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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说了,能把世子安然护送到府便好,都进去吧。”
侍卫们三三两两地往角门处走,卫时予拉着泠泠的手走进太师府大门内,闻言眼睫又微垂。
“兄长,他们是在说勒纳哥哥么?”泠泠抬头看向他。
卫时予低低应了一声。
“勒纳哥哥什么时候来找我们啊。”泠泠问道,“勒纳哥哥不在,兄长你都不笑了。”
卫时予这才扯起唇角来,摸了摸泠泠脑袋。
“泠泠乖,”卫时予柔声道,“兄长先带你去见一个伯伯,之后勒纳哥哥就会来了。”
“好哦。”
卫时予眼神一动,又忍不住想到那人。
听这一路上勒纳府的人追得这般急,想必那人是真生气了吧,若再见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哄阿连勒纳高兴了。
卫时予带着泠泠一直走到前厅,厅前,早就已经拄杖站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
虽那老人岁数已大了,头发花白,却仍显得精神矍铄,卫时予看见那老人微怔,随后才作揖行礼道:“王老太师。”
而那老人见到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晏如?”
“是,是我。”卫时予低头应道。
当初京城一别,卫时予得知老太师被迫致仕之后亲自前去送行,几年不见,他只听闻太师在南州躬耕陇亩,不再过问朝廷事,但他知道,按王老太师的心性定然是没那般轻易罢休的。
此番见到一路护送的侍卫训练有素,卫时予就知老太师还存有一战之力,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竟然还有再见的机会。
“太师近来可好?”卫时予行礼完问道。
“我是还好,倒是晏如……没想到你竟已成这副模样了,”卫时予还以为老太师会先过问太子遗孤之事,却没想到眼前老人花白着头发,只是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近他,握他的手叹息道,“在京中这几年,你受苦了。”
卫时予微愣,低头应是。
“这几年我送去给侯府的银票,你总是不肯收,”老太师摇头道,“你还是那般倔强的性子。”
卫时予眼神微动,摇了摇头。
其实这几年侯府过得有多艰难,世人皆知,然而京中各个权贵世家皆是冷眼旁观,王老太师远在南州,虽愿意送银两为他还债,可他到底不能收,一旦叫宋寅知道太子旧部之间暗中还有联系,受到牵连的不只是侯府,还有许多无辜之人。
更何况,他知道,太师府的钱还要花在更多的地方上。
“你父亲将你教得很好,他若在天有灵,也会为你欣慰。”老太师握紧他的手,“你对得起北津侯府忠君之名,早晚有一日,北津侯府也会沉冤得雪。”
卫时予微微点头。“承太师吉言,晏如也盼望那一天。”
老太师的目光这才看向底下的泠泠。
四岁的孩童生着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王老太师看。
王老太师一瞬怔愣。“这就是……”
卫时予缓缓道:“是殿下的遗孤。”
“殿下当真还有遗孤在世?”老太师看向他。
“泠泠跟在我的身边,已经近四年了,”卫时予道,“如今泠已经开蒙,千字文和幼学琼林都学得很好,很有殿下当年的风采。”
“想不到&ash;&ash;”老太师的嘴唇都有些颤抖,先前宋寅的人盯得严,想要用信鸽送信难上加难,是勒纳府的人装作为太师府送菜的农人伪装入府,才将消息传到老太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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