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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信说:“换。”

他回过头,又把另外几人骂了一顿。

结束后,宋明翰面如菜色。

“贺老师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说话也太难听了。”

李由说:“他没问卿卿去哪里了。”

“这倒是……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李由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声言忽然开口:“我想改art。”

他垂下头:“我……对不起,今晚我们再练练吧。”

贺冬信嘴是毒了点,但眼光没得说。把众人训了一顿后便拿出歌词纸,亲自分art。

他的分段竟和淮晚卿分的差不多。

宋明翰想阴阳两句,但没有心情。

“算了,也行。今天晚上再练一会儿,明天初测,应该没大问题。卿卿晚上也不来吗?”

祁祯说:“他回去休息了。”

宋明翰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

他来到这里是抱着必出道的决心。

他的前半生都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错过了很多。

如果不出道……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活。

第二天一早,几人睡眼惺忪来到练习室。

淮晚卿起得晚,是最后到的。

他穿了件宽大的黑色运动外套,三条杠,帽子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盖住,看不清脸,裤子略长,盖住了大半的鞋。

几乎是他进来的那一刹那,宋明翰的表情就变了。

他如遭雷劈。

“不好意思,睡得不好,起晚了。”

淮晚卿打着哈欠道。

宋明翰没有应声。

祁祯倒是兴致勃勃:“那下次我叫你起床。”

没过多久,方醇便进入练习室。

“大家早上好,准备得怎么样?”

他扫了一眼,说:“我来提前验收一下成果,希望你们能尽全力跳一遍,比赛当天不会有彩排的机会。”

“不过,也不用担心,有问题我会指出来的。”

李由神色一凛:“好、好的方老师!”

作为整个组评级最低的练习生,他一直不想拖后腿。

但,这种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方醇皱着眉,越看越难受。

表演完毕,一行练习生气喘吁吁地站成一排。

方醇说:“你们完全没配合过吗?都在干什么?”

art最多的是宋明翰,作为大公司的出道预备役,竟然接连出现三次失误。

一次踩到了自己的脚,一次唱歌进早了,还有一次走位时把淮晚卿撞到了。

坐在地上的淮晚卿看起来很可怜,还是方醇连忙过去拉他起来。

张声言表情和动作用力过猛,李由畏畏缩缩,气息不够。

祁祯则是完全没走心,唱得毫无感情,跳得也毫无感情,甚至脸上都没有表情。

淮晚卿art最少,一直被挡在队伍最后,帽子一戴根本看不清脸。

而且,他穿得太宽松,吞动作,完全看不见他跳得怎样。

方醇觉得有必要上强度了。

“都是经过练习的人,怎么基础的舞蹈也跳不好?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这样根本没法出道。真的用心练习了吗?”

“最基本的走位都记不住,上了舞台完全是舞台事故啊!……”

淮晚卿听累了,低下头,偷偷寻找可以倚靠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将身子靠在离得最近的宋明翰身上,没想到,却靠了个空。

他疑惑地看向宋明翰,后者却躲开了视线。

祁祯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靠我这里。”

方醇的声线骤然拔高:“你们不要交头接耳!好好听我说话!”

淮晚卿只好抱歉地笑笑,直起身子。

方醇将问题一一指出,留下一句继续加油便离开。

随着门吱嘎一声关闭,张声言一拳锤向墙。

低气压在练习室里回荡。

淮晚卿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快速抵达垫子,坐上去的那一刻感觉灵魂受到了洗礼。

舒服了。

缓了一会儿,他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