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1 / 2)
“今日是老五,明日是谁,你吗?覆巢之下无完卵,吾儿,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他娘的话犹在耳畔。
工部尚书深以为然,他与徐知昼从无私怨,但而今朝中形式不明,太子殿下未必一定是未来君王,他便将身家性命压在了三殿下身上,说不定,徐知昼暗中站队了东宫。
不若徐知昼怎么可能为了点粮草就发落了他儿子?
“殿下,徐侍郎欺人太……”
太子摆摆手,工部尚书不甘心地噤声。
太子叹了口气,道:“事出突然,诸卿各执一词,孤若此事做出绝对反而不公,这样,孤派人过去调查,不出一个月,必给诸卿一个不偏不倚公正严明的答复。”
一个月?
几个被扣押了亲眷的臣子闻言差点没昏过去。
刑部大狱是什么地方?就算不动刑也够磋磨人的,更何况是一干自出生起便没吃过任何苦头的王孙公子们!
有人还想开口,但对上太子耐性尽失的眼神,不得已住口垂下头。
大朝会有条不紊地进行,除了北地战事外再无要紧事宜,间有几个官员道陈逍应该立刻出兵速战速决,赵明叡不置可否。
散朝后,徐知昼正欲回官署,忽听身后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徐侍郎,徐侍郎请留步。”
徐知昼转身,只见岳谨就站在不远处,这位皇帝最为倚重信赖的老太监不复从前的容光焕发,双目中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血丝,眼下泛青,“陛下请侍郎过去一趟。”
徐知昼恭敬道:“是。”
片刻后,康宁宫。
徐知昼在岳谨的指引下大步埋入帝王寝宫。
浓重的龙涎香与一缕挥之不去的药气、腥味混杂,沉重得人几乎窒息,一干宫人内侍皆大气都不敢喘,面上毫无血色。
“陛下。”徐知昼垂首。
在他站着的地方,磨制得漆黑发亮的大理石砖缝被赤红填满。
是,还未干涩的血。
一个因为触怒皇帝刚刚被拖下去的小宫人的血。
徐知昼收回视线。
“慎徽,你来了?”永熙帝的嗓音很哑,在确认来人是徐知昼之后却透露出了种诡异的狂热,他轻咳一声,几个内侍面面相觑,最终是两个小太监上前,战战兢兢地为帝王拉开垂帐,“上前来。”
一缕阳光撒在永熙帝的脸上。
明明只是一场风寒,他的双颊却已经有些凹陷,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似的,双目深深陷入眼眶,眼珠浑浊得厉害,配上他的表情,让人愈发心惊胆战。
明黄色的寝衣紧紧贴在他身上,衬得他面色愈发枯黄。
行将就木,但还被吊着气的活尸。
徐知昼的目光微微凝了须臾,只在转睫之间,他就立刻露出了一副忧心的模样,“陛下?”
永熙帝冷冷一笑,阴阴测测地问:“吓到你了?”
“臣不敢,臣只是忧心太过,”徐知昼声音微颤,似是失去了主心骨,面上竟流露出了几分悲恸,“殿下明明说您只是偶感风寒。”
永熙帝不语,面上的寒意更甚。
不是风寒,当然不是风寒,而是&ash;&ash;慢毒。
一种会逐渐浸入五脏六腑,缓缓令人虚弱,并最终要了人命的毒!
在御医为他诊脉,颤声说出陛下恐中毒后永熙帝简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能下慢毒,意味着下毒之人想杀他易如反掌,整个皇宫都成了筛子!
然而他在明敌在暗,他甚至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将自己的膳食药饮过了一遍又一遍。
是谁?
是他哪个儿子,哪个弟弟,还是他哪个大逆不道的臣下?
永熙帝不知道,每一个皇亲贵胄在他眼中都有嫌疑,是太子吗?不,如果太子想早早登基,直接毒死他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徒增被他发现的风险,是老三吗?不可能是他,他下毒只会让太子坐收渔利,连自己动手都省了,还能保全一个好名声!是老五,老七?每一个都有嫌疑,可无人可以倾吐,甚至面对后宫妃妾,自己的妻子都不能说。
她们都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龙椅,只等自己死了,她们的儿子或称帝,或封王呢!
这感觉逼得永熙帝要发疯。
孤家寡人,不过如此。
“朕今日宣你来,是有一桩要事要交给你。”永熙帝的话音有些含糊,听起来如同中风的老人。
徐知昼道:“臣恭听。”
他抬眸,看向皇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