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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硝石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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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阴,风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

潘金莲起了个大早,磨豆浆时手里还攥着那块硝石。石头棱角硌着手心,凉意顺着手腕往上爬。她磨完豆子,过滤,煮沸,装进竹筒——今日要送二十筒到书院,是脚店要的第一批货。

武大郎在灶前烤硬饼,五十个饼得分几批烤,一批得半个时辰。他翻饼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用火钳夹起,翻面,再放回灶壁,一气呵成。

“娘子,”他头也不回地说,“今日我去送饼吧,你去书院送豆浆。”

“好。”潘金莲把竹筒装进背篓,“我送完豆浆,去趟济世堂。”

武大郎手顿了顿:“身子不舒服?”

“不是。”潘金莲没说硝石的事,“去问问孙大夫,有没有解暑的方子——天要热了,豆浆得配点凉茶才好卖。”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需要凉茶方子,但更重要的是想问问孙大夫,硝石验毒的具体法子。

辰时初,她背着背篓出门。二十筒豆浆不轻,压得肩膀生疼。走到书院门口,瘦高书生已经在等了,身边还站着个中年男人,穿半旧绸衫,像个掌柜。

“潘娘子,”书生迎上来,“这位是‘悦来脚店’的陈掌柜。”

陈掌柜拱手:“潘娘子,久闻大名。赵府寿宴的饼,是你做的?”

潘金莲点头:“是。”

“好手艺。”陈掌柜笑了笑,“我尝过,馅料实在。今日这豆浆,我先看看成色。”

潘金莲从背篓里取出一筒,拔开塞子。豆浆还温着,乳白色,豆香扑鼻。

陈掌柜凑近闻了闻,又倒了一点在掌心,仔细看:“没渣,煮得透。成,这二十筒我都要了。往后每日辰时前送到书院,我派人来取。”

他摸出钱袋,数了四十文给潘金莲:“先钱后货,这是规矩。”

潘金莲接过钱,沉甸甸的。这是豆浆批发的第一笔收入。

陈掌柜又说:“若是卖得好,下个月起每日要三十筒。但得说好,若是酸了馊了,得赔。”

“自然。”潘金莲应下。

书生在一旁笑:“潘娘子做事稳妥,掌柜的放心。”

送走陈掌柜,潘金莲把剩下五筒豆浆交给门房老头——这是给书院书生留的。老头接过,压低声音说:“燕少侠今早又来了,留了句话,说‘硝石入水,搅匀观色’。”

潘金莲心一跳。燕青知道她要验毒,连法子都告诉了她。

她谢过老头,背着空背篓往济世堂走。路上经过西门庆的药铺,铺子刚开门,小学徒在洒扫。她加快脚步,没往里看。

济世堂里,孙大夫正在给一个妇人诊脉。潘金莲在门口等了等,等妇人拿了药离开,她才走进去。

“孙大夫。”

孙大夫抬头,见她,笑了笑:“潘娘子,可是大郎身子又不好了?”

“不是。”潘金莲从怀里摸出硝石,“我想问问,这东西……怎么验毒?”

孙大夫接过硝石,在手里掂了掂,脸色凝重起来:“硝石验毒……娘子要验什么毒?”

“乌头。”

孙大夫盯着她看了几息,起身关上诊室的门,这才低声说:“娘子从哪得来的硝石?”

“一个朋友给的。”

“你这朋友……”孙大夫摇摇头,“不简单。硝石是管制之物,民间不得私藏。”

潘金莲手心出汗:“那……”

“罢了。”孙大夫摆摆手,“你既已拿到,我便告诉你法子。取一碗清水,放入少许硝石,搅匀。再取要验之物——食物、药材、哪怕是一撮土,放入水中。若水变浑浊,泛起白沫,便是有毒。毒性越烈,沫越多。”

他顿了顿:“但此法只能验出有毒无毒,验不出具体是何种毒。且硝石本身有毒,用后器具需反复冲洗,手也要洗净。”

潘金莲记下:“谢孙大夫。”

“还有,”孙大夫声音压得更低,“西门庆前日来我这里,问有没有‘断肠草’。我说没有,他便走了。但我听说,他后来去了城南的黑市。”

断肠草。潘金莲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比乌头更毒的东西。

“孙大夫,”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他到底想做什么?”

孙大夫沉默良久,才说:“娘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和大郎……好好的卖饼,别掺和这些。”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

潘金莲揣着硝石离开济世堂。走到街上,阳光刺眼,她却觉得冷。乌头,断肠草,西门庆,北边……这些词在她脑子里打转。

回到紫石街,武大郎已经出摊去了。她关上门,从灶间取了个干净碗,舀了半碗清水。又从怀里掏出硝石,掰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放入水中。

硝石入水,滋滋作响,冒出细小的气泡。她用筷子搅匀,水渐渐变成淡黄色。

然后,她走到墙角,搬开那块松动的砖,取出装乌头药渣的小瓷瓶。

手有点抖。她拔开塞子,倒出一点药渣碎末——很少,只有几粒。用指尖捏起,放入碗中。

碎末沉入水底。起初没什么变化。

过了约莫十息,水开始变浑。不是普通的浑浊,而是泛起一种乳白色的絮状物,像棉絮一样在水里飘。接着,水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密密麻麻。

潘金莲盯着那碗水,后背发凉。

孙大夫说得没错。有毒。

她倒掉水,把碗反复洗了三遍。手也洗了三遍,但总觉得那股硝石味还在。

收拾完,她坐在桌前,看着那个小瓷瓶。乌头药渣是真的,有毒是真的。西门庆要断肠草也是真的。

他在收集毒药。大量的毒药。

做什么?害谁?

她想起赵府那包乌头粉。如果当时赵员外真吃下去了,会怎样?她和武大郎会怎样?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也许西门庆的目标从来不是她和武大郎。他们只是棋子,是用来达成某个更大目标的工具。

那真正的目标是谁?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得查。

下午,武大郎收摊回来,脸上带着笑:“娘子,今日饼卖得好!豆浆配饼,卖出去十几套!”

他把钱袋放在桌上,哗啦一声。潘金莲数了数,今日净赚六十多文,加上豆浆批发的四十文,一共一百文出头。

“还有,”武大郎说,“书院那边又有两个书生要长期订豆浆,说是同窗介绍的。”

口碑在慢慢传开。潘金莲心里稍微松了些。

她把钱收好,在账本上记下。然后说:“大郎,明日我去趟城南。”

“去城南做什么?”

“买点香料。”潘金莲编了个理由,“饼馅可以加点花椒、八角,味道更香。”

武大郎没怀疑:“那得早起,城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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