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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明亮曲折的走廊，何塞见到燕肆脸上忖度的神情，以为对方是受到了赛事变化的冲击，强装镇定的害怕。

刚想走走表面功夫，虚情假意地问他是不是担心，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时，冷飕飕的锐利目光就落到了自己余光中，他一怔，看过去是加百列。

加百列是一个非常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富N代，在祖辈的财产、托举之下培养得出奇优秀。

至少在外界的报道评价中，他是上流社会典型的青年才俊&ash;&ash;从小到大在各大名校毕业，学业优异，相貌也俊朗出挑，在家族合照中总能因亮眼的长相，令人一眼注意到站在弗兰克斯家族掌权人身边的他。

从青少年时期的第一次在媒体下露面，他就被大众关注，认为他是画报杂志中的模特，评价极高。

毕业后更是直接进入FRK工作，从中高层做起，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因自幼的耳濡目染，也完全能驾驭住一大帮子的人，甚至在两三年内完成了一项项令人瞠目结舌的漂亮成绩，可采访中谦和有礼的他，却完全无法让人找到他那大刀阔斧的野心。

有钱人，尤其是顶尖的有钱人，或多或少在私生活方面都极其混乱，什么出轨、私生女子、包养这些都还算好。

可相比于同家族的其他少爷小姐，加百列没有花边新闻以及不良嗜好的传出，毕竟对于豪门秘辛，这可是媒体狗仔拼了命像挖掘出的宝物，却在他这碰了壁。

大众得出结论，加百列是爱惜羽毛，洁身自好之人，他将自己的人生规划得完美严谨，按部就班下去，就令旁人艳羡，却无法复制。

世界上完美无缺的人真的太少了。

就连何塞这种家族市场和FRK大相径庭的企业，都常常能听见FRK的新闻。

初次见面，加百列确实符合大众对他谦逊亲和的印象，何塞也这么认为，可在接触中……不，他并没和他有多少直接接触，只是自己和燕肆对话时，总能感觉到那股古怪的直觉。

他看到加百列在看自己时，那浅淡的笑意，仿佛是在告诉自己那股不寒而栗只是错觉，真的只是错觉。

消失得太快了，快到没被发现就消失了。

何塞：“……”

不论如何，要是和加百列打好关系，或许以后也有大用处。

他整理了下语气和态度，正想重新开口时，就听思考半晌的燕肆温吞开了口，问：“那时间限制有变化吗？”

何塞听见他的问题，回答：“没有，铁人赛还是原先的48小时。”

铁人赛到底是一个人不分昼夜地跑完全程，不像车队常规赛那样可以更换车手，时间会宽裕，但48小时的宽裕对于1300英里来说并没宽裕到哪去。

“我记得目前摩托铁人赛的完赛选手不到十人，因为今年路线的加长，吸引了许多北美南美地区的越野爱好者蜂拥而至。”

“你也不用太有心理负担。”何塞真情实意地说：“铁人赛本来就是挑战不可能。无论是开头、中途，还是明明只差一百公里就要结束的时候，都会有人放弃，可能是因为体力透支、心理崩溃又或者是事故意外&ash;&ash;能站在赛场上就已经很厉害了。”

1300英里不仅仅只是看上去的一串数字，实际下来将是对身心的磨难。

燕肆却感到了胸腔中的心脏振动的快感。

他没有恐惧的情绪，所以听完何塞的介绍后，反倒是迫不及待想体验这场赛事的艰难部分。

他笑了起来：“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何塞一顿：“……”

他是第一次看见燕肆笑，心头顿时浮现出一个念头：怎么会有笑起来就这么漂亮的人。他真的是来跑铁人赛的吗？不是来拍画报的？

***

何塞虽然思想刻薄，但答应了他行将就木父亲的事，他还是很乐意帮助。

尤其作为赞助赛事的成员之一，帮一个没有比赛经验的业余选手拿到外卡资格，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赛事主办方是非常乐于接受新面孔的加入，尤其还是来自大洋彼岸的中国人。

到了事先预约好的会客室，燕肆将定格在越野摩托历史文化墙的目光收回，见到了本次的负责人。

交谈比想象中容易，对方几乎是在第五分钟时就答应了燕肆的破格加入。

两位负责人笑盈盈地说：“baja不是一场全球赛事，很有局限性，说实话，在这里工作数十年，我从未见过来参加比赛的亚洲人，无论是哪个级别，我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