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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肆并不觉得它是假的。

只是他对“困惑”的情绪，不算很多。刚才是在思考自己哪里有疑问。

“我当时是感觉到了那点情绪，是奖励？”

【对啊！是你绑定系统后，我们恢复了你一点点的情绪感知能力。也意味着，你要想彻底恢复脑损伤带来的情绪影响，你就要靠自身努力，通过积分来治疗。】

光球在天上乱飘。

最后飘到了床头柜上，它和合照站在一起。

昼夜交替，城市上空的夕阳灼烧蔓延了大片天幕，如滚着火舌与云彩交转。

燕肆：“为什么会找上我。”

系统理所当然：【因为你需要、你符合。】

【你有过几次极限运动的经验，有基础。更重要的是，你的家庭背景底蕴深厚，有充沛财力，能支持你完成多项极限运动的&ash;&ash;钱！】

燕家百年前靠房地产发家，如今已然是房地产行业的领军者。

同时，燕家人丁旺盛，不乏积极投资各行各业的子女，业务版图不断壮大，就有了家底雄厚这么一说。

燕肆是集团大股东，也就是现任董事长的小儿子。

满打满算是个富四代。

只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包括他的经纪人。

家世背景是燕肆有意隐瞒。

出道以来，圈内没人知道他的出身。他也向来特立独行，为逃离父母“控制”，成年后就一直在外独自居住。

可就是这样的精英家庭，却出了一个不会笑不会哭的废物。

可不可笑？

【你看，我们这个交易是不是很划算？】

光球生怕这次有点“特别”的宿主不同意，连哄带骗地比划：【只要完成多项极限运动挑战，获取积分，到时候生病痊愈了，你依旧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依旧能去做我喜欢的事业……

燕肆低垂的眉眼充满倦气，他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孱弱，缓缓开口：“听上去很诱人，可完成多项挑战，这不可能。”

他语调平淡：“没有人能完成这么多高难度的极限运动，哪怕穷极一生。”

极限运动最惨痛且最常见的代价，就是失去自己的生命。

在燕肆看来，没有谁会是那个能完成所有挑战的幸运儿，包括他自己。

被戳点上，画大饼的系统也心虚：【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万一呢？不要小瞧人类的潜力！……反正成功的第一步就是要先迈出第一步，所以宿主你愿意吗？】

“我愿意。”

【？】

【答应这么快？我都想好你要是拒绝我，我要怎么继续死缠烂打了。】

“放弃，就是放弃痊愈的机会，那种日子我已经体验过三年了。”

燕肆扯了下嘴角，浑然不觉的笑意竟漂亮得令系统都愣怔，“就算不可能，我也想试试另一个选择的结果。”

最严重的结果，无非是死。

燕肆：“我原本还在想‘重生’的意义是什么，既然你告诉我的答案是这个，那还挺有趣。”

况且，无论从前还是现在，燕肆都不是会因“不可能”而放弃的人。

晚霞渐渐消退，天空进到蓝调时刻，深蓝的柔和色彩晕照在江景上。

“极限运动的类型有很多，每项所得到的积分都是一样？”

【不一样。积分会经过严谨缜密的后台算法，根据任务挑战的难易度，来评估出宿主应得的积分。】

电子音落下，燕肆竟莫名回味起了在高空时那一刹那的失重感，感觉到单薄的皮肤下方血液开始踊跃、沸腾。

是生命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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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大脑开启的防御机制，刚死重生也没多久，燕肆眼下却有点想不起来，过去的两年是怎么度过的了。

失去情绪后，燕肆最直观的改变在于&ash;&ash;他不知道要自己做什么。

完全丧失了对生活的感知。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生活失去了动力。

即便上了发条，也只是行尸走肉。

就像对演戏的执着也并非表面那么执拗。

纯属是因习惯。

他习惯被人夸奖，习惯力求将事做好，习惯被人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