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 2)
“王妃!王妃您别睡!王妃&ash;&ash;”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福安是一路跑进醉江楼的,沉稳了大半辈子的人,此刻跑得帽子都歪了,上气不接下气。醉江楼门口的伙计认得他,连忙往里让,福安一把推开伙计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
裴渡正守在雅间门口,看见福安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裴大人!”福安一把抓住裴渡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快去禀报王爷,王妃出事了!”
裴渡脸色骤变,转身便推开了雅间的门。
雅间里坐着一屋子人,户部侍郎、工部尚书、两位翰林学士,还有几个卫君临门下的幕僚。清弦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案上搁着一架古琴,卫君临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酒盏,眉目冷淡,正听户部侍郎说着什么。
裴渡快步走到他身侧,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卫君临端着酒盏的手顿住了,酒盏在他指间发出一声极细的瓷器受压的声响。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场面话,放下酒盏便往外走。
满座的官员幕僚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清弦的手指还停在琴弦上,余音未绝,他看见卫君临起身离席,下意识也跟着站起来。
可卫君临从他身侧走过时,脚步没有半分停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说。”
车厢内,福安缩在角落里,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妃从清弦公子走后便睡下了,睡到傍晚醒来,便开始发热。太医来扎了针,药也喂了,可喂多少吐多少。奴才出来的时候,王妃已经……”
福安说不下去了。
车厢里的空气凝滞,卫君临坐在对面,面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可福安看见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福安听得出,卫君临是真动怒了。
“自己滚去领罚。”
福安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垂下头。他们王爷御下虽严,却从不迁怒,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卫君临的捏着眉心,一个时辰。
言言那副身子,平日里在花园走一炷香便要歇一歇,吹一会儿风便要咳嗽半晌。今天却顶着太阳在室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听一个不相干的人絮叨,回到房间仍不得清静,还要强撑着身体听那些废话。
卫君临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清弦。”
福安的头垂得更低了。
“拔了他的舌头,别让本王在京城看见他。”
第17章 心疼
卫君临下了马车,大步流星,却在东跨院门前停住了。
碧桃张着双臂,拦在了门正中间。
这丫头浑身都在发抖,她的身量不高,站在门中央,她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哆嗦着,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卫君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怒喝:
“滚开!”
碧桃吓得差点跪下,可她还是梗着脖子,把王妃交代的话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王妃说他生病怕渡给王爷病气,这几日不想见您……哎呦!”
话没说完,她的后领便被一只手拎住了。
裴渡像提溜一只小鸡崽似的将她从门中央提了起来。
碧桃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蹬着,嘴里还在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陪着王妃!”
“小姑奶奶,你可消停会儿吧。”裴渡拎着她往后走了几步,压低声音,“你当王爷不想见王妃?你这时候拦他,是嫌自己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