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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扇门都是。

暗阁生存法则很简单,想活着,就变强;想变强,就拼命。

在这里,每一个同伴都是对手,每一次训练都是实战,没有人会手下留情,因为没有人在乎你的死活。

“砰&ash;&ash;”

一扇铁门忽然被从里面踹开。

泠风捂着肩头从里面踉跄着走出来,脸上沾了几道血痕,发丝被汗浸透了贴在额角上。

他喘着粗气,身上的黑衣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在肩胛处,布料翻开,露出底下一道还在渗血的刀伤,这一架显然打得非常吃力。

“泠尘,你回来了?”

泠风抬起头,看见泠尘的一瞬间,眼睛倏地亮了。

泠尘难得没有应,直直地往前走。

泠风只能去问跟在后面的泠雪,转过来表情瞬间变了,刚才的殷切劲变成了一脸不耐烦:“喂,怎么回事?”

泠雪翻了个白眼,脚步都没停:“关你屁事,你怎么还没死。”

“呵呵,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泠风咬了咬牙,要不是刚才打完那一架左臂还在发麻抬不起来,他恨不得一拳捶死泠雪。

暗阁里,每个人的关系都相当差。

他们不是朋友,甚至连同僚都算不上,他们只能是敌人,每一场厮杀的结局只能是你死或我活。

除了泠尘。

对任何人来说,泠尘都是最特别的存在。

他是知心的兄长,是训练场上最温和的老师,是不管你犯了什么错都会替你挡下惩罚的哥哥,是这群没有家的孩子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存在。

也是他们在这座暗无天日的血腥地牢里,能触碰到的最强大、最温柔的月光。

第110章 我意已决

穿过幽长的甬道,推开最深处那扇铁门,来到暗阁的大厅。

这是一间比沿途那些牢房宽敞许多的石室,布置得像个起居室,空气中却仍有一股阴冷潮湿的血腥味。

泠朝鸢躺坐在正中央那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她看起来不太好,平日里那个妆容精致、气焰嚣张的女人,此刻脸色灰败,厚重的脂粉也遮不住底下的苍白。

她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被噬情蛊反噬的滋味她正在亲身体会,她炼出来的蛊毒,虽然能操控别人,可一旦被操控者破了蛊,施蛊者便会遭到反噬。

泠尘破了噬情蛊,她现在五脏六腑都在疼,只是强撑着不在下属面前露出半分虚弱。

“回来了?”

“地图。”

泠尘随手扔在地上,不偏不倚地落在泠朝鸢脚边。

他面无表情,没有半分恭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哼。”泠朝鸢早就习惯了他的臭脾气。

泠尘在暗阁就是这副样子,只对那群小东西有好脸色,对她可从不阿谀奉承。

不过泠尘是暗阁最强杀手,最好用最锋利的一把刀,他有资格摆这副脸色。

泠朝鸢朝身侧的另一名下属微微颔首,泠叶立刻上前将那卷羊皮纸捡起来,捧到她面前。

泠朝鸢坐起身,眼中闪着贪婪的光,可一展开就傻眼了。

那张羊皮纸上标注的是一幅地形图,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之间画着几个关键的坐标点,但只是半幅。

“怎么是残缺的?!”

泠朝鸢抬起头,声音尖锐,太师椅的扶手被她掐得咯吱响。

泠尘睫毛颤了颤,卫君临的话萦绕在耳边。

“地图是残缺的,你没法拿它回去交差复命。”

那个人没有骗他。

所以说,带自己回临川,就会把完整的地图给他,也是真的。

胸腔里那颗刚刚才平静了没一会儿的心又开始痛,痛得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能稳住身形:“卫君临拿到的地图只有这一半。”

“我就知道,卫君临不可能不留后手。”

泠朝鸢狠狠捶了一下扶手,她大口地喘了会儿气,又把目光转向泠尘,眼底的恶毒重新浮上,“那卫君临呢?死了没有?”

听见“死”字,泠尘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