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2 / 2)

端王府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微毕剥声。

余澈提着食盒,一踏进主院,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低气压。

下人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喘一口。

不用问也晓得,那位爷正在气头上。

余澈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门口,果然,门紧闭着。

“王爷?”他试探着敲了敲门。

里面毫无动静。

余澈也不气馁,推门就进。

祁霄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的气息比外头的秋夜还凉。

他将不听话的王妃当成了空气。

“我回来晚了,王爷生气了?”

余澈把食盒放在桌上,凑过去想去拉祁霄的袖子。

祁霄手腕一动,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碰了一鼻子灰,余澈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绕到他身后。

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背上。

“王爷别气了,我这不是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他把下巴搁在祁霄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祁霄的耳侧,“我忙活了一整天,累得腰都快断了,就是为了给王爷你做个新奇玩意儿。”

祁霄依旧不为所动,翻了一页书,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本王不感兴趣。”

“哎呀,你尝尝嘛。”余澈打开食盒,从里面捏出一块黑得发亮的巧克力,凑到祁霄唇边,“保证你没吃过,可好吃了。”

祁霄偏头躲开,俊美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

“拿开。”

“就一口,就尝一口。”余澈不依不饶,又凑了过去,“阿霄。”

祁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余澈却抢先一步,自己飞快地咬了一小口那巧克力。

然后,在祁霄微怔的瞬间,猛地探过身,堵住了那双凉薄的唇。

舌尖灵巧地撬开齿关,将那半融化的、带着浓郁苦甜滋味的巧克力,一点点渡了过去。

祁霄的身子僵住了。

那股奇异的、霸道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丝滑的口感,先苦后甜的滋味,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可比这味道更让他心神摇曳的,是怀中人主动又大胆的挑逗。

余澈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胆子更大了,手也不安分地扯乱他的衣襟探了进去,轻轻抚摸着那结实紧致的腹肌。

祁霄手里的兵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反手扣住余澈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巧克力的味道,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狂风暴雨般的侵占。

一吻终了,余澈被吻得七荤八素,瘫软在他怀里,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还敢不敢这么晚回来了?”祁霄的嗓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墨色风暴。

“不……不敢了……”余澈小声求饶,眼角都泛起了水光。

“现在知道错了?”祁霄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晚了。”

他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你……你不是不感兴趣吗?”余澈挣扎着,还不忘贫嘴。

“本王现在对你很感兴趣。”祁霄将他扔在柔软的床榻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非常感兴趣。”

衣衫被粗鲁地脱掉,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王爷……那巧克力……好吃吗?”余澈在情潮中迷迷糊糊地问。

祁霄的动作一顿,随即咬着他的锁骨,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好吃。”

“但是,没你好吃。”

……

第二天余澈醒来时,日头已经晒屁股了。

他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过一遍,尤其是腰,酸软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