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 / 2)
原来那个阿衍就是温书言。
不是什么近身幕僚,不是什么消遣解闷的玩意儿,是他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哥离不开、放心不下、走到哪都要带在身边才安心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阿衍面对他的冷眼嘲讽如此淡定,不气不恼,甚至还能笑着回嘴。
原来他不是在恃宠而骄,他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展露着对他夫君的爱慕。
那卫君临呢?
卫君临是不是也知道了?
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吗?知道这些年自己画了多少画、喝了多少酒、对着月亮念了多少遍他的名字吗?
可卫君临连半分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质问,没有怒火,没有嫌恶,甚至在这一天还是心平气和地来赴宴。
卫楚钰抬起头,看向卫君临。
卫君临也在看他。
卫楚钰什么都明白了。
“哥……”他的嘴唇哆嗦着,“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卫君临没有否认,“我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避着你。”
卫楚钰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遭,才艰涩地挤出几个字: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钰。”
卫君临看着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耐心对这个执迷不悟的弟弟解释,“你还太小了。这份感情是不对的。哥哥希望你能明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能想清楚,我还是会像从前那般待你的。”
像一把钝刀,慢慢割。
卫楚钰没有再说话,他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地,闷声大哭。哭声被袖子堵住,发不出什么声响,只有脊背在剧烈地起伏。
良久,他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痕。
他看着卫君临,可怜兮兮地问,“哥,你能陪我喝一杯吗?我好难受。”
卫君临没有动。
卫楚钰举起酒杯,又补了一句:“就一杯。借着这杯酒,我想忘掉这段感情。”
酒杯举在半空,那只手在发抖,酒液在杯壁上晃出一圈圈涟漪。
终于,卫君临点了头。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只杯子,凑到唇边,顿住。
下一秒,酒杯被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酒水四溅,碎瓷片弹得满地都是。
卫君临站起身,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都在发抖,他难以置信,愤怒到极点。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酒渍,又看向卫楚钰,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他死心了。
“卫楚钰。”卫君临的声音不高,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重,“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卫楚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他努力保持着镇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虚:“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卫君临冷笑了一声。“卫楚钰,我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你这点手段,我会看不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那个小时候会追在他身后喊“哥哥抱”的弟弟,会给他下药。
他以为今晚来,是给这段错误画一个句号,是让他能够将这段关系修复。
可他的弟弟,在酒里下了药。
卫君临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卫楚钰这下彻底慌了。
他从椅子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卫君临的大腿。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再也不敢了,我&ash;&ash;”
“松手。”
卫君临没有踢他,只是低下头,睨了地上的人一眼。
那一眼,再也不是看弟弟的眼神。
卫楚钰被那目光冻得一哆嗦,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嘴唇颤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卫楚钰。”卫君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而平直,“离开湾洲,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