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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很久之后,卫时予才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再后来的第二年,离涣就因为卫时予与他的那帮朋友走得越发近,而选择渐渐疏远他。

离涣不再无时无刻出现在他面前,也不会时时刻刻守着他生活起居,陪伴他的衣食住行。

而彼时的他并不知那人如此作为是在故意试探他的心意,是想等他主动去寻。他也不知道那些个离涣默默藏起来的时候,其实都在暗处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时的卫时予只觉得离涣变得难相处起来,总是动不动就使性子冷淡他。

“阿涣,为什么你长大以后就变讨厌了,”他问离涣道,“你就不能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吗?”

卫离涣没有回答他。

再后来,卫时予就被外头的权贵们笑话说怎么天天药人不离身。以至于那时的卫时予每去一个宴会,都有世家子弟嘲讽地问他说是否真的与一个丑奴隶日日耳鬓厮磨。

于是在那年后的第二年,卫时予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众人面前疏远离涣。

他想着既然离涣不理他,那他也不理离涣好了。

也是在那年后的第二年,卫时予开始学着京城权贵对待异域奴隶的样子,言说自己也最厌恶低贱之人。但他却没料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离涣就站在不远处。

“阿涣……”彼时的他倏然愣住。

以至于到那年年末,卫时予再没有等来那人放在他屋门门槛边的礼物。

而卫时予那晚在心底暗暗立下的誓言,也就这样失去了兑现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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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阵阵逐渐兴起,空中又开始飘荡飞舞着雪,卫时予站在庭院中忍不住咳嗽起来。

后来的后来他与那人又相处了很久,也发生了许多事,有的事他都已经逐渐淡忘,但有关生辰礼之事却不知为何一直被卫时予记到了现在,等他回过神来最终闷咳出声,身前的灌木丛叶片上已经沾了血点子。

其实纵使那时卫时予只有十三四岁。

纵使之后各样的事态百转千回,才叫他与离涣真正地渐行渐远。

但因为当初他在离涣面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因为当初他在京中权贵面前的种种做派,卫时予也认定了所有的是是非非皆由他一人而起。

有时候他想着离涣是不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一切,所以才在那晚紧紧抱住了他。

他又抬眼看向远处书房窗边,那人孤身坐着的身影,恍惚间,眼睫微颤。

说来什么生辰礼物……卫时予垂下眼睫想到,其实原本都是不必送的。离涣不必送,阿连勒纳也不必送,生辰贺礼又怎么配给他这样的人。

卫时予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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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卫时予已经折返回自己的院子了,书房内,阿连勒纳却仍旧坐在椅上一动不动,他坐得都有些生厌了,最终摆了摆手,吩咐外头的婢女进来。

“世子人呢?”

“奴婢照那颜的吩咐,把话都传给世子了,”那婢女却犹豫道,“但世子只是出院子转了一圈,站了会儿之后……便又回去了。”

“他不曾来书房?”

“不曾来。”

阿连勒纳闻言猛的皱起眉头。

难道是那两个“已阅”又惹恼了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可阿连勒纳总是不甘,不甘无论是从前亦或现在,他总被那人轻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许久,阿连勒纳最终站了起来,沉沉道:“走,去世子院中。”

“那颜……”婢女见状一瞬怔愣,随即还是紧紧跟了上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