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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将手递到了江观潮面前,那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眼前的男人天生就该服务于自己。

前世,江观潮会因此产生被羞辱的感觉。无论表面如何波澜不惊,他到底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身世家,有着自己的自尊和骄傲。在陈皓面前,他被威逼胁迫,只能顺从,总是抬不起头来。

那些好事者说,江大少在陈小少爷面前,不过是一条被栓了绳、处处掣肘的狗。

这也让江观潮对陈皓每次的颐指气使更加反感。

可四年过去,江观潮已不是当年那个不够成熟、会将他人的视线和话语放在心上的年轻男孩。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将眼前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握住。

眼前的手皮肤光洁,白得几乎透明,能清楚看见下方淡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精心保养过的痕迹。

这只手曾将结婚协议拍在江观潮面前,指着他要他签下名字。也曾死死攥着江观潮的衣角,求他不要离开。

往事涌上心头,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就像江观潮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会回到这里。

他单手拨开盒子,将其放到一旁的桌上,从里面拿出一枚袖扣,指尖抚过小少爷白色衬衫的袖口,却一下顿住。

只见陈皓的袖口处,已经别了一枚镶嵌着无数碎钻的铂金袖扣。

“怎么了?”陈皓见他动作顿住,顺着低头看去:“这不是你去年送我的吗?有哪里不对?”

是自己送的吗?

江观潮完全没有印象,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原先的袖扣卸下,换上了自己手上这枚。

“另一只手。”江观潮道。

陈皓看着他,顿了一会儿,才将另一只手伸到江观潮面前。

“喂,江观潮。”在江观潮继续为他换袖扣的时候,陈皓忽然凑近些许,小声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观潮动作不停:“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怪怪的。”陈皓说:“是公司的问题吗?你和我说,我帮你处理。”

江观潮指尖稍稍用力,将袖扣扣好,又把先前替换下来的两枚袖扣拢在一起,放进外套口袋:“没有。”

“啧。”

示好被接二连三的无视,陈皓的眉眼间不由得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情,他一把抓住江观潮的手腕,压低声音道:“没有就别老拉着个脸行不行?平时你不想理我,我忍了,但今天是我生日。就算是表面功夫,你也得给我做到位了。”

“怎么才叫做到位?”江观潮撩起眼帘,漆黑的瞳仁清晰倒映出面前青年略带恼怒的模样。

陈皓被这一眼看得心跳加快了几分,他下意识移开目光,舔了下嘴唇,随口乱说道:“就,表现得开心点,让别人觉得我们很恩爱呗。”

江观潮的视线一点点下滑,最后落在眼前小少爷一闪而过的舌尖和残留着水光的饱满唇瓣上。

陈皓说完这句话,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正想发火,下巴却忽然被捏住,抬了起来。

混着烟味和淡淡雪松香味的温热吐息陡然接近,随后唇上一软&ash;&ash;

江观潮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一直到男人撤身离开,陈皓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还维持着震惊的表情,愣在原地。

结婚三年,江观潮还是头一次在公共场合,对他做出牵手拥抱以上的亲密行为。

且不是他逼迫的,而是江观潮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