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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怀带着三人上了二楼,连带着碧空也沾了光,一起进到包厢里看戏。
包厢价格不便宜,不过不便宜的费用把包厢里的茶水和熏香费用都包括了,也还算合理。
五人刚刚坐下,便有勾栏内的人上了茶、点了香。
熏香渺渺,香气又不重,衬托得整个屋内有点儿文雅的氛围。
戏台上正在演百戏,上面的倡优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火棍,一口一口往外喷火。
大堂的百姓们在他吐一口火时就喊一声“好”,气氛热烈。
唐桔扒在窗子边,看着台下人如此行径,他一面觉着惊讶、刺激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黎哥哥,他这样不会烧着自己吗?”
“他练这个技艺良久,应当不会伤到自己的。”黎怀说。
台上那个倡优除了被热得面红、出汗外,没什么其它异常。
这也正常,他们可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靠这门技艺吃饭的人,没有磨炼得完美是不敢上台的。
黎怀也是头一回亲眼看见杂技,往常他只在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里看过,没想到亲眼看见和电视转播差这么多。
真的用自己的眼睛看着,只会觉着心血澎湃。
百姓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觉着神奇,而黎怀从现代来,这些杂技的秘诀他都知道,但仍觉得他厉害。
唐正信和钟月兰一直在村中生活,更是没见过这般杂技,纷纷被台上人吸引了视线。
碧空在将军府伺候许久,看过不少戏剧,但像这么接地气的表演还是第一回看着,也是觉着有趣得紧。
不过他到底是个侍人身份,也不敢看得太专注,他得时时刻刻关注黎怀和唐家人,在他们有任何需要的时候,马上提供。
台上倡优表演了一刻钟,换了个小姑娘来,姑娘踩着个独轮车,两手各拿着一根细棍,转着瓷制小盘上台来。
古代没有什么作弊的技巧,这小姑娘能这么稳稳的上台,盘子好好转着,独轮车也往前行进着,肯定少不了吃苦。
“她真厉害啊。”唐桔忍不住发出感慨。
各行各业都有不得了的人,唐桔并不会因为自己是学医的,就看不起倡优。
“是啊,瞧那胳膊细的,都没好好吃饭吧。”钟月兰的关注点比较奇特,台上的小姑娘最多不超过十二岁,胳膊却瘦的跟个竹竿似的,叫人心疼。
“碧空,帮我下去买几个瓷碗来。”黎怀道。
那个小姑娘上台后,台下便出了个挑着扁担的阿伯,扁担前后各一个竹筐,竹筐内装了瓷器,应该是小姑娘的附加打赏项目。
碧空领了命,下楼去买瓷碗。
黎怀其实也不知道卖那些瓷碗的钱最后到底是不是给小姑娘的,但他能做到的只有如此。
碧空心领神会,不止买了瓷碗,还给了小姑娘一点儿打赏。
小姑娘表演了两刻钟,又换作下个人,下一位是说书先生,说书先生一上来,便是个长久项目。
唐桔坐了半个时辰,因为中午汤喝得太多,勾栏里的茶水又合他胃口,两项相加,导致他不得不去方便一下。
勾栏内没有独立厕所,就是包厢里的客人也得到一楼的厕房才能方便。
钟月兰一听唐桔要去厕房,她马上说着她也要去。
一来是她不放心唐桔一个人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下去厕房,二来是她也有些着急,正好可以跟唐桔做伴一起去。
唐桔自然乐意钟月兰陪他。
在出门之前,唐桔还扒着黎怀的手臂,让他把他去厕房这段时间的故事记下来,等他回来后要他说给他听。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去吧。”黎怀笑着应他。
“我会尽快回来的。”唐桔说。
黎怀点了下头,让碧空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屋内顿时只剩下黎怀和唐正信两个人。
今天说书人说的是历史故事,历史故事要想吸引听众们的兴趣,就得挑些刺激的故事讲,而刺激的故事中,战争故事又是最让人热血澎湃的,说书人说的故事跟三国演义差不多,正是唐正信喜欢的那类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