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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黎怀这么说着, 廖秀美想起萧元驹的症状,确实如黎怀所说,她每回去考院接萧元驹回家的时候, 他都面色惨白、满头虚汗, 身子忍不住地抖。
廖秀美紧张得不行, 但萧元驹一直说自己没事,再加着考试过后第二日就好了,所以廖秀美虽然紧张,却没太重视。
后面廖秀美带着萧元驹去看大夫是在他没发病时候, 除了脉象快些, 没什么其它的问题, 大夫便当萧元驹是健康的。
古代人哪里诊断得出心理疾病,这便是古代大夫的局限之处。
“那要怎么治啊?”廖秀美两手紧攥着, 担心地问。
试魇惊悸, 怎么听起来这么吓人,廖秀美的心七上八下的,就怕这是一个绝症, 再也治不好了。
她也没想到一个科举考试能让萧元驹得了病, 早知如此, 她便不让萧元驹读书了。
跟萧元驹的身体比起来, 读书算什么。
“治疗效果得看萧元驹。”黎怀回。
心理疾病最怕忌讳就医, 还好廖秀美不知道什么是心理疾病,她听着黎怀说出一个专业病症来,便信了她的儿子是生了病。
很多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有心理疾病,不愿意带孩子去医院, 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间,但这个烦恼在古代没有,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请你治治驹儿,多少钱都不要紧。”廖秀美恳切地看着黎怀。
“那是自然。”黎怀应道。
黎怀简单地把治疗的步骤说了一遍,得了廖秀美点头后,他起身往萧元驹所在的屋子去。
唐桔想学怎么治这个病,他跟在黎怀身后一块儿出了屋。
黎怀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知道唐桔跟了上来。
他虽然想以萧元驹为例子,教唐桔怎么治特定情境性焦虑障碍,但以他男子的视角来看,萧元驹在唐桔面前恐怕会发作得更频繁一些。
毕竟谁也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最狼狈的模样。
黎怀定住脚步,转过身扶上唐桔的双肩,“阿桔,这个病初期不好有外人在场,你先在屋里待着,好吗?”
萧元驹的少年心事大抵只有他懂,他没亲自说,黎怀便保护了他的隐私。
“好。”唐桔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乖乖点了头,反身回屋。
黎怀将钟月兰换出来,屋子里就只有萧元驹和黎怀两人。
见黎怀自己来了,萧元驹问:“我病了吗?”
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萧元驹聪明得很,知道黎怀一个人来的意思。
“你得了‘试魇惊悸’。”
虽然萧元驹还没及冠,但他今年十八岁,已经到了能独自承担事实的年纪,黎怀便没打算瞒他,实打实地说了他的病。
“试魇惊悸。”萧元驹重复了一遍后,忍不住轻笑了下,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现在的萧元驹哪有黎怀之前认识时的意气风发,他就跟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头一只低垂着。
跟现在的萧元驹相比,黎怀还是更喜欢之前的萧元驹。
“你也别觉得自己就完了。”黎怀在萧元驹对面坐下,拿了个例子来开导他,“《马氏医案》中便有记载,有位考生因为‘场屋不遂’导致‘神识不清、胸满谵语’,犯了‘郁证’,这种病症历代有之,非你一人,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按着我说的做,我能保证你上考场不犯病。”
《马氏医案》是清朝书,恒国肯定是没有的,萧元驹学的是四书五经,定不会知道他口中说的这本书国内没有。
举个例子出来,增加了例子的真实度。
“真的吗?”萧元驹抬起头来。
“看你的配合。”黎怀道:“距离下次院试还有八月,你的情况应该能减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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