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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涟漪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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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图书馆老旧空调的嗡鸣声里。

她刚查完北宋货币制度的资料,电脑屏幕上摊着《东京梦华录》的PDF。手机亮了一下,室友发来消息:“薇薇,你订的《水浒传》连环画到了,放你桌上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回复:“谢啦,我就想看看潘金莲到底长啥样——”

字没打完。

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林薇下意识抬头,看见灯管一端爆开细小的火花。

然后,整排书架开始晃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奇怪的、像水面被搅动的波动,从图书馆深处漫过来。她桌上的保温杯最先倾倒,温水泼在键盘上,屏幕闪烁了几下,黑了。

“什么情况……”她站起来。

视野开始扭曲。

书脊上的字迹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空气里泛起半透明的涟漪。她听见有人惊呼,但那声音被拉得很长,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林薇想抓住桌沿,手却穿了过去。

不是穿过去——是桌子在消失。不,是她在消失。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从指尖开始透明化,像滴进水里的墨,一丝丝晕开、消散。

“喂?等等——”

没有等等。

图书馆、空调声、室友的消息提示音,全部被拖进一个无声的漩涡。最后留在她视网膜上的,是电脑屏幕上《东京梦华录》里的一行字:

“市井经纪之家,往往只于市店旋买饮食……”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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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感觉是冷。

不是空调过低的冷,是阴湿的、贴着骨头的寒意。林薇睁开眼睛——或者说,试图睁开。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发现自己趴着。

脸贴着某种粗糙的织物,有股霉味和劣质皂角混合的气味。身下是硬的,不是宿舍的床垫,倒像……炕?

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她撑起上半身。

烛火跳了一下。

她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土墙,纸窗,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摆着铜镜、木梳,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烛台是黑铁的,锈迹斑斑。

林薇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皮肤白皙,但指甲缝里有没洗干净的污渍。这不是她的手。她昨天刚做美甲,贴了贝壳片。而这双手,掌心有薄茧,右手虎口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她抬起手,摸自己的脸。

触感陌生。

她踉跄着扑到铜镜前。镜面模糊,映出一张女人的脸——杏眼,柳眉,嘴唇没什么血色。大概十八九岁,长发散乱地披着,只穿了中衣。

“谁……”她发出声音,声线细软,带着点吴语口音。

不是她的声音。

镜子里的人瞪大眼睛,她也瞪大眼睛。镜子里的人抬手摸脸,她也抬手。镜子里的嘴唇开始发抖——

林薇猛地转身,背贴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到地上。

呼吸。

深呼吸。

她闭眼,再睁开。房间没变。她掐自己的手臂,疼。不是梦。至少不是她理解的那种梦。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但不属于她:

——一个男人矮胖的背影,挑着担子出门,回头说:“娘子,我去卖饼了。”

——一个干瘦的老婆子拍她的手臂,笑得见牙不见眼:“老身是过来人,听我的准没错……”

——一碗褐色的药,被推到面前。递药的手,白净,手指上戴了个玉扳指。

头痛。

林薇抱住头。那些碎片在脑子里冲撞,不属于她的情绪也涌上来:屈辱,绝望,还有……冰冷的决心。一种“就这样吧”的、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不……”她低声说,像在说服自己,“不是我的……我不是……”

她是谁?

林薇。二十一岁,市场营销专业大三,昨天刚交完期末报告,正在准备水浒传相关的小论文。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爬起来,踉跄走到桌边。药碗还冒着热气,味道刺鼻。她端起碗,想仔细闻闻,视野忽然晃了一下。

像水波纹。

从视野中心荡开涟漪,一圈一圈。涟漪中心,浮出两个半透明的字:

【水毒】

字是竖排的,宋体——不对,是类似宋刻本的那种字体。清晰,稳定,悬浮在药碗上方。

林薇僵住。

字持续了三秒左右,消散了。

她手一抖,药汁泼出来,烫到手背。疼痛让她清醒。她放下碗,盯着那褐色的液体。

毒?

她后退一步,撞到凳子。木凳倒地,发出闷响。

里屋传来咳嗽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哑着:“娘子……什么声响?”

娘子。

林薇脑子里那些碎片突然拼凑起来:矮胖的男人,卖饼的,武大郎。老婆子,王婆。白净的手,西门庆。还有这具身体的名字——

潘金莲。

她腿一软,坐倒在凳子上。

不是穿越到宋朝某个普通女性身上。

是潘金莲。

毒杀武大郎前夜的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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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又传来咳嗽,一声接一声,听着揪心。

林薇——不,现在她就是潘金莲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脑子里现代的林薇和古代的潘金莲在打架,但生存本能压倒了一切。

毒药就在眼前。

男人在里屋咳嗽。

她该怎么做?倒掉?然后呢?下毒的人会再来,王婆会怀疑,西门庆会……

视野又开始发凉。

不是涟漪,是后颈传来的寒意,像有人朝颈窝吹了一口气。她打了个哆嗦,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两个字,是预警。某种……超自然的预警。

金手指?

这个念头荒谬地冒出来。但比起穿越本身,金手指反而显得合理了。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

不能直接倒。会打草惊蛇。

她环顾房间,看见墙角有个陶盆,种着棵半枯的兰草。她走过去,把药慢慢倒进土里。褐色的液体渗下去,兰草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

真的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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