搐,而他却已经慢慢进入了梦乡。

就好像自己只是他的解压球。

明明以往还装模做样挑逗几番,如今却连话都不说几句就直入主题。完事后还睡得挺香甜,把她一个人扔在一旁,鼓着眼睛情绪复杂地瞪着他。

虽然这样,但他长得还真是俊美昳丽。她从未见过哪个男人有这样高挺又流畅的鼻梁,深邃而不失秀气的眉骨,还有那双唇

上唇线条单薄优美,透着一股冷硬坚决之感,下唇却恰到好处地微微丰润,一副很好咬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短暂地忘却了他拿她当工具人这件事,只想着若是重返现代,怕是再没机会吻到这样诱人的唇了,不禁脑袋一热,抻长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啄。

根本不过瘾,唇瓣于是又往里挤了挤,结果力道没把握好,竟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吓得她连忙松嘴,把头埋下一动都不敢动。

呜呜呜,好社死。

她并不知道的是,看似沉睡的某人,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舌尖在她咬过的地方,轻轻舔了舔。

但他并没有睁开眼睛,看上去仍是熟睡的样子。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姜暖才鼓起勇气抬起脑袋瓜,见他仍是凤眸微阖,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片浓重阴翳,才慢慢舒出一口气,重新把脸埋进他臂弯。

好险好险。

她也很快睡着了。

几日之后,姜暖就得知父亲成功完成了任务。

他把名下的所有酒肆饭馆合并成一家,以连锁店的形式遍布咸阳各处,提供一样的饭食酒水,并以绢帛制成会员卡,加盖专有印章,在哪家店都可以消费、累计积分,一段时间后凭积分还可以换购商品。

此招实在新鲜、实惠,店铺的菜肴也实打实的美味稀罕,因此顾客络绎不绝,日日爆满。

父亲甚至无师自通地在店铺一角立了几只书架,摆满各种罕见版本的学说著作,吸引了不少读书人。他们边读边谈边吃,对菜量的需求自然像时间一样拉得很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真有两把刷子,姜暖心里赞叹道,决定今夜就像秦王摊牌。

必须尽快了,万一被赵姬抢了先,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虽然她也可以沿用同样的解释,说自己隐瞒身份不是因为拥有楚国王室的直系血统,而是因为父亲风评不好,内心感到自卑。可很多事情,理都是那个理,但先说与后说,造成的结果却千差万别。

一个是提前认罪,一个是事后狡辩。秦王本就对她存过芥蒂,若是再发觉她撒谎,怕是不会再轻易宽恕她了。

不过,以赵姬轻浮的性格,为何还没有将这个惊天大秘密捅出来呢?

姜暖隐隐有些不安。

午后,刚刚从午睡中苏醒,就有人来传令,说是今夜赵太后召开家宴,为禁足已久的华阳太后,庆祝生辰。

姜暖这才想明白,为何赵姬能等到现在。

原来是为了等华阳太后。

而她甩出这个秘密,主要目标大概也是华阳太后,自己不过是顺带着铲除的一根小苗。

她连忙扑到梳妆台前,让秋穗和冬岚同时给她梳妆更衣。

她必须得赶紧去章台宫,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7章死结

“王上正和公子在里面议事。”赵高微弓着身子说道,“我这就进去通传,夫人稍后。”

姜暖点点头,在殿口等候,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片刻后,赵高出来,引她进了西偏殿。

“近来好像经常能在宫里看到公子,”姜暖装作随意的问道,“他经常来见王上吗?”

赵高圆滑地打了个哈哈,回答道:“王上与公子乃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王上对他自是比对旁人更加倚重。”

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姜暖也猜出了八九分。

毕竟,谁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呢?

没有人比此刻的“成蟜”,更加懂得如何攻略秦王,讨得他欢心、博取他信任了。

绕过蓝田玉大屏,果然看见兄弟俩正对案而坐。案上摆着七八道菜,两人正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还热络地交谈着什么。

姜暖撇撇嘴,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不怎么好。也不知道系统给自己的buff加到了呢,还是说先前那几次惹事,已经提前消耗了她的好运气?

但转念一想,成蟜在总比其他人在强。至少他也是知情者,她若是给出暗示,他一定会得体地离开,且不会泄露任何风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上。”她嗓音齁甜地拱手行礼,又转头看向成蟜,“公子。”

成蟜放下筷子,很有演技地起身冲她回礼,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姜暖只感觉脊背上像压了只千斤顶。

这一礼的分量,她可真承受不起

“芈蓉,你来做什么?”秦王握着酒杯,抬眸问她道。

就准许你深更半夜闯进来搞偷袭,还不许别人白天来叨扰叨扰吗?

她在心里过了把嘴瘾,面上却仍然是小猫般的乖巧:

“妾听闻王上今日忙公事都没吃上午饭,心里实在担忧,就想着过来敦促一番。没想公子竟也在,是妾来得不是时候。”

语气有点茶茶的,充满了小心机。

“国夫人真是有心了。”成蟜重新落座,唇角勾起,望向秦王,“王兄能有这样一位贴心知心的夫人,臣弟着实羡慕。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获得王兄这样的好运气。”

这段恭维听得姜暖头皮发紧,感觉每一个字都在秦王的雷区蹦跶。

她如何算得上好夫人?给夫君下迷药,偷摸出去见敌国公子,桩桩件件都是轻则扔进冷宫,重则菜市场杀头。她简直不明白成蟜为何有胆量如此出言,他不怕秦王生气吗?

还是说,他就是想激激他,激起他心底一直埋藏着的对她的不信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觉得成蟜未必完全是在帮她。他有他自己的考量和目的,只不过他的目的短暂地与她重合,他便顺手捞她一把,还赚了两个日后剥削她的机会。

果然秦王面色黯淡了一瞬,他慢慢放下酒杯,向她投来视线:“若是真贴心便好,只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芈蓉,你来到底有何事?”

其实不用成蟜挑唆,他也猜到了她的小心思,此刻放言出来,便是要看她如何表演。

成蟜的揶揄,确实勾起了他的不悦。他想到了她先前的背叛,想到了她和赵璟不明不白的关系,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闷火。

“妾、妾就是想王上了。”姜暖熟练地红起眼眶,一副娇滴滴又无辜的样子,尾音绵长软糯,“昨夜没能和王上说上话,今早王上又走得早,妾实在想王上想得紧。”

言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也令人浮想联翩。

她这回是真连脸都不要了,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想方设法留下来。

秦王看了弟弟一眼,忽然笑了:“罢了。既然来了,便一道尝尝吧。芈蓉,坐到寡人身边来。”

姜暖迅速地跪坐下去,生怕晚一秒就被轰走似的。

对面飘来成蟜意味复杂的眼光,姜暖装作看不见,专心而殷勤地给秦王夹菜。

其实完全没必要,秦王面前的碟子里,已经摞了好几层青菜、肉片,可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又厚厚摞了两层。

“夫人这么着急作甚?”成蟜目光落在她雪白的手指上,眉梢微微挑起,声音染上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醋意,“一会儿还有道大菜,近来在民间很流行,据说来自楚地,想必夫人以前也吃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此言刚落,就有一位长得十分喜庆的内侍,端着一只铜锅快步进来,横放在桌案正中间。盖子打开,一股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上,公子,这就是最近城内口碑突起的那道菜,”内侍点头哈腰地介绍道,“叫做’二龙戏珠‘。奴婢按照讨来的方子试做了几次,味道已和外面一模一样,请王上和公子品尝。”

姜暖脑中的一根弦,蹭地绷起弹动了一下,接着脸颊上腾起滚热温度。

二龙戏珠。

谁、谁起的名字,也忒不正经了?仿佛是在无声嘲讽她此刻的境况

她偷偷抬眼瞟了成蟜一眼,看见他毫不掩饰地弯着唇角,握起酒杯浅啜一口,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淡淡的讥讽。

他绝对是算准了她今日会来,故意过来看她笑话的。

而那道菜,又十分巧合地在这个时机呈上来她越想脸色越红,巴不得一头钻进地砖缝里再也不出来。

秦王不知晓成蟜的真正身份,自是领会不了她的尴尬,只当她又犯矫情病了,只淡淡瞥一眼,就将全服注意力都放在了菜上面。

“楚菜?”他若有所思。热气稍稍散去,露出里面雕琢成两条龙形状的鱼肉,和被拱在中央的一只藕片做成的白色丸子。

“吃过吗?”他转头问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妾记不住了。”姜暖糯糯回道,趁秦王扭回头去,气鼓鼓瞪了成蟜一眼。

后者怡然地消受了她的怒意,自给自足倒着酒,咂味得啧啧有声。

呸呸呸,就这还秦始皇呢,依她看心智年龄绝对不超过十八岁

嗯?莫非他真的被宿主影响了心智?

毕竟成蟜确实才刚满十七周岁

如此也解释了他为何会时不时做出些幼稚举动。可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先前附在猫身上时的那种冷静、敏锐还有顽强,又作何解释?

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猫毕竟是动物,没有人类的想法,所以它无法影响到他。也就是说,附身于猫的始皇帝,才是最接近于他本尊的样子。

锐利又警惕,还总拿尾巴甩她,拿爪子威慑她咦,好像也沾染了猫的习性嘛。

她不禁又想,如果他回到自己本体身上,又会形成什么样的情景呢?

是他吞并了他,还是他吸收了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抑或者,两人完美融合,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姜暖越想越觉得怕怕的,刚回过神,那只藕白色的丸子就扑通一声落在了她盘子里。

秦王的筷子在她盘里点了点,姜暖连忙谢恩,捧着盘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她确实爱吃藕制物,似乎原主也一样,这是她目前找到的她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

没想到他竟关注到了这点。

姜暖心里突然暖了起来,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柔与缱绻,身体也不由自主往秦王身边倾靠,像只快乐又雀跃的小鸟。

而这一切,都被对面的成蟜收在眼底。

他神色复杂地盯了一瞬,就垂下眼睫,遮住眼中无端漫起的一片阴翳,用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慢条斯理吃起来。

他们几乎无声地吃了一刻钟,其间仅有的交谈便是关于郑国渠的。

秦王与成蟜都坚持要修渠,但宗室那边认为郑国作为韩国安插已久的奸细,一开始就动机不纯,日后更不会诚心归顺,坚决反对他继续修渠。

此事便是秦王与宗室之间唯一的分歧,近来令他烦恼不已。

每当这时,他就忍不住感慨,相邦虽然可恨,但在谋事方面还是很有眼光和远见的,他也坚持认为渠必须修,而且还要全面细致地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一来,自己便被架到了一个尴尬的处境。如果鼎力支持相邦,那便是打宗室的脸,让无比期盼、支持他亲政的叔叔大伯们心寒;可如果不修渠,那么日后开战后的粮食供应便无法充足,存在很大的变数。

他从不做不确定的事,因此渠是必须要修的。

不过如今,成蟜站了出来,为他与宗室周旋,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毕竟他也是宗室中重要人物,虽然年轻,却是先王之子,又与驷车庶长宗室族长关系亲密,话语权还是很足的。

况且他与秦王先前由于各种原因,有过王位上的争夺,如此他都能站出来支持秦王,想必修渠确实很重要。宗室中有人开始松动,认为修渠似乎是对的,他们得有点远见,不能盲目反对。

姜暖侧耳听着,嘴里嚼着莲藕丸子,趁他们交谈,探出筷子尖为自己夹了几块“龙肉”,若无其事堆在盘子里,时不时咬一口,表现出时刻在做着什么的样子。

别说还挺好吃。父亲还真有一手。

“郑国渠还是要修的,说不定可以福泽千秋万代呢。”她忍不住插嘴道。

“郑国渠?”秦王侧过脸看她,眼神疑惑。

完了,姜暖心里一惊,暗骂自己嘴巴没把门的。

斜对面,成蟜深邃地瞥了她一眼。

然而秦王唇角,却淡淡地漾开笑纹:“你倒挺会起名。这个名字不错,若是日后修成,便叫’郑国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连忙埋下头,有种愧不敢当之感。

又过了一刻钟,成蟜终于告辞离开,并无半点拖延时间打断她计划的意思。

其实她来章台宫统共才半个小时,可她却觉得好像过去了小半天。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来找寡人,到底所为何事?”

秦王抖了抖长袖,从案边站起,负手立在一旁,目光自上俯下,将她笼罩。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如山如岳,即便什么也不做,也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更别提他还有一双幽深锐利的长眸,淡淡扫来一眼,便能将人的心思猜出个**成。

姜暖睫毛簌簌,也如风中杨柳般站了起来。这倒不是装的,是真的跪久了腿麻了。

“王上,妾是来认罪的。”她垂下脑袋,诚恳又绵软地说道。

良久的沉默。

她略感不安,抬起眼眸,与他投来的注视直直撞上。

话既已说出来,便无法再打退堂鼓了。她努力梗着脖子,和他对视。

“何罪?”他终于开了口,嗓音辨不出情绪,眸光始终覆在她脸上,渐渐的变得沉重冷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扑通一声跪下,认罪姿态无比虔诚。

“妾并不是芈蓉。”她盯着秦王露出袍底的靴尖,“妾的本名叫芈莲,莲花的莲;妾的父亲也不是昭平君,而是楚国公子熊考。这事华阳太后并不知情,都是昭平君与楚王私底下谋划的。”

她一口气说道,停顿了良久才敢抬起面容,望向他的脸。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能看出震惊的底色,但奇迹般地就是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她有点害怕他这个样子,情愿他吼她,拿手捏她下巴,也不愿他以这种暗流涌动的眼神审视她、解剖她,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她每寸肌理下游走。

他并不出言,姜暖越发不安,脑子开始混乱起来,她咬了咬唇,开口道:

“王上,妾因为失去记忆,也是刚刚得知的这件事。先前为何一直隐瞒,妾真的记不住了,但这次妾一问明白缘由,便立刻来向王上坦白。请王上明鉴。”

她说得很诚恳,足以令人任何人动容,然而他仍没有太多的情绪涌动,慢慢朝她踱来,在她面前立住,玄色袍服的一角轻轻擦过她面颊,令她感到一阵苍冷的肃然。

“芈蓉,”他顿了顿,居高临下望着她,眼底升起一抹猜疑的神色,“你今日来向寡人坦白,到底是因为不想隐瞒,还是隐瞒不了了?”

姜暖背上一寒,准备了很久的关于父亲身份的说辞,一个字也没能得到机会说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会如此敏锐地直切要害,根本不给她迂回与喘息的机会。

莫非他早就知道实情了?

不不,不应该。她的政治头脑虽只有初中生水平,直觉却很准,王上的神情她虽然猜不透,但可以笃定,他事先并不知晓,否则便不会用那种凌迟般的剖析眼神,一刀一刀地剜着她了。

是她太低估秦王,高看自己了。

也是她太自以为是,以为仅凭那些床榻之上的厮磨缠绵、深刻交融,便足以让她以为摸透了他的心。

她高估了他对自己的宠爱,也忽略了,她的失忆,并不能代表一个全新的开始,即便他不止一次如此承诺过。

他的心里,始终系着一个死结。一个她曾经欺骗过他的死结。

而如今,她又准备在他心中打一个结,其所造成的后果,怕是毁灭性的。

第48章禁足

姜暖咬了咬牙,觉得无论回答什么都不大行。

若说是,他会生气;若说不是,今夜晚宴后,他只会更加生气。

有那么一刻,她其实挺想坦白的跟他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计划,因为害怕被他怀疑与责怪,不得已使了些小手段。

可一旦这么说了,就不得不交代成蟜与父亲在其中的所作所为,无形中也将他们拖下了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短时间内,她根本无法抉择,而他俯向她的目光越发深邃沉重,令她几乎难以承受。

“没有啊,王上,妾是真心来向您坦白的。您之前也说过,过去的事忘掉就忘掉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所以妾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便第一时间来与您坦白,不敢也不想再有所隐瞒。”

她努力压制住嗓音深处细小的颤抖,抬眸与他对视。

她选择了否认。

秦王默默地审视着她,并不言语,眼瞳漆黑得有些摄人。

“妾并不知晓当初调换身份的原因,思来想去,应是因为父亲喜好商贾之事,为王族所不齿,他们害怕我被他拖累了名声,便选择让我顶着华阳太后侄女的身份入秦。父亲喜欢做生意,喜欢到不顾名声,停都停不下来,妾刚刚听闻时,也是羞愧的不得了,因此便作此猜想。请王上明鉴。”

她连忙又解释道,终于将这段准备已久的剖白塞了进去,大有一种以前的芈蓉关我芈莲何事的意味。

“也许吧。”他终于又开了口,声音像是风刮过砂纸,显出一种暗昧的沙哑,“若是过了今夜无事发生,寡人便信你,如何?”

姜暖头皮一紧,向上仰起的一双美眸漾起波澜。

他为何会这样说?果然还是知道了什么吗?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轻声而又冷傲地一笑,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沿着她樱桃般的唇瓣慢慢摩挲、勾勒。

“母后一贯不喜华阳太后,今日却要主动操办她的生日宴,仅凭这点,寡人便猜到有事要发生,只是不知道是何事。不过现在,事情倒是明朗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

思前想后考虑了这么多,竟没算计到这一环。

果然她还是太单纯了。宫廷事宜,如蛛丝般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自以为万无一失,实则却来了个愚蠢的自投罗网。

可处在她的位置,她是真不知道要如何筹划,才能平安无虞地渡过这一关。先前所做的那些,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自救方式了。

他投向她的目光,愠怒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唇上口脂被他拇指蹭乱,从嘴角晕染出去,宛若一道血痕。

她竟隐隐有种毛骨悚然之感,睫毛覆下,遮住眸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心虚与畏惧。

此刻,她确实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觉。她闭了闭眼,又咬了下牙齿,抬起眼睛,眸光澄澈而潋滟:

“妾既然已经伤过王上的心,便不敢奢望王上再次信任,但方才那番话,确是发自真心。至于赵太后有何谋划,妾并不知晓。”

后半句话,尾音出现了短暂的颤抖,可这真的不能怪她,被那样高压高强的目光辐射着,实在做不到面色无波地撒谎。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她挺怕死,又怕疼,低声下气求饶倒是无师自通,可撒谎,始终学不精湛。

他果然察觉到了她的青涩与慌乱,手指一顿,压在她下唇瓣中央,久久未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笼罩着她。

“蒙恬!”他陡然松开手,向殿外大声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身子不稳,朝旁侧栽歪了一下。她单手撑着地面,狼狈地稳住身体,耳珰晃动出哗哗的声音。

蒙恬大步进来,对面前情景微微一惊,但什么也没说,垂头拱手行礼。

“领夫人回宫,派人严密把守,非寡人诏令,不许她出宫半步!”

秦王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字字重若千钧,令她脊背渗出一层寒意。

他这是要禁她的足吗?

“晚上的家宴妾”

“你不必参加了。”

他冷漠地打断她,斜着眼珠睨了一眼她眼眶凄红、宛若散乱红香般的可怜模样,便双手背在腰后,卷着残余的愤怒大步离去。

“国夫人,请吧。”蒙恬上前一步,很讲礼数、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说道。

姜暖难受地垂下眼睛,缓缓站了起来,随着蒙恬一道回了芷阳宫。

蒙恬不是蒙毅,不仅沉默寡言,面部线条也冷硬,姜暖根本不敢随意搭话,只埋头走着,走向那座衣食无缺的华美牢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无论如何也没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踏入宫门,一队甲胄侍卫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训练有素地把守在前门与侧门,还把在门口附近晃悠晒太阳的小内侍们都轰了进去。

大家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乱哄哄挤成一团。秋穗急忙跑出来扶住姜暖,将浑身颓力、神思飘忽的她扶进卧房,斜靠到榻上。

她什么也没问,转头又去倒热水,端水果。姜暖什么也吃不下,又不忍拂她心意,便象征性地喝了两口水。

自己被禁足,他们也受到连累,她十分愧疚,可眼下却没工夫去感受这份愧疚。

王上禁足她,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惩罚,也间接表达了他对她的态度。

不信任,不相信。

她掏出心窝的表白,于他而言只是被逼无奈的不得已。可他明知道她失忆了,却依然带着过去的恨意揣摩她,似乎她无论怎么做,只要是触到他的疑心,便不可能洗白,全身而退。

但不让她参加晚宴呢?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通透。秋穗在旁边安静地伺候,时不时就将水果推给她,她最后捡了一只梨子,碰到唇边,忽然停住。

嘴唇有些痛,拿镜子一照竟然肿了,鲜红得像是要滴出鲜血。

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到底对她存有多大的恨意与不信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突然感到委屈极了,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秋穗慌了手,差点打翻果盘,连忙扯来手帕为她擦拭,却被姜暖一把抓住手腕。

她抬起泪痕斑斑的脸,问她道:“秋穗,你现在就去点查一下,看看宫里是否还有没回来的侍女和内侍。快去。”

秋穗懵懵的,但见姜暖莫名其妙就把泪意止住了,眼中转动着思考着什么的神情,便稍稍宽了心,起身去办主人交代的事情。

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说有两个人不在。

一个是冬岚,不久前才离开去学堂接扶苏去了。

一个是专门领取物资份例、申报采购计划的宫女春桃,午后便被少府库副总管找去了,说是有几笔账务有些问题,让她帮忙核对。

春桃在对账方面是出了名的高手,又与副总管是老乡,此刻被他求助也属正常。

姜暖想了想,问道:“少府库对不上账,副总管肯定很着急吧?”

“那是自然,属于是失职行为,轻则罚钱,重则挨板子、丢差事,他能不着急吗?”秋穗回答说。

姜暖点了点头,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必须得知道晚宴上都发生了什么,不然就彻底坐以待毙了。但他们都出不去,唯有春桃,可以寄托希望。

正想着,门口传来小小的骚动。姜暖估计了一下时间,是扶苏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母,阿母!门外怎么有那么多人把守?”扶苏径直奔进她的房间,看见她好端端坐在那里,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就像是怕半月前的情景再现一般。那日他蹦蹦跳跳地回家,却看不见阿母,只看见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

姜暖顿时泛起心疼,起身将他抱到膝上,拿脸颊在他小脸上使劲蹭了蹭。

“扶苏,阿母现在需要你帮个忙。一个很重要的忙,可以吗?”

扶苏认真庄重地点了点头:“阿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姜暖凑到他耳边,小声而细致地交代了一番。

“包在我身上。”他跳下她膝头,胸有成竹道,然后颠颠跑出去,边跑还边嚷着说作业落在学堂里了。

冬岚于是又牵着他的手,领他去学堂找。

门口的侍卫拦住他们。按照规定,一旦进来了就不可以出去,可扶苏是长公子,还是个孩子,他们一时间也不大敢做决定。

“怎么了?”蒙恬从旁边走过来,扶苏跑到他跟前,仰起小小的脑袋,理直气壮说,“我的作业落在学堂里了,我要去取回来。”

蒙恬温和地笑笑:“何必劳烦公子,臣命人去取。”

“不行,我一定要自己取。今日老师还说,学习要’劳其体肤、亲历亲为‘,如果我让你们代取,便算不得’亲历亲为‘了,有违老师的教诲。”他煞有介事地争辩道,将阿母交代的话一字不露说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恬似乎看出了什么,唇角微弯了弯,但他并未追究,而是扬了扬手,让他们放扶苏出去。

扶苏小大人似的冲他一拱手,算是感谢,然后扯着冬岚快步往前跑去,像一只脱缰的小马驹。

脱离众人视野后,他们便兵分两路:扶苏去学堂他总得带点东西回去;冬岚去找春桃,让她想办法说通副总管,将今夜晚宴上发生的事告知与她。

少府库肯定要在宴会上忙前忙后,自然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副总管有求与她在先,自然也乐得帮这个忙。

一切还算顺利。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两人大手牵小手,成功返回芷阳宫。

只是这时蒙恬已经离开。扶苏冲进宫内,看见阿母正托腮坐在偏殿,怀里躺着那只黑猫。

见他归来,黑猫跳出她怀抱,在他脚边绕了绕,喵喵叫了几声,扶苏弯身抱起小猫咪,坐到阿母身边,告诉她事情都办妥了。

姜暖感激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喂了块枣糕给他吃。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唯有耐心等待了。

接近亥时,春桃才回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夫人,不知为何这次宴会,王上不允许少府库的人入内,只让他们在殿外候着,所以听到的不多。只知道赵太后大闹了一场,还死了一个年轻女子。哦,对了,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有人认出了是之前献唱的女子。”

春桃一丝不苟地汇报道。

姜暖过了好半晌才完全消化她的话,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那个年轻女子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有侍卫看见她袖口里藏着刀,认为她意图刺杀王上,便抽剑将她杀死。”

姜暖一愣,慢慢地,脊背渗出一层冷汗。

阿傩无论想做什么,都不会是去刺杀秦王。再说每个入殿的人员都会被仔细检查,根本不存在袖口带刀而发现不了的情况。

唯一一种解释就是,发现了故意不管,并以此为由,将她杀死。

“那、那她都说了什么,他们有听到吗?”姜暖有些着急地追问道。

春桃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应该是没说什么吧?她好像刚进去没多久,就被刺死了。”春桃想了想,补充道。

姜暖身体无声地向后跌坐。电光火石之间,她仿佛猜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赵姬气势十足地前来兴师问罪,话头还没挑起来,最重要的证人便被杀了。

所以她歇斯底里大闹了一场。而自己真实的身份,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仍是一个陌生的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何意,但此举确实保护住了她的名声,也让一场陷害湮灭于萌芽中。

可这对她其实不是很重要。

她真正在乎的,是他的态度。他的举动并非是因为宽恕了她,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最优解,他心底其实还恨着她,猜忌着她,不肯轻易信赖她。

这便是与君王谈感情的可怕之处,也是无解之处。

第49章交易

连续三日,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就连扶苏的课也被停了,一样不许外出。

姜暖困在宫里郁郁寡欢,越发想念弟弟。

不知道他有没有成功抵达邯郸?抵达邯郸后,有没有受欺负?

自己像朵花一样娇养在后宫里尚且如此艰难,他回去面对的可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猜忌与暗算,想想都替他捏把汗。

弟弟虽然聪明,可到底也是现代人,没经历过政治上的勾心斗角,她总是不受控制地想他喝水被下毒、睡觉被闷枕头、走路被破空而来的箭矢刺穿胸膛

幸好有扶苏陪着。小家伙知晓自己阿母被禁了足,各种乖巧,生怕再惹阿母不开心。

姜暖看着他团子样的身影,心生一股怜爱,索性什么也不去想了,把时间都用来陪他玩,喂马、练字、放风筝,直接将他的好感度提升到了92。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这个数字被报出来时,姜暖胸口轻轻跳了跳,猛然意识到,距离自己脱离苦海、重返现代,只有一两步之遥了。

可为什么,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底越有种淡淡的不舍呢?

若是返回现代,眼下所有困难都将迎刃而解,她不必动不动就被限制自由,也不必提防不知何时就窜出来的恶意与陷害,她会变回原先的姜暖,像只蝴蝶一样享受现代社会的自由自在。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最完美的结局。

莫非是因为弟弟?自己虽然回去了,他却还留在这里,让她更加看不见摸不着,她相当于是为了自身利益抛弃了他

嗯,一定是这个原因。她用力咬着筷子头,不断强化这个念头,试图覆盖掉内心最深处的那个真实原因。

她并不很想爽快承认,自己其实是喜欢上了秦王。

而她不应该喜欢上他,更不能够喜欢上他。

理由有千千万,可再多都消减不了那种一见到他就心跳怦怦,一被他触碰就开始像水一样融化流淌的旖旎感觉。

她把头埋进膝盖,发了会儿呆,然后斜斜地栽倒在床榻上。

哎,好生烦躁。

第五日,终于有人来了。竟然是成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夫人近来可还好?”他一进门就笑着问道,一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样子。

姜暖正在剪花枝,收集落下的花瓣做干花,闻言手一抖,一根茁壮健康的枝条被误杀了。

“你看呢?”她没好气地放下剪刀,翻了个白眼,“我已经五天没出门了,惴惴不安地等待处罚,可王上连一句话都不肯递过来,你说我能好过吗?”

“是啊,确实很可怜。”成蟜不见外地在殿里踱着步子,忽然在她身旁停住,视线意味深长地投下来,“如果是我,绝不会这样待你。”

啥?

姜暖一愣,被他的茶言茶语给惊到了,好半天没缓过神。

倒不是说不相信这种话出自始皇帝之口,而是怀疑他话中有话,此番说辞不过是一个引子。

“门外守卫森严,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口气仍然不怎么恭敬,故意转移话题道。

说实话,她挺气他的。那日若非他添油加醋,自己精心筹备的坦白或许就不会演变成那样的结局。

是他先在秦王心底掀起波浪,提醒他她曾经如何背叛过他,这就导致她掏心窝的话语失去了感染力,甚至反而更加重了秦王的怀疑与不信任。

这些都是她“闭门思过”这几天,分析出来的。他虽然看似帮了她很大的忙,而实际上却在背地里起反作用,很难不令人怀疑他另有所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他似乎也不打算掩饰,眸光像碎玻璃一样闪了闪,绕到她桌案对面,慢慢优雅地坐了下来,手指拈起案上的一根花枝。

正是被她误剪的那根,两朵花苞和一朵已经完全盛开了的粉红花朵分列两侧,隐隐可见黄色的花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既然夫人心情不好,那便由我来告诉夫人一个好消息吧。”他捻转着花枝,眸光却落在她脸上,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时,唇角向上微微牵了一下,“赵璟昨夜,已经安全抵达邯郸。”

姜暖搁在桌案下的手,紧紧攥起,又倏地松开。

弟弟到邯郸了

也就是说,最容易遭遇危险的环节熬过去了。

她心中和眼中同时腾起欢喜的神色,那一瞬间绽放出的华彩,让她整张脸突然熠熠生辉起来,仿若一颗美玉被阳光照射,折射出瑰丽耀亮的华光。

他竟有了片刻的失神,涌到舌尖的话,迟了几息才慢慢送出来。

“是我花重金雇佣死士一路暗中保护。赵王确实意欲将他刺杀在途中,先后派了三波杀手,最后一波还是骑兵队。我的人全部牺牲,但成功将他送进了邯郸城门内。”

他望着她的眼,语声有条不紊,然而他的话语落在姜暖耳中,却转化成了鲜血与厮杀的画面,她一双美眸惊讶地大睁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你保护了他?”

半晌,姜暖小声问道,语气不似方才那般气呼呼的了,反而有了点心虚的意味,睫毛也簌簌眨了眨,看得人一阵莫名心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他简短地答,眼光仍粘在她表情丰富的小脸上。

逗弄她,简直就像是逗弄一只小花猫,令他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

若非有更重要的事要安排,他其实不介意一直逗她,听她发出喵喵的声音,想反抗又不敢反抗,只敢凶巴巴地哼唧,最后还是要软软地依赖他、求助他,他喜欢这种感觉。

“你、你竟有这番好心?”她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促狭,还是不敢相信。

“不仅如此,我在赵国也很有人脉,可以继续派人保护他。怎么样,芈莲,你想和我做个交易吗?”

果然。

姜暖咬了咬唇,盯他看了一会儿,才谨慎开口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他转着花枝,笑着道,“我要你想办法,让秦王昏睡三个时辰,这个你应该很擅长吧?”

他的笑变得戏谑起来,隐隐还夹杂着其他复杂晦涩的情绪,它们藏在他面皮之下,隔着两个人的灵魂,已看不真切,却依然有淡淡的存在感。

哪怕是49而终的始皇帝的残存灵魂,哪怕是经历了32年没有她的人生,他也依然对她曾经下迷药这件事耿耿于怀,就算是以揶揄的形式表达,也掩盖不住那种介怀。

姜暖脸上一烫,用力抿住唇瓣,面颊涌出羞愤的酡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我这样做?”她指甲掐进掌心,努力维持着镇定反问道。

“因为我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

他并不忌讳自己的目的。

“这怎么可能?我做不到。”姜暖垂下眼睫,飞快地、带着一丝逃避地说道。

“这事也就只有你才能做到,你也必须要做到。”他向前倾身,气息与她紧紧相挨,“啪嗒”一声折断手中花枝,“这是你欠我的,而且也只有我才能继续保护赵璟。你以为在邯郸境内普通死士还管用?只有我与秦王融合为一,才能动用国家力量护住他,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姜暖良久没有回应,嘴唇微微翕动。

她确实动心了,可心底还有道枷锁无法挣脱。

这样做,会伤害到秦王吗?而且他们的融合,到底会是何种方式,会形成何种结果?

“我我办不到。”最终,她含混地摇了摇头,心中撕扯得难舍难分,“如今我被禁足宫中,连王上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让他昏睡三个时辰了。你太高估我了。”

他轻哼一声,有点不以为然:“是你太低估自己了。”

话音还未落,他便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瞬间挡住了门口照进来的阳光,在她面前覆下一片阴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说你病了,他一定会来。”他半侧过身,望着内殿入口处的屏风,笃定地说道,“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明日下午,我会给你送来迷药,你若是答应,后天便行动,你若是不答应”

他顿了顿,转首看过来,眸光深邃冷沉,有股肃杀之气:“那你便会后悔到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个老毛病,请个假。

第50章大胆

姜暖整晚茶饭不思,加了鱼片的黍米粥和各种小菜反复热了好几遍,像过客一样在她面前小桌上流转、更替,也没能让她提起一丁点兴趣。

她现在心里是一团乱麻,各种事情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令她有些难以承受。

可她又不得不快速做出抉择,他只给了她不到一天的时间。

“夫人,您就吃点吧。”秋穗实在看不下去,用手指揪了揪她的衣袖,“就算您要发愁,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发愁嘛。”

姜暖呆呆瞅了眼小桌上的菜。她虽然被禁足了,菜却还维持着往日的丰盛,露出粥面的鱼片鲜润细腻,其他蔬菜也绿油油地发亮,甚至还有宫里限量供应的蜜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鼻子一抽,想起了成蟜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就说你病了,他一定会来。”

她在他心里,竟还有这种份量吗?她很怀疑成蟜是为了催促她帮忙而无所不用其极,可转念一想,他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他比谁都更希望她能成功。

她眼角红红地接过秋穗手中的粥,想开了似的,一口大过一口地喝了起来。

她说的没错,她确实得先吃饱了再发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然而吃饱喝足后,她却不能继续窝在床上了,便在殿内慢慢踱着步子,忽然想起今晚还没怎么见到扶苏,心里莫名挂念,就踱到了内殿他寝室门口。

撩开帘子,绕过屏风,只见小糯米团子正躺在塌下一张兽毛毯子上,手里把玩着什么,旁边翻着肚皮躺着小猫咪。一人一猫摊着的姿势一模一样,可爱到让姜暖瞬间间忘记了那些乱糟糟的烦心事。

见阿母没心情搭理自己,扶苏不吵也不闹,反而很会自娱自乐,因为他知道,阿母这回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不翼而飞了。

“阿母!”虽然是这样想,但看见了阿母他还是雀跃地跳起来,颠颠跑到她面前,像小猫一样蹭她。

姜暖鼻腔里涌上一股酸热,她揉揉扶苏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坐到毯子上。黑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半开半闭着眼睛看着他们。

当看清扶苏手里摆弄着的东西时,姜暖又感到一阵酸涩袭来。

那是他“宝箱”里的一只珍珠簪子。那只宝箱,装的都是她曾经的物品,在她昏睡的四年时间里,扶苏时常将它们搬出来看了又看,对着月光祈祷阿母尽快苏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涌上一阵强烈的情绪,一把攥住了小人儿的胳膊,眼眶泛红地问:“扶苏,想和阿母永远在一起吗?”

“想!”想都不想就脆生生回答道。

“无论阿母去哪里,你都会跟阿母一起去吗?”

“嗯,我再也不要和阿母分开了。”

姜暖眼泪刷刷而下,她抬袖使劲抹了一把。

“阿母,你要去哪里呀?”扶苏歪着脑袋好奇地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困意,尾音显得软软闷闷的。

姜暖猛然回神,为自己那一瞬间产生的可怕念头吓到了。

她竟然想带着扶苏一起回到现代。

姑且不论系统允不允许,从客观事实来看,她的这个行为,简直和拐卖儿童别无二致。

扶苏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可并不代表,他愿意离开自己的父王,自己的世界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好比她和秦王,也根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就算凭借此时此刻正上头的爱恋能够度过一些难关,可热情退却后呢,她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他还能继续宽容她、宠爱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手心紧攥,知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清醒的决定。

她将扶苏抱上床,盖好被子,然后匆匆返回自己寝室,同时唤来春桃、冬岚和秋穗。

“春桃,你去跟门口的侍卫总领说一声,说我现在想见公子成蟜。”她稳住气息,轻声吩咐道。

成蟜离开前告诉她,他这两日都宿在太妃宫里,她要是想见他,可以直接说与侍卫总领,他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也不知道他如何能有这般神通,竟连秦王亲派的侍卫都收买了,甚至到了能为他通风报信的地步。

忽然一个大胆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浮上心头。

莫非,他还有帮手?不是普通的帮手,而是能管控整个侍卫队的帮手

她打了个冷战,决定不去细想,不然的话今夜的计划就无法完成了。

春桃得令,虽然一脸困惑,但还乖乖出去办了。

“冬岚,你去准备几张上好的绢帛,再研一根墨条备着。”

“秋穗,帮我沐浴梳妆。等等,冬岚,等春桃回来时,你让她把我寝室内的熏香换成兰花,再添些依兰。”

“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蟜踏入芷阳宫时,殿内一片寂静,他熟练地穿过正殿,来到姜暖寝室入口。

偌大的寝室,安静得就像是沉入了海底,他绕过屏风,一只手背在腰后,一只手挑开帘子,看见室内空空如也,却烛杖明亮,薄薄的烟雾自两只青铜鎏金小香炉里喷吐而出,袅袅升腾。

他微微蹙了下眉头。

这个味道,久远又近在咫尺,令他心口一阵没来由的悸动。

他又向前迈出几步,从房间侧翼来到正中央。

视线前方的卧榻上,床帐紧紧闭合,隐约可见女子枕着手臂侧躺的妖娆身形。绣着金色玄鸟纹案的幔帐垂坠逶迤到踏板之上,两只女子的花鞋从中间露出两只尖角,仿佛某种无声的召唤与诱惑。

他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唇角勾出一抹不以为然的冷笑。

“国夫人急着要见我,到底所为何事?”他的声音透着惯常的从容不迫,抬起脚步朝床榻慢慢走去,丝毫没有忌讳或者避嫌之意。

他确实也不需要忌讳和避嫌,她曾经是他的女人,现在也仍是,她若是再胆敢故弄玄虚不出来,那么他便会直接掀开帘子,将她揪出来。

他在帘幔前停住脚步,眸光陡然凝重锐利起来,一只手臂抬起向前伸,指尖刚刚触到床帐之间的细缝,床帐便从里面一把拉开,露出女郎秾丽娇艳的容颜。

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骤然张大,不仅仅是因为那张脸蛋在烛光下越发显得鲜润诱人,更是因为她此刻,几乎不着寸缕,只披着一层烟柳色的轻纱,关键部位的材质略厚些,勉强挡住了些旖旎风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第一次求他宠幸的时候,也是这副穿着。

记忆破开一道罅隙,遥远的情感如洪水汹涌而来,让此刻一手抓着帘幔,曲腿坐在榻边的女子,不再只是他记忆里的一枚符号,她蓦地变得生动起来,活色生香起来

“你这是在作甚?”他沉下脸色,挡住眼底深处汹涌的情绪,声音染上一抹嘶哑。

姜暖忍住羞意,壮胆似的挺了挺胸脯,却带动得胸口一片雪白的波涛汹涌,她脸颊上腾起娇艳颜色,索性豁出去了,略往前倾了倾身。

“我答应和你交易,不过我要你把你的承诺写下来。”她仰起小脸,认真说道,“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好好保护赵璟,而且在赵国覆亡之后,也不许虐待他,要给他好吃好住好穿,让他平安顺遂地活下去。”

“好。朕答应你。”他换了称谓,显出一种庄重来。

然而姜暖仍旧要他稍后写下来,他不悦地窄了窄眼睛,姜暖顶住怂意,坚持让他落实到笔头上。

“还有,”她嘴巴微微鼓起,脸蛋看上去像一只熟透的桃子,“我不会在他水里下迷药,这样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遍。”

“你这是在耍我吗?”他的眸光变得凶险阴鸷起来,迫视着她。

“没有啊。”她无辜地眨了眨睫毛,“您不是说只要让他昏睡三个时辰就可以么?不用迷药,我也一样可以做到的。”

他眼瞳中闪过一丝怀疑,却见她蛇一样柔软地向前蠕动了一下,光滑纤细的小腿自榻上挪下,擦着他的袍服从榻边垂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眸色陡然地浑浊了一分。

接着,她微微向后仰去,两只手臂撑在身后,两条雪白微丰的长腿分开,将他挺直的身躯整个包容了进去,一只白嫩的小脚丫绷起来,擦着他的小腿骨,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擦动。

一片静谧中,一片馥郁浓烈的花香中,她看到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好像,能行

“这样如何,陛下?”她笑得纯真而妩媚,脚丫滑动到他腰间,又慢慢地向下擦蹭,“能吸引到王上吗?”

“可以让他,为我睡上三个时辰吗?”

她又补充了一句,觉得自己的笑容特别放#荡。

但她无论如何都得做下去,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返回现代。但是在此之前,她必须保证弟弟的绝对安全。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唯有眼前这个神色复杂、视线深深凝起的英俊男人。

第51章行动

其实脚丫从他腰际往下滑的时候,她就开始有些后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该招惹他的。

首先她不是一个擅长此道的“妖女”;其次,就算她擅长此道,也得掂量一下对象不是谁都有胆量在始皇帝陛下面前卖弄风骚的,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看见面前男人,眸色宛如被乌云丝丝缕缕遮挡住的残月,透着难以形容的干冷和晦暗,同时也如月色般阴晴不定,令人辨不出真实情绪。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很深,深到让她联想到宇宙黑洞,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吸进去,成为漂浮在茫茫黑暗中的一粒尘埃。

她怂了,身子微微抖了抖,眼中流露出细小的怯意。

他岿然不动地立在那里,任由她白嫩的脚丫在他腿侧擦蹭,瞥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虚张声势时,他嘴角动了动,身体骤然向她俯去。

姜暖一惊,本能地向后躲闪,然而那条丰满腻白的长腿已然来不及收回,被他一把攫住脚腕,狠狠地向上一抬。

她于是以一种十分羞臊的姿势,完全打开在他眼前,烟色轻纱如雾缭绕,却根本遮不住满园春色。

她惊呼两声,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可他的手指比铁钳还强硬,将整只纤细的脚腕都握于股掌之间,力道不断收紧,像是在惩罚她的自不量力。

另一只腿,也被他死死压在他大腿与床沿之间,骨骼痛得像是要裂开。她眼角晃出几颗泪珠,手臂在后面使劲撑着,好让自己身体好受些,甚至为了减轻疼痛,不得不缩起肩膀挺起胸脯,努力迎合他的挤压,这让她看上去更加像一颗亟待被采摘品尝的熟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冷哼一声,继续向前俯身,视线始终倾轧着她的视线,眼神仿佛在说,怎么不继续装了?

“快放开我”姜暖像只被兜网逮住的小雀,嘤嘤啾啾地叫唤着,已然没有了几分钟前的胆量,“你快松手啊,好疼。”

“与寡人说话,连个称谓都不加吗?”他的脸悬得很近,神色有一瞬间的凌厉,“像你这样胆大包天的人,寡人倒还是头一次见到。”

姜暖不知道他口中的胆大包天,是指自己的僭越行为,还是没用尊称称呼他,抑或者二者皆有,但认怂总归是没错的。

她肩膀轻颤,睫毛上缀着碎泪,红唇颤颤地开合:“妾、妾知错了,求陛下宽恕”

他凝眸审视着她,然而她眼里水光盈盈,好不可怜,除了怂根本探究不出第二种情绪,他面上露出几分不虞,剑眉挑了挑,更加用力地箍了下她的脚腕。

细腻的肌肤像是融在了他掌心里,骨骼虽然纤细却坚硬得很,令人很有一种摧毁的欲望。

姜暖顿时疼得抽噎了一声,又开口求了一遍饶,眼里晶莹晃动的水波又多了一层。

他打量着她楚楚哀求的神色,心口慢慢溢出满足的感觉,手指终于松开了她脚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手掌从她脚腕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游动、抚摸,最后停在了腿#根,拇指忽轻忽重摩挲着柔嫩敏感的肌肤。

姜暖整个人都僵住了,僵硬中还止不住地发出细小的颤抖。她宁愿还被他攥着脚腕,而不是像这样,以羞耻的姿势任他抚弄,想收拢双腿却还不敢,只能死死咬着唇,别过脸去,祈祷他不要再进一步。

她无比后悔自己今晚的招惹。干嘛不直接跟他说她不想下迷药呢?非要搞出这一出,让自己被射出去的回旋镖插了满身。

或许是因为有一点点不甘吧。不甘被他要挟与操控,她还是有一丁点儿现代人的自尊的。

可现在,她情愿不要自尊了,因为他再继续这样触碰下去,她根本就把持不住。

虽然还没有与王上融合,他却明晰地知晓她每一个难以承受的点,拇指带着惩罚般一一碾过,眼睛又冷又热地紧盯着她酡红的脸蛋,神色中有种睥睨和挑衅。

只是他略带薄茧的手掌仅仅只停留在腿上,并没有进一步,可即便如此,已经令她难耐得止不住颤抖,脚背微微绷起好看的弧度。

手掌骤然掐紧,丰腴的腿肉溢出指缝间,他埋下头寻到她耳朵,暧昧而沉哑地吐出一句:“还不够。”

这是在回应她先前的“挑衅”。

话毕,他松开了手,瞬间撤去所有压迫,缓缓直起腰身,居高临下看着因为颓力而仰倒在榻上颤抖喘息的姜暖:

“既然你不想下药,明日我会给你送来催情的迷香。记住,若是敢耍什么花招,你一定会无比后悔的。”

他长眸眯了眯,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几番,眸色深邃如岩石,喉结不易察觉地上下滑动,拂袖转身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身影一消失,姜暖就抱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窘迫得满床打滚,懊恼地用拳头锤着床板。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她这属于是撩人不成反被调戏,而且还没让他写成保证书。

当然,后者明天也来得及,只是

啊啊啊,好尴尬,好难受。

她蛄蛹在被窝里,最后竟在一片浓厚的尴尬中睡着了。

竟还能睡着,她都挺佩服自己的心大。

翌日下午,他如约送来了迷香。十分珍贵且难以察觉的那种,只需要她往香炉里一撒,便万事大吉。

看来自己昨日,是真的没能“勾引”到他,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根本不为美色所动

她板着脸,监督他写下了保证书。

“君子尚且一言九鼎,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她反复检查着书上的内容,生怕他玩文字游戏,一双小鹿眼紧张兮兮地频频瞅向他。

他不屑似的闷哼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的缘故,看向她的眼光像撒了胶水般多了几分粘稠,流淌起来沉沉的、滞涩的,带着一股冷彻的灼热。

然而姜暖是没注意到这细微变化,她微微撅着嘴巴,又将保证书检查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卷好,放进铜匣里密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还要问你一句。”她故意不用尊称,仿佛想要报复昨夜他的苛待,“你附在成蟜身上,他还有意识吗?他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他什么也不知道,我的意识占了绝对主导。”他看透了她的小心思,“等我回到自己身体,可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情况,但与你的约定,是不会因此失效的。”

姜暖垂下眼皮,朝那只铜匣瞥了眼。

绢帛上的字迹无疑与秦王一模一样,签名也毫无二致,就算他的灵魂碎片被21岁的秦王政像一滴水落入海洋那样吸收了,一点也记不得这茬事,它也还是生效的。

若是他的意识占了主导,那么就更加好用了。君无戏言,他再强势无耻,大概也不至于失信于小女子吧?

接下来,她按照他的指导,装病在床,并让侍女带出去说辞,说自己头痛胸口闷,难受得不行,只想见一见王上。

姜暖觉得是不是太简单了,王上真的能来吗?

“会来的。”他抱着手臂,一脸沉稳与势在必得。

罢了,就信他吧,毕竟谁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呢?

结果到了晚上,很晚的晚上,王上真的来了。

姜暖像人参一样干巴巴地扎根在被窝里,紧张得脚趾头都抽筋了。

活生生的秦王和附在其他人身上的灵魂碎片是不一样的,他可以关她禁闭,可以一言不发就把她扔进大牢里生蘑菇,她自然是更怕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更喜欢他。

自己还真是有点斯德哥尔摩倾向,她蹙起好看的眉毛,发愁地总结到,更加裹紧了小被子,装出一副衰弱的样子。

而他,则端坐在偏殿的一处空房内,长眸微阖,面色复杂地等待着。

一切,都将在今夜尘埃落定。

他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弥补上一世所有的遗憾。

耳边忽然响起窸窣声,他警觉地睁开双眸,朝声音方向看去,右手同时按住腰间长剑。

从昏暗中慢慢显出身形的,不是敌人,而是一只穿着白色里衣的小团子。他正揉着惺忪睡眼,朝屋里摇摇晃晃走着。

想来是去方便,回来走错屋了。

抑或者迷迷糊糊中,被烛光吸引,进来一探究竟。

他站起身,默默看着遥远记忆中的儿子一步步靠近。

他在暗处,在所有烛火的阴影里,扶苏应该看不见他,却不知为何,那样执着地、小企鹅一样地向着他的方向蹒跚,一手还在揉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父王,是您吗?”他呢喃道,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停住脚步,原地趔趄了一下。

竟是在梦游。

他心中一痛,想起了蒙恬告诉他的他猝然薨逝后他们的遭遇,眼眶忍不住涌出滚烫的温度。

扶苏。

他无声地唤道,向前迈步,脚尖探出黑暗,慢慢地蹲下身子。

“是我,扶苏。”他抬起一只手,轻轻覆上他头顶。

扶苏张开双臂,一双眼睛透着迷离,嘟囔着往前摇晃,他顺势抱住他,站起身来将他紧紧环在怀中,大掌将他小小的头颅轻柔地压在胸口。

“父王,您好久都没抱过我了。”扶苏梦呓着,红润的嘴巴幸福地吧唧了一下。

他没有再出声,只是更紧密地抱住怀中孩子温热稚嫩的身躯。

因为他知道,属于他的那份情绪,很快就要消失了。

即便不消失,也不再如此前那般纯粹。他取代不了秦王政,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必须要与他融合,因为只有融合在一起,他们的灵魂才完整,才能更好地延续大秦,不至于出现上一世那种什么都没安排好,就草草撒手而去的惨烈结局。

这是他忍着灵魂漂移的痛苦,坚持到现在的唯一动力。

也是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的目的。

第52章催情

秦王出现在她榻边时,是板着脸的。

两只手负在身后,一双狭长好看的凤眸漫不经心垂着,投下淡淡的、疏离的视线,使姜暖不合适宜地联想到那些帝王去冷宫见濒死妃嫔最后一面的桥段,他们往往也都是这种眼神。

她在被窝里咯噔一声,再次意识到秦王是秦王,始皇帝是始皇帝且还只是个灵魂碎片,两人此刻的差别还是相当巨大的。

她可以胆肥地勾引后者,虽然也被狠狠惩罚了一番,但至少有那个胆子,可对于前者

她抱紧被窝里只着一层薄纱的身体,打了个小小的冷颤。

好像、似乎、大概完全不敢施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言不发,居高临下睨着她,似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姜暖涌上一阵窘迫,小心探出一只手,掩着口鼻,梨花带雨地使劲挤出几声咳嗽。

“王上,妾身体不大舒服,不能起来行礼,请王上见谅。”她柔弱地诉说道,又补充了几个咳嗽。

因为衣着的缘故,她不大敢露出脖子以下,便像海螺一样紧紧裹着被子,只在枕头上仰着一张小脸与他对视。

总而言之,姿势说不出的诡异。若他心情不好,很可能就一把将她从被窝里揪出来了,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他不喜欢被戏弄,谁都不行。

可今日,他却只是冷着脸,看她表演,看她上气不接下气似的假装咳嗽,在心里默默堆积着坏情绪,只待一个爆发点。

章台宫还有许多奏折未处理,但他没心情。这段时间他心情一直很不好,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他叫错了她名字,整整五年。

对此,他十分气愤,十分难以开解,仿佛是自己的深情被浪费了,又被狠狠践踏了,而更令他不悦的是,能解开他心结的,也只有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他刻意等到很晚,才板脸过来。他在等她主动认错。

一次不够,他需要的更多。

感受到头顶上的视线越发复杂深邃,姜暖脑袋里嗡嗡地响着,觉得计划中的勾引方案显然已经不太适用了,她此刻是骑虎难下。

寝室内陷入一片僵滞的宁静,她都能听到自己砰砰不止的心跳声,和秦王因为积压愤懑而微微粗重的呼吸。

赶快说点什么。什么都行,赶快说点啊

她心里焦急,嘴巴却比保险柜还严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直憋得双颊绯红,看上去倒有了几分病态。

扶苏好感度已经93了,她很快便能回到现代,逃离这令她愁肠百结的一切,只要她成功促使始皇帝陛下的灵魂回到秦王身体里。

一切成败皆在此一举,就算是豁出去,她今夜都得把他留住

只是,一旦回去了,这样俊美高大的男人是再也遇不上了,这样有着点少年感的秦王也是再也触碰不到了,想想心里不禁一阵难过与不舍,竟冲动地抬起一只皓白手臂,抓住了他的手腕。

玄色袍服厚重冰冷,分隔着他们的体温,手指刚刚触碰到他袖口衣料,姜暖其实就后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都是他抓她,如今却反过来了,是不是太胆肥了?

她怯怯又充满渴望地抬起水眸,身体涌起几分真正想与他肌肤相亲的冲动。

不含任何目的,纯粹出自身体本能。

莫非是熏香起作用了?

秦王两道剑眉高高挑起,被她大胆的举动短暂惊住了。他低头看着被她软软攫住的自己的手腕,看见她一截浑圆藕臂被他玄沉的袖袍衬托得比新雪还白嫩。

这个女人,胆子越发大了,在明知道自己有错的情形下,竟还敢蹬鼻子上脸

但他并没有抽回手臂,而是一边在心里光火,一边任由她攥着,以眼神传达出怒意。

这样的眼神,连战场上功勋赫赫的将军都承受不住,可她偏偏还很没眼力见地继续攥着,甚至还拿手指头抠了抠。

“王上,妾连续做了好几日的噩梦,梦见您再也不理臣妾了。”姜暖自是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否则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继续表演下去,“之前的事,妾已经知错了,可您迟迟都不肯召见臣妾,是不肯原谅妾身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仍旧不语,眸光从袖口移到她红扑扑的脸蛋上,神色晦涩难读。

姜暖急了,一边想着催情香为何还不发挥作用莫非是他厌弃自己了,以至于催情都不管用?一边更加急切地抓紧他手腕,猛然动作间,半个上身从被窝中支棱出来,露出被烟色轻纱云遮雾绕的酥#胸和香肩。

王上的眸子,肉眼可见地腾起一层深暗的颜色。

“这就是你装病唤寡人过来的目的吗?”他依旧冷着一张脸,眼睛不去看那些诱人之处,而是牢牢盯住她双眸,声音透着冷硬。

“不、不是的。”姜暖急忙地摇头,“妾只是想让王上留下来,陪妾这一晚,让妾好好感受王上的体温,让妾知道王上并没有厌弃妾”

说罢,带着点死皮赖脸和死缠烂打,不由分说将他手臂抱进怀里,紧紧贴着她胸口那两团柔软。

他的身体如山岳般岿然不动,她便只得往前倾身,因此更多的部位、更多的曲线暴露了出来,在乳黄色的烛光下更显旖旎。

寝室外,抱着梦游后又睡着了的小扶苏恰巧路过的“成蟜”,瞥见这一幕,脸上顿时布满黑线。

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当初勾引自己的劲头,都被狗吃了吗?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隐隐回味着她肌肤贴在他掌中的美好感觉,唇角勾了勾,抱着小小一坨的扶苏回去他的房间。

罢了,反正有催情香在,还是能够推年轻的自己一把的。

姜暖心里泪流成河,为何她都这样了,他还绷着一张脸,神色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憋大招,还是那种会给她一顿鞭子的大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之前,都将她折腾得呜呜求饶,偏偏今日却铜墙铁壁护体一般,有这么强悍的定力,果然还是对她深恶痛绝了吗?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竟然窜起一股古怪的斗志,将小脸贴上他手臂,小猫般蹭了蹭:

“王上,您能重新唤一声妾的名字吗?不是原先那个,是妾真正的名字。”

也不知是瞎猫碰着了死耗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怀中那条钢铁般手臂蓦地颤了一下很细微的颤,若非它紧紧贴在她心口,连接着她心脏,她都难以察觉。

可毕竟是察觉了,她立刻抓住这个缝隙,继续撒娇般蠕蹭:

“王上,求您别走”

尾音楚楚,极尽媚态,缭绕在他耳畔,顺着毛孔钻入他四肢百骸,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对她的怨恨演变成另一种欲望,一种同样能将她狠狠惩罚的欲望。

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眸色明灭不定。一阵风从窗缝吹来,搅动室内袅袅香气,他看见她仰着的那张小脸上,红霞弥漫,酡红醉人。

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他倏地抽回手臂,动作幅度很大,大到她因为失去支撑,猛地往前栽去。

却没有栽倒,因为他以一只手臂勾住她下坠的娇躯,那么往上狠狠一抬,她便柔软地落回榻上,身体向后倒去。

不待她挣扎起身,他便欺身压了上来,手指拔去她头上仅存的一根金簪,长发便如瀑布般哗地流淌而下,蜿蜒在她身侧和他撑在床上的那只手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没来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堵住了红唇。

薄纱轻曼,雪肌妖娆,君王的黑袍若黑色的火焰,浓烈又裹挟着一股蓄积已久的怒气,将她熊熊焚烧。

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扯上床帐。

长夜慢慢,银勾轻晃,云#雨蒸腾,莺声婉转。

炉内熏香渐渐淡薄,变成了柳树一样的淡青色。

“完了,完了,我之前放错香料了”

秋穗哭丧着脸对春桃说道,一手托着一小袋香料,从外包装上看,二者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夫人吩咐的那袋颜色略深些,系袋子的布条是蓝色的。

刚才实在太忙了,她一时竞犯下如此大错,心中悔恨懊恼不已。

“夫人让我放催情的香,可我放的是驱虫的,怎么办,怎么办?”小丫头眼泪汪汪起来。

“秋穗姐,你先别急。”春桃一贯淡定,虽然只是个侍女,却有着宰相般的从容不迫,她朝寝殿内瞥了两眼,低声道,“我看啊,放错了好像也没碍事,里头都折腾好半天了”

秋穗止住泪意,歪头听了听,不禁小脸一红,臊得立刻捂住耳朵。

今晚好像,比以前都激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果然是用不着香料的。

她松开一口气,破涕为笑,小心将香料收好,留着以后再用。

第53章异常

两根红烛相继燃尽,仍未等来她的信号,他起身来到寝室。

室内一片安静,是那种狂热冷却之后的安静,床幔紧紧闭合,半截女子雪白的小臂从缝隙中垂落下来,搭在床边,宛如一株被风雨吹折的百合花。

他慢慢走过去,尽量无视空气中沉淀着的情欲味道,走到幔帐前,正要拉开帘子,忽然顿住了手,转而俯下身子,去握她虚弱垂坠的那只葱白柔荑。

女郎手指纤细柔软,指甲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被他握进掌中只是轻轻一颤,便任由他继续握着。

月白色绣玄鸟的幔帐内,她轻轻侧转了下身体,一阵夹杂着她体温和体香的馥郁兰花香飘溢而出,无端地扰人神思。

他自嘲地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一把将帘幔拉开。

入目一片欺霜赛雪的白,缀着一些斑驳的红痕、指痕,女郎面上潮红未消,长长的睫毛垂着,整个人看上疲倦又委屈巴巴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她身旁,年轻了28岁的自己正睡得深沉,眉宇间是上一世罕有的舒展与放松。

虽然,还带着一丢丢对她的不悦。

姜暖将臂膀缩回被窝,费力地撑起身子,虽然已经与他坦诚相见过,前世也被他吃干抹净过,可当着秦王的面总觉得怪怪的,两人是一个人,又好像并非一个人,所以她谨慎地把被子抱在胸前,抬手将濡湿的乌发捋到耳后。

“王上睡着了,可以开始了。”她嗓音有些哑,却不敢清喉咙,只能继续哑着发声。

他却喜欢极了她的这个声音,让他联想到她在床上的千娇百媚,唇角于是勾了勾,捞过地上的玄色王袍,示意她起身下床。

她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似的松开被子,有点扭捏地站起在他面前,几乎未着寸缕,一条大腿上还环着被粗鲁褪下的纱衣。

他不急不缓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像把刷子,所到之处泛起战栗和痒意,就在她撅起嘴巴想要抗议的时候,他轻笑一声展开袍服,绕过她肩膀,轻轻地披在她身上。

姜暖赶紧顺势将衣襟拉拢到身前,紧紧攥着,一双乌润的眸子难以置信地、受宠若惊地抬了起来。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他凝视她的眼睛低声说,手指却还按在她肩上。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她一脸娇憨地仰头问道,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微微肿胀的嘴巴有多红润诱人,直叫人想一口咬下去。

他垂眸睇着她粉嘟嘟的小脸,眸色渐深,忽然一抬手捏起她下巴,惹得她像小黄鹂那样惊叫一声,还慌乱地扑棱了下翅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慢慢俯下唇瓣,热息拂过她面颊,鼻尖与她的轻轻相擦而过,却在触到她柔唇的一刹那,倏然顿住了。

片刻之后,又是一声轻笑,他霍地松开了她的下巴,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榻边,在熟睡的秦王身旁坐下。

“到外面候着吧,不要让旁人进来。”他的语声沉静如水,丝毫不见几秒前的灼热冲动,“一个时辰后再进来,若是看见成蟜昏倒,那便是成功了,你尽快将人交给蒙恬,他整晚都会在外面。”

“蒙恬?”姜暖震惊,她一开始就猜到他有内应,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蒙恬。

但似乎也很符合逻辑,毕竟哪有小兵敢擅自做主多次放他进来还不上报的?

“我们情况一样,不过他比我幸运多了,灵魂直接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姜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讷讷地点了下头,“噢”了一声,裹着袍子转身欲走。

“等等。”身后飘来他的声音,她立刻又回身。

始皇帝就是始皇帝,哪怕附在杰瑞身上,都是能让她抖三抖的存在,她可不敢怠慢。

只见他从袖袍里掏出一卷帛书,用绳子系着,朝她扬了扬,示意她过来取。

姜暖急忙上前,小心接过,困惑地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方才写的,日后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自身难保,就将它呈给秦王,它能保你一条小命。”他弯起唇角,解释道,“不过我建议你,在那之前都不要打开。至于听不听,就看你自己了。好了,出去吧。”

说罢长袖一样,像轰赶小猪仔一样将她轰了出去。

姜暖讪讪地退出寝室,手里握着那卷帛书,歪着头左看看又看看,就是没胆量打开。

看体量只有一张,黑乎乎地写着一些字,会是什么内容呢?

她脑子一团浆糊地思考着,来到偏殿等候着。

一个时辰刚到,她就迫不及待地小跑进去。

成蟜果然如他所说晕倒在地上,而秦王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睡得依旧深沉安静,甚至连肩膀处被褥上的褶皱都没多一条。

真的“回魂”成功了吗?

她有点怀疑,蹑手蹑脚上前,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成蟜。

纹丝不动,呼吸均匀。

昏得还挺瓷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唤来秋穗,秋穗又按照她一个时辰前吩咐的唤来蒙恬,蒙恬大步入殿,在寝室门口犹豫了几秒后,才迈步进来,冲她无声拜了一礼,脸上的表情明显在说“得罪了”。

到底是将门虎子,轻轻松松就把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成蟜横抱起来,他礼数周全地冲她又是一躬身,便抱着成蟜,与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出去,融进了茫茫夜色中。

而殿内,仿佛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甚至姜暖都怀疑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是否都是幻觉,从猫咪到成蟜,该不会都是她身心紧绷之下的遐想吧?

她搭边坐在榻上,默默望着秦王许久,等着他苏醒。

不知为何,心里的不安渐渐浓烈,她联想到了“成蟜”之前的一些话语,一些当时没在意的微表情,甚至是说话时的细微语气差别,还有那份他刚刚交给她的“保命符”

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呢?

她越想越慌张,嗖地起身想去偏殿取来那张锁进铜匣密封的帛书,然而就在这时,秦王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住床褥,力道之大,褥子上现出五道深长褶皱。

接着她看到他额上渗出一层细汗,太阳穴和脖颈上的青筋有些可怕地凸鼓起来,两道剑眉也深深地蹙起,像是在做着噩梦,还是那种毁天灭地级别的噩梦。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想走又不敢走,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是不是应该延续先前的情景,与他躺在一个被窝里,这样等他醒来才不会觉得异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然,这是在假设融合失败的情况下。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这样更保险,万一始皇帝还困在成蟜体内呢,她如此这番披挂着他的衣服算什么事,等他醒来怕是又要胡乱猜疑一番了。

如此一想,她连忙脱去身上他的袍服,掀开被窝,跐溜一下钻了进去。

却因为慌张,没控制好角度,一只脚丫很用力地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姜暖登时冷汗直冒,小心翼翼抬眼一瞅,果然看见那张俊美的面孔很是不虞地皱了起来,像是方才那场噩梦带给他的愤怒,都远不及她这胆大包天的一脚。

她瑟瑟颤颤缩在枕头上,连呼吸都不敢出,紧张地盯着他。

蹙起的眉头慢慢又松开了点,但仍是蹙着的,形状好看的唇也绷成了一条平直的线,他到底在做什么梦呢?

不,不是梦

她拍了一下额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在经历记忆回笼。

也就是说,还是成功了,始皇帝的灵魂碎片,正慢慢与正主融合。

她心里腾起一阵雀跃,弟弟总算有救了!

但很快她又低落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选择返回现代,也就是说,她再也不能这样与他相拥而眠,再也不能像此刻这般偷偷观察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了。

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情绪,这一刻,她满心又都是他的好了。

所以,到底要如何抉择呢?她再度陷入两难之中,无法取舍。

一阵冷风漏了进来,她衣衫不整地折腾了一整晚,本就有些着凉,被这么一吹,更是感到身子一阵发虚,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又是一个,一连打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响亮,在寂静的夜里,竟有了点惊天动地的气势。

她使劲把最后几个喷嚏强压下去,小仓鼠一样地抹抹嘴巴,心虚的抬起头,猝不及防与他不知何时睁开的一双长眸对视上了。

她心脏一窒,呼吸也跟着停滞了半拍。

那是一种复杂而又混沌的眼神,却依然保留着他原本的桀骜与阴鸷,只不过因为没有其他情绪掺杂,而显得过分直白露骨,竟让姜暖生出一股强烈的惧意。

而这才是他的本性,不加掩饰的本性,她毫不怀疑有这样眼神的男人,可以当着亲生母亲的面活活摔死她的两个孩子,也可以在赵国灭亡后,将邯郸食邑六百石以上的人全部杀光

诚然作为一个杀伐决断的君王,他的做法并不算很暴虐,毕竟这两者都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可姜暖毕竟是现代人,躺在这样男人的身边,她难保不会感到惶恐与畏惧。

她打了个冷战,颤巍巍缩回目光,将身体更加埋进被子里。

幸好被窝中他的身体还是滚热的,没有眼里那股子生冷与强硬,可以容她幻想一会儿,稍稍缓解心里的惧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还没开始缓解呢,一只大手就揪着她脖子,将她从被窝里提拎出来,摁压在他胸口,她的一双慌乱的眸子被迫与他对视。

“王、王上”她怯怯地唤了一句,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不像是融合了始皇帝的记忆,或者说,不是按照她以为的方式融合的

他眯起眼睛,很强势地逼视着她,目光似剑一般将她戳得千疮百孔。

良久,他目光终于开始移动,从她眼睛、鼻子,移动到脖颈和紧紧挤压在他胸口的饱满双乳。

她顿时有种今夜被第三个男人看光了的窘迫感,还没来得及脸红,就听耳旁传来喉结微滚吞咽口水的声音,接着,她就翻了个个儿,被他欺身压住。

红烛摇曳,木板晃动的声音久久未歇,她手指紧紧扣着床沿,两只雪白脚背绷成了两道好看的弧线,随着他摇晃不停。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指节已然泛白,指甲里涌出鲜红的颜色,她想松开手却不能够,必须紧紧抓着什么,才不至于让自己在一波一波冲刷而来的浪潮中,彻底失去理智。

一只青筋隆结的大手探了出来,攫住她的小手,五根指头滑入她指缝,与她紧紧的十指相扣,手心相贴。

姜暖微微吃了一惊。他以前从未这样做过,无论有多蛮横激烈,都不曾与她十指相扣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他回报以她更加强势的力道,透过他的掌心,她似乎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无比鲜活。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实在是想不通,也没力气再去想,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由着他折腾,在他终于停下动作,像只饿了许久的猛兽般在她颈边孜孜不倦啃咬时,才渐渐昏睡了过去。

第54章质问

姜暖迷迷糊糊醒来时,天已经很亮了。

她瞪着床顶发了一会儿呆,才猛然想起昨夜的事情,唰地折身坐起,却因为动作太迅速,牵扯得身体多处酸痛,呲牙咧嘴嘶嘶了一阵。

身边早已凉透,她抱着被子团在床头,回忆着昨夜的一些细节。

秋穗闻声走进来,看见凌乱的床铺小脸一红,眼睛都不知落在哪里。

“秋穗,我”姜暖微肿的嘴巴迟疑地开合着,“呃,王上何时离开的?”

“大约一刻钟之前。”

“啊?”姜暖又探手抹了抹床榻,冰冷得像大润发的冷藏库,竟才离开吗?

“哦,王上倒是早就起来了,不过说实话,他今早挺奇怪的。”秋穗看出了她的疑惑,若有所思说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把两条长腿挪下床,秋穗瞥见她膝盖上的青肿,心疼不已,忍着羞臊坐过去,熟练地给她按揉活血。

“王上一个多时辰前就起床了,但他没有穿衣离开,而是就坐在这儿默默看着您,看了好久好久呢,还用手指头绕您的头发玩,又把您面上粘着的发丝一根一根都捋到了耳后”

姜暖一边听,一边脑补那个画面,越发感到诡异:“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不同寻常之处吗?”

“有的有的。”秋穗表情由担忧飞速滑向八卦,“他看完您,又起身去了长公子房间,在那里也坐了好一阵子呢。实际上,他刚才是抱着长公子一起离开的。”

姜暖呆若木鸡,一脸懵懂,过了好半天,睫毛才极慢地眨了一下。

“抱着扶苏走的?”她自言自语重复道。

“嗯,王上还说,今日天气冷,长公子就不必去学堂了。”

“”平日动不动就突击孩子功课的,到底是谁?

一整日都无事发生,唯一的好消息是她被解除了禁足,门口侍卫撤了一多半,还留下一小撮美名曰“保护国夫人安全,任凭国夫人差遣”。

姜暖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因为禁足被解,侍女们可以自由活动,消息也就重新灵通起来。春桃和冬岚去去取了一趟日用品,回来告诉她长公子在章台宫陪着王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今天一早,王上身边那个正得宠的内侍,好像叫赵高吧,不知怎的忽然就得罪了王上,直接被王上一剑抹了脖子,大殿里都是血呢。”冬岚说。

“刚才路过章台宫,远远看见一个人在被罚跪,问了一下说是叫李斯,就是夫人您之前邀请的那个客卿,这事该不会连累到咱们吧?”春桃忧心忡忡说。

姜暖一愣,而后心里又是一松。

看来是“回魂”成功了,否则也不会一醒来就着手收拾上一世的“叛徒们”。

赵高必死,李斯则比较复杂,她也无法揣测王上的心思,但应该是不会杀他,毕竟他能力是真的强,政见也与他不谋而合,他用得着他。

说白了就是利用价值很高,而秦王又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不念情谊只念价值。

那么自己呢?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容颜衰败,失去了某些方面的价值,他是否也会对她弃之如敝履?

她忽又低落起来,连吃了三颗甜滋滋的苹果也没开心起来。

晚上,刚过酉时,王上就领着扶苏过来了。

不是抱着,而是他在前面慢条斯理地走,一个侍女在后面牵着扶苏的手紧紧跟随。

扶苏小朋友一脸拘谨,显然也被自己阿父今天的谜之操作惊到了。他时不时抬眼瞅瞅阿父威严高大的背影,时不时埋下小脑袋陷入沉思,一双黑黑的眼睛里转动着大大的疑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整体看上去,还是挺高兴的。父子俩似乎很久都没有这般长久地相处了,虽然都有些别别扭扭的样子,但看得出都很乐在其中。

只是一进了殿门,某人的目光就开始变得焦灼粘滞,徐徐在她身上流淌。姜暖小心翼翼屈身行礼,顺手从侍女手中接过扶苏,引他们进了偏殿。

王上既然这时候来,想必是要在这儿用晚膳的,幸好她早有准备,不一会儿就呈上了菜肴。

她就是直觉他今夜会来,而且多半也要留宿,她已经做好了旁敲侧击试探的准备。

“王上,您喝点汤吧。”她跪坐在他身边,倾身凑近,拿木勺从鼎里舀了一勺鱼汤,甜声甜语,情绪价值提供的很足,膝盖还似有若无地朝他腿上顶了顶。

王上难得地露齿一笑,看得姜暖竟一时呆住了。

就还挺明媚的。

原来他也可以笑得如这般,好似春花灿烂、绿柳拂面啊

手腕微微抖了一下,鱼汤洒出来,烫得她瑟缩了一下,手上不稳,就在这时他伸出手来,袖口与她交叠在一起,接过了那碗滚热的汤。

“芈莲。”他将汤碗放在面前案上,眸光朝她斜了斜,第一次唤了她的本名,就是语气中带了点傲娇的执拗,不过终归是唤出了口,“既然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那么就如寡人先前所说,我们重新开始,寡人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但希望你日后不要再有任何隐瞒。记住了吗?”

姜暖乖顺地点点头,膝盖又在他腿上蹭了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挑起目光,朝她丰艳娇嫩的脸蛋上瞥去几眼。

也不知在哪学的这些暗搓搓的勾引人的手段,但确实挺受用的,让他挺想立刻就将她就地正法。

然而饭案对面还端端正正坐着一只小团子,略笨拙地拿着长筷子给自己夹菜,时不时朝他们偷瞄一眼,趁他们不注意,多夹了几块甜食。

他只好压下情绪,一只大掌移到案下,圈住她又暖又软乎的小手,揉揉搓搓,以此来缓解喉中渐渐升起的干渴。

昏君的快乐,如今他是确凿体会到了。确实挺欲罢不能的。

姜暖虽然爪子被他捏住,心思却活泛着,眼睛滴溜溜转一圈,将昨夜到现在发生的事仔细分析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秦王还是那个秦王,始皇帝的那部分暂且没有显现出来,果真是如一滴水融入大海了。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老谋深算的始皇帝,她其实挺怕的,总感觉应付不来,当然,年轻版的这位她也挺苦手,但至少能看到一丝希望,属于是可攻略对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出来,她心中又咯噔了一声,忘了手还被他攥着,慌忙转过身急切问道:“王、王上,那弟,不,妾是指赵璟,他在赵国”

语声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秦王脸上那抹难得温情缱绻的笑意,在“赵璟”这个名字蹦出来的那一秒,倏地落了下去。

“提他作甚?”他眼底闪过凶悍的神情,眸光锥子一样戳向她,“莫非,你与他真的有什么?”

所以才深谙这许多他记忆里不曾有过的香艳勾人的技巧

如此一想,他简直快被怒火吞噬了,手掌顷刻化为铁钳牢牢将她桎梏,若非扶苏在场,他怕是已经将她一把薅到跟前,抵在案上严刑逼供一番了。

然而姜暖却罔顾他施加在她腕子上的愤怒,整个人都呆住,半晌无法回过神来。

他、他、他完全不记得和自己的约定了吗?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脑海。

他确实是继承了始皇帝的记忆,但只继承了有关事业与人生的那部分,所以才对自己和扶苏表现出了极大的眷恋,以及想要弥补遗憾的意愿,而对于在现世的这三个多月经历,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仿佛,“它”只不过是延迟了三个多月才回到本尊身上。从结果上看,与一开始就精准降落毫无差别。

可这怎么行啊?她里里外外忙活了这么久,又被吃干抹净这么多次,敢情全都是在给他们做嫁衣,自己的诉求却一点也无法满足

当初要是没有她,他岂能成功?而他当初说服她的唯一条件,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几乎也要气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她炸和秦王炸,效果显然是不一样的,她只能小猫般扭扭,无法挣脱他的桎梏,而他却目露凶光逼视着她,不依不饶质问道:

“说,你与赵璟,到底是何关系?”

语气简直可以说是怒不可遏。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55章期限

秦王嬴政此刻心里溢满了坏情绪。

昨夜他经历了一场奇谲的灵魂洗礼,那种感觉有点像做梦,但他却深刻知晓那并非是梦。他在短促的时间里重新经历了一遍上一世,从出生到暴毙,走马灯般闪过脑海,令他直到现在都无法完全平复心情。

波澜壮阔的一生,即便在虚幻的梦境般的背景下,也丝毫不减气魄。但最令他意难平的是,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尚未完成,后世也根本就没交代,而他的扶苏还远在上郡,他能顺利回来即位吗?

还有一点令他十分惊奇和欣慰,那就是芈蓉,不,现在应该叫她芈莲,她还活着,而非像上一世那样生完扶苏就凋零了,对此他油然而生一种失而复得的强烈情感,他本能地在心里发誓,这回一定要好好待他们母子,在忙碌之余尽享天伦之乐。

可是赵璟这个讨厌的名字,破坏了他的一切美好愿景。

在前生记忆回流中,它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仿佛是有谁在反复提醒着什么,只可惜强大的记忆洪流阻断了那个声音,让它变得细弱不堪,几乎忽略不计,像只虫子似的爬了几爬,就被冲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只模模糊糊有这个印象,还隐约记得它与芈莲有些关联。

但这很没有道理。前一世芈莲与赵璟根本就没有交集,赵璟入秦为质时,芈莲已经过世四年了,除非

交集发生在这一世。

这个猜测,勾起了他原本就埋在心底的怀疑。

芈莲偷偷出宫与赵璟共处一室,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清楚,他们先前给出的那个蹩脚解释,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放赵璟归赵是出于其他打算,而宽恕芈莲,则是因为他心中始终对她存有一份疼惜,和一份永远不会宣之于口的愧疚。

她失忆了也好,至少不会记得他在盛怒之下说过的那段话。根据侍医的说法,正是那段话,造成了她心绪极度郁结,以至于难产昏迷。

甚至前一世,还因为此死掉了。

可她与赵璟,到底是何关系,以至于他的名字曾不断在他脑中回荡,仿佛什么要紧之事一般?

莫非是,她趁着他昏睡,不断在他耳边念叨过这个名字?

这个猜测,狠狠地恶心到他了,他也由此腾起愤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仇旧恨一起涌。曾经熄灭过一次、只剩下羸弱火苗的疑心,再度熊熊燃烧了起来。

“说,你与赵璟,到底是何关系?”他迫视着她,几乎是逼问道。

“我、我”姜暖百口莫辩,又急又恼,脸蛋被憋得红彤彤的,在他大掌下扭来扭去。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说实话,那么会被他认为是疯子,弟弟的事肯定也没着落;撒谎吧,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因为赵璟这个名字,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秦王后宫的饭桌上。

可她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她这是被狗男人给忽悠了。

联想起他交给她的那份“保命符”,她这才幡然意识到,他可能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结果,能留下那样一份不知内容的保命符,已算是他良心未泯了。

呸。渣男。

一瞬间,火气腾地战胜了一切,她挣扎的幅度大起来,成功引起对面偷吃甜点的小团子的注意,他眼睛亮闪闪地一抬,看见阿父在欺负阿母,顿时急了,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阿母,阿母”他嘴里还塞着食物,含混不清地嚷着,咚咚咚绕到阿母身侧,帮着她一起挣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见此,怒极反笑,手微微松了力,被她成功脱逃。

姜暖像只跳出陷阱的兔子,抖着毛茸茸的尾巴抱起扶苏就往旁边跑,跑出好几步才敢停下回头,鼓着眼睛戒备地瞪着他。

却见他慢条斯理站起来,眉宇间仍是阴云密布。姜暖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扶苏,快步奔到他寝室,捧起那只黑猫,又快步跑了出来,往秦王眼前一举。

“还记得它吗?”她气鼓鼓又包含期待地问道。

黑猫在她手里呲牙打了个哈欠,拿后爪挠头顶。

秦王余怒未消地看向小猫咪,一脸质疑与费解,姜暖心一下子凉了大半。

是真一点也不记得了啊。

“宫里不许养宠物,这一点你的侍女没告诉过你吗?”半晌,他冷冷抬起眼睛,开始找她的茬。

“是儿臣要养的,和阿母没有关系。”扶苏挡在阿母身前,两只手臂张开来,勇敢地仰着脑袋,与高大威严的阿父对视着,“父王要惩罚,就惩罚儿臣吧!”

秦王额角一根青筋跳了出来。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儿子,又带上些许威胁看了看姜暖,面色越发阴郁。

就仿佛扶苏会这般,都是她教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人,领公子回房休息。”他命令道,很快就有内侍上来,像拔大葱那样把死死定在地砖上的扶苏连根拔起,移植进了距离很远的卧房里。

“哎吆,小公子,您可别叫了,大人的事您不懂,王上是在和夫人开玩笑呢”随秦王而来的这名内侍是个老油条,慈眉善目地撒着谎。

然而扶小苏真当真了,他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父王确实好几次都对阿母又捏又戳的,最终也没把她怎么样,便闭口不叫了,乖乖在自己的小床上坐好,回味着点心的美味。

姜暖因为被诈了骗,仍在气头上,因此胆子肥了许多,并没有被秦王眼中的威慑吓到,她挺起胸脯,一脸问心无愧地回瞪着他,腮帮子鼓囊囊的,像熟透的苹果。

他很生气。

但仍旧很想睡她。

他抬起手指,触上她的面颊,可她却不识抬举地躲开了,这令他好不容易消减下去的怒火,蹭地又窜了上来。

他又去碰她,她还躲,甚至胆敢抱着那只猫往旁边跑,他怒不可遏,竟较真起来,三两步就逼到她身侧,一把将她薅到跟前。

黑猫“喵”一声跳下地面。她被他托着后脑勺箍在怀里,被迫仰起下巴与他对视。

“回答寡人的话,你与赵璟,到底有何关系?”他再一次问道,通常同一个问题他是不会问第三遍的。

姜暖按理说应该给出一个回答,但问题就在于她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呢,话一旦说出口就少了斡旋的余地,因此她紧紧闭住嘴巴,选择不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更加气恼,恨不得徒手掰开她那对红艳柔软的唇,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两根手指强行挤进她唇缝,撬开牙关,触到她香软温热的小舌。

他骨节粗大,手指修长,侵入的感觉很痛很不舒服,她用力咬了他一口。

手指陡然顿住,她在他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啊,胆敢咬他的女人,她应该还是头一个。就算在邯郸,被千夫所指,过得颠沛流离,他也不是能被随随便便咬一口的存在。

就算有,他也是会加倍报复回去的。

姜暖趁他愣神,挣脱开他的束缚,衣衫略不整地往旁边跑,抱着一根柱子戒备地盯着他,睫毛上挂着两颗被痛出来的水珠。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环着一圈牙印。那样细密如珠贝的小牙,居然能咬出这样深刻的痕迹,倒是他小看她了。

他唇角浮起一丝有点凶狠的笑,眼眸抬起的瞬间,压迫感如飓风袭来,令姜暖狠狠打了个冷颤。

倒是有几分始皇帝的感觉了。

她手指紧张地在柱子上抠了抠,随着怒气渐渐消退,她开始对自己方才的大胆行为感到后悔了。

他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扔进大鼎里烹了一般,她嘴唇打起哆嗦,往柱子后面又躲了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芈莲,很好。”他甩掉指上血珠,笑容显得薄情而寡恩,“寡人一次次想与你重修旧好,你却一次次欺瞒寡人。寡人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三日之内你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回复,寡人这就命人杀了赵璟,如何?”

姜暖浑身一冷,急切地、使劲地摇了摇头,摇得耳珰哗啦哗啦响个不停,却在看见他眼底越发浓郁的阴沉神色时,止住了动作,往后又缩了缩。

他带着狠色睨了她良久,每一秒都可能下达暴虐的命令,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最后长袖一甩,裹着久久未曾消散的怒意,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稀薄的夜色中。姜暖身体一阵虚乏,颓废地跌坐在地。

完了,这下真完了。

所以说,侍奉在君王身侧,是最不能情绪化的,否则根本无法预想会招致什么。

他在质问她是否“出轨”,她却在冲他发泄对“另一个男人”的愤怒,驴唇不对马嘴,他不怒才怪呢

她头抵在柱子上,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能稳住他的情绪,又能保住弟弟。

至于能否说动他长久派人保护他,已经不在当务之急了。

她额头重重磕了一下柱子,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把好不容易挽回的局面,再度搞得面目全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今日也不是毫无收获。就在王上领着扶苏踏进殿门的那一刻,小朋友的好感度已经飙至97了。

第56章赵璟

次日一早,姜暖直接找到蒙恬,开门见山说了王上目前的状况。

蒙恬眼睛往下垂了垂,须臾后道:“嗯,臣也发现了,王上似乎确实不记得这段时间里的任何事情了。”

姜暖眉心突突直跳,那种被戏耍了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她愤愤地跺了一下脚。

“夫人莫急,也许等上一段时间,王上能够慢慢恢复。”

“来不及了。”姜暖低声而沮丧地抛下这句话,端着长袖快步走开了。

如此看来,也只能将“他”先前书写的那份帛书呈交给秦王了。至于效果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昨日没有在冲动之下交出帛书,就是想先确认王上确实是记不得了,而非在诓骗她,再加上,她怕他在情绪上头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疑心大发,以至于帛书失去应有的效用,故而没掏出来为自己解围。

当然,也有一部分脑子短路的原因。

她回到寝宫,从小匣里翻出帛书,展开了反复读了几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揣在怀里径自往章台宫走去。

没带侍女,只带了一个很机灵的小内侍。

到了章台宫,内侍总管说王上不在,但不肯透露去了哪里,她心里焦急,结果转头就看见了蒙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日执勤,身着铠甲头系红绸。姜暖急忙冲过去,若不是古代宫里说道多,她早就一把扯过他胳膊,让自己的急切更加具象化。

“王上去了哪里?我有急事找他。”

蒙毅对她根本不设防,一脸正直地朝右后方瞭望台指了指。

“我陪您去。”

姜暖摆摆手,让他好好执勤,一边摸着袖口里的绢帛,一边朝瞭望台快步走去。

瞭望台很高,远远看去跟座小山似的,几乎相当于现代十几层楼高,近距离看压迫感更强。

姜暖拖着裙摆一级一级攀上去,爬了一半,天空密布起黑云,她连忙加快步伐,攀至最顶层时,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她捂着胸口喘息,心想古代人的身体素质可真不是盖的,这么高的楼爬起来跟玩似的,却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宽阔平展的台面上,白砖整齐地向远处延伸,每块砖全是同样大小,宛如现代工业制作出来的。白砖无边无际伸展的尽头,伫立着一道黑色的影子。

他背冲着她,负手远眺,身姿挺拔若松。微风拂过,掀动他袖口和袍角,雨点越发大起来,他却丝毫没感觉般,纹丝未动,视线仍落在远方。

这幅画面,看上去有股说不出来的苍凉感,那道背影,也透着一股寂寥孤单之感。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从他的角度思考过问题。他前世的记忆刚刚苏醒,有那么多的情绪需要消化,有那么多事情亟待梳理,却仍能在这之前,先来亲近她与扶苏,表示想要与她重修旧好、重新开始的意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唤了她的新名字,这于他而言,不啻于主动低头认错。

而她却在这种时候抛出了弟弟的名字,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却极大地伤害了他的感情,导致了非常糟糕的结果。

她抿了抿唇,眼神闪过一丝难过。可为了弟弟,她还得让局面继续糟糕下去。

她慢慢朝他走近,雨水渐渐成丝,连缀而下,打湿了她的面容。

他身体始终一动未动,可她却感觉他知晓她正在靠近。

“王上。”她停驻在他身后,长袖拢起,温声唤道。

黑色身影慢慢转过来,比雨丝还冰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你来作甚?”他眼珠打量了她一圈,忽地冷笑,声音揶揄,“怎么,理由编好了?”

姜暖心像被抽了一下,她咬咬唇,从袖笼里拽出绢帛,小心遮挡着雨水,递送他面前。

“王上,这是您答应过妾的。”

秦王露出狐疑的表情,接过她手中绢帛,带着一丝不悦大剌剌地展开,姜暖怕它被水打湿,墨迹消散,急忙踮起脚来用袖子挡着,惹得他挑起眉头,睨了她一眼。

姜暖讪讪地收回袖角,垂手立在旁边等他读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是什么?”他仅看了几眼,就横眉竖目起来,语气里满是震惊,手也微微抖了起来。

“这是王上您答应过妾的。妾帮助您恢复记忆,作为报答,您答允会一直派人保护赵璟。白纸黑字,您不能不认账。”

她小声却清晰地说道,睫毛扬起来,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

震惊退却得比她预想中的要快,快得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而后是怀疑。

她再熟悉不过这个眼神了。

他本就生性多疑,再加上童年经历悲惨,虽有雄才大略,却很缺乏安全感,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情,第一直觉便是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寡人何时答允过你这样的事?又是何时写下这样的东西?”他几乎是厉声质问道。

果然不认账了。

“就在前天夜里。”她谨慎地提醒说,手心里捏了把汗。

虽然毫无印象,但他并非会赖账之人,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上您答应妾,会保护赵璟,还说即便赵国灭亡,也不会处罚他。”姜暖吸了一口气,扬起头来,勇敢地说道,“我做到了我应该做的,现在轮到您履行承诺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定定注视着她,感觉自己耳朵嗡嗡的。

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

她说帮助他恢复记忆,他确实在前夜,在与她深深缠绵之后,陡然之间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莫非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声线暗哑,眼睛紧紧逼视着她。

姜暖突然后悔,方才为何不把蒙恬一道带上来,可眼下,她只能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没有说自己是现代人,也没说赵璟实际是自己的弟弟。

原因很简单,若是王上不信,大发雷霆,顶多将她禁闭在宫中,并不会剥夺扶苏的抚养权;而一旦她吐露出“穿越”这类逆天的字眼,她怕秦王将她视为疯子,不许她接近扶苏,到那个时候,她不仅失去自由,甚至连重返现代的唯一机会,也一并失去了。

可即便如此,秦王还是听得眉毛忽高忽低,有好几秒,姜暖都怀疑他是不是想将她直接从瞭望台上推下去

什么黑猫,什么灵魂碎片,他眉心深深蹙起,强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可听完后静下心来略一思考,又觉得她不像是在撒谎。因为她提到了蒙恬,提到了成蟜,这两人他都可以去求证,她若是撒谎,就不会摆出明晃晃的人证了。

“所以,这一切,与你非要为赵璟求情有何关系?”他凶狠地咬住这一点,目光阴寒起来。

姜暖心里一阵紧张。她春秋笔法了大半天,还是没能让他忽略这一点,但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妾、妾的父亲爱好经商,经常走南闯北,有次在邯郸遭遇匪徒,恰巧赵璟路过,救了他一命,父亲感激,常说于妾听,妾自然也感念他的好意,在他入秦后见他辛苦,曾命人送过去一些衣物,只是没想到他竟会觊觎臣妾,又做出了那样龌龊的事,可他毕竟救过妾的父亲,妾还是恳请王上,留他一命。”

“你给他送衣服了?”不知怎的,竟抓住这句,还狠狠剜了她一眼。

“是是。”姜暖小鸟啄食似的抻着脖子,糯糯应道。

“所以说你不仅偷偷联络赵国质子,出宫与他私见,还引成蟜入寝殿”

姜暖哗地冒出一层冷汗。

还暗地里用催情迷香引你上钩呢,她在心里加了一句,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偏了。

“妾、妾也是身不由己,而且始皇帝陛下说了,与您融合能更好地建设规划大秦,妾自然也希望大秦好,便强忍住畏惧答应了他的请求。”

雨点大了起来,从芝麻粒变成了黄豆粒。

他长眸眯着,面上神情渐渐难以辨认,但看她的目光却依然深邃。

“有件事,寡人觉得应该让你先知道。”盯了她半晌,直到她心底发毛,他才徐徐开口道,“就在昨夜,赵国朝堂局势大变。赵王偃猝死宫中,赵璟杀了丞相郭开,还率人寻回老将廉颇,联合李牧一道,拥立原太子赵嘉为新王。”

姜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历史,郭开可是一直活到了最后,并在后世有着“战国第五大名将”、“秦国灭赵第一功臣”的外号,他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噶了呢?

还有继位的难道不是赵迁吗,最后一位赵王。

还有弟弟,按他的性格,绝不会主动搅进这些纷争,更别提又是杀郭开,又是寻廉颇了,甚至还拥立废太子登基,这简直不是他的风格,简直就像被谁给夺舍了似的

一道白色干冷的惊雷在她脑中轰隆响了一声,她被霹得登时僵住,眼珠子圆鼓鼓地瞪着,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一般。

夺舍。

回想弟弟先前的一些举动,虽然绝大多数都无异样,但也还是有些小细节,不是他惯常的习惯。

比如走路声音很轻、眼光习惯性地四下扫视,看人的时候总是先睨着她有次还吐槽他,说他穿越成了赵国公子,就还真把自己当公子了,总先拿鼻孔看她,他只是笑笑,说她不也染上了娇妻病,一提秦王就两眼冒光,果然被睡过了就是不一样,气得她拿拳头捶了他满头包。

还有,他好几次阻止她跟秦王坦白穿越者身份,当时觉得是为她好,然而实际呢?

她忽然有点眩晕。雨势这时候骤然加大,她冷得缩起肩膀,本能地往他胸前倾靠。

可刚要触上去,就想起他此刻正在生她的气,怯怯地又把身子缩了回去。

他乜斜一眼,长臂一扫,又将她给捞了回来,压在怀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力道挺重,像是倾注了愤怒,手臂像钢管一样难以挣脱。

她小猫似的连打了几个小小的喷嚏,不明白他为何还要给她挡雨。明明她前几秒,还曾怀疑过他可能把她推下瞭望台

她怯怯地抬起眼睛,还未看到他眉眼,就被一只袖管糊住了小脸。

雨水顺着他袖管而下,只沾湿了她裙摆,他给她挡去了绝大多数的雨水。

“来人。”她听见他说,“领夫人回宫。”

她使劲挣扎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妾不回去。”

他一愣,声音往低处游走:“怎么,你这是在威胁寡人吗?”

“才没有,妾就是喜欢雨天。”

他还没答应她呢,她如何能走,万一下次他不肯见她呢?

“那好。”他霍地移开袖子,把她往雨里一推,“那你便一个人在这好好欣赏雨景吧,顺带着好好想想,到底还要不要为赵璟求情。别以为你说什么寡人都会信,寡人不是傻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罢,作势要走。

方才在他的庇护下,姜暖完全没意识到雨势竟一下子大了这么多,劈里啪啦砸向她,惊得她抬起两只袖管捂住头顶,像踩油锅一样上蹿下跳。

“不不,王上等等臣妾。”她小碎步追上他,死皮赖脸粘上去,小手试试探探勾住他臂弯,“妾只是喜欢和王上一起淋雨,自己的话,就不喜欢了。”

虽然挺怕他,但她却深谙如何讨好他。一般她这样做时,他都不会继续发脾气的。

他斜着眼珠瞟了她一眼。

那夜之后,除了拥有很多记忆外,他还新增了一种渴望。

那便是对她的渴望。他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虽然以前他也总是频频对她升起诸多欲望,却都不如此刻这般抓心挠肺,简直想每时每刻都把她箍在怀里,让她在他的臂弯下软软地融化成一滩水。

也许他记忆确实缺失了一块,他想,忽然感到身侧一坠。

姜暖脚下打了个滑,笨拙又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得他心烦,又很痒痒,干脆双臂一伸,将她拦腰横抱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一路将她抱了下去,直接扔进了芷阳宫。

“这事还没完。”他抛下这句话,甩着湿漉漉的袖子离开了。

他身影一消失,秋穗和冬岚她们连忙上来,拿着五六块长巾,将她擦成了一只潦草小狗。

但即便如此,姜暖还是感觉到他的体温,仿佛仍包裹在她身上,久久不曾退却。

很暖。很安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啦,女鹅究竟会不会回现代呢?︶?

第57章抉择

雨方停歇,姜暖就换上厚衣服,一路小跑找到蒙恬,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问他关于赵璟的事。

始皇附身在成蟜身上时,行动受限,很多事情应该都是蒙恬代办的。一问,果然如此。

“赵璟他”蒙恬三缄其口,不确定要不要将事情告诉她。

姜暖眼睛水亮水亮的,被氤氲未散的雨气一映衬,更显得清澈可人,令人不忍心拒绝。

蒙恬轻叹口气,开口道:“国夫人,赵璟即便在秦国,也没忘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臣受陛下之托,派人密切关注他很久,即使他回国也仍保持紧密观察。恕臣直言,国夫人,他无论怎么看,都不大像是您的弟弟。”

姜暖感到脑袋里一阵眩晕,她向后退了半步。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身体里一定是有弟弟的那部分在的,不然他也不会表演得如此不露痕迹,更不会知晓她是他在现代社会中的亲姐姐。

但可怕就可怕在这里,弟弟很可能被他完全夺取了意识,就像是始皇帝的灵魂碎片融入秦王那般,秦王只继承了记忆,但他还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此类推,是赵璟融合了弟弟,但赵璟仍还是赵璟,弟弟却消失不见了。他故意数日不进宫,知道自己一定会着急,会想办法去寻他,便将计就计,搞出一则香艳绯闻,让秦王一怒之下将他送回赵国,遂了他的愿。

她心中一阵绞痛。弟弟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若是失去他,她真的也没什么活着的念想了。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重返现代。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她自然是不会寻短见。

她咬了咬唇,扬起脸来,恳求蒙恬给赵璟传去一封信。她要好好质问一番。

蒙恬答允了。三日后,便收到了赵璟的回信。她拆开来,心顿时凉了半截。

但也没有凉透,因为信里赵璟说,他还是姜承霄,只是“觉醒”了前世记忆,感受到了一种使命,他想要保住赵国,保住自己的宗族,即便明知是螳臂挡车,也要拼力一试。

姜暖看着绢帛上许久未见的现代中文,直想吐血。

疯了,都疯了。

“姐姐,你就在秦宫里享你的福吧。若是赵国亡了,你也不必保我。我必须为赵国为父王做些什么,他小时候对我最好了。”

呸,姐姐小时候难道对你不好吗?

她气得把绢帛摔在地上,不解气,弯腰捡起来又摔了两遍。旁边帘幔后,秋穗在跟春桃咬耳朵,猜夫人这是在发什么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又将帛书展开来,气呼呼地重新读了一遍。

这哪是记忆回归,分明就是被洗脑了。姜承霄和赵璟完美地混合成了一个人,不过与她猜测相反,占主导的,是弟弟,否则也不会将现代汉语写得如此流畅顺利,连字迹也一模一样。

是他收留了赵璟的记忆,并被这份记忆鼓舞了,以至于胆敢逆着历史潮流前行。

她又气又觉得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还在,没有湮没于他人的意识中,从总体上看是个好消息。

她将信收进小匣里,忽然想到,芈莲的记忆呢,它们去了哪里?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便没有任何她的记忆,只在见到扶苏和父亲时,心口狠狠地坠了一下,除此之外,她完全感觉不到芈莲的任何情绪残留。

为什么会这样呢?仅仅是因为她昏睡久了,记忆也跟着尘封了?

它们,还会有苏醒的那一日吗?到了那一日,又会是谁取代谁呢?

“扶苏的好感度只差三分。”脑海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加把劲,很快就可以返回现代了。”

姜暖再度陷入了犹豫与纠结,比以往程度更深。

就算回到了现代,她也是孤苦无依,仅有的叔叔阿姨,都是人品不怎么样的势利鬼,父母过世后,他们基本上都不管他们姐弟俩,只在大年三十象征性打电话走个程序,平时更是问都不问,生怕他们有事求他们一般,人情冷暖,如饮自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留在这里,她垂下头,心里发虚起来。

她不是芈莲,却霸占了属于她的一切,包括秦王情绪化的宠爱。他几次想与她重修旧好,又哪里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她”呢?

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弟弟她已经鞭长莫及,管不了了,充其量只能连发几封“吼叫信”,试图把他吼清醒,除此之外,便是求求秦王,履行约定,在赵国灭亡后,留他一条小命。

她心里实在烦躁,午后太阳雄伟盛大,晒得她犯困,索性便钻进被窝,在好闻的雪松香中慢慢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不像是梦,倒像是某段亲身经历,真切得纹理分明、栩栩如生。

梦里她是一个怀胎七八月的孕妇,也如此刻这般,躺在同样一张床榻上,盖着同样一条绣着莲花莲藕的锦被。

唯一不同的是,她面色远没有自己红润,脸上神情也是伤感凄楚的。

自己虽然也时不时emo,但属于吃点好吃的、听人讲个笑话就能很快满血复活的类型,用老人的话讲,就是“没心没肺好养活”,很少有什么能让她愁苦得整日整夜皱眉头。

因此也get到了一个外号,叫做“暖宝宝”。大学室友和闺蜜都这样叫她,说她看上去就很暖,笑起来更是让人感到快乐。

然而眼前的女子,或者说她化身为的这名女子,更像是一朵清冷幽香的莲花,每一寸肌肤,每一刻的神情,都如莲花般精美易碎,令人心生怜爱,忍不住想尽全力呵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夫人,王上来了。”秋穗的声音从遥远中飘来,接着她的身影便从外面快步进来,脸上挂着惊喜,大约是王上很久未曾来过了。

接下来的场景走得很快,她记不得都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女子的情绪是压抑、痛苦又悲伤的,等她再度恢复视角与感受时,秦王已经负手立在了她榻边,望向她的眼神,不像夫君,倒像仇敌,还是有血海深仇的那种。

如果是她本人,看见秦王这种眼神,早就光速跪滑,眼泪汪汪地扮演委屈了,可这个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怀胎七月的女子,只是幽怨地垂着长睫,艰难地自榻上下来,屈身行礼。

他冷眼看着她费力的动作,直到行完整个礼,都没有吭一声。

冷漠得简直好像她腹中高高隆起的,不是他的孩子。

姜暖心底蓦地一阵发寒。她知晓他是在恨她往他水中下药,可她毕竟怀孕了,就不能主动温和一下,和蔼可亲一点吗?

有些事猜到、知道和亲眼看到,感受真的不一样。

接着场景又是一片混乱的混淆,他们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等画面重新恢复时,她听见自己耳边,冷酷无情地响起一道声音。

“你说的没错,芈蓉,寡人当初肯娶你,就是因为想要华阳太后的支持。你有意无意的接近也好,蓄意勾引也罢,都是寡人权衡之下选择接受的。如此,你满意了吧?”

姜暖心底咯噔一声,而画面中女子,眼眶鲜红欲滴。

“所以王上,您从来就没有爱过妾。”她听见自己张口说道,声音如泣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知道,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这便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

话音还未落地,一身玄袍的君王就拂袖而走,背影决绝、冷漠。

女子身子不稳,重重跌倒在榻上,姜暖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接着,她倏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熟悉的卧房。摸摸肚子,平整柔软。她醒了。

她手腕搭在额头上,浑身浸满虚汗,情愿自己没有午睡,没有做这个梦。

“如何,是想留在这里,还是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系统忽然发出声音。

姜暖嘴唇干巴巴蠕动了两下,脑中一片空白,系统也读不出她的情绪。

“是你让我看到这些的吗?”半晌,她干涩地问,手腕仍搭着额头。

“是的。”倒不掩饰。

“为何?莫非你是更希望我回到现代?”

“你误会了,这段记忆,是芈蓉留给你的唯一记忆,她希望你自己做抉择。”系统冰冷的声音好似带上了点温情腔调,“之前我一直压制着它,是不想让你太先入为主,想让你凭借自己的主观感受,来断定你与秦王真正的感情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确实。若是一开始就让她看见这一出,怕是不会恋爱脑发作,爱上秦王的。

“你方才说,’她希望我自己做出抉择‘,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何意?你为何会知道芈蓉的想法?”

“因为,你就是她的转世,你们拥有同一个灵魂。”

姜暖周身猛然一怔,良久才消化理解它方才的回答。

“我、我是芈蓉的转世?”开始什么玩笑?

不过,也确实有可能,毕竟她们长得,本身就十分相像。

姜暖在现代,也是超级大美女一枚,这就解释了为何每次她加班,弟弟都坚持来接她,因为不怀好意之人实在太多了,而她又太“招蜂引蝶”,很不安全。

“你弟弟也是赵璟转世,借了你的光,也重生在了古代。只不过芈蓉已经太累了,她想永远安眠,便将几乎所有的记忆清空,留给你一片空白,任你自由发挥。”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没继承她的任何记忆。不是因为她病了,而是因为她倦了。

她将自己关闭,由她驰骋,由她选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若是留下来,继续与秦王相爱,便相当于替她继续完成这段九曲八弯的感情;她若是想回到现代,她也没任何意见,全凭她自己做主。

一整个下午,姜暖都没精打采的,梦中秦王的话,不断回荡在耳畔,语气越发无情阴冷,令她忍不住怀疑,她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个秦王,真的是他本来的样子吗?

他对她的感情,该不会都是她一厢情愿,恋爱脑发作,脑补出来的吧?

细细想来,好像也没错。他对她总是凶巴巴的,动手动脚,捏来揉去,而她一开始,也只是馋他身子,馋他身体强壮活好,其他的,似乎也没深入想太多。

他爱她吗?她不知道,但从梦里的对话来看,显然是不爱的。

在他眼里,她的价值只在于拉拢华阳太后和生孩子。

但她挺爱他的,这就有些尴尬和自作多情了。

夜幕低垂时,系统再度询问她要不要补上那三分,尽快回到现代。

她垂眸思考了片刻,回答说:“要。”

她心里浸满了失落和伤感,好吃的和笑话都没法挽救的失落和伤感。

她要回到现代。她不要留在这里,傻乎乎地迷恋一个本就没看得上她的男人。

甚至一想到自己先前对他撒的娇,死皮赖脸的纠缠,她都脚趾扣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再也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她做这些的时候,他正在心底笑话她呢,而在床上精力充沛地折腾她,仅是出自男人的本性,和爱无关。

更别提,他还有其他两个孩子、一个公主,和三五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姬妾。

果然,还是回去吧,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

唯一让她很不舍的,就是扶苏了。他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渐渐笃定,自己确实是芈蓉转世的存在。

那种发自心底的澎湃爱意毫无缘由,一看到他便汹涌而出,冲刷她心房。

可她还是得回去。她不断地在心底强化这个念头,并对系统说了出来。

“好。那便尽快提高扶苏的好感度吧。”系统如是说道。

第58章纠结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姜暖内心深处还是时常被犹豫撕扯,尤其晚上看见扶苏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掉眼泪,只好偷偷别过头去擦。

扶苏最近胖了些,脸蛋有些肉嘟嘟的,比先前看起来还可爱。这几天晚上,她基本什么也不做,就一直陪在他身边,陪他写作业,温习功课,玩些有趣的小游戏。

明面上她告诉自己是为了提高孩子好感度,顺便最后温存一番,内心里她却非常清楚,她这是舍不得他,想用最后的时间好好将他印在心底。

偏偏扶苏又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乖巧与纯真,看得她眼眶绯红,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抽泣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母,为什么十五和十六的月亮是圆的呢?”这晚,小朋友沐过浴,香喷喷、热乎乎地钻进她被窝,翻身的时候,一只小脚丫踢上了她膝盖,“莫非其他时候月亮都被小兔子吃掉了?”

姜暖之前给他讲过“嫦娥奔月”的故事,他便一直以为月亮里住着嫦娥和玉兔。

“是呀,”姜暖搂他微紧,“只有十五和十六这两日,贪吃的小兔不在月亮里,而是去了其他星星上面串门。”

“那其他星星上,也有小动物吗?”

“没有哦,其他星星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宽阔的宫殿。”

“那小兔为什么还要去呢?自己一个人多寂寞呀。”扶苏仰起亮晶晶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她道。

姜暖鼻子一酸,忍住哽咽道:“因为它每月都会和嫦娥吵一架,不愿呆在广寒宫,便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自己呆着,自由自在。”

“可是,嫦娥不是对小兔子很好吗,它为什么还要逃呀?”

“才不好呢,总让它捣药,还总冷着脸不说话,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还特别伤人,这样的人就算脸长得再好看也惹人生气,小兔子也是有思想和思考的。”她的回答无端带上了点怨气。

“也许,小兔离开后,嫦娥正偷偷地伤心呢。她也许只是看着冰冷而已。”扶苏若有所思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到底是孩子,头一挨枕头就犯困。前一秒还在嘟囔,下一秒眼睛就合上了,嘴唇红润地吧唧一声,呼吸便均匀地飘了出来。

姜暖垂眸望着他的睡颜,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滚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还是得走。这里不是她长久的容身之所。

先前她自以为是地认为秦王对她有那么一丢丢不一样,有那么一丢丢宠爱,而那场梦打碎了她的幻想,令她意识到,他对她其实根本就没那么爱,床之间的狂热,大约只是出自男人的本能。

她手背抹去泪水,在心里订下了一个计划。

她打算做几个简易的烟花爆竹,来一次性提高扶苏好感度。她不想再拖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

与此同时,章台宫中,蒙恬将赵璟传过来的第二份帛书呈送给秦王看。

帛书没有加密,只用细麻绳松松捆着,一点也不怕被人看见,和第一封一样。

摊开来,也是和第一封一样,上面蠕动着奇特而简练的文字,秦王和蒙恬对视一眼,无声地合上帛书。

根本看不懂。

“陛下在与您融合前,确实说过国夫人来自于两千多年后,想必这文字也是两千多年后的文字。赵璟既然也会写,那他或许真的是国夫人的’弟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处心积虑隐瞒的信息,蒙恬早就说于秦王听了。

其实也不算早,那日从瞭望台下来,秦王就急冲冲把他唤过来,板脸质问了一番,还批评他为何不第一时间将实情汇报给他。

后来他又找来成蟜,基本确定了大体情况,也确定自己确实缺失了一段记忆。

“臣比对过国夫人和赵璟的笔迹,的确是出自同一体系。”蒙恬又说道。

秦王眉头蹙起,将帛书又展开仔细看了看,觉得这字体,似乎挺好用的

翌日清晨,姜暖刚给扶苏穿好衣服,洗好脸,秦王就背着手跨了进来。

扶苏活泼地扑上去,“父王”、“父王”地叫。自从阿父上次展现出温情慈爱后,小家伙便不再“怕”他,即便他板着脸也敢大胆地迎上前,向日葵一样地仰着小脸望他。

秦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目光径自落在角落里的姜暖身上。

这丫头,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个劲往房间阴影处躲,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得他心里升起一股闷火。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姜暖抿紧嘴巴乖顺上前,低眉敛目做了个礼。就差最后一步了,她不打算触怒他。

“寡人会遵照约定,但既然赵璟在赵国已经得势,寡人便只对你保证,等赵国覆亡后不杀他,如果他安分守己,便好吃好喝待着。如此,你可满意了?”

姜暖心头微微一惊,抬起睫毛,呆呆地望他片刻,半晌才想起来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妾没什么不满意的,多谢王上。”睫毛又垂了下去,像是蝴蝶忽然收束了艳丽的翅膀。

“你”

他对她的表现不大满意,但又说不出来她要如何回应自己才会满意,再加上扶苏正扯着他手臂,眼巴巴望着他们,他便没再说什么,和他们一道用了早膳,然后不冷不热地离开了。

用膳期间,发自真心开心的只有扶苏小朋友,两个大人之间始终暗流涌动,像是武林高手在默默对招。

趁着扶苏被秋穗领下去整理衣袍,秦王站起身来,黑黢黢地伫立在她身旁,一双漆黑锐目不解地瞪着她。

他是不理解明明那日还语声糯糯地讨好他,这才没过几天,见到他就跟见到陌生人似的,不仅没有眼神交流,甚至还故意躲开他,一张樱桃般的小嘴抿得死紧,仿佛正含着什么无价之宝。

他哪是能受得了忽视的人?于是长身伫立在她跟前,堵住所有光线,等待她作出反应。

姜暖皱起鼻子,心想这男人可真渣,先前硬是被猪油蒙了眼没看出来。

明明他也伤害过她,结果她苏醒后,首先只追责她的背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还跟她谈什么重新开始

呸呸呸。

然而现实里,姜暖还是很不争气地蠕动起来,软软地攀上他身躯,双手抵上他胸口,白净的面容扬起,两片小黑刷无辜地上下忽闪:

“王上,妾昨夜做了噩梦,现在心口还发慌,怠慢了王上,请王上宽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印下珠圆玉润的一吻。

弱智的手段,竟出其不意地好使。渣男闷哼一声,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还拿手指在她鼻梁上捏了捏,然后一脸神清气爽地离开。

果然只是把自己当成小猫小狗了,她愤愤地想,又一次坚定了离开的想法。

然而当扶苏捧着书篮一蹦一跳出来时,她心又软了下来,抱住猛亲了两口。

“不行,阿母,我已经是男子汉了,阿母不能再亲我了。”小朋友不知道在学堂里学到了什么,一本正经抗议道。

“哦,是男子汉了,那晚上便也不要让阿母搂着睡了。”姜暖掐了掐他脸蛋,调笑道。

“不,那、那我不当男子汉了,我要和阿母一起睡。”

姜暖此刻心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扶苏离开后没多久,经常在章台宫伺候的一个小内侍,就端来了一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大罐糙米粥。

“侍医说,糙米有助于缓解梦魇,王上让您多喝几碗。”小内侍弓着身子,笑容可掬道。

果然,还是回去吧。

姜暖的心,犹如凝固的水泥,复又坚硬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是真的,没啥可指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祺贵人:糙米薏仁汤可好喝了 ̄? ̄

以及,王上真的是出于好意的

第59章跳井

姜暖决定做烟花,是因为春桃家附近的后山里,有酷似硝石的石头。

她小时候就自制过爆竹,跟弟弟一起跑到废弃工厂空地上放,爆竹不响,两人还胆肥地凑近去看,结果爆竹喷发了,要不是弟弟眼疾手快,抱着她往一旁扑倒,两人都得烧成木乃伊。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长歪了呢?姜暖摊开今早蒙恬送来的弟弟的第二封信,上面写满了对历史上赵国灭亡的悲愤,以及对李牧廉颇的惋惜,跟结业论文似的,看得她心口一抽一抽的,把帛书团成一团扔给黑猫磨爪子。

算了,有道是“好男儿志在四方”,就让他在乱世发光发热吧,反正王上答允她了,届时会留他一命,好吃好喝好生待着。

晚上春桃回宫,取回来几兜子石块,一看果然是硝石,姜暖大喜,当夜就让两个内侍用磨盘磨成细粉,放进竹管里,密封好后拿羊毛线当引子。

她躲到后花园里,偷偷试了一下。第一个是个哑炮,估计是受潮了;第二个很成功,不过喷发的烟火太小,毫无观赏价值,扶苏看了也不会感到开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经过几日改进后,终于成功了一个,她便沿用这个方法,一连气制作了二十多个,打算一口气让小扶苏的好感度飙满。

她不能再耗下去了,晚一秒中都担心自己因心软而叛变。

秦王这期间反倒像抽风一样,总往她这儿跑,让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猜到了什么,昨日竟来了两趟,中午用膳睡午觉,晚上则是留宿。

她服侍他脱衣解冠,两人全程没什么言语,躺在床上也像是大婚第一夜的处男处女,直挺挺的仿佛两条鱼干,四只眼睛整齐划一地望着金红色帐顶,气氛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然而某人终究不是吃素的,直挺挺了几分钟,手就开始不老实,抓来揉去的,姜暖皱着鼻子,生了会儿闷气,便转过身子,柔婉地迎合他的触碰。

罢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可不要被他看出破绽。

那晚他依旧像饿狼,她依旧像只被撕咬的小兔,一身雪白地在他爪下娇声连连。第二日一早,恶狼拍拍屁股神清气爽而走,留她抱着被子横卧在榻上,一边揉着腰一边气鼓鼓地瞪他远去的背影。

可折身坐起,手心触上他遗留下来的体温时,她胸口蓦地牵起一阵悸动,接着是一股难以纾解的不舍之情澎湃而来,将她席卷。

不行。她咬咬牙,起来梳妆沐浴,一口气又搓了七八只“雷#管”,总算把心头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烟花准备好了,接着便是对扶小苏画饼,让他对后天晚上的烟花表演充满期待。

看着他红润的面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姜暖心口撕扯般疼痛,她咬破唇角,在心里想自己可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坏女人。

若不知道自己是芈莲转世,她或许还好受点,可她偏偏知晓了,便因此更加有种抛夫弃子的愧疚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重点在于后者。至于夫君什么的,根本让她生不出一丝愧疚。他不缺美人陪伴,勾一勾手指三千佳丽就都呼上来了,没有她也照样活色生香。

她负气地引爆一管小容量的烟花,惊起树丛中小麻雀数只,四散飞逃。

实施计划的日子很快到了。

姜暖在白天和熟悉的一切一一话别,晚上最后一次陪扶苏吃饭、练字,然后在他满心期待之下,牵着他的小手,来到后花园。

今夜月光很盛,银辉一样洒满四周。姜暖本来想让秋穗她们远远候着,结果她们连带着值夜的小内侍都对烟花充满兴趣,搓着手翘首期盼,姜暖想反正自己也要走了,相处这许久也有了感情,便将他们唤到近旁,一起看烟花盛放。

后花园很大,四周绿树环绕,花圃分区栽种着栀子、石榴花和蜀葵等,入秋后多半衰败了,只有桂花和海棠还馥郁芬芳着,随风洒下雪白的花瓣。

一口荒废的大井伫立在正中位置,四壁爬满半绿半黄的藤蔓,看着很有油画的感觉。

当然这是在人多的时候,否则晚上偶然瞥见一眼,挺阴森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长发飘飘的贞子爬上来。

姜暖将扶苏挡在身后,先放了几个小小的、可以用手提着的烟花,扶苏果然兴奋极了,好感度加了1,变成98。

可好像就到此为止了,就算她让他用手提着,看着小小火焰在眼前劈里啪啦喷溅,也没能再提高1分,即便他看上去雀跃又惊喜。

果然还是要来大一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拿出窜天猴等级的竹管,点燃了,火焰像火箭一样一飞冲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震惊到难以复加,可即便如此,扶苏的好感度还纹丝不动。

震惊过后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这些年纪没一个超过19岁的年轻男女,像是看见了此生最惊奇的事物般,蹦跳着雀跃,还拍起了巴掌,可爱又有些心酸。

姜暖戳了戳扶苏面颊上的肉涡,问他要不要看一个更壮观的。

扶苏眼睛亮亮的,映着月光和火光,使劲点头说“好”。

“我们把父王也叫来吧!”他又说,也蹦跳了一下,目光涌现期待。

姜暖心一沉,苦笑道:“你父王今日很忙,等我们演练好了哪天再给他表演,好不好?”

扶苏乖巧同意了,小小一团蹲在地上,眼光随着她转来转去,很是认真地等待阿母的“大动作”。

姜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狼心狗肺,一边拿出粉硝含量最大的六只竹管,等距离排放在枯井前。

必须赶快开始了,“窜天猴”引发的动静可不小,引来巡逻队伍是早晚的事。

姜暖一一点燃引线,抱着扶苏向后退出很远,其他人也跟着往后退,眼睛却密切注视着不断往下飞驰的火花。

嘭。嘭。嘭。嘭。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声带着尖锐哨响的爆炸声,随着壮丽四散的焰火,喷发在高高的夜空中,一瞬间,整片黑暗都被映亮了,金红色火焰在半空中如花朵灼艳盛放。

扶苏惊讶地仰着小脸,火光将他映得忽明忽暗。

他张大嘴巴,一瞬不瞬地看着烟花,而她则眼含泪珠,垂眸望着他。

“叮铃铃,扶苏好感度已达百分之百,宿主可以返回现代啦!”系统声音响起。

姜暖骤然回神,浑身蹿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战栗。

“请宿主尽快跳入前方枯井中。”

啥?

“请尽快,秦王正在靠近。”

啊?

姜暖惶恐地回头张望,没看见秦王,却见一小队士兵朝空地跑来,为首的正是今夜执勤的蒙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大约是被烟花吸引来,以为她宫里出了什么事,姜暖连忙回头,想都没想就抬腿奔向井边。

忽然,她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脚步刚迈起,就刹了下来。

“为什么我要跳井。我是想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你让我跳井,莫非是我必须死才能回到现代吗?”

她记得这口井虽然是荒废的,里面却很深,跳到底儿不一命呜呼的概率微乎其微。

“傻瓜,你原来的身体早就被火化了,你只能以这副身体返回现代。快点吧,秦王已经到宫门口了。”系统的声音比先前有了情绪波动。

怎么会这样?

早知道,她就在身上绑满珠宝再跳下去了。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蒙毅正大步朝她奔来,而秦王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视野的远方。

他怎么会来呢?不是说今夜要做重要部署吗?

她来不及再想,使劲咬咬牙,闭着眼、提着裙摆就往井口冲去。

一鼓作气冲到井壁旁,刚抬起一条腿,就感到身后一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母,阿母,你要做什么!?”本来沉醉于烟花的小团子,不知何时奔了上来,两只小手死死拽住她衣袍,惊恐地喊叫道。

姜暖忘了,他离她最近,完全有追上来的可能。

然而她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倾斜下坠的惯性了,扶苏毕竟是小孩子,无论怎么使劲,也拽不住身高170、体重120的姜暖,可他依旧不肯松手,姜暖急得第一次吼了他,让他赶紧松手,不要管她,甚至还用力往后扒拉了几下。

然而扶苏骨子里是很倔强的,再加上阿母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怎么能够放手,让她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呢?

虽然不明白阿母为何突然想要跳井,可他却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松开手。就算死,他也要和阿母在一起!

以上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几秒钟内,最后导致的结果是,母子二人一道坠入了井中。

“国夫人!长公子!”蒙毅冲到井边,竭力向前伸展胳膊,却只堪堪触碰到扶苏的袍角。

它像一尾鱼,滑过他掌心,接着便向下方黑暗迅速坠落。蒙毅想都没想,跟着跳了下去。

井口上烟花未歇,旧的散开,新的盛放。等秦王奔跑到井口时,三人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井口,愣了许久,而后仰头望向天空。

最后一朵烟花,怒放得尤为艳丽、持久,仿佛涂亮了整个咸阳的夜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遣散了原本的会议匆匆赶来,是因为他想起今日,是他们相识五周年的纪念日。

而她,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又一次溜走了。

连带着他的儿子,和最信任的部下。

第60章关于古人穿越到现代这件事

“晓斐,你觉没觉得今晚的月光很亮?”

男孩一脸深情地扭头望向身旁女孩,两人都坐在小区侧门附近一口废井上。

“嗯,确实很亮,有种梦幻般的感觉。”女孩略带矜持地说道。

“所以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暗示。”男孩别有深意地停顿了一下,目光猝不及防油腻起来,“让我在今夜,对你表达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深深爱意。”

女孩心口砰砰轻跳,努力压制住内心喜悦:“浩宇”

男孩依旧深情款款:“晓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氛正浓,男孩迫不及待将胳膊伸出去,揽住女孩的腰,顺便鼓起勇气去牵她搭在井沿儿上的手。

女孩身体轻轻扭动了一下,一副羞涩扭捏的姿态。恋爱谈了三个多月了,这个榆木疙瘩总算是开窍了。

男孩握住女孩的一只柔荑,一股兴奋感从掌心直窜天灵盖。

二十多岁了,他还是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

只不过

“小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不仅凉,还忒粗糙、骨节粗大,隐隐还摸到了茧子,简直就不是女人的手

他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猛地扭头向胳膊伸展的方向看去。

一看吓一跳。

被他宝贝似的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是一只男人的大手,更恐怖的是,这只手还是从井底伸出来的!

而来自同一个人的另一只手,死死扒在井口边缘,似乎正在努力往上攀爬,黑黢黢的井口中依稀可见他头顶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啊啊”

男孩惊声尖叫起来,扯起女孩的胳膊,拉着她往小区中心飞奔而去。

“见鬼了,见鬼了。”边跑还边叫嚷着,惹得零星散步的几个老人家频频回头张望,心想到底是年轻人,都九点多了还精力充沛,真是羡慕啊。

在奔跑中,两人的手自然而然牵在了一切。女孩嘴角浮起一抹窃笑,心想这场表白还挺别开生面,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演技这么好,反正她是挺惊喜的,于是轻轻反握住他的手。

只是这脸上的惊恐表情,也忒入戏了吧?

“蒙毅,你快点爬呀,这井底下太冷了,扶苏都淌鼻涕了。”姜暖拿手帕捏了捏扶苏的小鼻子,冲上面催促道。

“马上就好了,国夫人。刚刚上面有谁袭击我。”蒙毅大半个身子已经爬了出去,正往外迈腿。

“不是袭击你,是人家想牵小姑娘的手,阴差阳错牵了你的,没管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姜暖情绪复杂地说道。

废井并不深,也就两米多高,还是在夜里,因此上面两人的悄悄话姜暖是听得一清二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确实穿越回了现代,还把扶苏和蒙毅一口气挟带了过来。

跳井之后,他们被一道白光包裹,身体向下重重坠落,坠落了大约三四分钟,就在她以为是不是被系统给忽悠了,自己即将摔死在无底洞里的时候,白光骤然消散,而他们的脚底则平稳地踩到了地面上。

仰头是同样黑漆漆的夜空,和同样盛大明亮的月亮。

“啊!这、这、这是什么地方?”头顶上果不其然传来蒙毅惊恐的呼喊声。他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么惊呼过。

扶苏紧紧抱着姜暖的小腿,死也不肯松手一般,听见蒙毅的叫声,他瑟缩了一下,更加紧密地抱住姜暖。

虽然有点害怕,但他得保护阿母,他是这样想的。

“蒙毅你先把我们拉上来,稍后我跟你解释。还有,别喊了,这里并不是咸阳宫。”

上头沉默了一瞬,接着一只坚硬有力的手臂就伸了下来。

“扶苏,你先上去。”姜暖弯下腰,抱起扶苏。

“我不。”扶苏强烈反对,小脸涨得红红的,一串鼻涕吸溜着,“我才不,万一阿母你又趁机溜走呢?”

姜暖心口涌上强烈愧意,她抽抽鼻子,柔声说道:“扶苏你放心,阿母绝对不会抛下你,阿母发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苏怀疑地看着她,黑眼睛里满是委屈。

“那我就再信阿母一回。”他认真地说,腮帮子还有点气鼓鼓的。

姜暖感到眼眶酸热,使劲点了一下头,将他举过头顶,递到蒙毅手边,两人合力将他拉上了地面。

最后姜暖像水桶一样被蒙毅单手拽了上去。她一百二十斤的体重于他而言,真就宛如一只空桶,拽得毫不费力。

她刚在地面站定,扶苏就扑上来,“阿母阿母”地欢呼,继续当她的腿部挂件,好不开心。

姜暖直接弯身将他抱了起来,使劲亲了两口。

随后她抬头四顾,眼睛忽地一亮。

这分明就是她先前和弟弟居住的那个小区嘛!

天下竟有这般好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弟弟都穿越好几个月了,叔叔阿姨们很可能已经将房子卖掉,毕竟他们一个比一个贪财、寡情,不可能放着这块肥肉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夫人,您可知这里是何处?”蒙毅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身体不断地转着圈四处张望,声音都颤抖起来。

“这里是两千多年后。”姜暖一脸淡定地回答。

蒙毅停止转圈,眼光惊恐地落在她脸上,久久无法移开。

“夫人您这是在糊弄我吗?”他嘴唇几度开合,终于在最后一次把声音颤抖着送了出来。

“蒙毅,我没时间糊弄你。听着,这会儿天色很晚了,我们奇装异服的估计不会被看见,我家原先的楼栋就在这附近,几步之遥,咱们先赶紧过去。还有,接下来你就都听我的,遇见什么都不要叫嚷,更不许拔剑。”

蒙毅还想说什么,被她很有气势地瞪了回去。

“诺。”他拱手应道。

“这个动作以后也不许做了。”

“诺”

姜暖叹口气,为接下来的日子感到迷茫和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扶苏放在地上,开始脱曲裾,蒙毅吓得不知所措,连忙转过头,用手挡住眼睛。

“你也赶紧脱,一身铠甲想让路人报警吗?”姜暖麻利地褪下华袍,上下对折后用袖子在腰上打了个结,这样即便在夜色中被目击到,顶多以为是夜跑回来,算不得奇装异服。

蒙毅扭捏地转过身,一只手还死死捂着眼睛。

“别闹了,赶紧脱。还有,我又没光着身子,你这样在这个时代可没法生存。”

姜暖一边说,一边蹲下来解扶苏的腰带,让他也和自己同款造型。不过小朋友可以被抱在怀里,只大概做个样子就够了。

扶苏虽然也一脸惊惧和懵懂,但还是沉默又乖巧地任她操作。在他心中,只要能和阿母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怕。

蒙毅执拗了足足半分钟,才挪开手掌,眼光特意避开她,虚虚地扫了一眼,然后也开始脱铠甲。

因为穿铠甲,他里面是上衣和裤子,基本上不需要再做任何掩饰。姜暖上下打量他一番,捏着下巴略作思考,余光瞥见旁边垃圾桶边上飘扬着一只大塑料袋。

她走过去,扯过袋子,将他卸下来的铠甲和长剑都装了进去,让他抱着,以遮挡胸口处的斜襟。

“记住,不要出声,不要做任何动作,跟在我身后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从从塑料袋里抽出佩剑。

“快放回去。这个世界很安全的,用不上这个。”姜暖压低嗓子,语气几乎是威胁的。

蒙毅讪讪地又把剑放回去,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姜暖又叹了口起,抱起扶苏,小心翼翼向前走,边走边扭头张望。

还好,没啥人。

扶苏紧张地把小脸埋进她胸口,时不时地探出来张望,又好奇又害怕,又害怕又好奇。

“别怕,有阿母在呢。”姜暖捏捏他肉嘟嘟的腮帮子,安抚道。

扶苏认认真真“嗯”了一声,然后就把圆圆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与身后鬼鬼祟祟、草木皆兵的蒙毅对视上了。

见长公子都如此淡定,蒙毅只觉得羞愧,连忙稳住心神,紧紧跟随在国夫人身后,只是目光仍不受控制地被那些高楼大厦,飘荡连缀在空中的点点灯光所吸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真是个古怪的世界。

也是一个绚烂的世界。

他想。

一路都很顺利,直到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爆胎的声音。

他以迅雷般的速度抽出长剑,姜暖哭笑不得地转过身,让他赶紧把剑收回去。

因为没有电梯卡,再加上怕遇上人,他们只好爬楼梯。

到了十二楼,姜暖累得快喘不上气,蒙毅却抱着扶苏还能健步如飞,中途甚至还想要背她,被她很有尊严地拒绝了。

好歹这里也是她的主场,她得拿出主人翁的气势。她可是要罩着他们的。

这栋居民楼一层七户,她家在离电梯的最远那户。方才进楼前,姜暖注意到家里黑着灯,猜测房子可能没卖出去,毕竟她家房子高不成低不就,面积大却地点偏僻,要价高了没人买,要价低了又不是那么回事,加之父母两边的亲戚肯定互相攀比,撕来撕去卖不出去也正常。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前,蹲下来在门旁边的储物架最底层摸了摸,摸到弟弟制作的夹层机关,轻轻一摁,熟悉的重量便落在了掌心里。

钥匙还在,真是太好了。

她起身,将钥匙插进锁孔,旋转两圈,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拉开大门前,她回头瞅了两人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直挺挺地竖立着,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和不敢轻举妄动的拘谨;扶苏则树袋熊一样又攀住蒙毅的裤腿,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

姜暖被逗乐了,慢慢向里推开房门,然后闪身让他们进来。

门板闭合后,她啪嗒一声摁下电灯开关,乳白色的灯光顷刻间洒满整间房屋。

屋内一切如故,甚至她出事那天早上匆匆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巾,都还搭在那里,怕是都馊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至少还有住的地方。

她像个东道主,一脸微笑地扭过身,却见身后,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早已凝固成两尊雕塑。

“阿母”扶苏小朋友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圈转,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就像是被千年老妖带进了魔窟一般。

诶?

这回轮到姜暖目瞪口呆了。

现代社会,对古人的刺激,竟有这么大的吗?

第61章现代生活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哇大哭的扶苏小朋友,被姜暖用两块花生味的牛轧糖给哄好了。

小朋友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这会儿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糖吃,一边晃着两条小短腿,眼睛滴溜溜四处张望,时不时还是会流露出一丝因陌生而起的恐慌。

姜暖看他安静下来,吃得津津有味,便趁机薅过依旧满脸呆愕的蒙毅,手指朝客厅东南角的书架上一指。

书架挤满了书,除此之外,还摆放着很多相片,用相框嵌着,排成一列。

蒙毅一眼就看到,那些框框里大多是一男一女凑得很近、笑容灿烂的图片,女的是芈夫人,而男的则显然是赵璟!

他大惊,既难以置信,又难以理解。

“您、您果然和赵璟”

“你想什么呢,赵璟是我亲弟弟。确切地说,他也和我一样,从两千多年后的这里,穿越到你们所处的时代,只不过我穿越成了芈夫人,他则成了赵国的公子,但我们在这个时空里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弟。”

“”蒙毅嘴巴半张着,似乎被她绕得更懵了。

姜暖无奈,打开电视机幸好一口气交了一年的会员,找到纪录片中有关大秦的,挑了最简洁明了的一个,摁下播放键。

五分钟内,从大秦如何横扫六国,建立华夏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到始皇帝的丰功伟绩、雄才大略,以及颇有争议的“焚书坑儒”、“大兴土建”,再到沙丘事变,最后是各地暴乱频发,大秦二世而亡,正式进入楚汉相争阶段。

放到赵高矫诏赐死扶苏时,姜暖把音量调得很小,偷偷朝沙发上的小人瞥一眼,见他仍吃得投入,丝毫未关注他们,才敢继续放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头,蒙毅已经如遭五雷轰顶,脑中不断嗡鸣着“暴毙”、“二世而亡”、“蒙恬蒙毅皆死于狱中”这样的字眼。

“你哥哥已经都知道了。”姜暖关上电视,补充道,“哦,后面的他应该不知道,他的记忆应该只覆盖到自己死亡的那一时点。”

接着,她又把蒙恬和陛下是重生的事情告诉他了,大约是一口气接受了太多的颠覆性信息,他一时有些难以承受,靠在墙壁上,木然地盯着客厅里虚无的一点,发起了呆。

姜暖叹口气,回到扶苏身边,正好看见他将一把牛轧糖揣进袖口。

“阿母,这个东西太好吃了,我要带回去给父王尝尝。”扶苏天真又认真地说,把袖口塞得满满的。

姜暖心口猛地一痛,连忙别过脸去,努力压住汹涌而起的泪意。

还能回去吗?

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回来后,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开心、安心,反而有一种胸口淤赌的感觉,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庆幸带了这两个小尾巴过来。

“扶苏,我们暂时还要呆在这里,不过阿母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听话,好不好?”

扶苏眨了眨睫毛,稚嫩清脆地说“好”。

姜暖在家里游走一圈,发现所有物件都还在熟悉的位置。客厅和厨房的垃圾箱里,扔着很多一次性鞋套,想必是之前看房子留下的,至于为何房子还没出卖,原因想必和她之前猜测的大差不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家房子不算公摊面积130平整,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算是较大的户型,这都拜工资水平还不错的父母所赐,但他们离开后,留给姐弟俩的,也就只剩下这套大房子,和一些存款了。

存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分不剩了,就连这房子她都不敢保证明天会不会被亲戚或中介破门而入,领人看房。

她蹲下身在垃圾桶里扒拉,通过最后一只鞋套上压着的已经发霉了的烟蒂来看,最后一次看房至少在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前,因为她家在北方极寒的一座城市,此刻正处于尚未供暖的难熬阶段,烟头霉化的速度是很慢的。

这就表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来看房了。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厨房中翻翻找找,竟翻出一箱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

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扶苏和蒙毅应该也是吧。

于是她开始烧热水,刚把水壶架到炉灶上,蒙毅就拘谨地跨了进来,脸上是想要帮忙的意思。

姜暖惊诧地看到,他的眼神好像在顷刻之间明澈了起来,只是这身打扮在21世纪的房间中显得十分诡异,好像某个蹩脚的网剧的场景。

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吗?

她怀疑地瞄了一眼。

蒙毅看上去情绪很稳定,与方才判若两人。

真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不用,你帮我看着点扶苏就行,我煮点面条,你是不是也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含糊地“嗯”了一声,束手束脚立了几秒钟后,就转身回到客厅,跟扶苏大眼瞪小眼。

几分钟后,香味弥漫了整个空间,扶小苏坐不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吃到香味如此浓郁的食物,噔噔厨房,抱着姜暖的腿踮脚向上看。

他们就在茶几上,饱餐了六袋红烧牛肉面,和三根火腿肠。

扶苏年纪太小,吃多怕坏肚子,便连哄带忽悠,说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总算让他浅尝辄止,没有一口气吃光一整碗。

晚饭过后,姜暖开始分配房间,扶苏自然和她睡一起,蒙毅则可以睡弟弟的房间。

然而蒙毅坚决地使劲地摇着头。

这也不难理解,130平的房子,抵不过芷阳宫最小的一个偏殿,如此住下来,与同居简直无二致。

所以这在他看来,是极其僭越,甚至大逆不道的。他自然不肯。

姜暖好说歹说,说这个时代她这里已经算大房子了,只要分开房间,便不算僭越,然而依然不行,蒙毅正直地挺直腰板,朝天花板指了指。

“我睡顶蓬吧。”他语出惊人,语气却出奇淡定,好像早就已经想好了。

姜暖费解了好半天,才明白他指的是楼顶天台。

“你、你别开玩笑了,万一冻感冒伤寒了,怎么办?我和你说,我现在手头里一分钱没有,你若是病了,我可没钱买药。”她拉下脸,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冷酷无情,试图以此打消他荒谬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依然不行,他是铁了心要离她十万八千里。

姜暖无奈,捧起扶苏,让他做蒙毅的思想工作,然而小家伙吃饱喝足犯困了,眼皮半耷拉着,嘟噜嘟噜说了一串谁也没听懂的话语。

姜暖无奈,只好翻出一床羽绒被,让他捧着上了天台。

除非电梯坏了,要从旁边的单元走,否则不会有人上来,尤其不会晚上上来,所以他睡在这儿还算安全。

就算有谁上来,起了歹意,也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被他抓着脚脖子从楼顶扔下去都算幸运了。

领着扶苏离开前,她看见蒙毅像电视剧里的侠客那样,盘腿抱剑而坐,身上裹着一圈羽绒被。

能行吗?她深感担忧,但也无可奈何。

回到家里,扶苏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像只印随的小鸡,姜暖想到他吃了好多糖,便抱他进洗手间,找出一只新牙刷,教他刷牙。

古人都用牙粉,刷得一点也不彻底,但古代没什么甜食,牙齿腐蚀得没现代快,扶苏对牙刷很陌生,但还是很认真地学习着,对着镜子里无比清晰的自己眨着眼睛。

他渐渐地褪去恐惧,开始对周遭事物表现出好奇,若不是困了,怕是会把这屋里都撒欢儿个遍。

给他洗漱完毕,姜暖烧了点热水,匆匆冲了一下,换上睡衣,抱着他上了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阿母在身边,小家伙睡得很快,姜暖却迟迟睡不着,一点也没有回到熟悉的家的喜悦。

王上这会儿在做什么呢?他会想她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会想他儿子,甚至是蒙毅反正所有人都比她重要,她的唯一作用和价值就是生下扶苏,这是他亲口说的。

好烦。她翻了个身,将他从脑海里挥出去,开始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衣柜里备用的三千元现金,一分不剩,她最爱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可能是头七给烧了,幸好亲戚们爱占便宜是真,但都不穷,没把她的日用品、家具都卖了,他们住起来还挺方便。

就是没钱。一分都没有。更重要的是,没有手机。

在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寸步难行,她得想办法弄来一部。而且她是已死之人,身份证大概也失去效用了,连电话卡都办不了

如此一想,简直困难重重,她使劲抓了下头发,决定先睡觉。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觉谁不过去的,有事明天再说吧。

然而凌晨起夜的时候,她注意到写字台一个没关严的抽屉里有亮光透出来,她过去查看,惊喜地发现那竟是她的手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发亮是因为恰好有消息提示,电量已经很低了,她激动地拿起手机,插上电源,手指头颤抖不已,点开微信零钱。

不到一百块,激动陡然冷却,但转念一想,至少明后天的饭有着落了,复又开心起来,躺下的时候已经在盘算明早给小扶苏弄点什么好吃的。

翌日一早,太阳已高高升起,姜暖打着哈欠起床,却发现扶苏不在身边,吓得她连忙跳下床,冲到客厅里。

只见年仅四岁、身高不足一米的小朋友,正蹲在门口的穿衣镜旁,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还伸出手指头触了触,满眼的好奇。

姜暖走过去,揉了揉他的一头长发,心想在出门之前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他们所有人的头发都剪短了,不然连门都出不去。

蒙毅直到八点多,才从天台上下来,轻车熟路地用钥匙开了门。虽然仍是懵懵的,但他学些能力很强,基本已经适应了。

一进门,就看见国夫人拿着白晃晃的剪刀,在小公子头上一顿操作,黑色的头发层层铺落,在地上堆成堆。

而国夫人,头发已然短了半截,是及肩的长度。

新的冲击,令他又恍惚了半晌,直到国夫人一脸坏笑地咔嚓着剪刀朝他逼近,他才猛然回神,连连后退。

姜暖气呼呼道:“不行,必须剪,不然会被当成怪人围观。”

蒙毅的外貌和身高本就极其出众,若是顶着一头长发到处晃荡,怕是会上什么热门帅哥图鉴,惹来麻烦。

蒙毅仍执拗,姜暖觉得他简直比扶苏还难哄,便领他到阳台,朝下一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区里匆匆赶去上班的男人,各个顶着一头短发,有的甚至没有头发,晃着白亮的头皮就往外走,看得蒙毅觉得眼睛很受伤。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象征身份的发冠,没有浓密的长头发,衣着也古怪,这么冷的天,怎么有女孩子光着两条腿,太有伤风化了

他呆愣愣看了半晌才回过头,却见高高在上的国夫人,也露出两条肉色的腿。

他连忙捂住眼睛,非礼勿视。

姜暖哭笑不得,她的羊绒裙虽然一侧开着叉,但已经过膝了,腿也不是光着的,是裹着一层很厚的肉色打底裤,可他表现得却好像她什么也没穿。

“快点,把头发剪了,一会儿早高峰过了,我领你们四处逛逛。”姜暖换好衣服,再度拿起剪刀逼近,蒙毅仍是后退连连。

“不,不,不劳烦您了。”他脸涨得很红,“我自己来。”

“你自己又看不到后面。”

“”蒙毅仍支吾着,反正就是不大想与她有亲密接触。

“扶苏,你来给他剪吧。”姜暖斜睨了他一眼,对扶苏咕哝道。

扶苏眼睛亮亮地一闪,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小肉手不比剪刀大多少,踩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兴奋地给蒙毅剪成了参差不齐的乡村非主流。

姜暖忍住笑,拿过剪刀,压住蒙毅挣扎欲动的肩膀,给他修了修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怎么擅长,但至少让他的头发不再像被狗啃了似的。

最后,她将弟弟的一套衣服扔给他,让他换上,半小时后,他们出了门。

一身黑色耐克连帽冲锋衣,黑色长裤,同牌同色网球帽的蒙毅,看上去终于像个十九岁的少年了。他拘谨地跟在姜暖身后,始终不敢直视她露在外面的两条腿。

真不知道王上要是看见她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那样修长好看的两条腿,全都被外人看光了

他嘟嘟囔囔地在心里吐槽道。

第62章暴君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扶苏怯生生地往姜暖身后躲了一下。

仰头望到阿母鼓励的眼神,他握紧小拳头,深吸一口气,两腮鼓囊着再次踏出试探的脚尖,踩在电梯与地砖的分界处。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踩了两脚,然后一鼓作气跨了进去。

“扶苏好厉害。”姜暖拍手表扬道,语气和表达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现代式的。

随后也跟着迈进去,最后是蒙毅,他显然好奇多过畏惧,一进来就上下左右前后地张望,不错眼珠地盯着姜暖在操作面板上戳按,默默在心里记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这是个超越理解、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好国夫人与长公子,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职责。

电梯下行不需要磁卡,他们错开了早高峰,因此只在六层停了一下。

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个老熟人,姜暖和弟弟参加过他家开办的马术培训班。

老爷爷姓楚,手里牵着一个和扶苏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孩,是他的宝贝外孙女。

姜暖穿越前,小姑娘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如今却已经小大人般稳重,真不知是该感慨时光如梭,还是小孩长得真快。

姜暖差点就想打招呼了,好不容易才忍住。她此时此刻跟黑户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是绝对不能够被认出身份的。

老人只淡淡瞥了眼这怪异三人组,就背过身去,并未搭话,小姑娘却转过樱桃小丸子般的脑袋,瞅住姜暖,大眼睛忽闪着,糯糯又软萌地唤了一声:

“暖姐姐。”

姜暖心头一咯噔,有点后悔以前每次遇到小姑娘,都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可爱而忍不住弯身摸脑袋的行为了。

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小朋友,你认错人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爷子轻轻扯了下小姑娘的手,小姑娘迟疑着转回头,目光与扶苏短短对视了一下。

姜暖惊魂未定,低下头却看见扶苏正认真地盯着小姑娘的后脑勺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宫里同龄的小丫头基本等于无,恐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年龄相仿的女娃吧。

电梯很快在一楼停稳,他们跟在老爷爷身后小心翼翼踏出来。小姑娘还在一步三回头,那双漂亮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又不忍辜负。

姜暖忽然感到一阵迷茫。

就算手机零钱里装了一千万,她怕是也没法在这个世界畅通无阻地活下去。姑且不说遇见熟人不敢打招呼,就说生病了、坐火车坐飞机,也都困难重重,连买个新手机号都得找人暗箱操作。

就这还没考虑自己的房子已经不属于自己,随时可能被亲戚破门而入呢。

她此刻就宛如一只幽灵,一缕死去的灵魂,拖着沉重的肉身,在本来应该无比熟悉的世界里,举步维艰,还带着两只“拖油瓶”。

外面的世界冷风萧瑟,姜暖低头问扶苏冷不冷,扶苏摇摇头,说一点也不冷。

他身上穿着的是弟弟小时候的旧衣服,那时家庭条件好,衣服都是抗造的材质,穿在身上不显旧,就是有点大,不那么合身。

不过古人的抗冻能力一流,昨夜在零上1度的夜风里睡了一整晚的蒙毅,此刻面色红润气宇轩昂,一点也没有着凉的迹象,扶苏更别说了,似乎比她还禁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松了一口气,牵着他在小区里逛了两圈。

小朋友开始还有点害怕,但很快就开心多过了恐惧,踩着厚厚的落叶到处撒欢,看见运动器材旁的电动木马,兴奋地就骑了上去。

姜暖摸出几枚硬币,投进去,让他骑了个够。

这边蒙毅却被单杠上上下翻飞的老爷子们惊到了,他戳了戳姜暖的胳膊,一脸正经问道:“这些老人,是在为上战场做锻炼吗?”

姜暖哭笑不得:“不是为了上战场,是为了养老金。这是个和平的年代。”

“哦。”蒙毅若有所思,看不出是对老人感兴趣,还是对单杠、双杠、高低杠感兴趣,直到他挨个跳上去,把自己翻成了一只陀螺。

姜暖满脸黑线,在他被一群表情惊艳的老头子团团围住时,抱着扶苏走开了。

她可不认识这个显眼包。

她牵着扶苏走出小区。小区往西行二三百米,是一溜商业街,很多早餐铺子都热气腾腾地开张着,白烟翻滚,香味迭起。

扶苏小朋友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想吃什么,阿母给你买。”她领着他慢慢地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苏眼睛都不够看了。那些食物、那些味道,他见都没见过,却一个比一个香,他简直没法抉择。

姜暖自然想把所有都买一个遍,任他挑选,可手机里只躺着一百块,她得一顿一顿地仔细规划。

堂堂大秦的长公子,居然沦落到了连包子都吃不起的地步,姜暖内心无比自责,总觉得是自己坑了他。

“阿母,我想吃这个。”扶苏裹着一根手指头,看着前面的肉夹馍,试试探探地说道。

就仿佛他已经看出了阿母的拘谨,这让姜暖更加愧疚,连忙掏出手机,想都没想就一口气买了五个,外加两碗豆浆。

母子俩正坐在店里靠窗户的位置吃,蒙毅精准地追随而来,挠着后脑勺坐在他们对面。姜暖又追加了一碗豆浆,两屉包子。

“钱不够了。”她边吃边碎碎念道,“也不知道你那把剑,能不能换一大笔钱。”

蒙毅大惊,顿时觉得手中的包子和肉夹馍一点都不香了。那把剑跟随了他十多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物件,没有之一。

他垂下又黑又长的睫毛,陷入了沉思。

熟悉了一番外面世界后,他们立刻就回了家。一是怕花钱,二是怕被曾经的熟人留意到。

姜暖脱下外衣,露出被羊毛衫和羊绒裙包裹的曼妙曲线。这样的线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绝对会被频频张望,甚至被偷拍下来,所以她才选了宽松至极的大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的自己就不太有这种担忧,身材是好,但也好得中规中矩,不像芈莲,从头到脚每一根线条都看得人想犯罪。

她刚将衣服挂上去,蒙毅就捧着青铜长剑出来,一脸郑重地往她跟前一送。

“夫人,您拿去吧。若是能换些钱,也算是它的造化。”

“啥?姜暖一脸懵,这才想起自己在早餐时的碎碎念,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我开玩笑的。这把剑对你很重要吧,我怎么可能拿去卖掉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再说,你的剑属于国宝级文物,不能买卖,要上交国家。既值钱又不值钱。”

蒙毅微微怔住,半晌才慢慢收回送剑的手,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

他什么忙都不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别捣乱就是最大的帮忙。”姜暖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折身去卧室,翻出昨晚放在抽屉里的一对珍珠耳珰、一对玉石手镯,和几支大大小小的簪子。

最大的一支簪子是金簪,然而战国时代的金不是纯金,而是铜与锡的混合物,不值钱。不过珍珠和玉石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她手头的这对玉石,是最宝贵的和田玉,应该可以卖上点价。

她将首饰包好放进挎包,来到客厅,对蒙毅说她要出去一趟,让他务必照顾好扶苏,千万别出门,谁敲门都不要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母,我也要去。”扶苏心里有阴影,寸步不想离开阿母。

“乖乖呆在家,阿母一会儿就回来。”她蹲下来,郑重其事与他拉了勾。

然后她打开电视,一顿翻找,找出一部老片子,《古今大战秦俑情》,放给他们看。

其实想放《神话》来着,但怕蒙毅受不了同名同姓的刺激。

她是在扶苏一片水汪汪的注视中离开的,关上门的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想他了。

幸好他和自己一道穿越而来,否则孤身一人穿越回现代的自己,此刻不仅过得鬼鬼祟祟,没有一丝安全感,还会想他想得肝肠寸断。

她始终低估了扶苏在她心里的根深蒂固。

这种横跨两世的感情,早就埋进了心底最深处,沉重而深厚,镌刻般永久。

她眼眶红了,按下电梯,在六层的时候,又遇到了楚爷爷。

这会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的笑容慈祥又神秘。

“回来了啊?还能适应吗?”他说道,不待她回答,就转过身去,面对着灰色梯门。

姜暖没吭声,心里满是奇怪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甚至不仅如此

可她什么也不敢问,电梯一停,就匆匆奔向商场。

珠宝行的老板见她孤身一人,也不像有背景的样子,明显压了一半的价,这些加一起只肯给她三万五。

姜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讨价还价又多要了三千,才捏紧蓄满“巨款”的手机快步离开,生怕这到手的三万八再不翼而飞似的。

这些钱,够他们几个月的生活了,如果没什么大的意外的话。

未来到底要如何,她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家,电影才演了一半多,一大一小两人在沙发上看得投入,扶苏指着屏幕上关羽版的秦始皇嚷嚷道:“可父王不长这个样子啊”

蒙毅也嘟囔:“我们蒙家也没有叫蒙天放的”

姜暖翻了翻眼睛:“电影而已,别较真。”

晚上,蒙毅照旧睡天台,怎么说都不好使。姜暖把扶苏从浴缸里抱出来,热乎乎地塞进被窝里。

“阿母,你说父王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想我们呀?”他在柔软的床垫上滚来滚去,滚不够似的,“这里的被子和褥子真软,真舒服,要是父王也能盖上就好了。他每天都那么累,有了这些,每晚就都能舒舒服服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不经意说出“父王”这个词了。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他有点想他父王了。

不顾一切追逐她而来,不代表他不思念父王、不要父王而选择阿母,他大约只以为这是一段奇妙的插曲,他们很快还是会回去的。

还能回去吗?那个系统,自从猴急地催她跳井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姜暖怀疑它是不是完成使命,就此消失了。

若是那样的话,她真的就没一点回去的指望了。

她倏地浑身一滞。她潜意识竟是想回去的吗?

她赶快摒弃这个想法,为自己的恋爱脑感到可怕。

不不不,她这样想是因为怕扶苏想家、想父王、不适应现代,而不是她想谁了。她才不会想那样的渣男呢。

她连忙熄了灯,捂住脑袋,用耳机循环了半个小时的《长恨歌》。

渣男,渣男,都是渣男。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慢慢地睡了过去。

然而她却做了一个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切地说,那不像是梦,而像是灵魂出窍后的故地重游,因为梦里她又站在了熟悉的宫殿里,四周是鱼贯出入的宫人,却没人注意到她,甚至还有个小宫女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敢情自己真成幽灵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体,挺实在的,一点也没透明化,手也能拿起物件,挪动物品,可偏偏就是无法被看到。

她因此大起了胆子,穿着花花绿绿的睡衣就往他经常办公的侧殿走去。

他不在,这很反常。

梦里她没有知觉,因此走了很久也感觉不到累,最后终于在自己的芷阳宫的后花园里发现了他。

他阴郁地伫立在那口井旁,身后是瑟瑟发抖跪成一排的宫女和内侍。

举目望去,全是服侍自己的宫人,一个都不少。

她心口猛地一坠。

每个人都被绳索紧紧捆缚着,秋穗跪在最中间,圆圆的小脸缀满泪痕,消瘦了不少。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憔悴不堪,浑身抖得像筛子。

而秦王的前方,那口井四周,黑压压地分布着很多士兵,每人一把铲子,卖力地挖着,地上不久就出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坑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要活埋了他们。

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发展出了“焚书坑儒”的嗜好吗?

她心里焦急,从未想过自己离开后,他们竟会遭遇如此对待。愧疚和愤怒同时涌上来,她从树丛中奔出,拾起几块石块,远远地砸他后背。

暴君。

她边砸边骂,石子全失了准头,只有最后一块正中他后脑勺。

她顿时升起解气的感觉,还欲再扔,他却唰地猛然转过身,锐目横扫,很快与她对视上了。

她倏地打了个冷颤,身体条件反射般连连后退。

他好像看到她了

第63章奇异的能力

他不可能看到她的,刚刚那个宫女可都是从她身体里穿过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朝秦王身旁的蒙恬望去,他手按着长剑随王上一同转身,视线却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没有聚焦地瞅向她的方向,像是在循着王上骤然调转的目光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姜暖大起胆子,想反正现在也是做梦,索性又朝他丢了块石子。

不偏不倚,正中胸口。石子沿着玄色王袍一路逶迤滚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一小段距离。

她看见他原本就压抑着暴虐情绪的面容上,眉头高高地、难以置信地蹙起,目光带着震惊追随着石块的滚动,最后又愠怒地抬起来落到她身上。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抽动了几下,然后甩着袖子朝她大步走来。

绝对是看见了。

姜暖登时怂了,连忙往树后面绕。虽然是阿飘状态,可她并没有因此获得任何超能力,跑步速度依旧堪比水豚,几秒钟就被他拦截住了去路。

“芈莲?”他低沉而嘶哑地唤道,“你、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到底去了哪里?扶苏呢?蒙毅呢?”

姜暖换了棵树绕圈,他一怒之下伸出手臂想攫住她,就像先前每一次那样,可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她身体里穿过,只握了一把空气。

他的神情看上去更加难以置信了,眼底怒意也更加深厚浓郁,姜暖赶紧将身体躲在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与他对视。

鬼鬼祟祟的样子,令他手心痒痒,偏偏却又抓不到,更没法捏住她的腮帮子,好好解一解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此,他很不爽。

“你、你抓不到我的,所以不要过来”她嘟囔道,睫毛簌簌,两手扒着树干。

“既然你知道寡人碰不到你,为何还躲?”他容色凌厉,气场并没有因为是梦境而朦胧模糊,依旧那么咄咄逼人。

还不是你太吓人,那眼神活脱脱就像要把我也揪住埋进土坑里,不躲才怪呢。

姜暖在心里碎碎念道。

“我、我这会儿是在做梦,所以你不要逼我,有科学研究表明,人在梦里受到极度惊吓,很可能会发生猝死,你若不想我死,便离我”她小心翼翼拿胳膊比了比,比出半臂的距离,“不许超过这个距离。”

秦王的面色看上去越发阴鸷,他垂眸睇了一眼她那条胆大包天的手臂,似乎很想折断它,这也是落在姜暖眼里的猜测。

呜呜呜,为什么变成了阿飘,又在自己的梦里,还要这么怕他

她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委屈,忽然想到不远处跪成一排的侍女内侍,心中陡然一紧。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人会被株连,所以应该不至于梦见这样的场景。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困惑,但秦王在梦里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此刻正无声地解剖着她,让她无法分神,无法忽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回到了我本来的世界,就是两千多年后的那个世界,扶苏和蒙毅都跟我在一起,他们很安全。所以你不要活埋我宫里人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决定,与他们无关。”

这样的话以前也说过,是阿傩替自己留在宫里遭到处罚的时候。她怎么就忘了他骨子里是个挺残暴的人,不可能对她身边人毫不追责。

可是活埋,也太过了吧,还是活埋在宫里

树林中传来窸窣脚步声,蒙恬在秦王身后站定,有点诧异地望着君上的后脑勺,不知道他是在和谁对话。

秦王侧眸看了他一眼,留意到他的神色,挑眉问道:“你看不见国夫人?”

蒙恬毕竟是从小跟随他一道长大的,一点废话也没有,干脆利落地一摇头:“王上,臣能看见的,只有您一人。这林子里,也只有你我二人。”

秦王微怔,扭过头又刷了姜暖一眼,目光黑沉沉的,令姜暖很没出息地又紧张了一小下,身体往树干后蹭了蹭。

“你下退下吧,蒙恬,把那些碍眼的家伙也都关回去。”

“诺。”蒙恬一句废话都不多问,得令后便迅速离开。不一会儿,不远处的后花园里就只剩下大大小小的坑和土堆了。

诶,这些坑深浅大小各不一样,真的是埋人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这会儿倒是考虑周全了。”他皮笑肉不笑,“寡人还想着将你父亲请到宫里,将他的肉一片片切下来扔进井里,看你何时能够现身。”

姜暖打了个冷战,还未及开口,便被他命令道:“过来。”

她犹豫了不到半秒钟,就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和父亲可能会变成水煮肉片这件事唬得一刻也不敢耽搁,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随他一同来到那口井旁边。

井旁边就是那些凌乱的土坑,凑近了才发现,这些坑看上去像是在寻找什么,而不是用来埋人的

“这口井,扶苏出生后,寡人就命人用土填了底,只有不到一人高的深度,那晚你如何能跳得进去?”他指着井口质问道。

那夜他并未看得真切,只不远不近地看见她一跃而下,然后是蒙毅,但宫人们都异口同声描述他们确实是从井里跳下去的。

姜暖微微惊讶,竟这么浅吗?她跳下去的时候可是仿佛坠入无底洞一般,莫非是系统开了什么时空通道?

不过小区那口井也很浅,两米多的深度,他们坠落了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平稳地踩在井底了。

“这事本来就很魔幻。”姜暖无意隐瞒他,把后来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虽然他看上去依旧难以置信,好像还挺想抽她,但听得很认真,她话音刚落,他便从袖口掏出一枚玉佩。

“你落下了这个。”他将玉佩举在她眼前,“你消失之后,寡人将井中搜查了一遍,发现了这个。是你那晚佩戴的吧?”

确实。只不过

在她的印象中,这枚玉佩是掉进了现代那口井里,而非咸阳宫。

她清晰记得蒙毅拉着她往上的时候,玉佩从她腰间滑落的感觉,但当时情况紧急,她没工夫再钻进去寻找,便作罢了。今日卖首饰时,她还特意趴井口拿手电和树枝扒拉了一番,寻思多卖点钱,结果影儿都没看见。

当时还想是不是被乌鸦叼走了,还是被捡塑料瓶的老奶奶阴差阳错拾到了,竟未曾想会出现在这里

她脑中划过一个猜测,顶着他有如实质的目光弯身在地上挑拣,挑出一块特征相对明显的石头,扔了进去。

一米多一点的深度,却没听到落地声。她趴伏在井口,费力地向里看。

虽然是白天,阳光却一点也照不到,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头顶“蹭“地燃气一团火焰,接着井内被照得纤毫毕现。

她扭了下头,看见秦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火折子,正举着给她照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脸色被炙热的火焰衬托得忽明忽暗,越发显得阴晴不定,吓得她连忙回头,望井里搜寻。

没有。

她又投了一块大石子,直勾勾看它下落,结果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石子像是被沼泽或黑洞吞灭了,竟直接没入地面,悄无声息。

诶?

她正诧异,身后接连掷来好几块石头,然而这些石头全都如常落在了井底,地面也不再像沼泽或黑洞,变得十分坚实、硬实,托着那些石头。

她扭头看去,秦王手里还掂量着一块石块,俯下的目光和紧锁的眉头说明他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原来他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性,在这儿做对照组实验呢。

她想了想,回身从他手里夺过那枚玉佩,抛了进去。

玉佩沉没,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与他相视一眼,全是讶异的神色。

她动了动嘴角,刚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所有色块搅在一起,混淆、模糊,最后化成一片沉沉黑暗。

她醒了。

卧室里是凌晨太阳未出的光线,她深深喘息几口,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还不到五点。

身旁,扶苏小朋友睡得正香,一只小脚丫连带着整条小腿,不安分地从被窝里伸出,压在被面上。

姜暖望着他红嘟嘟的嘴巴,心生一股怜爱,刚想俯脸吧唧一口,脑中突然有根弦猛地绷紧。

她刷地折身坐起,小心掀开被子,蹑手蹑脚来到客厅,以最快的速度草草换上衣服,锁好房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院中那口井边。

深秋的清晨,只零星散布着一些老大爷和晨跑的人,大家目标明确,没人在井口附近徘徊,姜暖赶过去的时候,那两块石头和玉佩,正躺在厚重的落叶之上,玉佩的穗子随风轻轻舞动。

姜暖呆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说,那不是梦吗?

还是说,她灵魂在睡梦中穿越了时空,来到秦王身边,而且还验证了一个现象。

那就是被她扔进井里的东西,也可以穿越时空,从那口井通到这口井

并且,只有她才可以。其他人都不好使。

她瘫坐在地,被冷风吹了足足好几分钟,才想起来似的站起身,从旁边垃圾桶里找出一只黄色的、最大分量的乐事原味薯条包装袋,往里面塞了几块石头,用手电筒照着,扔了进去。

梦里场景再现,包装袋连同石块,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被吞没了一般。

第64章惊悚

“阿母,把东西投进井里,父王真的能收到吗?”扶苏小小一团蹲在井边,对着黑黢黢的井口眨巴着黑眼珠。

“应该能,阿母做过实验的。”姜暖认真回答道,与半蹲在另一旁得蒙毅对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已经把今早的梦境与他说了,也把玉佩在两口井间穿梭这件事将给他听,他虽然震惊,但一想到近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连串事件,很快也就镇定了下来。

“那、那我们就开始吧。”扶苏眼神跃跃欲试地一亮,举起怀中抱着的松软大枕头,深吸一口气,将它投入井内。

然后是一大袋好吃的,牛轧糖、巧克力、沙琪玛,甚至还有两袋俄罗斯牛奶威化饼干,这些都是他四岁的小脑瓜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姜暖转头看向蒙毅。蒙毅略犹豫片刻,从登山包里掏出一对马镫、一副带鞍桥的马鞍,还有一个指南针。

小区附近有一个规模很大的跑马场,因此周边有售卖马具的商铺,他肯定是在那儿买的。

他虽是古人,适应性却出奇地强,几天之内就已经能够到处游走,甚至还坐了一趟公交车,拿着她的手机去楼下超市扛回几袋米、两桶油。

轮到她了,她扭扭捏捏从怀里掏出一包男士内裤,在被看清是什么之前飞速投了进去,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然后是一包a3打印纸,和几只上好的毛笔。她开始想的是钢笔、中性笔,但这东西在古代很难推广,主要是没法量产,最后还是选择了毛笔。

其实她有好多好多东西能投进去,可惜时间仓促,只能先拿这些试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后的最后,是一张a3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秦篆,写着“秦王收”三个大字。

姜暖将它抛进去,莫名有种烧纸钱的既视感。

白天,蒙毅继续留在家里看纪录片,如今他已经从大秦看到了楚汉相争、<ahref=https:///tags_nan/xihan.htmltarget=_bnk>西汉建立,马上就要到张骞出使西域,霍去病封狼居胥了。他对这些很感兴趣,当然也很情绪复杂。

如果可以的话,他最想投进井里的,应该就是这台电视机了。

姜暖则牵着扶苏的小手,跟他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扶苏长得漂亮,还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男孩子的漂亮,惹得许多人不顾姜暖墨镜大风衣的夸张打扮,一脸姨母笑地凑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一点也不怕生,许是从小就被捧着长大,对于大家的称赞与讨好,他都理所当然地接受,骄傲地挺着胸脯沐浴在大家的爱意里,很是洋洋得意。

可爱的小家伙,全然不知道此刻看着纪录片的蒙毅,心境有多么苦大仇深,也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等待自己的是个多么悲情的结局。

不过那种事情,已经不会再发生了。姜暖暗暗发誓。

晚上,她做了火锅,巫婆一样往里扔了好多东西,三人饱餐一顿。蒙毅对啤酒萌生出了兴趣,上楼顶时胳膊里夹着几罐。

姜暖早早上了床。鬼使神差地,她换上了一套睡裙,并不暴露,但很好看,也有点小性感。

凌晨时分,她再次入梦。这回,她直接奔那口井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王果不其然就守在那里,这家伙不睡觉的吗?

哦,“梦里”是白天,他们好像正好昼夜颠倒。

井旁空地上,赫然罗列着他们早上投进井里的东西,王上正盯着它们看。

姜暖轻轻咳嗽了一声,他回过头,目光徐徐扫过她扭捏造作的笑容,和那条酒红色带蕾丝边的长睡裙。

入鬓的长眉微微挑起,他背着手朝她慢悠悠走来,而她下意识地又想找一棵大树当掩体。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朝她勾了勾手指,仿佛她是只小猫或小狗。

她撇了撇嘴角,昂起下巴走过去,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理直气壮一点。

“东西你都收到了?”她在他面前半臂距离停下,稍稍踮起脚尖,越过他肩膀张望。

他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算是肯定回答,眉目迎着午后炽烈的秋阳,五官轮廓锐利而俊美。

可恶,就不能近距离看着张脸。越看越立场不坚定,变成人人喊打的恋爱脑。

“除了那几件铁制品,都是些无用之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揶揄她,说这话时,他脸上的表情是愉悦的,一点也看不见第一次相见时的阴鸷与愠怒。

姜暖只觉得心头一梗,气呼呼地擦着他肩膀过去,来到井边,挑拣着那些包含心意却被当了驴肝肺的物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吃的,是扶苏给你的,都是他觉得特别好吃,忍着嘴馋一点点攒下来的,当然你要是看不上,就扔掉吧;马镫、马鞍是蒙毅给你的,这东西很好用,对于骑兵是如虎添翼的宝物,还有这个,叫做指南针,有了它,行军走路便不会迷失方向;这方方正正的一包叫做纸,轻便好用,书写起来比竹简方便,还比绢帛省钱,可以大力推广。哦,枕头也是扶苏给你的,睡觉枕着很舒服,对脊椎和肩周都有好处。”

她一口气介绍道,语气带着点怨气。

他饶有兴趣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目光最后停驻在那包内裤上。

“那是什么?”

姜暖脸一红,别过头去,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内裤。”

气氛凝滞了一瞬。

“嚯,是做什么用的?”他云淡风轻飘来一句。

明知故问,从包装上看他肯定打开过了,而且“内裤”这个词,古代虽没有,却不难领会用途,形物一结合,她就不信以他的脑力猜不出来,他绝对是在捉弄她

如此一想,她陡然来气,从包里扯出一条,唰地抖开,抬起面庞望向他暧昧深邃的眸子,泼辣地回道:

“内裤就是穿在下半身,帮你托住那东西的一种衣物。”

“哦。”他垂眸看着被她抻开在手里的内裤,尾音拉得长长的,唇角笑意微深,“不过好像小了些,芈莲,我的尺寸你是知道的。”

姜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脸上冲刷,恨不得把手中内裤甩在他身上,可她不敢,讪讪地塞回包装袋,心想天怎么还不亮,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何时已踱到她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想撩起她一绺发丝,却触了个空。

“回来吧,芈莲。回到我身边。”他手徒劳地抚着她头顶,声音是难得的柔软与缱绻。

姜暖撇撇嘴:“又不是我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寡人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就算你把我父亲切成一片片,我也回不来。”她没好气地说。

“那我现在就把赵国灭了,把赵璟抓来,一天砍一个器官扔下去如何?”

“你”姜暖气得说不出话,眼睛圆圆地瞪着他,却看见他眼底氤氲着淡淡笑意。

他是在开玩笑,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告诉她,他其实很愿意将赵璟大卸八块。

“都说了,不是我不想回去,是我回不去!”姜暖嗖地站起,跺着脚道。

秦王笑而不语,悠闲地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徒劳地喵喵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嗯?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姜暖刚想发问,身上忽然一痛,好像被什么打了一下,接着眼前就再度色块旋转。她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是扶苏翻身时胳膊打了她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太阳穴附近,虽然不重,却足以让她的梦境失去稳定,渐渐醒来。

她轻轻挪开扶苏的小胳膊,折身坐起,下地到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外面仍是一片漆黑,手机上显示时间是三点整。她慢慢喝下半杯水,脑海里还回放着他方才的那抹笑。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坐在沙发上想,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索性又爬回床上,试试看能不能继续刚刚的梦。

遗憾的是,她虽然很快睡着了,却没有再做梦。

等她再度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隔着窗帘洒在眼皮上,她左右翻了两个身,才揉揉眼皮睁开眼睛。

旁边扶苏仍睡得香甜红润。小孩子就是觉多,而且在这里也不用早起上学堂,他便可劲儿地睡,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扑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俯唇在他腮上,满怀爱意地印下一吻,然后才慢慢转身,打算继续眯一会儿。

然而刚侧过身体,漫不经心的目光便猛然顿住。

一抹黑色,冷不丁出现在了她眼角余光中。

她惊恐地抬起眼睛,沿着垂在她床边的熟悉的袖角一寸一寸向上看。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抱着被子就从床上惊座而起。

直挺挺立在她床边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王。

只穿着白色里衣的秦王,正垂着浓黑眼眸,默无声息地凝望着她。

鼻梁高挺,长眸曜丽,仿佛灵异故事里走出来的妖孽邪祟。

姜暖终是没能忍住,扯着喉咙惊声尖叫了起来。

第65章延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此看来,王上您是在睡梦中来到这个世界的,就像我前两天那样。”

姜暖谨慎地解释道,眼皮耷拉着,努力不去看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只穿着里衣,面色阴晴不定的秦王。

蒙毅也耷拉着脑袋,垂手立在一旁,像是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唯有扶苏,眼巴巴瞅着自己父王,眼里蓄满委屈。

不久之前,他被阿母的惊声尖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却看见许久未见的父王正站在床头,眉眼隐匿在房间光与影的交汇处,辨不清神色,但透着无比熟悉的亲切感。

他当即兴奋地跳了起来,朝父王扑过去,却扑了个空,险些摔到地板上。

父王抬手想扶住他,也摸了个空,最后是阿母薅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拎回了床上。

他顿时腾起无限委屈,直到现在还眼眶红红的。

他想感受父王的体温,他很想他。

秦王转头环顾四周,对于这间现代化居室颇感兴趣,只是他微微皱着的眉头和一脸不爽似的神情,让姜暖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想办法将这里夷为平地。

她小心翼翼往他面前推了两只奇异果,虽然不知道他这种状态能不能吃东西,但她得让他看见自己的殷勤,以便抵消掉前两夜胆敢拿石子砸他的嚣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怎么的,在这里见到他,比在自己“梦境”中见到他更紧张,明明这里才是她的主场

秦王睨了眼那两只灰不溜秋的水果,目光从她转移到蒙毅:“看来你在这里适应的也不错嘛,还想回去吗?”

漫不经心的语气,然而蒙毅却脸色煞白,使劲摇摇头:“臣从未想过留在这里,臣唯一的愿望就是陪伴王上身边,随王上一同统一天下。”

姜暖小幅度瞟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谁昨晚拿走弟弟的手机,玩游戏玩到后半夜,这会儿眼圈还黑着呢

秦王满意地轻哼一声,目光又落到她身上,入鬓的剑眉微微挑起。

“你呢?”

姜暖嘎巴嘎巴嘴,没能说出回答。

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间危机四伏,姜暖怂答答地往蒙毅身后躲,蒙毅也怂了,身子微妙地躲闪着,似乎不大愿意与她统一战线。

她只好往书架方向挪蹭,最后被他逼近的身影堵在了书架上。

然而他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抬起手臂,越过她拿起书架上她与弟弟的合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合影里,两人脸贴着脸,笑得春花灿烂,弟弟的一条手臂还紧紧搂着她肩膀,端的是亲密无间、两小无猜。

肉眼可见大魔王的脸色黑了下来,接着相框玻璃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姜暖忘了害怕,急忙从他手里夺过相框。相框里,弟弟的脸上罩了一层蛛网般裂痕,心疼得她不顾碎玻璃渣,拿手指一点点试图抚平、补救。

“你为何要与他贴那么近?”他幼稚地质问道,眼光又盯上其他合照。

“都说了他是我亲弟弟,和弟弟这样贴在一起不行吗?”姜暖把相框护在身后,小猫一样呲牙瞪他,“倒是您,穿着一身睡衣在我房间里晃来晃去,属实不礼貌。”

其实她也没资格这样说,谁让他们都是在梦境里互相穿越呢。

那边,蒙毅已经抱着扶苏去洗脸刷牙,远远地躲开了他们之间的纷争。

姜暖见状,灵机一动:“我、我要去洗漱,您就先坐一会儿吧。”

说罢,不待他回答,就一阵风冲进洗手间,从蒙毅手里夺过扶苏,顺手把他轰了出去,让他去跟自己想要陪同的王上大眼瞪小眼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母,我为什么摸不到父王啊?”扶苏一边刷牙,一边呜呜噜噜地问,“我会不会永远都摸不到父王了?”

说着,两只眼睛泪汪汪起来,看得姜暖一阵心疼。

蒙毅想回去,扶苏肯定也想,那她呢?

她不知道。

洗漱完毕,她回到客厅,看见某人正背着手,像巡视疆土一样在屋里昂首阔步,还把所有她跟弟弟的照片都倒扣下来,蒙毅则直挺挺站在门口,朝她投来无助的一瞥。

“这就是两千多年后的书籍吗?”秦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翻开来扫了两眼,“果然轻便,比你给我的纸还要轻。”

“这个是轻型纸,也是近几年才流行的,但是很多人不喜欢,因为材质显得低劣,并没有a3纸那般富有质感。”

“实用便好,两千后的人倒是矫情不少。”他将书塞了回去,又抽出一本画集,鲜艳浓丽的颜色,令他微微吃了一惊,盯着看了许久。

“因为我们生活质量比以前显著提高,基本需求早就得以满足,生活也安定稳定,所以很多人便追求高质量享受。人便是这个样子,也都喜欢这个样子,当然,在您的时代,能吃饱喝足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从画集上抬眸,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呵,你倒是挺有见解。”

姜暖瘪瘪嘴,没吭声。

“两千年,也不知道寡人的大秦占了多久的时间。”他自言自语说,将画集也放回去,继续往旁边走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和蒙毅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若是让王上得知大秦二世而亡,他怕不是得把她家掀个底朝天,而且晚上她一旦睡着,也要穿越,到时候入了他的主场,只怕他会把她绑在绞刑架上,逼问她大秦灭亡的原因。

她能拿石头砸他,他自然也能拿绳子捆她。

她生怕下一秒他就转头问她他的大秦后来如何,正慌着,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公安局,人口普查。”

姜暖一个激灵,本不想开门,门外却喊道:“听见你们说话了,快开门!”

姜暖连忙把蒙毅推进厨房,连带着扶苏和

算了,反正也是阿飘形态,普通人看不见。

“不要出声。”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弄乱头发,带上没有度数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管她要户口。

她自然是没有户口,就算有拿出来也得吓死一片。

“哦,我、我不是这家人。这家去外地旅游了,托我帮着经管房子,户口我不知道放在哪儿。”她麻利地撒着谎,还报出了一个海边城市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警察怀疑地向屋里窥看一眼,目光扫过慢悠悠在屋内踱步的秦王时,打了个哆嗦。

虽然看不见,却总感觉有股凶煞之气,警察于是犯了职业病,问她屋主是谁,有几口人,边问边低头在随身带的厚册子上查找。

姜暖心里咯噔一声,这个问题她真无法回答。

房子看样子是没卖,但她不知道到底过户给了哪个亲戚,一旦说漏嘴,他们就成了登堂入室的犯罪分子了。

“暖姐姐。”走廊里传来软糯的声音,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警察同志腿边,小手举着一册棕色的小本子,稚声稚气道,“这是这家主人的户口本,他们走之前,放在爷爷那里了。”

姜暖十分惊讶,看见警察弯腰拿过本子,认真核对了一下后,面上疑虑尽消,将本子交还给小女孩,冲姜暖点了点头后,继续往下一家敲门。

姜暖赶紧蹲下身:“可以让姐姐看一眼吗?”

女孩乖巧点头,递上户口本。

上面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是女孩爷爷的名字。

她这才猛然醒悟,她家房子不仅卖出去了,还被好心好意保留原样,而做这些的,竟然是楼下的楚老爷子。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女孩送到电梯口,头重脚轻地关上了门。

而屋内,秦王已经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也和自己一样,只能存在一小段时间。

晚上睡觉前,她往井里投了几张地图,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试图以此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询问她关于大秦未来如何这件事。

梦里,她照旧出现在咸阳宫,心想反正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躲开他不难,便直接去了自己寝宫,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他大摇大摆拦住了去路。

她忽然想起昨夜戛然而止的对话,猜他知道如何返回古代,然而想了想,并没有问出口。

问了,就好像在告诉他,自己想要回去,而她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回去。

他在她怀孕时说的那句话,是扎入她心口的一根锐刺,若是这个心结不解开,她永远都无法正视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永远无法做出决定。

于是她整晚都别别扭扭的,而他也没为难她,只是把她薅进章台宫,让她就这么坐在他身边,陪他批阅奏折。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带着点兴奋,拿出地图,让她给他讲解。姜暖地理不怎么样,只了解些皮毛,但也足以让他双目放光,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直搓手。

果然相对于其他,他还是对领土更感兴趣。

也是,高科技也好,先进的书籍纸张也罢,于目下用途并不大,他虽然好奇,感到新奇,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热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她注意到,他已经尝试着在纸张上用毛笔写字了,还吃了扶苏送的零食,只是他实在不喜甜食,每个只尝了一口便扔掉,仿佛只是在品咂儿子的心意,而非香甜的糕点。

“下次把造纸的方子扔下来。”他说道,扫了她一眼。

“哦。”

“蒙毅送的马镫确实很不错,骑兵战斗力瞬间提升,寡人打算先灭掉赵国。”

“那、那我弟弟呢?您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这个你自然放心。”

姜暖松了一口气,算算时间好像快到了。

然而

“告诉寡人,大秦在寡人之后,又延续了多久?”

姜暖手里摆弄着的花穗骤然跌落,秦王眸光深邃扫来,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接着,她就醒了。不待梦境余韵消散,她披上衣服,蹬蹬蹬上了天台,不由分说把睡意朦胧的蒙毅拽了下来。

“怎么办?”她把事情跟他说了,一脸惊恐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也很惶恐,但

“如实告诉王上吧。”他说,“其实王上不问,我也想将一切都告诉他,毕竟我是大秦的人,要为大秦做考虑。”

“那白天要是来了,你和他说吧。”姜暖嘟囔道。

蒙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姜暖:

罢了,总归是逃不掉的。

只是不知道得知真相后,他会有多愤怒,又会有多失望。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怕的不是他大发雷霆。她怕的,不愿看到的,是他失望而孤独的眼神。

就像那日在瞭望台上,他伫立在雨中,背影透着谁也无法参透的孤独。

她不想看见他失望。

第66章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咱们还是把未来的事情写下来,扔到井里,让王上慢慢吧”

天色渐亮,蒙毅也越发紧张起来,早早地就蹲在客厅里,抱着剑对姜暖小声建议道。

姜暖穿着带绒毛的睡衣,半夜不知怎的就骤然降温了,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不行,这事还是得当面说。没事的,你能行的。”

说罢,在他肩膀重重拍了一下,满眼都是pua式的鼓励,还夹杂着一丢丢同情。

蒙毅沮丧地咕哝一声,继续蹲在那里组织语言。

然而他们等到了六点半,王上也没有来。莫非是熬夜了?还是找不到他们了?

姜暖想起自己每次穿越时,虽然都在章台内,但被投放的地点都不一样,王上该不会是在外面迷路了吧?

她跑到客厅窗户旁,拉开窗帘向下看,惊讶地发现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厚重又轻盈,地面是一片松软的雪白,她惊呼一声,转头对蒙毅道:“下雪了!”

蒙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莫得感情地“哦”了一声。

“你帮我看着点扶苏,我到楼下去找找。”她开心地交代道,蹦蹦跳跳下了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温度陡降,晨练的人稀疏零星,只有早起赶地铁、公交的上班族在顶着风雪跋涉。

看着这样的画面,姜暖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早早地起床,匆匆吃两口弟弟准备好的烤吐司和牛奶,一边规划着今日需要完成的工作,同时祈祷领导不要再分配新任务,一边脚底打滑着往地铁站赶。

她的单位离家挺远,坐地铁之前还要搭乘一辆十站地的公交,所以每天到单位都风尘仆仆。她心脏不好,过大的温差常常会让她不舒服,只是她没料到自己竟会这么早就英年早逝。

虽然这么想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很不政治正确,但她确实觉得,在王宫里当夫人,比起早熬夜挣卖命钱好不少

正想着呢,后脑勺痛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有人在拿石子砸她。

谁家的熊孩子这么不懂事,她愤愤然扭头,正要扬声吼一嗓子,却见扔石子之人,一袭蟒纹黑袍,头发高高束着,俊美昳丽的面庞在风雪中朝她淡淡笑着。

然后,又一颗石子打在了她右胸口。

不多不少,加起来正好三颗。他这是在报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鼓起腮帮子瞪着他,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又怂了,讪讪地抬起脚步朝他走去。

“王上您又熬夜了吧?”她停在他面前,咕哝问道。

虽然熬夜,却是穿着端庄的袍服入睡,还把头发也梳整起来,竟还是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颇有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恍惚之间,她脑中闪过一些片段。自己与他初识时,他好像就是这样的打扮。

他是故意穿成这样,来入梦寻她的吗?

她脸微微红了,与被寒冷冻出来的红晕掺杂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

“和蒙恬研究了一下你带来的地图。”他抬起手,想摸她的脸,抬到一半想起摸不到,手又落回身侧,“中原竟有这么大,看来寡人日后还可以继续扩张。

你家这里是何地,为何才十月就落了雪?是燕国吗?”

“不是,比燕国还要往东往北。”姜暖乖乖回答道,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这是跃跃欲试想要侵占她老家领土呢,登时生出几分微妙的不痛快,撇撇嘴,“这里王上您就不必考虑了,以古代的生产力很难被开发,还要派兵镇守,与东胡人抢地盘,得不偿失。”

秦王若有所思起来,面上闪过一丝遗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阵风冰寒地吹过,姜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去你家里吧。”

姜暖怕蒙毅还没准备好,扬起脸庞挤出笑脸道:“没事,我带王上在附近逛逛吧,带王上好好看看两千年后的世界。”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了一瞬,笑道:“好。”

她于是带着他在小区里转圈,又绕着小区外围转了一圈,试图拖延时间。

虽然把一切全权交给了蒙毅,但她也不是一点也不紧张,毕竟她才是知晓历史变迁的现代人,一旦秦王动怒,想要逼问,第一个要找的绝对是她,也只能是她。

一这样想,她就蹿起小小的战栗,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他,总觉得他好像参破了自己拖延时间的小心思,却又故意没戳穿,慢慢与她踱着步子,听她叽里呱啦介绍一堆新奇陌生的事物。

只能说嬴政就是嬴政,惊讶虽然有,却并不夸张,他飞快思考着那些事物的可用性,只对有利用价值的略微询问两句。

“芈莲,和我回去吧。”他忽然来了一句,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寡人都想起来了。”他继续说,他们的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姜暖呆滞地仰起脑袋,与他黑曜石般的眸子目光相接:“想、想起来了?”

“就是你如何下迷药诱惑寡人,如何帮助始皇帝的灵魂融入寡人体内。每一个细节,寡人都回忆起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着重咂味了一下“细节”这个词。

姜暖脸上瞬间腾起熊熊大火,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朵尖。

“那变成猫这件事,您也一定印象深刻地回忆起来了吧?”为了转移话题,她有点胆肥地揶揄了一句。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生气,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小区里,前面就是那口神奇的井。

她忽然发觉,不是她主动走到这里的,而是被他引导着过来的。

他只走过一遍,就把每一处都记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月之夜,跳进这口井里,你就能再次回来。寡人算了一下,下次满月是七日之后,也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回来吧,芈莲。”

他的声音很温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要不是深知他本性,她差点就动摇了。

哼,说得好听,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被他怎么搓磨欺负呢。再说,他对她根本就没有多大爱意,不过是将她当成睡起来很舒服很上头的玩物,外加生育工具。

她才不要再上当呢。

“这样奇谲的事情,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她垂下睫毛,让长发滑下一半,不让他看见她眼中和脸上的神色。

“脑中有个声音,一直这样告诉寡人。”

“万一它骗您呢?”

他轻笑一声,眸光朝两米深的井里瞥了一瞥:“就算是骗我,跳下来也伤不到你什么。怎么,连试一下都不愿意吗?”

愿意个鬼,万一成功了,自己可就再入狼窟,任他撕咬了。他此番如此态度温柔,几乎含情脉脉,就是在引诱她,忽悠她,以至于不惜使用上美男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话题再这样下去很危险,她目光一凝,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王上,蒙毅有很多话,想和您说呢,您赶快上去听听吧。”

对不起了,蒙毅。

她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

然而把一脸狐疑的秦王领上楼,却见到屋内空空如也,她顿时慌了,满屋子喊“扶苏”的名字,急得差点被拖鞋绊倒。

“和蒙毅出去了吧?”秦王倒是镇定,朝门口垫子觑了一眼,上面只有几双拖鞋。

姜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他“推”进屋子里:“我去外面找他,您先等一会儿。”

说罢,不待他回答,就又冲了出去,在小区的运动区找到了蒙毅,还有扶苏。

扶苏正穿着厚厚的羽绒夹克她新给他买的,蹲在地上,和一个同样身形小小的女孩在雪上涂画,蒙毅站在一旁,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姜暖走上去,一问才知道是扶苏摸不到她的体温,嚷嚷着要出去找她,结果在小区里见到了笑容软萌、声音甜糯的小女孩,顿时就把阿母忘了,非要跟人家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女孩就是楚爷爷的外孙女,穿着藕粉色的羽绒服,小小一只看起来特别可爱。

“宁宁,你爷爷呢?”姜暖蹲在两个孩子身边,也拿起一根树枝,跟他们一起在雪地上涂涂画画。

“爷爷去打太极了。”宁宁回答道,眼睛像小鹿一样乌润。

“阿母,你看我画的父王,像不像?”扶苏小朋友戳着地上的形状诡异的线条,一脸兴奋地叫嚷道。

“呃像。”她揉揉他脑袋,心想若是满月那天,应该把他送回去,还有蒙毅。

至于自己,还是在这个世界孤独终老吧

“蒙毅,王上在楼上呢,我跟他说你有重要的事告诉他,快上去吧。”

蒙毅“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转过身,向单元楼走去,与打拳归来接孙女的楚爷爷擦身而过。

走出几步后,他身形骤然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盯着老爷子的背影看了许久,刚想开口问什么,突然想起楼上还有位大魔王等着,同时又好像觉得刚才的某个想法很可笑般自嘲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就是扶苏吧。”楚爷爷一手摸着外孙女,一手摸着扶苏,笑得很慈祥。

姜暖拘谨地点了点头,抬眸向上看时,忽然一愣。

以往老爷子都带着花镜,今日却没带,因此他的面部轮廓十分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那张脸,姜暖隐隐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可到底是哪里呢?

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或者说,因为他与他像的那个人她都太过熟悉,以至于一时半刻无法将他们联系起来。

第67章真相

雪停了,太阳慢慢升起来,雪花凝在窗玻璃上,像剪纸一样好看。

两个孩子跪在凳子上,宁宁朝窗户上哈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头涂画,扶苏新奇地瞪大眼睛,有样学样地也画起来,不一会儿玻璃上就全是歪斜的儿童简笔画了。

楚爷爷怜爱地看着扶苏的后脑勺,这时服务员端来两大碗馄饨,分别摆在他和坐在对面的姜暖面前。

以前,姜暖偶尔会在这里赶一顿早餐,如今热汤的味道氤氲起来,瞬间勾起了熟悉的感觉。

楚爷爷笑呵呵地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姜暖老老实实接过来,脑子里还在猜着老爷子到底是像谁。

或者说,像老爷子的,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宁宁,馄饨来喽。”姜暖侧头唤道。

宁宁就坐在她身边,扶苏则在老爷子旁边,因为方才是老爷子一路将他抱进来的,还给他买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电动小马玩具,他喜欢得不得了,一直捏在手里,在窗户上作画时手都没松开。

宁宁听话地回过身,扶苏也扭过身,被楚爷爷喂了两口馄饨。

姜暖忽然一怔,她想起来老爷子像谁了

是像秦王!

甚至连扶苏的脸型轮廓,都跟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形,简直一模一样

她勺子一抖,馄饨掉进碗里,溅出几滴热汤。

“楚爷爷,您、您到底是”她愣愣地盯着他,磕巴道,“你到底是谁?”

楚爷爷抬起依旧矍铄的双眼,轻轻笑了一声,也不遮掩,直接回答道:“自然是帮助你返回现代的那个人。”

“难道说,那个系统,就是您?”姜暖已经震惊到忘记去震惊了。

“可以这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选择我呢?我是说,为什么将我送到古代?”她气都没换就接着问。

“因为你死了,孩子。”楚爷爷声音清晰温和,就像这冬日的阳光,“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和你弟弟天生体质特殊,你们前世肉身死去后,灵魂并没有消亡,而是踏入转世轮回,而在轮回的这一世中你们又不幸猝死,灵魂便又循环到了最初的那一世。说白了,就有点像’时空旅行者‘,只不过旅行的时空只有两个,最初与现在。其实,我也是这种体质。”

姜暖用了好半天才把舌头捋直:

“可、可您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原理的呢?还有,为什么您会知道我和弟弟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而我们与您见过那么多次面,却什么异常都没有感知到?”

楚爷爷笑了:“自然是因为活得足够久。大约四十多岁的时候,我就觉醒了前世记忆,一点点领会到了这个规则,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吧,就如同刻在基因里。若是你和承睿没有因意外离世,想必随着年纪增长也能恢复记忆,领悟同样的规则。不过你们这样也挺好的,在青春蓬勃的年纪回去,可以弥补很多遗憾,我虽然也挺想回去,但年纪大了,还有个可爱的小孙女拴着,着实舍不得,更重要的是,我怕死。”

老爷子顽皮地眨了下眼,唇角笑起来的弧度也分外眼熟。

“那、那您前世的身份是”姜暖极小声地问,嘴唇微微打着颤。

“哦,你可以叫我嬴异人,也可以叫我嬴子楚,他们都是我前世的名字。”

他的回答轻松又坦然,是那种将一切都想开了的心态。

姜暖手中的勺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汤里。

啥?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爷,”斜对过响起扶苏的声音,“你也吃馄饨呀。”

说着,从一直跪坐着的椅子上转过身,举着勺子往楚爷爷嘴边送。

方才楚爷爷给他买电动玩具时,姜暖让他说“谢谢爷爷”,他便记下了,这会儿直接就奶声奶气地叫起了爷爷。

歪打正着,还真是如假包换的亲爷爷。

怪不得最开始他叫的时候,楚爷爷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脸上每一条皱纹都荡漾着幸福。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帮我返回现代?您刚刚不也说了吗,回到过去可以弥补很多遗憾,我作为现代人,穿越到王上的时代,或许可以让大秦多延续几代,按理说,您难道不是想让我永远留在那里吗?”

姜暖摒弃脑中杂念,竭力忽视楚爷爷是王上老爹这一事实,继续追问道。

楚爷爷开心又慢条斯理地吞下孙儿递来的混沌,揉了揉他的脑袋瓜,才开口回道:

“因为这一世也同样重要嘛。我和你父母很早就认识,也从小看着你们长大,政儿的脾气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万一你真的无法融入古代,无法快乐地生活,那么我宁可你回来。”

“那弟弟呢,您为何不让他也会来?他的处境其实比我危险多了。”

“孩子,你们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空,让你一个人回来已经很困难了。你弟弟他,从一开始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让我留给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暖怔住,好半晌缓不过神来。

“可、可最开始,您为什么不让我也选择?”

“承睿是男孩子嘛,吃点苦头也不碍事。”老爷子说这话时,眼光朝吃得腮帮子鼓囊囊的小孙女看了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柔和与柔软。

姜暖心里登时盈满愧疚。

既然是这样,她有何颜面坐在这阳光下,吃着热乎乎的馄饨,享受着高科技带来的便捷与舒适?

“我”

“好了,时间到了,我约了人打牌,宁宁就交给你了,你帮我照看一上午。”楚爷爷忽然站起身,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

就好像,他知道她要说什么,故意躲开似的。

其实她刚刚想问的是,如果自己回到古代,能不能将弟弟换回来。可老爷子走得飞快,前一秒还在摸外孙女的头,让她乖乖听话,下一秒人就闪身到了门口,消失在她视野中。

餐桌旁,两个小娃娃都把黑亮亮的眼珠瞅向她,嘴角都残留着汤汁和肉渣,姜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扯出餐巾纸,挨个擦了擦,最后一手领着一个,往家里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入门,却见蒙毅抱着脑袋蹲在客厅中央,一副被公安局一网打尽的犯罪分子模样,惹得她忍不住扑哧一声。

“怎么了?莫非是被王上怒骂了一顿?”她朝屋内环视,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大魔王动过怒,她以前可是看见过他一发脾气就摔竹简,甚至抽剑砍桌角的。

“夫人,我”他抬起头,一张俊脸憋得青一阵白一阵,姜暖登时感觉不妙。

“你该不会没跟王上说吧?”她心顿时提了起来。

“说、说了。”蒙毅小声道,眼神躲闪。

她稍稍松了口气。然而

“因为紧张,说得有点晚了,刚告诉王上大秦在他离世后只持续了十四年,王上便到了时间,从这里消失了。”

姜暖只觉得耳朵里血液在哗哗涌动,她嘴唇翕动,许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鼓起眼睛瞪着一脸负罪感的蒙毅。

还不如不说!

就只说了这么一个开头,足以让秦王怒气值飙升一整天,搞不好还会在章台宫搞些破坏、车裂几个有逆贼倾向的倒霉蛋,然后抱着利剑守株待兔,等待她这个终极倒霉蛋今晚降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或许会将她“大卸八块”。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蒙毅,你、你可把我坑惨了”她也抱着脑袋同款姿势蹲在地上,又愁又怕,又怕又愁。

第68章入梦

下午,姜暖连喝了三杯咖啡,直喝得胃疼,捂着肚子跑了好几趟厕所。

扶苏和宁宁满屋撒欢,把小手印儿印满了每一扇他们够得到的窗户上。

看着他们欢快无忧的样子,姜暖心里越发发愁了。

夜幕降临之际,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瞪着双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浮动的暗影,竭力保持神志清晰,不要睡过去。

咖啡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她此刻非但没有任何困意,大脑还高速活动着,比白天转得还快。

然而她不需要学习、不需要工作,因此高速转动的大脑,就开始思考些有的没的,把她埋藏在犄角旮旯的一些阴暗念头,都搜集起来,拼凑出更加阴暗消极的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难受地翻了个身,躺在身旁的扶小苏随着她的动作哼唧一声,手里还抓着楚爷爷送的小马,睡得香甜。

姜暖怕自己再蛄蛹下去,打扰到他的美梦,便蹑手蹑脚下了床,从立柜里拽出一条毛毯,裹着坐在沙发上,等待夜晚渐渐流逝殆尽。

虽说早晚都要面对,可今晚她实在是提不起勇气面对他的怒火,拖一天是一天,而且白天的话还有蒙恬陪她背锅,她不是孤身一人。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前一秒还精神得狠,下一秒身体就斜斜栽歪下去,陷进松软的沙发,竟睡着了。

怕什么来什么,这回她不偏不倚被投放到了章台宫正殿。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此刻屁股下面坐着的,正是秦王的王座,甚至身后还跪坐着两名手持蒲扇的宫女。

这属实是太过僭越了。

她悚然大惊,顿觉屁股下像有火在烤,赶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余光一扫,竟发现下面黑压压地站满了手持笏板的人。

她吓得又一屁股跌坐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此次,居然穿越到了上朝的时间点。

她瑟瑟缩缩朝下看,尽管知道没人看得见她,却仍免不了紧张。

台阶下,站立着大约上百人,左右各站三列,中间腾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每一个人都气度斐然,气场不俗。

原来他坐在高处向下看,看到的是这样的光景啊。

她屏住呼吸感慨了片刻,忽然眼角捕捉到一抹身影,就在众人之间,背着手慢慢地踱着步子。

众人皆垂首默立,没人吭声,气氛肉眼可见的紧绷与凶险。

“怎么都不吭声了?寡人问你们话呢!”

她听见他低哑的嗓音从殿堂中央升起,带着股压抑的愤怒,以及恶狠狠的质问。

原来是在发脾气。也难怪,要是她知道自己祖辈七代辛辛苦苦创立的基业,只维持了十四年时间便烟消云散,她此刻恐怕比他还要疯还要崩溃,根本没心思上朝,只想毫无理智地毁掉些东西,或者说,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她必须得在他发现之前,赶紧溜走,溜得远远的,找个安全僻静处等待黎明的到来。

她撑着王案试图起身,却忘了自己的身体虽然无法与人发生触碰,但却能够碰到物体,而被她碰到的物体发生移动,是可以被其他人目睹到的。

于是,身后持扇的一名宫女,恰好就看见了王案后面的蒲团,明目张胆地往后挪动了好几下。她当即悚然,惊呼出声,声音在偌大的殿堂内,清晰,突兀。

前方秦王骤然回头,目光与正撑着身体站起来的姜暖直直相撞。

姜暖吓得又跌坐回蒲团上,像个被叛军攻入王宫的亡国之君那样,狼狈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浑身汗毛都轻轻竖立。

他瞪视着她,目光渐渐透出一点疯狂的意味。

等她想起要遁走时,已经晚了,大魔王甩着长袖,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气势汹汹冲了上来。

她连滚带爬地侧跑出去,刚绕过台阶上一根殿柱,就被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刃抵在喉咙上。

“别乱动。”他面色发黑警告道,眼底攒动着黑色的怒火,剑尖只差一丁点距离,就能将她肌肤割破。

她几乎能嗅到他身上浓烈的躁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了。

姜暖心口重重地往下跌去。

第69章逼问

“王上今日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啊,相邦,您怎么看?”

王绾问身旁的吕不韦道,他们正沿着章台宫前的台阶往下走,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同样满头问号的文臣武将。

吕不韦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王上为何在临近傍晚之际,突然召集群臣,声音嘶哑地询问他们若是大秦灭掉六国,统一天下后,应该如何治理才能绵延国祚,传至千秋万代。

这个问题,吕不韦以前也想过,但也仅限于想想而已,如今王上还尚未亲政,为何突然发起这样的质问,他属实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其实是更倾向于慢慢来,等待时机成熟后慢慢将六国一个个吞灭。然而这种想法,与年轻的秦王相悖,也与大秦历代国君的意志相悖,所以秦王渐渐不喜欢他,除了他贪恋权柄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因此,王上才极力提拔李斯,李斯也总在背后搞小动作,仿佛他已经成了大秦向前发展的最大阻碍,必须尽快尽早地除去。

他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身在其中,深陷权力漩涡,很多时候都欲罢不能,偶尔的反思也很快被掌控权力的快感湮灭,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毁灭,可他好像停不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台宫内,群臣散开,只有她与他面对面站着,他手里的长剑还横在她脖子上,眼里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一丁点儿。

姜暖委屈地咽了咽口水,喉咙轻动间,细腻的肌肤碰上了剑刃,微小的割痛感让她拢起眉毛,轻轻“嘶”了一声。

他眉心微跳,一边继续怒意十足地瞪着她,一边将长剑缓缓挪开,“铿”的一声收入鞘中。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一直不肯告诉寡人?你就这么喜欢隐瞒事情吗?”

他的一只手还按在剑柄上,手背青筋隐隐浮动,锐利的长眸紧紧将她钉在身后的柱子上,令她即便没有剑刃相逼也不敢挪动分毫。

“”姜暖唇瓣开合,却不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他生气的居然是这个。

本来准备好了的说辞,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她往殿柱上靠了靠,厚实的触感让她获得了些许安全感。

“也是,你一心只想着离开寡人,寡人与大秦如何,对你而言并不重要。”

他突然泛起一抹自嘲般笑意,眼底微微发红,竟有种脆弱破碎之感,然而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秒,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愠怒森冷,仿佛他的大秦是被她祸害没的。

这让姜暖更加感到委屈了,胆子也因此肥了起来,长睫如蝶翅簌簌忽闪两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说,就是因为害怕王上会如此刻这般对待我。大秦的昙花一现,即便在两千多年后,也令世人嗟叹不已,遗憾不已,我若是真的跟王上坦白了,王上您会信吗?会不暴怒吗?会不迁怒于我吗?”

秦王的薄唇紧抿,唇角向下压着,仿佛绷着一股劲儿,看得姜暖心惊胆战,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害怕。

她知道他听进去。很奇怪,很多时候明知道触到了他的逆鳞,她却并不感到害怕,而且还知道如何将他的坏脾气顺毛捋回来,颇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赋。

“说吧,寡人的大秦,到底为何只维持了十四年?”他的神情稍有缓和,眼睛却还牢牢锁着她,眸光锐利得几乎能刺穿她灵魂,“胡亥虽然资质平庸,可有李斯和王绾、姚贾等一众大臣辅佐,为何在短短的四年里,就将大秦

姜暖偷偷松开一口气,手指头抠着身后柱子上的纹路,想了想,谨慎回答道:

“表面上看,主要原因在于赵高,胡亥什么都听他的,不仅杀光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还杀死和驱赶了很多能人干将,以至于大秦到后来,连农民起义军都无法抵抗。”

姜暖又说了“指鹿为马”的典故,仅仅这一条,就足以让震怒的秦王感受到当时赵高是有多么权势滔天。

“你说什么?胡亥把寡人的孩子,都杀光了?那扶苏也”

“王上您其实心知肚明,蒙恬告诉您赵高矫诏,您应该能想到扶苏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了,可您一直在刻意忽略这一点,是不愿意去相信,还是觉得扶苏他没有那么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王眸光蓦地黯淡了下来,斜穿过她肩膀,望向远处的虚空。

“没那么重要吗?”他喃喃重复道,忽地扬唇一笑,目光依旧落在虚无处,“怎么可能?那是寡人第一个孩子,也是和你”

他倏然顿住,目光又凶神恶煞地转了回来,带着几分恶狠狠道:

“你刚刚说表面原因,那深层原因呢?”

姜暖抿着嘴巴,觉得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可又不敢问,只得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可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但她只能实话实话了。

“是因为大秦,无论如何都要覆亡的。”她身子往后挤了挤,手心渗出细汗,“六国民心不服是一方面,劳民伤财是一方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郡县制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或者说,不是最佳的选择。您步子一下子迈得太大了”

秦王的面色,像被寒冰冻住了,唰地冷沉了下来,瞳孔也在一瞬间紧缩,竟散发出一种非人般的战栗感。

“你说什么?”他嗓音沉得像是战场上被鲜血浸染的兵戈互相碰撞的回音,带着浓重的杀气与血腥味,是顺毛捋也捋不回来,还会被狠狠挠几爪子的程度,“你说寡人的政策是错的,甚至还是导致大秦覆亡的主要原因?”

“芈莲,信口胡说也要有个限度。”他猝然向前逼近,唬得姜暖连打了两个哆嗦。

胳膊上突然痛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她低头,正诧异,眼前色块熟悉地翻搅起来。

她醒了,她从可怕的梦境中,逃了出来。

扶苏放大的小脸出现在她头顶,充满关切与担忧,是他在拿小手晃悠她胳膊,将她从他父王的魔爪下暂时解救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母,阿母,你没事吧?刚刚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喊得好大声啊。”

姜暖折身坐起,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看着他睡衣上的小熊**,挤出一丝苍白微笑道:“没事没事,阿母梦见自己偷蜂蜜,被蜜蜂追得到处跑,哈哈哈。”

扶苏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相信了她的胡诌,揉揉眼睛道:“阿母,那我们回床上睡觉吧。”

“好。”姜暖柔声说,牵着他手朝卧室走去。

天还没亮,她就悄悄起身,换好衣服冲到楚爷爷家门口,凄惨地梆梆敲了起来。

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他了。

一个多小时后,愤怒的、眼眶依然泛红的秦王出现在了她的客厅里,姜暖瑟瑟颤颤地抄着一把扫帚防身,小心翼翼往门口挪动。

大魔王怒气值还在攀升,尤其看见她包裹在短裙下的两条肉色长腿后,额角青筋都跟着暴了出来,肉眼可见地突突跳动着。

“你这是什么打扮?”他拧着眉头,几乎是逼问道。

姜暖还在往门口挪动,语气听上去很像是狡辩:“就、就是这个时代女孩子经常会穿的衣服”

大魔王还想发表批判,但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便忍下怒气,打算日后算账。

“接着说!”他低吼道,“导致大秦覆亡的原因,还有什么,你今日一并全都说出来,寡人不治你的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像要杀人。姜暖忽然想,他在这种极端情绪下,能睡得着吗?莫非使用了熏香,还是说命人将自己给打晕了,所以脸色看上去才这么恐怖?

一想到这儿,她更惊悚了,不过幸好身体已经移动到了门板上,手腕一转,门便开了。

门外,站着一身运动装,精神矍铄的楚爷爷。

姜暖急忙跳出门框,往他身后躲去。

呜呜呜,来得好及时

秦王凶悍的目光,在扫到门口老人的时候,蓦地顿住,接着轻轻颤动起来。

他望着他,良久,才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

“父、父王?”

楚爷爷笑了笑,转头对姜暖道:“我来和政儿说吧,你先帮我照看一会儿宁宁。”

说着,朝门廊右边努了努下巴,宁宁正乖巧地等在那儿,眼睛乌黑潮湿,特别招人疼。

姜暖使劲点着头,近乎迫不及待地朝宁宁跑去。

别说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就算让她照顾一百个淘气的臭小子,她也甘之如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怎么都要好过被大魔王逼迫回答那些随时可能让他暴跳如雷、抽刀砍人的恐怖问题,其惊悚程度一点不亚于俄罗斯转盘。

她牵着宁宁进了电梯,再回头看去时,楚爷爷已经不在了,家里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她摸了摸心口,长长吁了一口气。

但愿一切顺利。

她祈祷道,用力按下了电梯。

第70章选择

“我都和他说了,”楚爷爷笑着从姜暖手中领过宁宁,小姑娘正一本正经咬着暖姐姐给她买的芋泥面包,“下次再见到政儿,你也不必再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了,用不着怕他。”

你是他爹,当然不怕了,姜暖阴郁地腹诽道,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了点底儿。

“不过,孩子,有件事我一定要提醒你。”楚爷爷眉眼凝重起来,“几天后的满月之夜,是扶苏与蒙毅唯一一次返回古代的机会,一旦错过了,他们俩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去了。你可要考虑好了。”

姜暖垂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中午,扶苏缠着她要看《西游记》,说是宁宁推荐的,她打开电视机,将动画片调出来,跟他一起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部动画姜暖很小的时候也看过,便抱着重温的心里坐在沙发上陪他一块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她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扶苏,愿不愿意和阿母一直呆在这个世界呀?”

“愿意。”脆生生的回答,然而小团子眼睛还盯在电视机里与二郎神大战的孙悟空身上,丝毫看不出走心。

姜暖手指绞着坐垫上的流苏,心里情绪复杂。

“那、那要是”她唇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后面的话。

那要是永远也见不到你父王呢,你还愿意吗?

扶苏只有四岁,她怎么能够将这样残忍的问题抛给他,让他做出抉择呢?

他尚还沉浸在阿母失而复得的喜悦中,难道她还要残忍地让他再失去阿父吗?

姜暖眼眶红了,假装去厨房烧水来掩饰滑落的泪水。

为了弥补罪恶感,她特许他吃了所有爱吃的零食,结果天色刚刚沉下来,他就开始肚子痛,苍白的小脸上缀满疼出来的汗珠。

姜暖顿时慌了,抱着他就打车往医院跑,然而到了窗口,才发现就算不用医保,挂号也需要身份证,而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医院窗口都是联网的,即便她搞来一张假证,插入卡槽也会被立刻识别。她焦急地趴在挂号窗口,恳求电脑后面那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大姐通融一下,但心里也很清楚,那人也是爱莫能助,人家不能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传来催促声,大家虽然也有同情心,但来医院看病的,就没有心情好的,队伍半天不前进,自然少不了抱怨与质疑。

姜暖手心里,扶苏正努力忍着痛,一张小脸都皱成了波斯菊。

他看出了阿母的困境,不想她因为自己而为难,可肚子实在太痛了,像是被一只大手翻来覆去地揉搓,他就快承受不住了

一个陌生男人递过来一张身份证:“用这个。”

姜暖感激地抬起头,却愣了一下。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收款台的大姐看见他,也猛地一愣,表情瞬间谦逊恭顺起来,麻利地给姜暖挂了号。

后来姜暖才知道,这人是这家大型私立医院的院长,而这家医院的投资人,正是楚爷爷。

她很早就知道楚爷爷很有钱,但没想到他不仅拥有一家奢华级别的跑马场,竟还拥有一家三甲级别的医院。

她甚至觉得,肯行还不止这些

挂号之后,他们直接受到了vip级别的待遇,扶苏小朋友很快就被确诊为急性胃肠炎,都怪她让他吃了那么多零食。

医生开了两个吊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还给了他们一间独立的vip病房,有电视、有皮质沙发椅,站在窗口还可以俯瞰楼下车水马龙。

扎上吊针后,扶苏紧紧皱着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很快就又开始调皮了,想来是药效良好,一点都不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打开电视,继续给他看《西游记》。

大约十几分钟后,楚爷爷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看见孙儿没事,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满头花白的头发。

姜暖垂着眼睫毛,半天没有吭声。

像是看出了她的沮丧,楚爷爷笑了笑:

“不必担心,你要是想留下来,就算没有身份证没有医保卡,我也能保证你衣食无忧,至于扶苏,我也一样能保,所以你自己选择吧,孩子。”

姜暖睫毛轻轻抖了抖。

“不过这得在我活着的时候。”楚爷爷忽然又道,语气并没有循循善诱的意思,反而挺客观,“我今年六十八岁了,身体还算硬朗,陪你们二十年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你倒还好,已经成年,但扶苏以后可就不好办了,如今这年头,无中生有的身份即便是我也搞不到手。你也看到了,凡事都少不了用身份证,没有身份几乎举步维艰。”

姜暖的脖子更加往下勾了勾,心中酸涩又纠结。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把扶苏留下,就算有也只是短暂的念头,连三十秒都持续不了那种,可若是扶苏走了,她留下还有什么意义呢?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连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无法拥有,见到熟人还得躲,必须仰仗楚爷爷的庇护才能生存,更无法从事喜欢的工作、发展喜欢的爱好,这样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楚爷爷能陪伴她到天长地久,她也无法摆脱那种仿佛被豢养的动物的既视感,就好像这一辈子就到此为止了,从今天开始她只要混吃等死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缓缓挤出一丝苦笑,“混吃等死”,不正是以前每天没日没夜加班时最梦寐以求的状态么,如今这福气轮到她身上,她竟还嫌弃起来了

“楚爷爷,我会让扶苏回去的。”她扬起面庞,眼神坚定地说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也给不了他任何超越古代的好生活,他是王上的长子,他有他的责任,我必须送他回去。”

楚爷爷默默看着她,没有插言,也没有回答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问道:“那你呢?要回去吗?”

姜暖抿住嘴,脑袋又勾了下去。

她不知道。

或者说,不愿意将真实的想法放到阳光下展示,甚至不愿意将它想得太明确,只是让它模模糊糊躺在心底,笼罩在其他想法的阴影下。

她其实想回去。

一方面是为了扶苏,另一方面是

算了,那一方面不重要,反正当事人也不喜欢自己,只当自己是生育工具,她想回去纯粹只是舍不得扶苏,以及不忍心让他再度因为失去阿母而痛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爷爷,我能把弟弟换回来吗?”她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若是能,也算是敦促她决定回去的一剂催化剂。

“不行,孩子,你弟弟是再也回不来了。”楚爷爷遗憾地摇了摇头,“他只能在那个世界,自生自灭了。”

她、她怎么能看着弟弟自生自灭呢?

她心里一瞬间盈满了这样的想法。

虽然得到的回答截然相反,但同样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她还是得回去的

为了扶苏,还为了弟弟。

对,就是这样的。

她昂起下巴,刚要开口,楚爷爷看了下手表: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我得回去陪宁宁看动画片了。小丫头,今晚你和扶苏就在这里过夜吧,衣服被褥洗漱用具都不缺,有问题随时找陈院长,明一早我让人来接你们。”

说罢,弯下腰逗了扶苏一会儿,便慢条斯理地离开了。

姜暖总感觉楚爷爷看着温和,但心眼一点都不少,和他的几次对话下来,看似是自己一步步察觉真相,实则全都是在他的引导下

就挺腹黑的,还是完全不动生色那种,被卖了指不定还乐呵呵帮人家数钱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方才的故意打断,也绝对另有企图,只是她尚且没有发觉。

“阿母,我肚子饿了”扶苏从电视上扭过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还敢吃东西啊?”姜暖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可惜一点也不吓人,小朋友根本就没在怕的,很是使劲地点了下头。

“要吃,要吃。”

姜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在一家粥铺订了两碗粥、一些清淡易消化的小菜,饭菜到了后,挑拣着喂他吃了些。

饭吃完了,吊针也打完了,姜暖陪着他又看了会儿动画片,有护士小姐姐送来棉被和齐全的洗漱用品,贴心地让她有事随时按铃,缺什么也可以按铃。

有钱有权真好,身边全都是好人,她想。

但好像也不全都是这个原因,她看见护士小姐姐对着扶苏看来看去,还蹲下身来逗他玩,直夸他好漂亮好可爱。

然而扶苏小朋友自小就被漂亮小姐姐伺候惯了,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表情还有点骄傲和淡漠,仿佛被人恭维讨好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果然,他还是更适合自己的时代,她没能力让他继续做一个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一个人一旦适应了被仰视,便很难再低下头,她不想让他承受这样的反差。

护士离开后,她给他擦了擦脸和小脚丫,把他塞进被窝,被缠着讲了会儿齐天大圣后来的故事。讲到三打白骨精时,他睡着了,睫毛又黑又长,紧紧闭合在一切,脸上重新涌上健康的红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疲惫。

虽然也没有很折腾,远比不得晚上改论文白天跑招聘第二天还要期末考试,但她就是十分疲惫,仿佛身心都短暂地透支了。

她靠在窗户上想了想,才明白这种疲惫的另一个称呼,叫做责任。

她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孩子一生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不仅需要她谨慎分析,还需要她割舍许多个人情感,最终将她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缕残破的灵魂,孤单地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直到死亡。

所以,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想归想,但她知道,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因素,没有展现出全貌,以至于她无法做出最终的抉择。

那个因素,便是秦王。

他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吧,反正有扶苏在,她就当他是个常规的老板夫人这个等级每年的俸禄可是相当丰厚的,只要好吃好喝供着,不凶她,不威胁她,她就能像咸鱼一样苟下去。

反正在哪儿都是苟,回去至少还能安抚扶苏受伤的小心灵,顺便在赵国灭亡的时候,捞弟弟一把她总担心他会因为愤怒而撕毁承诺,拿弟弟开刀。

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他的态度。

他要是还凶她,还拿剑抵着她,她就是死也不能回去的。

她嘟着嘴巴想着,慢慢地也进入了梦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1章决意

意识再度恢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榻上。

那是章台宫寝殿的床,悬垂着赭红色幔帐,周围浮动清淡的龙涎香气味。秦王经常熬夜看奏折,然后便直接宿在这里。有时,他也会唤她过来

姜暖耳朵微微热了起来,撩开被子小心翼翼下床,凭借着记忆,来到只相隔了一个厅堂的偏殿。

还未入殿,便听见一阵剧烈咳嗽声。她心轻轻绞了一下,脚步加快起来。

秦王幼时在邯郸生活条件不好,落下病根,感染风寒时症状较旁人更严重些,也不容易好,这些她以前就有所听闻,如今听着那略带回响的声音,她心里很难受,猜到他的病根可能是在肺里。

她慢慢走上前,绕过屏风,看见他如以往每一日那样端坐在书案前,肩膀挺阔、腰杆笔直,手握着她送来的毛笔,宛如游龙般写下一串串文字。

她眼眶红了,手搭在屏风上,不知道该上前,还是如以往每次那样,先悄悄溜走。

她发誓她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他却倏然一顿,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与她眼神相接。

他的目光罕见的没有一丁点侵略性,浓长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两侧覆下深深的阴影,使他的目光看上去仿佛润着一层夏日雨后才有的湿意,落在身上凉丝丝的,舒爽惬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了?”他薄唇轻启,只这么道了一句,嗓音还微微哑着。

姜暖被他突如其来的平和搞懵了,束手束脚忸怩了半天,才“嗯”地点了点头,从屏风旁往前迈了几步,然后又停住,失去宽袍大袖遮掩的手指,微微勾蜷着。

他将她的小紧张尽收眼底,嘴角动了动,向后朝她伸出一只手臂:“过来,芈莲,坐到寡人身边来。”

姜暖仍有些懵懵的,但还是往前迈了步,手指轻轻搭上他摊开的宽大的掌心。

但却一如既往触碰不到,即便他们近在咫尺,眼眸里都映照着彼此秾丽的容颜。

秦王眼中划过一丝不悦,似乎对碰不到她这件事怨念颇深。姜暖抿抿唇,做出被他牵住的样子,从他背后绕了小半圈,缓缓在他身旁跪坐下来。

秦王沉默地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看她坐下时抬手将一绺乌发别到耳后,袖口里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皓白细嫩,仿佛是牛乳凝结而成。

他略偏开目光,右手重新拈起毛笔,一边继续书写一边说道:“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嗯,扶苏吃坏了肚子,折腾了好半天,不过这会儿已经好了。”姜暖眼睛盯着桌案上的纹路,轻巧地回答道。

接着,是一阵持久而浩大的沉默,整个章台宫都好像沉入了水中般宁静。

姜暖心跳砰砰,正想着没话找几句话打破沉默,就听他在她耳旁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日是寡人不对,寡人不该吼你,更不该那样胁迫你。”

姜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睫毛唰地向上一抬,触上了他夏日雨后般的眸光。

他竟然是认真的?

姜暖几乎有点惊恐,让秦王低头认错的,目下已知只有将军王翦,而如今她竟也有了这等排面,她不是幻听了吧?

她用力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把,然后再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眼,试试探探地朝他望去。

然而秦王的示弱,仅能维持一两息的时间,错过了就再看不到了,还会被他板起脸来瞪一下。

“王上确实不该那样对我。”她借着他碰不到她,得寸进尺地说,“王上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不能仗势欺人,胡搅蛮缠,这样是很不对的。”

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瞟他,看见他虽然下颌线频频收紧,额角也隐隐抽搐着,但终究还是没以恶言反击,更没有试图攻击她的意思。

所以说,是真心在认错?

“寡以后不会了。”笔尖在竹简上顿出一滩硕大的墨迹后,他磕磕绊绊说道,眼睛并没有看向她,捏着笔杆的食指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的颜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姜暖愣了一下,他这时在对她进行承诺吗?

她还没说要回来呢

她嘴巴微微嘟了起来,原地拧了拧身子,两人都没再说话,章台宫又一次沉入了水底。

这次将他们捞上来的,是一个端着托盘弓腰靠近的内侍。

托盘里摆着一口大碗,碗里轻轻摇晃着猩红色粘稠液体。

那抹不祥的,还在漫散的红让姜暖心口收紧。

“王上,该喝药了。”内侍恭敬提醒道,然后弓着身子向后一直退到殿外。

在秦王抬手去够药汤的时候,姜暖抢先一把将它夺过。

“不能喝,这药有毒!”她像蔺相如捧着和氏璧那样捧着药碗,甚至气势都不输,“王上您以后药爱惜自己身体,千万不能再喝这种东西了!”

秦王怔然,扭头定定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寡人治风寒的药。”他说。

啊?

不是朱砂泡水吗?

她蹙着眉头把碗举到眼前,皱着鼻子闻了闻,又苦又腥,应该只是单纯的汤药。

“哦。”她讪讪地把碗放回他手边,为了掩饰尴尬问道,“王上怎么会感染风寒呢?”

余光瞥见他唇角勾了勾:“近日莲花池里的莲花都开了,好看的很,寡人日日去看,有一日忽然落雨,寡人一时贪看,没有躲雨,未曾想竟着了凉。怪只怪那些莲花开得太漂亮,让寡人睹物思人,情难自已。”

姜暖听得面皮通红,耳朵都快冒烟了,他、他这是在说情话吗?

怎么透着股不清爽,隐隐还有股茶味

她掀起眼皮向上一瞭,看见他也正在拿余光睨她,被她撞见后嗖地挪开,手指握起药碗,喉结滑动,几口就喝光了。

姜暖满头挂满了问号,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好像在蹩脚地表演着什么似的。

她眯起眼睛,歪着脑袋怀疑地打量他,思绪却在中途跑偏了,被他精美如雕刻的轮廓迷住了心窍,贪心地瞅了好半天。

她忽然很怀念,那些偷偷拿手指头勾勒他鼻梁和唇瓣轮廓的夜晚。

也许,她应该留下来,毕竟他总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她必须好好监督他,省着他什么都敢往肚子里吞

而且,这样好看着一张脸,若是以后都无法见到,会遗憾一辈子的

她正胡思乱想着,他倏地扭过脸,吓得她视线一哆嗦,眼前景象也跟着晃动跳跃。

“寡人的墨干了,赶紧给寡人研磨。”他忽然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原本的腔调,还带着点别扭傲娇的情绪,就好像她不小心撞破了他的什么小秘密似的。

高鼻梁和樱色唇瓣顿时不香了,姜暖撇撇嘴,拿起一根墨条画起了圈圈。

看来王上不光是感冒,脑子似乎也出了问题,该不会是灵魂融合后的后遗症吧?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还是不要回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他若是有后遗症,会不会欺负扶苏呀?不行,她不能让扶苏受苦

她脑中再度一团浆糊,搅啊搅,搅啊搅

墨条磨了一半,她打了个哈欠。看来今天确实太累了,睡梦中都能打哈欠。

秦王再度停下手腕,侧脸看过来:“困了?那便去榻上休息吧。”

他这是嫌她烦了,在赶她走吗?

她顿时又联想到了他在“她”怀孕时的那些话,心情骤然低落下来,闷闷地“嗯”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他身畔,往寝室走去。

离开偏殿前,她回首望了一眼,他依旧挺拔地坐在那里,手腕舞动如游龙。

连瞅都没瞅她一眼。

她垂下眼皮,满眼悲戚又气呼呼地横在床上,瞪着赭红色的华丽帐顶,心想若不是牵挂扶苏,她才不会动一丝回来的念头呢。

这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男人,就不应该给予任何期待诶,她今晚穿越过来的只要目的是什么来着?哦,对,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也不用试探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动作幅度巨大地翻了个身,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吩咐的,寝室里一个侍女也没有,安静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索性就这样一直熬到天亮吧,等明夜入睡了,再好好试探一番。

她阖上眼皮。

其实她也不知道他给出什么样的回答,或者态度,她才能下定决心义无反顾地回来。这种心理很微妙,甚至无法描述。

不过她知道的是,到现在为止,她仍无法做出抉择,即便她骨子里,是倾向于回来的。

他不爱她就不爱吧,反正有吃有喝有娃,她好好苟着总归是衣食无缺的。

可是

她蹙着眉梢,渐渐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面上被罩了一层薄薄的东西,软而带着幽香,她哼唧一声,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

那东西似乎是纱,落在脸上微微有些痒,却很舒服,就像是溪水漫过一般。她迷迷糊糊地追随着这份舒适触感,直到唇上落下一道熟悉又滚热的温度。

接着是鼻尖、额头和太阳穴,有人在隔着那层纱,慢慢地、细细地、轻轻地亲吻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舒服。

她朦朦胧胧地仰着小脸回应着,也许觉得是在做梦,还大胆地回吻了过去。

炽热的吻绵延到她耳际时,她听见了他的嗓音,沙哑的,温柔的。

“回来吧,芈莲,回到我身边。”

“不要再离开我了。”

再度醒来时,天色已经很亮了,身边有嘈杂声传来。

她扭头一看,吓得连忙折身坐起。

楚爷爷已经来了,正在和扶苏玩。她揉揉眼睛,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居然都快九点了。

她还从来没睡过这么久。

“想好了吗,孩子?”楚爷爷从扶苏的小脑袋瓜上抬起眼睛,笑盈盈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慢慢坐直身体,手指触上自己的唇,那上面仿佛还停留着他的温度。

“有些事,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楚爷爷的声音蓦地变得飘渺起来,“政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有判断,是不是?”

姜暖出了一会儿神,良久,神思才慢慢回笼。她凝眸朝楚爷爷望去,咬了咬嘴唇,声音是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冷静与平稳:

“楚爷爷,我要回去。”

她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始皇会撩,某人只会尬撩 ̄? ̄

第72章回去

自从决定回去后,姜暖便再也没有做过梦,她每晚都睡得很安稳。

白天,她绞尽脑汁地想都有什么好物可以投进井里,方便日后的生活,经常往返于单元楼和那口井,哐哐扔进去好多东西,软枕、凉席、卫生巾、牙刷牙膏、香皂肥皂,还有胡椒酱油醋等等,能想到什么就都往里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是他求她回来的,她扔什么,他都得接着,还要乖乖收好。

能压他一头可不容易,她可得抓住机会。

扶苏小朋友对于马上能见到父王很兴奋,可一想到不能再看电视,不能再跟宁宁满屋跑,又有点舍不得了,耷拉着脑袋郁闷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父王的魅力压倒一切,他已经在准备给父王的礼物了。

是一幅蜡笔画,这孩子着实有点聪明在身上,什么都一学就会,画出的父王虽然依旧抽象,但轮廓还是挺气派的,一眼能看出是本人。

蒙毅对于那天扶苏生病自己没在场深感自责,他这几天都在琢磨各种装备,跑了好些个农货市场、博物馆,广泛搜集能在古代推广、增进生产力的器具,那天他恰好就在郊外淘宝,拽了好几袋铁锹铁铲之类的东西回来。

说实话,姜暖其实都把他给忘了。带孩子看病这种事,她自己完全能应付过来,也就根本没想过寻求帮助。

为了缅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的现代生活,她把扶苏交给蒙毅,自己沿着城市里每一处留有她记忆的地方慢慢逛了逛,小学、中学、图书馆、总去散步的公园,并在临近下班的晚高峰前,坐在商场里喝着咖啡看完了一场特效炫酷的电影。

离开商场时,外面下雪了,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她裹紧大衣,跳上一辆公交,沿着熟悉的路线回到家。

想要带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想要回味的记忆也太多太多,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必须学会取舍,不能既要又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她推门进屋,往手心里哈气的时候,看见宁宁也在客厅里,和扶苏面对面站着,蒙毅则远远躲在弟弟的房间里,通过半掩着门缝可以看见他从床沿上搭下来的两条腿。

眼前只比茶几略高一头的两只小团子,硬是把自己站成了偶像剧的构图,姜暖歪歪脑袋,停在门口不出声,嘴角压着一抹笑。

只见扶苏煞有介事地把身上的玉佩交给女孩,而女孩则送给了他一盒蜡笔。

“我以后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扶苏认真地说。

“嗯,我也是。我从小身体不好,爷爷都不让我跟其他孩子玩你真的要离开吗?”宁宁声音有点失落,睫毛微微垂了下来。

姜暖之前听楚爷爷说过,宁宁从小心脏不好,他担心的不得了,几乎都不肯离开她身边太久。

“嗯,我必须回去了。不过你不要担心,只要好好活着,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呢,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重逢。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扶苏乐观地说道,牵起了宁宁的手,用力握了一握。

姜暖眉心轻跳,这孩子还挺会,都跟谁学的?

反正肯定不是他爹。

其实直到现在,姜暖都怀疑那天秦王主动放低姿态是楚爷爷要求的,不然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会伏低做小呢,怕是半秒钟都不肯

最初猜到这一层的时候,她顿时有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可他落在她唇上和脸上的吻,又是那样缱绻深情,令她一回想周身就流遍暖意,所以她还是决定回去,带着扶苏和蒙毅,一起回去。

翌日深夜,月亮圆得像张饼,姜暖换上来时的衣服,把最后一批物件倒了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抱着扶苏跳进井里,蒙毅紧随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样的白光漫过,同样的下坠感,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他们落地了。

井的另一端,是明媚的白天,日光投射在井壁上,照出斑驳的青苔和砖石间的细缝,蒙毅照旧第一个爬上去,不一会儿,一只手伸了下来。

不是蒙毅的手。

姜暖撇撇嘴角,先把扶苏举了上去。

“父王!”

井口上很快传来他开心的呼喊声,接着那只手又垂落下来,五指修长,腕骨凸出,食指内侧还有淡淡的墨迹。

姜暖扭捏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递上去。

肌肤相触间,所有情绪瞬时化为乌有,惟有爱意是真实而恒久的,满满地充盈着她胸口。

时隔半月,他们终于再一次的肌骨相贴,体温相融。她感觉他手指颤抖了一下,接着自己就被一股巨力一把拉了上去,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井口,正正好好撞进他怀里,压着他一起向后栽倒。

短短的时间里,芷阳宫的枫叶就都红了,秋风一吹,簌簌扬扬落满地,他们就栽倒在一片厚厚的火红色枫叶上,树叶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干爽而清新。

她压在他身上,睫毛眨了眨,忽然想起他正风寒着,连忙挣扎起身,却被他一只大掌牢牢压着,身体与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紧紧贴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了。”他笑道,笑容很暖,却隐隐有种过河拆桥的意味。

姜暖没多想,软软地蠕动了一下,有点羞怯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把微热的面颊埋进他胸口。

突然,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抬头,果然看见蒙毅正尴尬地别着脑袋看向别处,蒙恬也熟稔地背过身去,而扶苏,正睁大着好奇的黑眼睛,望着他的父王与阿母,两只小手还做出了拍手的姿势。

这回姜暖毅然决然将自己扑腾了出来,嘟嘟囔囔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裙。秦王在地上多躺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立在一旁默默看她。

“你是不是乏了?”见她强压下几个哈欠,他忽然开口幽幽道,曲起手指在她面颊上轻刮了刮,“乏了的话就回寝宫好好睡一觉,晚上寡人再来陪你。”

“哦。”姜暖点点头,目光徘徊在他下巴附近。

她确实困了,井两头的时间是完全颠倒的,她还得倒倒时差。

于是她牵着扶苏,在他幽深粘滞的注视下,往自己寝宫走去。

秋穗他们早早地就等在殿口,看见她激动得直拍手,哗啦啦地都拥了上来,姜暖点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个都不少。

胳膊腿手指头,鼻子眼睛也都不少。

看来,王上并没有惩罚他们。她悄悄舒出一口气,挨个揉了揉她们的脸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了寝殿,她先给扶苏安顿好。回到熟悉的环境,他不需要她陪伴也能安然入睡。

把他哄睡,她才回到卧房,慢慢躺了下来。

眼睛阖上没多久,她就沉沉地睡着了。

睡得十分安稳,舒惬。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竟一觉从上午睡到了傍晚。

她揉揉眼睛,起身到扶苏屋里一看,小家伙还没醒,秋穗正在给他换炭盆,燃苏合香。

她轻轻笑了笑,冲秋穗做了个“嘘”的手势,裹着暖和的外袍向庭院里走去。

不知怎么的,她还想看看那口井,看看那铺满地面的红叶。

然而一到那儿,却看见上午还清清爽爽的井口,此刻已被砖头里三层外三层地牢牢砌住,上面还覆盖着厚重的沙土,连一丝缝都看不见,坚固得宛若护城墙。

姜暖满脸黑线地瞪着眼前情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大大地上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73章别扭

天刚刚擦黑,大魔王就背着手横行了进来。

姜暖也刚从外面进来没多久,心里正恼火着,觉得自己有上当受骗的嫌疑,见他进来,磨磨蹭蹭许久才起身,行了个生硬的礼。

他眉心轻轻跳了几跳,并未和她计较,努力摆出一副大度的态度,甩着袖子在她身旁坐下。

父王叮嘱过他,不许发脾气,更不许吼她,他照做了,然后她真就回来了,由此他决定接下来这段时间都继续宽宏大量,让她留下得心甘情愿。

然而

桌案上空空如也,侍奉的宫女也不知给撵到了哪里,他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岂有此理。他眼角一挑,溢出几丝坏脾气,却在瞥见她露出袖口的白皙小手时,及时止住了。

忍耐,他告诫自己,本就锋利的下颌线条又绷紧了几分。

半晌之内,无人开口,气氛肉眼可见的焦灼。

“扶苏呢?还在睡吗?”他率先开口道,脸朝她转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半埋着脑袋,手指头抠着衣服上的线头,闷闷应了一声:“嗯。”

“你还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他紧接着道,脸又往她的方向偏了偏,眸光已经能将她整个罩住。

“怎么不能呢,之前不也都适应了么。”姜暖借着生气,胆子膨胀了许多,都敢顶嘴了,“若我说不适应,王上还准许我回去吗?”

秦王太阳穴抽了抽,仍旧没计较,语声努力维持着平和:

“父王说了,你已经无法再回去了,所以就安心呆在这里,想要什么就和寡人说。你扔进来的东西寡人都收在了长乐宫,得空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长乐宫,就是她昏迷四年的那个宫殿,在西汉的时候似乎很有名,但目下只是一个不起眼又偏僻的小宫殿。

“哦。”她依旧埋头闷声,手指抠线头,忽然把头一扬,声音里带着点攻击性,“既然王上知道我回不去了,为何还要将那口井堵死?”

虽然她也明知自己回不去,他堵与不堵她都回不去,可就是心里面不舒坦,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她小猫似的瞪住他,他却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淡然道:“寡人怕有邪祟之物跟随而来,便命人一并封了井口。”

姜暖听得差点吐血,想反驳又无从下嘴,直憋得胸口涨痛,喉咙里涌上一阵奇怪的恶心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几天也有过这种感觉,不过那是因为她喝了濒临过期的酸奶,而此时此刻,则是被他气的。

“阿母”扶苏醒了,揉着眼睛摇摇晃晃进来,“我肚子饿了,啊,父王”

他朝父王颠颠跑过去,被父王一把抱进怀中,下颚紧紧抵在头顶,一切情感都在无言间流转。

姜暖鼓鼓嘴巴,有一瞬间的动容与感慨,连忙唤来秋穗,让她吩咐厨房赶紧备膳,小公子饿了。

因为扶苏,气氛稍稍和缓了些,用过晚膳后,他又坐了一会儿,时不时就拿眼珠瞟她,似乎在等她主动开口,留他过夜。

但姜暖是不可能开口的,她绷起小脸,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清淡模样,一会儿给扶苏整理一下衣襟,一会儿又给他擦擦嘴角,反正就是不瞅他,也不给予他任何可能会被理解为暗示的神色。

虽然努力服了软,但大魔王毕竟不是吃素的,如此下来自然也无法再强留,否则面子上挂不住,他抖了抖袖子站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凶悍,但很快压了下去。

“今夜你好好休息吧,寡人回章台宫了。”他嗓音仍能听出一丝哑意,姜暖心微微软了一下,但还是板住脸,起身做了个礼。

“王上慢走。”

额上青筋一闪而逝,他攥攥手指,胸口充斥着无法发泄的不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忍住。他又一遍告诫自己道,浑身绷得像根鞭子,朝殿口走去。

“咦,王上今夜不留宿啊?”

侍奉在外的内侍总管讪笑着问道,被他恶狠狠瞪了一眼,连忙住嘴,一边微微抖着一边把腰身弓得越发卑微。

他踏出殿口,嗅到了雨水的气味。

外面正飘着细小微弱的雨丝。

他剑眉一挑,转身又迈了进去。

“寡人风寒未愈,不能着凉,罢了,今夜就宿在这儿吧。”他理直气壮吩咐道,“你接着在殿外伺候。”

“诺。”内侍总管心里充满了疑问,回应得却是字正腔圆。

外面那点雨接近于无,王上以前可是经常冒雨到处视察的他不解地在心里碎碎念道,慢慢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姜暖正斜坐在榻边,自己跟自己闹着别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其实挺想他留下来的,她很是有些想念他,还想拿手指刮刮他的长睫毛和高鼻梁,可她竟把他赶走了。

虽说她有充分的理由,可就是感到失落与郁闷,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甜甜地相爱呢?

也是,有先前的种种横在其中,他们能心无旁骛地甜蜜才怪呢

她正赌气着,睫毛一抬,竟看见他撩开帘子晃了进来,一脸有理有据的坦荡。

“外面雨下得很大,寡人伤寒未愈,不便淋雨,今夜就在你这里宿下了。”

他硬邦邦说道,背着手微皱着眉眼朝她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正文最后一章啦,我先整理一下思路,今天就比较短小了 ̄? ̄

第74章回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王上就在这里好好休歇吧。”

他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她唰地把自己弹起来,拢着袖子后退半步,眸子飘来飘去。

“你要去哪儿?”看见她有转身的意思,秦王嗓音骤然抬高了几分,险些暴露本性,于是他又赶紧轻咳了两声,试图抵消掉方才的“凶狠”。

“我都睡一天了,这会儿实在难以入眠,怕扰了王上休息。”姜暖眸子飘回来,虚虚地落在他喉结上,“我去陪扶苏,他骤然换了个环境,我怕他不适应。”

只要搬出扶苏,他们俩就都拿对方没辙。

秦王眉心突突直跳,好不容易才忍下,手指将膝盖处衣料抓出几道长长的皱痕,半晌才言道:“那你便去吧。”

姜暖得令,歪歪斜斜行了个礼,慢慢转身,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真就这么走了吗

“回来。”

刚迈出两步,就听他在身后低沉地唤道,声音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饿了许久的野兽从喉咙里挤出的低吼。

她脖子上竖起一层细小的汗毛,将身体扭了回去,蒲扇般长睫轻轻扑闪。

“先给寡人更衣。”他阴沉着脸道,自榻上起身,张开双臂,直挺挺地等她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暖眼皮微跳,怨种似的默立几秒钟后,抿着嘴巴又走了回去。

还能怎么办呢,这里毕竟是人家的主场,人在屋檐下有的时候不得不低头。

她走到他跟前,垂着脑袋,熟稔地摁他腰带上的青铜搭扣。啪嗒一声,不知名猛兽垂下狰狞的头颅,黑色的革带随之松散开来,她素手轻抬,将它从他腰间缓缓抽出,挂在臂弯之间。

然后是外袍,里袍,他清浅又灼热的气息始终缭绕在她颊边,令她手指微微有些发抖,面颊染上一丝桃红颜色。

她始终避免触碰到他的肌肤,他也没有任何放肆的动作,任由她为他宽衣解带,只是在她看不见的高处,眸色一点点深暗幽沉起来。

最后是发冠,他发丝浓密乌黑,一丝不苟全都束在高冠之中,以往到这步时他都是坐下的,可今夜他就直挺挺杵在地上,颇有种故意为难之意。

姜暖只好踮着脚尖给他卸下又高又沉的秦王冠,累得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间几次擦过他胸膛,两朵娇嫩蓓蕾倏然绽放出些许坚硬。

弄好一切后,她将他的衣物全都规整放在衣架上,转过身,却见他依旧立在那里,长发披垂,面若美玉,沉默地盯着她看。

“王、王上您好好歇息吧,我先退下了”她移开目光,拢袖做了个礼。

这回总算顺畅地离开了,他没有再唤她,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注视一直燃烧在她脊背上。

她心乱如麻,走错了好几个房间,才来到扶苏的卧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家伙也正精神着呢,但秋穗告诫过他不许打扰父王与阿母,他便乖乖盘腿坐在床上,用蜡笔在纸上涂画。

黑猫舒服地躺在床下垫子上,尾巴时不时晃一下,睡得很香。

“阿母!”见她进来,他呜呼一声跳下床。

“阿母今夜也陪我睡吗?”他期待地仰头问道,眼睛的形状与他父王一模一样。

在现代的那段时间,阿母每天都陪他睡,他真希望能一直这样,可秋穗说阿母得陪父王睡,父王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需要人陪着睡吗?

“当然可以了。”她捏捏他脸蛋,肉嘟嘟的,于是又捏了捏。

然而并排躺上床,两人一点睡意都没有,姜暖给他讲孙悟空大战牛魔王,他非但没听困,反而愈加兴奋,在床上蹦来踩去,急得秋穗几次折进屋内,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和阿母去长乐宫吧,你父王把咱们扔下去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咱们去挑点好玩的回来吧。”

她提议道,扶苏使劲点了点头,那里面还有好多楚爷爷送给他的玩具呢。

两人穿好衣服,从偏门出了寝宫,只带着两个内侍远远跟在后头。

走到长乐宫用了大约一柱香的工夫,她在宫殿门口停下脚步,仰起头在月色下打量着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规模相较于芷阳宫小很多,地点也偏僻,但不可否认外观上还是很精美的,四周栽有胡杨、梧桐、梨树、桃树,还有梅花、兰花和芍药,几乎每个季节都有植物盛放,为这僻静之处带来一丝生机与活气。

她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无人问津的时光。

一想到这儿,她忽然低落起来,收回环顾的目光,牵着扶苏快步跨了进去。

他们的东西被很好地归拢起来,一件一件放在架子上,大件的放在地上也用布料盖好了,姜暖撇了撇嘴,心想他可真会收买人心。

扶苏开心地挑选起来,她却忽然失了兴致,捡了几样洗漱用品就悻悻地踱步到先前昏迷的房间,沿着墙壁慢慢绕圈走着,指尖划过那些浸满记忆的纹路。

前一世,她未能醒过来,甚至连被送到这里的机会都没捱到。

她死在了秦王还怨恨她的时候,只是不知道在她死后,他会不会后悔,后悔曾经放出那样的狠话。

她沮丧地盘腿坐在地上,自己最初醒来的那个位置,感觉脑子里涨涨的,像有什么充盈的情绪挤在一起想要喷发出来。

隔壁是扶苏雀跃的呼喊声,还有小内侍焦急的“公子,慢点啊,别摔到啊”,这些声音明明很近,可却突然变得遥远朦胧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什么堵住了,连带着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灰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着,她看到自己身边,多了一张床铺,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正紧闭着花瓣形状的美眸,沉静地躺在上面,仿佛已经死去很久,很久。

她面无血色,却美得惊心动魄,乌黑的眉毛和眼睫是她脸上唯一依旧鲜艳的色彩,姜暖惊讶地跳起来,连忙往旁边挪步,知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回忆”。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扉从外面被推开,年轻至少三四岁的秦王缓缓踏步进来,尚未褪去少年气的面孔上,锁着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情绪。

她毫无必要地往角落里躲去,看见他走到“她”身边,默默凝望许久,然后慢慢屈膝跪坐了下来。

她还看见他抬起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然后俯下脸来,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些什么。

“今日相邦居然想诱骗我卸下蒙骜的兵权,启用他举荐的人,我差点就上当了。母后也是,完全不经过我同意,就在举荐书上盖了大印,我现在真是举步艰难,身边连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

“不过我还真发现了一个人才,年纪很小,叫做甘罗,我打算让他入朝为臣,或许他能为我所用。我真是受够了处处被相邦制约。”

“今日我去郑国渠视察了,所以过来得晚了些。那里基地已经建好,很是壮观,等你醒来之后,我一定带你去那儿看看你一定会醒来的,芈蓉,我等着你。”

“对了,扶苏刚刚开口说话了,说了一个好生奇怪的词”

诸如此类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也落在了姜暖的耳畔,她还来不及感到任何情绪涌动,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眼前的秦王消失了,而下一秒,门再度被推开,他又进来,只是腰间挂饰略有不同,面上的神色也不大一样了。

但他一样慢慢跪坐下来,轻抚她容颜与长发,将一天的心事说与她听,完全没有了惯常的那种睥睨神态,反倒多了几分细腻与温情。

这回他说得最多的是扶苏,他说他翻遍古籍,发现扶苏咿呀出来的词是“饕餮”。

他笑了笑,这么个小东西怎么会晓得如此复杂的词语?

眼前情形如此不断地反复循环,他无数次地进来,无数次地说悄悄话,他们的身影重叠、混淆、融汇,最后化成一个最接近她熟识的秦王的模样。

21岁的秦王立在她榻边,这回并没有坐下,而是默默无声地垂眸凝望她许久,眼神隐匿在睫毛与发冠的阴影中,辨不出情绪,但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却用力攥紧。

“四年了,你如此这般是在故意折磨寡人吗?你死了这条心吧,寡人是不会放弃你的,也绝对不容许你放弃自己,你若是敢死,寡人就把你埋在章台宫石阶下面,让你的尸骨被万人践踏,让你永远都无法安宁,你听见了吗,芈蓉?”

姜暖前一秒还感动到泪流满面,这一秒忽然很想抬脚去狠狠踹他。

这个男人,好像比她印象中还要癫。

不过,他居然在这过去四年里,这般频繁地来探望她,这与她一直以来的想象完全相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抽了抽鼻子,胸口里溢满说不出来的酸涩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还要一章

第75章美梦

一阵风吹开窗子,裹挟着几片落叶席卷入屋内,将眼前的秦王和芈蓉像沙粒一样吹散,融化消失在空气中。

姜暖呆呆望着他们曾经存在过的位置,心口思绪翻涌。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应该能领会到”

楚爷爷的话浮现脑海,她不由得一怔。

王上有时确实喜欢放狠话,但实际上并未对她做过什么,虽然那次确实是他不对,就算再情绪失控,也不能恶言刺激孕妇,可他对她,并非是无情无义,而是有着很深的眷恋。

碍于身份和性格,他自然无法将甜言蜜语不要钱似地往出抛撒,且他对她还存在着一定的怨恨,因为她给他下过药,这对于任何一个君王而言都是足以灭族的死罪,她没资格要求他宽宏大量,这是横在他们中间的一根深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得知她“失忆”后,他明显主动妥协了,不管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都表现出了想摒弃过去,与她重修旧好的意思,这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而她是重生之人,没有以前的记忆,对他的怨怼只停留在那句狠话上,她真的要因为这一句话,而彻底判他死刑吗?

有时她觉得,自己的重生在某种意义上是好事,它完美地拔掉了那根刺,让伤口得以慢慢生长愈合。

她眼眶红了,望着方才无数次被推开的那扇门,仿佛在虚空中看到了他漆黑的身影和微微苍白的面容。

在这四年里,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等待她苏醒呢?若是她迟迟未醒,他真的会如他所说,把她埋进台阶下,任万人踩踏发泄吗?

她觉得他不会,这显然是一句气话,就如同那句话一样。

他一直都在等她,隔三岔五就会来看她,再晚也会来,他会把自己的心事和她说,当然聊得更多是扶苏,他并不怎么会带孩子。

短短十几分钟的幻象中,他的喜怒哀乐飞快交叠而过,但他轻抚她面庞和头发的动作,确是始终如一的温柔,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与纹路。

她胸口顿时盈满了酸涩,憋得她整个人都要炸开了,提着裙摆冲出长乐宫,直奔芷阳宫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忽然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忽然特别特别想要见到他。

她一路气都没喘奔上台阶,却在殿门口,看见了他披着外袍阴沉伫立的身影。

她刹住脚步,隔着门框与他目光相触。

他的表情看上去挺阴郁,还特别不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侮辱,薄薄的唇绷成一道平直的线,眸光也绿幽幽的。

“你竟敢”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盯住她,薄唇开合,周身气场暴戾肃杀。

然而

姜暖不管这些,一头朝他胸膛扎去,双臂紧紧环绕住他劲瘦的腰身。

“王上。”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声柔柔的呼唤,她将脸颊使劲往他怀里蹭,搂他愈紧。

秦王身体明显一绷,甚是诧异地垂眸望着在自己下巴上不安分擦来擦去的那颗小脑袋,鼻尖顷刻间盈满了她的馨香。

他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不过脸上的阴郁与不悦还明晃晃挂着。

他显然将她的行为,视为了做错事后的笨拙弥补,他又岂能轻易原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眼整个七国,有哪位君王被侍寝的爱妾放了鸽子?就唯有他,传出去都怕人笑话

他果然还是对她太纵容了。

方才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气得根本睡不着,于是就直挺挺地杵在了殿门口,每分每秒都想唤人将她押过来,好好惩戒一番。

反正父王也不在这儿,他想把她怎么样,还不是他说的算。

有些人,就是不能太骄纵,不然胆子越养越肥,不仅敢下迷药,敢私自出宫会敌国公子,还敢当着他的面跳井遁逃到另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

如此一想,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大掌捏住她后脑勺,将她从自己怀里一点点“拔”出来,被迫仰着小巧的下巴,鹅颈弯成一张弓与他对视。

“王上,我们进去吧,外面冷,您风寒未愈,小心着凉。”在他想要厉声质问前,她甜滋滋地说道,丝毫没看清自己当下处境一般,甚至唇角还漾出了两只小小梨涡。

“呵,不是睡不着吗?这会儿又能了?”他依旧绷着脸,冷冷戏谑道。

姜暖歪歪脑袋,后脑勺在他的桎梏下有些寸步难移,不过不阻碍她笑得越发纯白甜美若梨花盛开:

“我不睡,我看着王上睡,王上您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这样才能长寿嘛。”

“”秦王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眯眸盯着她的两朵梨涡,忽然就没了脾气,慢慢松开了手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邦地把脑袋又撞了上去,紧紧贴在他胸口,身子还柔软地拧了拧,拧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王上,我再也不会离开您了,我是认真的!”

秦王眸色渐深,喉结难以控制地上下滑动,他俯脸凝望她良久,耳边全是她柔情款款的承诺。

最后他迟疑着缓缓抬起一只手,落在她背上,指尖骤然收紧,力道越来越大,以至于厚重衣料下的雪白肌肤上,都泛起了微红的痕迹。

“这可是你说的,芈莲,若是日后你胆敢反悔,寡人定不会再宽恕你”

他恶声恶气地说,指尖几乎就要将她揉碎。

她微微有些负痛,哼唧一声,在他怀里闷闷道:“不会的,我现在才发觉自己一直深爱着王上,是真心想要和王上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说罢,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在他挺阔的脊背上轻轻抓挠几下。

这就有些玩火了,他原本压抑着的情欲骤然被点燃,姜暖还没来得及复盘自己有没有说错话,身体就被打横抱起,往殿内走去。

她被他扔在了床榻上,纤长的脖颈向后弓着,一寸寸任他撕咬,浑身肌肤在他手指的游走下,仿佛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她身体陷在云朵般的锦被之中,乌黑的长发像水一样流满整只枕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唇瓣溢出娇滴滴的碎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上呢?也会想要和我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吗?”在他掐住她腰肢,压开她双腿前,她满面红霞颤着声问道。

他俯下唇寻到她耳畔,落下滚热的呼吸:“想。”

蜡烛爆出一个明亮的烛花,忽地灭掉了,一团昏暗中,很快只余下女子柔柔的抽噎声和板子晃动的吱呀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事毕,腰酸背痛抱着被子滚到墙边躺着的姜暖,忽然有些后悔今夜的招惹。

自己差点就被他拆骨入腹,血肉全无了,而他居然还不知疲劳,虎视眈眈地睨着她,像是随时想要再发动攻击。

“王上您该休歇了”她恨不得从墙上穿出去,可惜一只手还被他抓着,摁在掌心里揉搓,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将她像小兔一样薅过来,再度欺身而入。

他不理会她的暗示,自顾自将五指叉入她指缝,与她十指交叉,掌心相贴,认真得就像是在玩什么玩具。

“别以为光这样,寡人就能将你的一切错事一笔勾销。”他忽然眼光一抬,气势尽显,“刚刚寡人还想了,虽说你是为了让寡人恢复记忆,但毕竟还是犯了同样的错,竟想用催情香引诱寡人,你可知罪?”

姜暖一愣,忽地来气,想把手抽出来,使了几下劲儿都纹丝未动,反倒累得她呼哧带喘,胸口波涛摇晃,让他又饱了一番眼福。

“王上既然恢复了记忆,那么自然知道,最开始您提的方案是用迷药将您迷晕,这我可是坚决拒绝了”她把被子裹紧,气鼓鼓的两颊像苹果一样红润饱满,“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大秦考虑的,再加上心疼您像游魂一样居无定所,若是您现在怪罪我,那与昏君又有何异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侧着身体,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听着她气呼呼的指责,忽然扬唇一笑:“你好生大胆啊,居然骂寡人是昏君。”

“是王上冤枉好人在先。”

“哼,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寡人一句话而已。你若是再胆敢惹寡人不快,寡人便治你的罪。不过寡人也想好了,你的过错确实有情可原,你若是肯再还原一遍那夜的行为,寡人就原谅你。”

啥?

姜暖难以置信地瞪住他,却被他明显旖旎浓郁起来的眸色吓得赶紧往墙边躲。

敢情这家伙是想让自己重复一遍那夜的勾引

色狼。

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自从始皇帝灵魂回归他身体,他变得比以前还要馋她。一开始他也百思不解,后来记忆彻底恢复后才发觉,这股追加的渴望,源自于那片灵魂对她的爱而不得。

她的勾引,岂止是有效,简直无孔不入,连三十年后的自己都免不了中招

对此他很是恼怒,但依然馋她,于是他愉快地对自己做出了妥协。

姜暖根本不知道他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又被占了便宜,趁他不备,嗖地抽回了手,将身体完全缩进暖和的被窝里,死死贴着墙根,嘴巴微微撅着:“以、以后再说吧,我困了,王上您也赶快休息吧,明天还有早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不待他回答,就把脑袋也埋进了被窝里。

就在这时,她与秦王脑中,同时浮现一道声音。

“每月十五日,宿主姜暖均可通过那口井返回现代,不过记住哦,只能自己一个人往返,并且要在当天夜里十二点之前返回去,否则直到下一个十五日到来前只能一直留在现代了”

姜暖嗖地弹坐起来,而身边秦王早已披衣而起,大步走到外面,高声命人即刻开工,将院里那口井再砌上几层最厚的砖,彻底给封死了。

她急忙裹着被子追出去,抱着他的手臂上蹿下跳:“不行,王上,不行”

他转首望她,神色凝重中带着一种因常年缺乏安全感而形成的破碎感,她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这种神情。

但也只是稍纵即逝,恰巧被她捕捉到了。其实在几个时辰前的那段幻象中,她不止一次看见过他这副神情,那是一个少年君王永远不会被人窥见的神情,流露着脆弱与不安。

即便它们在他坚韧强悍的性格中,只占了很微小很微小的一部分,却也是绝对不能被第二个人窥探到的。

为君者,其心必坚,他必须将自己变成铜墙铁壁,才能操纵朝堂上那些万里挑一的人精们。然而即便这样,他还是险些被自己亲妈钻了空子

姜暖被他的眼神刺痛一下,不再上蹿下跳,而是轻轻扯了扯他衣角,柔声道:

“王上,您不必如此,我不会逃走的,除非您要杀我。这个通道每个月都可以使用,想必是楚爷爷父王想办法促成的,他一定也有诸多考虑,比如希望我带回去一些好用的东西,促进大秦发展壮大,保证民生,延续国祚,对大秦绝对是有所裨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无比的真诚,他默默凝望她许久,神色略有松动,眼珠向旁侧乜斜了一下,但并未收回命令,而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压着,力道像熊一样巨大。

“无妨,等你回去时,寡人再命人凿开便是。”他贴着她耳廓,执拗又幼稚地低声言道,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榻边。

幔帐垂落,玉暖生香。

到处一片和谐美满。

除了

扶苏在长乐宫挑挑拣拣好半天,结果一抬头发现阿母不见了。

小家伙生怕阿母再度不辞而别,急得哭了起来,被寺人告知阿母只是回宫陪父王了,并没有“消失”,这才消停下来,抹抹脸上泪珠,破涕为笑,开始一件件摆弄玩具,没一会儿就困得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见阿母还有父王为他添了一个肉嘟嘟的小妹妹,还收到了宁宁写给他的信,以及楚爷爷送的生日礼物。

翌日清晨醒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怀疑这场梦中的每一个情节,都会变成事实。

正文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6章番外1扶苏

公元前210年,上郡,九原军营。

扶苏接连好几日都没有睡好,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却又说不上是什么。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接过下属递来的战报。

战报上说,匈奴骑兵已被击退到阴山隘口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动攻击。

“甚好!蒙恬又立大功一件。”他面露喜色,折起战报,心中那点阴霾逐渐散去。

以往匈奴从未大规模进攻秦军营地,一是因为自知不是对手,二则是以劫掠为主,不必动真格,可这次不知为何,竟开始有规模有章法地频繁发动攻击,其目的显然不再只是劫财掠货。

他们想要越过阴山,入侵中原,占领河南之地立国称王,然后再逐步向中原腹地蚕食。因此匈奴单于几乎发动全族,波涛汹涌地就来了。

“多亏了长公子的谋划。”幕僚站在案旁,由衷地称赞道,“能想到’以重制轻,以快制快‘的作战方案,属实让老夫开了眼界。”

所谓“以重制轻,以快制快”,是指以秦军先进精良的军械,尤其是大型连发弩机、投石器、火油礌石等,在匈奴骑兵发动最初冲击的时候最大限度地将其射杀,将他们的气势碾灭在战斗伊始,而后再一鼓作气将其歼灭或驱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扶苏不以为然笑笑,自案边起身,长身若惊鸿玉立,走到营帐后方钉着的作战部署图旁,下巴微抬看着。

他来九原已经五年了,参加过大大小小的狙击战,对方圆百里的地形和军情都了如指掌,可以说,整个大秦,除了蒙恬,就只有他最了解匈奴,最了解大秦的边境线。

但这个方案却不是他一人独自想出来的,而是他和蒙恬琢磨当年李牧多次大败匈奴的战法,再结合秦军的特点一起研究出来的。蒙恬沉稳圆滑,将功劳全都推给了他。

扶苏自然知晓他的用心,然而

“皇帝陛下得知战报,一定也会非常高兴,说不定会将公子召回咸阳。”幕僚乐观道。

扶苏面色倏然沉下去,手指攥紧,一言未发。

五年了,他只在一年前回到过咸阳一次。父皇当时的诏书是“非诏不得还国”,但因“焚书坑儒”一事,他还是忍不住飞马赶了回去,跪在章台宫殿阶下,苦苦恳求他收回成命。

父皇肉眼可见地苍老了,头发多了一层白霜,脾气却一如既往地强势暴躁,他横眉竖目地指责他荒唐迂腐,质问他可知那些儒生是何人?

他答不出,只知道他们是儒生。父皇更加暴怒,厉声告诉他,那些人是六国贵族的鹰犬,为六国复辟而奔走,如今天下初定,岂能容他们搅乱局势、扰乱民心?

最后他被父皇以“搅扰国政”这样巨大的罪名,再一次驱赶。只是这个罪名,并没有公布与众,是父皇怒视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然后父皇就吐血晕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父皇迟暮的样子,他心如刀绞,指尖在掌心掐出道道血痕。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父皇,也无法成为他想要他成为的那种人。

也许父王,也早已对他失望至极了吧。

徘徊在偌大的咸阳宫内,他感觉曾经熟悉的风景分外陌生,仿佛这里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并不曾真的在这里居住过。

唯有那处假山,还依稀是记忆中的色彩。小的时候他每次思念阿母,就会抱着那只装满她曾经用过物品的木匣,跑出来躲在里面偷偷哭。往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被照看他的嬷嬷们逮住,拽着手腕带回芷阳宫。

有一次是被父王逮到了。自那次后,嬷嬷们便再也不来寻他了,而是等他哭够了主动出来,才远远迎过来领他回宫。

他唇角泛起苦笑,再一次泛起了对阿母的思念。

他甚至连她的样子都不知道。

半个时辰后,蒙毅在荷花池旁边找到了他。

“皇帝陛下已经醒了,长公子勿要担忧。”蒙毅拱手道,表情隐隐含着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皇从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的?”扶苏心里装满了心事,并未留意到他微妙的神色,一边沿着池边走一边垂眸问道。

“大约是在半年前。陛下勤政,每天都要批阅满120斤的奏折,日日操劳,岂能不生病啊。”对于扶苏,蒙毅显然更亲近些,说起话来也不会太藏着掖着。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回来的。”扶苏踢起脚边一块石子,将它踢到湖里,激起一层涟漪,“父皇本就厌恶我,是我让他急火攻心,加重了病情。”

蒙毅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皇帝陛下怎么会厌恶公子呢,明明前些天还和他提过立太子这件事,并让他与王绾一起,参照周礼研究出一套全新的、规模宏大能够彰显大秦风范的册立大典,显然是对公子十分看重。

蒙毅又动了动唇,仍没能吐出一言半语。

公子此番擅自回朝,又冒然觐见,惹得陛下暴怒病发,按照陛下的性格,册立太子一事怕是泡汤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提起,他就算说出来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公子此次犯下了大错。

公子原本就比较推崇儒学,或者说儒法结合,认为大秦律法太过严苛,应该做出改进,这些在很久以前就让陛下很不高兴。而公子虽然长着一张俊美如玉的脸,性格却倔强,屡屡直言劝谏,使得陛下时常产生动摇,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把大秦的江山交给他。

这一点,从陛下给公子定下的罪名妄言搅扰国政,就可以窥见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蒙毅为难极了,一方面想把皇帝陛下的心中想法如实告诉长公子,让他去服个软认个错,陛下终究是很看重他的,不然也不会把三十万边防军交给他,但一方面他又实在无法开口,陛下那样自负的人,最讨厌被人窥探内心想法,一旦让陛下得知是他透露出去的,绝对会震怒。

况且长公子也未必会相信他,且此番册立大典已成泡影,说与不说已经没那么急迫了。

他可以去信给兄长,让兄长慢慢开导长公子。

“既然如此,我也不宜久留了,劳烦内史大人以后多多关注父皇的身体,让他切莫太操劳。”扶苏真诚地拱了拱手,眼眶早已微微泛红。

“公子这就要走吗?”

“嗯,免得父皇看见我再生闷气,伤了身体。”扶苏苦涩一笑,眸光暗淡了一瞬。

湖面吹过一阵夹带着荷花幽香的风,掀动年轻人的白袍胜雪,随微风翩跹摇动。

“先、先去见过陛下再走吧。”蒙毅有些着急,就差伸出一只脚将他绊住了,“陛下此刻应该还在章台宫,您先禀告他再走也不迟。”

扶苏摇了摇头,父皇肯定很讨厌再见到他,他何必自讨苦吃,惹他不悦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蒙毅死缠烂打,好说歹说,让他产生了一丝丝动摇,最终他点了点头,往章台宫的方向走去。

蒙毅松了一口气,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去办皇帝陛下交给他的任务。

章台宫正殿门口。

“长公子,您稍后,下臣这就进去通传。”值勤的内侍垂首恭敬言道,转身往殿内快步走去,在偏殿入口见到了中车府令。

“作甚去?”赵高拦住他,冷脸问道,“陛下心情不好,你敢冒然闯入?”

“是长公子想要求见陛下,下臣替他通传。”

赵高眼珠转了转,朝寝室方向张望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阴险,俯身凑近小内侍,在他耳边吩咐了一句。

“可、可是”小内侍有些胆怯,不确定要不要照做。

赵高狠狠剜了他一眼,他立刻怕了,连连点着头折身回去。

在他眼里,中车府令比始皇帝陛下还怕人,毕竟陛下见到他们就跟没看见似的,只要他们不犯错,便不会招致任何祸端。可中车府令不同,他弹一弹手指,就能将他们的小命轻易勾掉。

他回到殿口,勾着脑袋对长公子说出了中车府令要他说的话:

“长公子,陛下不想见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苏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心里一阵刺骨冰寒。

他怔怔呆立片刻,唇角向外扯了扯,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失落与尴尬。

“知道了。”他说道,转身大步离开了章台宫。

当天下午,他就飞身上马,奔驰在了返回九原的官道上。

官道正在修建,已经初见规模,使得行进速度加快数倍,第三天夜里,他便回到了九原军营。

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官道的修建,就是为了方便他折返。陛下年纪大了,越来越思念儿子,却又无法宣之于口,便想着若是自己病危,他或许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条最便捷的官道,最终却成了给他送催命符的通道。

就在一年后,始皇帝暴毙于东巡途中,赵高李斯篡改遗诏,扶胡亥上位,以戍边多年无功、数次上书诽谤皇帝等最罪名,赐长公子扶苏自尽。

而被赐死前的一夜,公子还曾大破匈奴骑兵,将其彻底阻挡在阴山之外,久久不敢来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追春花焰有点上头,总爱往虐了写,先报个歉?▽`

这章和下章有点关系,所以单独写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7章番外2身孕

扶苏被噩梦惊醒了,天色还没有亮就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帐顶,小手紧紧抓着被褥,睡衣里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具体梦见什么他记不住了,只知道那是一场冗长繁杂,又声势浩大的梦。梦里有父王,蒙恬、蒙毅,还有好多他叫不上名字的人,在梦境里出出进进,掀起腥风血雨。

他唯一记住的是父王咳血了,还有自己面前被扔了一把剑,一个面容凶狠的男人逼他自尽。

他不从,奋力反抗,最后寡不敌众,被死死按住肩膀,那个男人抽刀抹了他的脖子

他打了个哆嗦,从被窝里探出一只颤抖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触感凉森森的,还有些滑腻,他浑身猛地僵住,害怕得不敢去看,顿时化身为小哭包,也不管秋穗吩咐过的在天亮之前不许打搅阿母和父王,掀开被子就往他们的卧房里跑。

颠颠颠,蹬蹬蹬

“父王,阿母”他眼泪汪汪地一头扎进屋去,父王和阿母正团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被他吓得连忙分开,惊讶地朝他看过来。

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像只有弹性的小糯米团跳到他们床上,挤到他们之间的缝隙里。

“怎么了,怎么了?”姜暖连忙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一边安慰一边询问着,一边还偷偷摸摸整理被某人揉乱的衣襟。

“阿母,我做恶梦了。”感受到阿母熟悉的体温,扶苏泪意渐止,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声音委屈巴巴的,“我梦见有人要杀我,还梦见自己被抹了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感觉阿母的身体好像瞬间僵硬了一下,把他搂得更紧了,随后父王的大手也覆了上来,温柔地揉他脑袋。

良久无人言语,所有安慰尽在他们落在他身上的体温里。

扶苏立刻什么都不怕了,把手心摊开了看了看,没有血。

方才黏滑潮湿,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的触感,其实是汗。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杀寡人的儿子?”秦王一本正经地严肃喝道,眼眶却微微泛红,从姜暖怀里把儿子揽到到自己手臂之间,手指轻捏他肉嘟嘟脸蛋,“莫怕,只要有父王在一日,谁都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扶苏仰起小脸,认真地盯着父王看了一会儿,渐渐破涕为笑,使劲地点了点头。

父王以往对他的爱,只体现在衣食住行和对功课的询问上,从来没说过像今日这般“肉麻”的话,以至于他小小的脑袋瓜里,并不确定父王是不是爱他。

可今天不同了,父王的爱那样充沛明确地传达了出来,还第一次把他抱进怀里,像婴儿一样举高高他忽然什么也不怕了,天塌下来有父王为他扛着,梦里那个凶恶的人也一点都不可怕了,父王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他。

父王就是最厉害的!

“父王!”

扶苏大胆地搂住父王的脖子,将小脸贴上他面颊,像所有孩子那样肆意地撒起了娇。而父王,不仅没有呵斥他没大没下,反而拿冒出胡茬的下巴反蹭他脸颊,痒得他咯咯笑着直往一旁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寻常百姓家寻常的父慈子孝场景,第一次在咸阳宫上演。

虽然某人看上去,好像有点严重ooc了

姜暖看着他们父子胡闹,心里涌上一丝欣慰,刚想开口调侃两句,胃里忽然翻搅起来,一阵没来由的恶心之感从喉管里涌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巴,扑到床尾扒着床柱干呕起来。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以往只是偶尔恶心一下,这次竟直接呕出了酸水

半个时辰后,侍医一脸喜色从她榻边站起,对着秦王深深一躬。

“恭喜王上,恭喜夫人,是喜脉。夫人已有孕在身四月有余了。”

姜暖一愣,连忙掰手指算了算。

四个月,也就是说差不多第一次侍寝那晚,她就被他搞大了肚子。

她脸上浮起两团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见他眉眼间全是喜色,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不那么老气横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嘛

她嘟嘟囔囔地别过脑袋,一份殷实的重量在她身边坐下,接着她的一只手被他紧紧握进掌心。

“我们又要有孩子了。”他笑着说,把她手拉到唇边,俯面吻了吻,“寡人得想想起什么名字好。”

可姜暖却高兴不大起来。生孩子,很痛吧?

“不用担心,寡人会让最优秀的侍医照料你,而且侍医以前说过,你的形体很有助于生产”

姜暖嗖地蹿起一股怒火,这是说她屁股大胯宽吗?

她气得抽出手,翻过身去不理他,某人想了想,并不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死皮赖脸又把她扒拉了过来,再度攫住她的细嫩小手,别有深意地看了看。

姜暖秒懂,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十五号马上就到了,我、我要回家住一天!”

大魔王瞬间变了脸色,凶巴巴地瞄着她道:“回去作甚?”

“享受独自一人的自由时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寡人不许。”

“”

“”

“王上若是再这样,我会动胎气的”她开始威胁起来。

秦王眸光微闪,稍作思考后提出折衷方案:“这个月你先别走,寡人准许你和赵璟通信,如何?”

这件事她前几天提过,可任凭她怎么撒娇耍泼,他都坚决不许,还把她搓磨得浑身酸痛。

姜暖皱起鼻子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同意。其实她也没有想立刻返回现代的欲望,带回来的东西都还够用。

至于怀孕,她并没有不开心,只是单纯怕疼而已。得知这消息的一刹那,她心里其实是喜悦、充满期冀的。

当晚,她就提起笔,用现代汉语给弟弟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自己回来了,顺便指责一通他擅作主张,最后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其实没有秦王的首肯,她也可以偷偷寄信,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要把信寄往何处,更不能保证弟弟收到信,而秦王却可以将她的信精准送到他手中那么多探子可不是白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与弟弟通信,着实把蒙毅累惨了。

在顶头boss的威逼利诱下,蒙毅每天一早就捧着本现代汉语词典,一个字一个字地识别,然后将信的内容拙劣地翻译给秦王听,得到秦王应允后,才敢把信发出去。

来信亦然。

弟弟信里也有点气恼,说她不该回来,但写着写着态度又软了下来,说他也很想她,每天做梦梦里都是她。

这句话一经翻译过来,可把大魔王气冒烟了,虽说他已经相信了他们是姐弟这件事,可一想到顶着赵璟的脸的男人,对自己的爱妾说什么“每天梦里都是她”,他就浑身发麻,恶心得汗毛直竖。

于是下个月

“你可以返回去一次,但不许再与赵璟通信了!”他直挺挺立在她床边,周身气息比秋风还萧瑟紊乱。

姜暖此时正翻来覆去读着弟弟的第四封回信,信中弟弟感染了风寒,赵国朝堂也不消停,各种内斗并没有因为郭开之死而终止,腐败已经蔓延到了根里,挽救不了了。

姜暖忧心弟弟的身体,昨日收到信就到处寻找治风寒的药,打算随信寄给他,这事不知怎么的被大魔王察觉了,于是他便板着脸对她下了终止通信的命令。

“可、可是我得把这些药寄出去呀,”姜暖忽闪着小鹿眼,糯糯恳求道,“求您了王上,让我最后再寄一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寡人感染风寒时,也不见你这么上心。”他眉毛竖起来,一副越想越恼火的样子。

姜暖眨眨眼,这是吃醋了吗?

“王上身边有那么多人服侍,风寒自然是不打紧的,可弟弟他处境不大妙,再加上赵国哪有大秦物资丰富,我是怕他日后落下病根。求您了,王上。”

她从床上爬起来,抓住他胳膊摇了摇,软乎乎的样子落在大魔王眼里十分可口,他的怒气和嫉妒顿时消了大半。

但还不够。

“既然这样,那寡人便准许你再通一次信。”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她道,接着便开始脱衣服,“就以明日为期。”

姜暖鼓起嘴巴,耳根染上一层酡红。

虽说她怀孕了,且还在不稳定期,他仍不肯放过她,隔三岔五就来骚扰,有时直接上手,有时威逼利诱,有一次还把扶苏抱出来打感情牌,糊弄得她稀里糊涂就为他服务上了,第二天整张面颊都是麻的。

然而今日,不需要他威逼,也不需要他利诱,她为了他不改变主意,只能主动婉转奉承,被欺负了大半宿,第二天怏怏的都起不来写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在信里,愤愤地直接将他称呼为大魔王,还用了大半页篇幅控诉他的“罪恶”,字字皆心酸。

只是这些控诉,原封不动传入了该魔王耳中,让她接连好几天,都被折腾得恨不得一辈子都瘫倒在床上,再也不要下地了。

不过昨夜情到深浓时,他俯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承诺待她诞下麟儿后,立她为大秦的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最后一个番外,然后之前说的鳏夫带娃放在福利番外里,主要是我还没太构思好,需要些时间

至于大秦建设部分,上一篇文里写过了,这本就一带而过了好像都是老读者吧,未来也是特别特别光辉灿烂的,和上一篇类似,因为女鹅不受时间流逝影响,秦王也可以在现代苏醒,一起再体验一番现代的人生。

温馨提示:找更多看好看得,就来海棠书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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