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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太监也敢欺负我,不让我进屋睡觉……”

“这是熙王府,哪个殿我睡不得?”

“腾什么?腾格尔天刃?不知道。什么意思?”

“战神也不能在平原地带用八百兵马奇袭十万大军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祁王兼领北境三镇大都督,得随时待命出征,府中幕僚可能包含了几个军医?”

……

回忆在脑海中盘旋,浑身的血压都在涌向胸口。

手脚冰凉,止不住发颤。

怎么……

他怎么会迟钝到这个地步?

沈恋脸上血色褪去。

明明最初相识的时候,还不断感觉到小男宠会让他想起祁王。

他整个少年时代的向往。

书里每一句台词都让他窝在被子里笑得发颤,不断在幻想中描摹那人的相貌举止。

可是,在认识小男宠之后,祁王逐渐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个人,满足他对祁王所有的幻想,让他步步沦陷,无法自拔,没羞没臊地主动引诱,不管不顾地跃入深渊。

自始至终,沈恋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他压根无法想象祁王那样的人,会有闲心陪他插科打诨,替他排忧解难,与他肝胆相照……

“你不是……不是典夏……你不是典夏?”

谢渊一愣,伸手捧起小太医变得苍白的小脸,拇指指腹摩挲一滴温热的液体。

“你哭什么?”谢渊伸手将人搂回怀里:“当然是我,沈恋,你从前不是说你挺喜欢祁王吗?我担心你知道身份后变得拘束不自在,如今你该是已经习惯了我,我可以继续给你当典夏,只是不做男宠了,免得在你哥面前拿不出手。”

第89章

哭什么?

沈恋迷茫地注视着小男宠, 数不清的思绪情潮涌入心头。

他在哭吗?

他感觉不到。

胸腔里的情绪太汹涌激烈,身体的一部分已经麻木了。

如此混乱又激烈的情感相互顶撞着。

眼前的人是他此刻深爱的典夏,却又是他从前爱慕的祁王。

他心想,原来灵魂两辈子如此专一, 这样执着痴迷地爱着同一类人。

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让他情绪激烈到难以承受, 可是为什么是痛苦的?不该是惊喜吗?

不。

真的痛苦, 泪珠不断滚落,淹没小男宠不断擦拭泪水的拇指。

不。

不是小男宠。

不是典夏。

为什么这让他如此痛苦?

“沈恋?沈恋?听得见吗?”谢渊把小太医从桌上抱回怀里,托在腰胯上搂紧了,又侧头让太监先把箱子合上后退下。

花园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太医似乎彻底放弃自控, 温热的脸埋在他颈窝,断断续续呜咽出声, 眼泪在他左侧锁骨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谢渊既无措又茫然, 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像从前一样哄小太医开心:“第一次见这么多银子是不是吓坏我的财迷前妻了?我们可以分装成小箱子,分批送去你家御花园。还是说你更喜欢熙王府里每次十两的现结?”

小男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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